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错了,赶紧去给王婶儿道歉!”柳梅溪雅环去王婶家道歉。
“王婶儿,我错了。原谅我好吗?我不该举报你,是我不懂事!”雅环很诚恳。
农村王婶,也接老四的道歉,没太追究,事情,这样就过去了。
……
下班儿回到家门口,碰见有一个男孩,在那晃悠。
“在这干嘛?你找谁?”雅琳问道。
“贺雅禾,是这住在这吗?”男孩问。
雅琳,冲着屋内喊道:“老二,外边有人找你!”
贺雅禾听到喊声,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男孩,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你怎么来了?”贺雅禾问道。男孩挠了挠头,有些羞涩地说:“我……我想看看你。”雅琳在一旁打趣道:“哟,老二,这是谁啊?”贺雅禾脸一红,介绍道:“这是我同学,肖汉迪”
肖汉迪礼貌地跟雅琳打了招呼。
贺雅禾把肖汉迪拉到一旁,轻声问:“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肖汉迪说:“我打听了好久才知道你家地址。向你借琼瑶《窗外》那本书?”其实是借引子。
“在学校呢,明天再说吧!”雅禾答道。
“雅禾日当午,汉廸禾下土。你是盘中餐,追的好辛苦。”汉迪发出了暗号,雅禾没有反应,反而?
“啥时候,我去锄禾了?大晌午的?你想晒死我啊?还你盘中餐,也不怕,噎死你?追谁啊?我?莫名其妙?”雅禾一头雾水。
肖汉迪碰了一鼻子灰,不甘心;“没收到,我一封飞鸽传书吗?”说完,偷偷她瞄了一眼。
“啥玩意儿,又是鸽子?又是书的?”雅禾越听越糊涂。
肖汉迪看着贺雅禾一脸茫然的样子,心里又急又无奈,没想到她居然完全没懂自己的心意。难道那封情书没……?
“我憋了三天才写出的那个飞鸽传那封……封……”信字就不愿意说出来。
随后,指了指正在院中玩耍的雅环老四。
“在你家,老四手里!”
雅禾还是没去捋他那根胡子。
这时,老三听到外边二姐和一个人对话,跑了出来。
“四丫头,老二跟谁聊天呐?”老三雅怡问老四。
“瞎啊?自己不会看啊?”老四雅环,没好气的说,上回挨训的事,刚过不久,心里不得劲。
趴着门缝偷偷一瞧,那个男孩,竟是肖汉迪,顿时,大惊失色。
假如,老二和汉迪那层窗户纸捅了,狸猫换太子的计谋就会被识破。
“雅环,老四,过来!”雅禾喊道:“汉迪又一封什么飞鸽传书还是啥的,在你那吗?”
“啥鸽子,书的?”雅环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
随即又来了一句:“有个傻了吧唧的臭男孩,给了一个信封,书就不知道了?”
“后来,你三妹欠登儿,说她亲自交给你!咋的?没给你啊……”接着又补了两句,话说了半截,老三从门后窜了出来。
“胡说八道,不靠谱话得少说?还说妈妈对六姊妹几个,一碗水不往平了端端?闲着没事,还去举报人家!二姐她的话?甭信!”
贺老三一顿输出。雅环也整得左右为难,抱怨:“我到底做错啥了呀,一个个都来数落我!我讲的全是实打实的事儿,可到底啥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啥是没影儿的瞎琢磨啊!你们俩掐吧!”甩手走了。
“雅环你的东西呐?”雅禾逼问道。
“不知你在说什么?密电码?”
接着又说“'什么电马电驴的,我就会扳道岔,从来没玩过那玩意!'”老三把《红灯记》台词都用上了。
“你就装吧!净整那些没用的?信,放在哪里啊?”雅禾追问。
“你信我?还是老四?你心里有一杆秤?你定夺!”老三还在狡辩。
“四妹,不会平白无故瞎掰。
“人心隔肚皮,表面你能看得清吗?她能冤枉妈就不能冤枉我吗?”
“别废话,赶紧把信拿出来?”雅禾有些不耐烦了。
“老二,你是不是胡搅蛮缠呢?没影的事儿,我上哪儿给你找去,要不然我给你写一封?”老四还和老二纠缠。
雅和失去了耐心,“你我找着你,你吃不了兜着走?”
闯入老三房间。“唉,贺老二,你别蹬鼻子上脸?你是姐,咋的?也不能'秃老亮打伞——无法(发)无天'啊?”
