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六姊妹:同根生》作者:刀小三【完结】 > 《六姊妹:同根生》作者:刀小三.txt

第35章 :“谁是狗?谁是吕洞宾?”

作者:刀小三 当前章节:5924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19:11

雅琳晚上躺在床上,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暗道:这灯泡坏的真是时候,有金你个王八犊子玩意儿,偏偏你跑这凑热闹,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况且我这块'豆腐'你没吃着啊?

光屁股拉磨——丢一圈人!王八钻灶坑——憋气又窝火!

雅琳蒙着毯子,眼泪默默的流了下来。

贺奶奶,心里明镜似的,知道大孙女的委屈,没办法,脚上的泡——自己走的。

转过一想,人都年轻过了,男女这玩意儿,就跟两块磁铁,异性相吸吗?想拽开都难?

但千不该万不该不能和唐老鸭的儿子黏糊啊?

唐老鸭和婆娘张翠花,一个一肚子坏水,阴险狡诈。另一个胡搅蛮缠,刁钻泼妇。

做她家儿媳妇,等于入了虎口,雅琳也能虎口拨牙!不值得!

顺其自然吧,也许年轻人这股热乎劲过了,慢慢会降温的!

贺奶奶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坐在床沿轻轻拍了拍雅琳蒙着毯子的身子,轻声说道:“大孙女,别哭啦,奶奶懂你心里的苦。这事儿啊,咱也别太往心里去。”

雅琳抽抽搭搭地哽咽着:“奶奶,我就是觉得憋屈,我又没做啥丢人事儿。”

贺奶奶语重心长地说:“奶奶知道你是好孩子。但那唐家可不是善茬儿,你跟他家那小子的事儿,还是早点断了吧。”

雅琳掀开毯子,满脸泪痕地抬起头:“奶奶,我……我也不知道咋就跟他搅和到一块儿了。”

贺奶奶摸摸她的头:“大孙女,感情的事儿有时候就是糊里糊涂的。但你得明白,一辈子的事儿不能马虎。听奶奶的,慢慢收收心,以后咱找个知冷知热的好人家。”

雅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泪水也渐渐止住了。

第二天,贺雅琳起得早,镜子里,她原本亮晶晶的大眼睛,现在肿成了两颗圆鼓鼓的小核桃,可爱里还透着几分委屈。

昨夜的难堪?她压进心底最深处,当没发生过。

“上班?”雅环迷糊问。

“嗯。”雅琳声音干脆,“店里等不了。”唐有金?窗外的影子?都是风,散了就散了。

情爱太轻,扛不住贺家沉甸甸的日子——爹的伤,妹们的嘴,哪样不比那点念头实在?

她推门出去,秋风扫落叶……

副食店的门一开,熟悉的味儿就是她的盔甲。

唐有金药材公司报到了。

下班偶遇贺雅琳,自打那晚“飞蛾扑窗(自投罗网)”,见面就麻爪。

有金瞅见雅琳,舌头让黄连焊死了,憋出:“胳膊…?”眼神虚得像偷参贼。

雅琳石膏臂一横,脆崩崩:“死不了!”溜得比药碾子飞还快,后背刻着“防爬窗!”

唐有金杵着,捏捏药渍衣角——得,自备苦药引(当归)吧。

有金定了定神:“王八吃秤砣——老子铁了心跟你!磨盘压住秤砣——实(石)打实砸你身上了!向毛主席保证,跑半道是龟孙子!”

“谁是王八?谁是龟孙子?”

“王八当然是我啊!你是龟孙子!”

“滚犊子,你占我便宜!”雅琳瞥了有金一眼。

“你唬啊?你是不是王八,取决于我?”雅琳接着说。

“我信!你不是那样的人……”有金握着雅琳的手。

“不过,咱俩没戏,你找下手吧!”雅琳浇了一盆冷水。

“咱俩就是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你我就是斗牛场上的两块红布,在他们面前抖一抖,咱俩家的公牛就发疯的斗个你死我活!还是算了吧!”雅琳接着说。

“蚂蚁啃骨头,慢慢来吧!”

“那不等到天也黄地也老了,猴年马月。那天晚上的事,墙透风了吗?”

“严实着呐,有银嘴让我贴了‘封条’了!”有金回应道。

“往后你还是提个棒子叫狗——离我远一点!”雅琳接着说。

“别的!那天在被窝里,你那块‘豆腐’还没吃着呐?走——去那边小树林……

……

村委会烟雾呛人,劣质烟草味混着汗馊气。

春波指尖发凉,将那份承载着她全部希望的返城申请表,推到油腻的木桌边缘:“村长…麻烦您,给盖个章。”声音细弱,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

村长眯缝着眼,慢悠悠吐出一口浓烟,浑浊的目光像刷子一样在春波年轻紧绷的身体上扫过。“急啥?”他拖长了调子,肥厚的手掌“啪”地一声重重拍在申请表上,震得桌面一颤,也盖住了春波来不及收回的手指。

“材料嘛…得过‘筛子’,仔仔细细地‘筛’,看看有没有‘漏洞’。”他身体前倾,烟臭扑面而来,压低的声音黏腻如蛇,“上个月小文那丫头返城,材料可是在我这儿‘筛’了好几宿,‘漏洞’嘛…嘿嘿,最后不也‘补’得严丝合缝?年轻人,得懂配合工作的‘深度’,嗯?”

那“好几宿”、“严丝合缝”、“深度配合”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春波心里。

她如坠冰窟,死死盯着墙上那幅褪色发白的“为人民服务”,冷汗瞬间浸透单薄的蓝布衫。

几天后,城里。

春波找到贺雅琳时,眼睛肿得像核桃,哽咽着,断断续续将“筛子”、“漏洞”、那只蹭过手背的肥手和“好几宿”的暗示和盘托出。

贺雅琳原本在点货,闻言,“咔嗒”一声将手中的搪瓷缸重重顿在柜台上,眼神瞬间淬了冰。“老畜生!蹬鼻子上脸!”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带冰碴。

一把扯下蓝色售货员罩衫,露出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走!会会他那破‘筛子’!”

村委会。

贺雅琳根本没敲门,抬脚“哐当”一声踹开了摇摇欲坠的木门!

巨响吓得正翘脚剔牙的村长一个激灵,烟头烫了手,狼狈地跳起来。

“谁?!反了天…”看清来人,村长后半截怒吼卡在喉咙里,脸色变了变,强自镇定地堆起假笑:“哎哟,贺同志?稀客稀客!啥风把您吹…”

贺雅琳看都没看他,大步流星走到桌前,抽出春波那份被揉出折痕的申请表,“啪”地一声拍在村长鼻子底下!

“村长!”贺雅琳声音不高,却像铁锤砸在人心上,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春波同志的返城材料,区知青办电话催了三遍,等着汇总上报市里!听说您这‘筛子’功夫了得,‘筛’了好几天,‘筛’出什么惊天大漏洞了?来,指给我贺雅琳看看!我亲自帮她‘补’!要是‘筛’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她故意停顿,凌厉的目光钉子般扎向村长开始冒汗的额头,“麻烦您,现在、立刻、马上,把章给我盖上!耽误了组织上的大事,这责任,您担,还是我担?!”

村长脸上的假笑僵住了,腮帮子肌肉抽动。他试图找回场子:“贺同志,话不能这么说!这‘筛材料’是程序!是对组织负责!上个月小文…”

“少提小文!”贺雅琳猛地打断,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之怒,震得窗框嗡嗡响,“小文的事,你想让我把知青点的姐妹、小文本人,还有公社分管知青工作的李副主任,都请来一起‘筛’一遍,看看你那‘程序’到底是筛材料还是筛人?!还是说,您觉得这‘筛子’太复杂,需要我写个详细报告,请区里工作组下来‘指导指导’您这‘筛’的流程?!”

她每说一句,就逼近一步,最后几乎贴着村长那张惨白的脸,压低的嗓音如同索命符,“作风问题这顶帽子,扣下来,可不好摘啊,村长!”

“作风问题”四个字如同惊雷!村长浑身肥肉一哆嗦,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黄豆大的冷汗顺着鬓角滚落。他当然知道贺雅琳不是吓唬他,这“铁娘子”真干得出来!门外不知何时已围了几个探头探脑的村民,指指点点,交头接耳。众目睽睽之下,“作风问题”的指控足以让他身败名裂!

“误…误会!贺同志!天大的误会!”

村长彻底慌了神,声音都变了调,手忙脚乱地拉开抽屉,手抖得像筛糠,摸索着公章,“我这就盖!这就盖!春波同志表现…表现很好!材料…材料没问题!”他语无伦次,沾了印泥的手抖得厉害,好不容易才“咚”地一声,将那个象征着权力的红章,端端正正(却因手抖略显歪斜)地盖在了表格上,红印泥甚至洇开了一小片。

贺雅琳一把抽回申请表,看都没看那章,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尘埃。

……

春波返城后在即墨区百货商店站稳了脚跟。

领到第一份工资,她立刻用内部价买了件雪青色的确良衬衫,找到贺雅琳。

“雅琳姐!给你的!”春波塞过去,“要不是你‘粉碎’了村长的‘阴谋’,我还在‘过筛子’呢!这料子,‘新气象’!”她用上了点新词。

贺雅琳摸着光滑的的确良,难得笑了:“乱花钱…不过,这‘新气象’,挺精神。”

过了些时日。春波觉得“新气象”还不够。一个休息日,她硬拽着贺雅琳“深入群众”(逛街)。

“我真不需要…”贺雅琳看着花哨的柜台直皱眉。

“看看嘛,‘广阔天地’也有新潮流!”春波目标坚定,拿起一条深蓝色微喇裤,“试试这个!穿上保证‘旧貌换新颜’!”

贺雅琳拗不过,试穿出来。微喇裤衬得她腿长腰细,气势莫名拔高。她别扭地扯裤脚:“这…也太‘标新立异’了?”

“‘旧貌’这不就‘换新颜’了嘛!好看!”春波拍板付钱。

……

春波把贺雅琳按在椅子上:“师傅,给她来个‘头型革命’!要那种…蓬松的、有气势的,‘大波浪’!”

贺雅琳哭笑不得:“什么革…”话没说完,卷发杠子已经上了头。

几小时后,“革命”成功。拆杠,吹风。贺雅琳看向镜子,彻底怔住。

镜中人:蓬松的大波浪卷发披肩,雪青的确良扎进深蓝微喇裤,线条利落,裤脚微荡。

原本的英气眉目,在这“革命新头型”和“新颜”衣裤的加持下,焕发出一种锐不可当的都市“先锋”气质,或者说…

“我的天!雅琳姐!”春波绕着焕然一新的贺雅琳转圈,激动地小声叫,“你这‘头型革命’太成功了!配上这身‘新颜’,简直…简直像咱街道最威风的‘女司令’!妥妥的!”

贺雅琳对着镜子里这个完成了“旧貌换新颜”和“头型革命”的自己,下意识地伸手撩了下蓬松的卷发,对着镜子一挑眉,嘴角勾起一丝近乎“战斗胜利”般的笑意:

“嗯…‘干革命’,就要干得彻底点。”她把这句熟悉的口号,用在了这全新的“战场”上,竟也毫无违和。顶着这身“革命成果”走在街上,回头率百分之两百。

贺雅琳挺胸抬头,那“女司令”的气场,仿佛是与生俱来,在这新时代的街头,开辟着她新的“根据地”。

老五拉肚子了,梅溪急忙去药店。

冤家路窄,不想看见的人,恰巧碰见。

柳溪佯装没看见,“梅溪姨,去药店干嘛?”有金问道。

梅溪气不打一处来:“好狗不挡道,滚一边去!”

“藿香正气水”唐有提醒儿童不能用含有酒精的。

“关你屁事!你以为你是谁啊?”梅溪没捋他那根胡子。

“霍香正气水,里面有酒精,儿童是不可以用的!姨你回去,等一会买了我送过去!”

“别瞎操心,我愿意,不过,少黏我们家雅琳,不然没你好果子吃!”梅溪没贯着他。

“梅姨,您不能棒打鸳鸯啊……”有金说道。

“你可得了吧!分明是过冬挤在草垛里的刺猬,扎得对方嗷嗷叫,还非得硬凑成一对鸳鸯!”梅溪反驳道。

有金被怼哑口无言,梅溪也理他,急忙往回走。

……

贺奶奶问:“买回来了吗?”

“买回来!”随手递给了婆婆。

贺奶奶刚要打开给老五喝。

“慢着?”婆婆吓了一跳。

“看看说明书有没酒精?”突然想起来唐有金的提醒。

“妈呀!真有!这可咋整?”梅溪有些后悔没听有金的话。

“你是猪脑子吗?买时不看?”婆婆没留面子。

这时,雅琳拿药进了屋。

“用这个,无酒精的!”雅琳递给了梅溪。

“哪来的?”梅溪疑惑。

“人家提醒!却不听!好心当成驴肝肺,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雅琳接着说。

“谁是狗?谁是吕洞宾?”

“哦!那唐有金就是《八仙过海》里头吕洞宾喽!噢!我就是《西游记》杨二郎身边的啸天犬(狗)喽!你个没良心的!”梅溪有些愤怒。

“我可没那么说,是你自己说的!不过人家可是'友情'提示!”雅琳不甘示弱。

“哟哟哟!还'友情'提示,还跟人家没怎么地,胳膊肘子往外拐了!告诉你,我这关过不去!”柳溪回复道。

外边吵吵闹闹,老二、老三、老四一窝蜂出来看个究竟。

看到大姐这番模样,注意力瞬间转移大姐身上。

“哎呀妈呀!大姐,你这不是《渡江侦查记》的女主角吗?是不是走错门了?大姐?”雅怡看得目瞪口呆。

“老大,电影明星没法跟你比”雅怡拍马屁。

“这回不止,一个唐有一个追,屁股后那苍蝇嗡嗡的!赶都赶不过来!”雅环调侃大姐。

“别没大没小的,信不信,抽你屁股!”雅琳有点不好意思

“大姐,那就英姿飒爽!”苍蝇不敢围。

“等你们长大了,姐把你们打扮比姐还漂亮!”

梅溪凑近雅琳身边:“悠着点!挣两个钱不知咋美了?攒点钱,以后嫁人好过日子!”

“这是光腚娃娃春波,靠劳的!”雅琳解释。

“无功不受禄!”贺奶奶疑惑。

“有功!春波返城是我给摆平的!”雅琳自信。

“胡诌八扯,你还有那么大能耐?”贺奶奶半信半疑。

“不信!你问春波!”雅琳接着说。

正说着,春波来了。贺奶奶赶紧拉住春波问:“春波啊,雅琳说你返城是她给摆平的,这是真的吗?”

春波用力点头:“奶奶,千真万确!

要不是雅琳姐,我还不知道得被那村长刁难成啥样呢。

当时那村长想使坏,雅琳姐直接杀到村委会,把他怼得哑口无言,当场就给我盖了章。”

贺奶奶听了,满脸的惊讶变成了骄傲,拍着雅琳的手说:“大孙女,行啊,真有你的!奶奶小瞧你了。”

梅溪也在一旁竖起大拇指:“看不出来啊,我们家雅琳还这么厉害。”

雅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有啥,本来就是他们不对,就得跟他们斗。”

其余姊妹鼓掌:“大姐,就是咱们这儿的女英雄!”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