老二贺雅禾,没听她那一套,在他房间里进行寻找。
“贺'二神',疑神疑鬼的?你找着了吗?别听老四瞎说!没影的事……”贺雅怡嘟囔着。
突然,老二雅禾扫了一下镜框,后面。拽出来一个信封,信纸拿了出来。
雅怡疯一般地扑了过来。
雅禾脚一伸,雅怡弄了个狗抢屎。
信打开一看:肖汉迪兄长,你那冬天里的一把火,熊熊火燃暖了我的心窝窝……
一行字,头大了,似乎知道了,大概意思。
一不留神,那信纸被老抢走了。
雅怡开始反击:“那是我的小作文,懂不懂?这是私闯民宅?我要投诉?”上纲上线。
“咋的?老二、老三,能不能消停点,投诉谁啊?这是?一天天滴官司不断!老三,谁的信?”贺奶奶进了屋。
“采风的小作文!没啥!”雅怡把信叠吧叠吧揣兜儿跑到外面去了。
雅怡跑到外面,心里忐忑不安,肯定二姐雅禾看到了信里的秘密。
少女懵懂的小火苗,还没着起来,快被人浇灭了。
二姐,四妹都知道了心里的小秘密。
……
坚革墨北军分区文工团分配的房子在二楼,一室一厅带独立厨卫,在这个年代算是顶好的待遇了。
贺奶奶有点舍不得:“这扯不扯!冷不丁的搬走,还闪一下子?”
“奶奶,我也不是不回来,这里,永远是我的巷弯,离这也不远,不怕我烦你,天天回来看你!”雅琳安慰着。
“那倒是,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过着舒坦就好!”贺奶道。
"慢着点,这箱子里都是碗碟。"雅琳扶着箱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箱面上褪色的"囍"字贴花。那是她和坚革结婚时,贺奶奶特意从供销社买来的。
贺奶奶拄着拐杖站在院门口,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她突然抓住雅琳的手腕,枯瘦的手指微微发抖:"记得常回来看看,你最爱吃的腌笃鲜,奶奶还给你留着。"
"奶奶,我又不是去天涯海角。"雅琳笑着把脸贴在老人布满皱纹的面颊上,"骑车半小时就到,周末我就回来帮您梳头。"
梅溪拎着个蓝布包袱从里屋出来,包袱皮上还冒着热气。"新弹的棉花被,趁太阳好晒过了。"
她麻利地把包袱塞进卡车角落,压低声音道:"抓紧要个孩子,文工团双职工能多分五平米。"
卡车启动时,雅琳看见雅怡躲在老槐树后偷偷抹眼泪,雅禾却盯着那个逐渐远去的梳妆台,眼睛亮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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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周日,全家都挤在雅琳的新房里。三十几平米的空间因为塞进全套家具而显得格外局促,却透着说不出的温馨。
"这弹簧床真软和!"雅怡整个人陷在床垫里,像条欢快的鱼。
她突然翻身坐起,神秘兮兮地拉着雅环咬耳朵:"你摸那个梳妆台,镜框是实木的,抽屉里还有暗格!"
雅禾正帮坚革挂窗帘,闻言手指一颤,别针扎进了指腹。
她含住渗血的手指,目光却黏在那面椭圆镜子上移不开。
镜中的少女杏眼桃腮,额前一缕碎发被汗水黏住,像极了电影《小花》里的陈冲。
贺奶奶道:“家搬了,找人算算,弄个黄道吉日,整几桌,像那么回事,乔迁之喜吗!张罗张罗!”
“可也是,别人家有个大事小情,咱也到场,份子钱也不能白随吧?往回捞捞!”梅溪补充道。
雅琳微微笑道:“坚革,是干部,影响不好,我身下,不还有五姊妹吗!”
“可不咋的,不能影响坚革!”梅溪笑道。
“咱家六个!上官家九个娃。”梅溪接着说。
“上官,下官的!没听说过?”老太太疑虑。
“就是红星电影院,卖爆米花的小老头。”
老太太“哦”一声。
"开饭啦!"梅溪的吆喝打断了少女的遐想。
贺奶奶端着一砂锅羊肉萝卜汤从厨房出来,乳白的汤面上漂着翠绿的葱花,香气勾得人食欲大动。
雅环趁人不备,偷偷往嘴里塞了块炖得酥烂的羊排肉。
她正得意,却撞上雅禾似笑非笑的眼神,顿时涨红了脸。
"小馋猫。"雅禾用口型说道,顺手把自己的那块也塞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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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老宅已是日暮西沉。
雅琳的房间空了出来,十平米的小天地此刻成了风暴中心。
按理说雅琳搬走,原来的房间该是雅禾住。
但雅怡和雅环却虎视眈眈,老五老六小没实力。
“奶奶,从大到小,不合理,噢!老大走了,老顶她那窝。我和老四挤一个被窝!老四老放屁!”老三雅怡不满。
“就是这么个规矩,谁让你们不是老二了?”贺奶奶反驳。
“这能怨我们吗?不行得找生产厂去!”雅怡道。雅怡这话一出口,惹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雅禾在一旁没说话,心里却有些失落。
雅环拉了拉雅怡的衣角,小声说:“姐,别闹了,要不还是按老规矩来吧。”
雅怡却不依不饶:“凭啥呀,就该重新排排。”贺奶奶皱起眉头,佯装生气道:“你这丫头,还学会顶嘴了,这规矩哪能说改就改。”
梅溪也在一旁帮腔:“就是,你这孩子别不懂事。”雅怡见没人支持她,气鼓鼓地一跺脚:“哼,我不管,反正我就要住那个房间。”
雅禾见状,走上前拍了拍雅怡的肩膀,轻声说:“三妹,你要是喜欢那个房间,就给你住吧,我再想想办法。”
雅怡愣了一下,没想到雅禾会这么说,脸上的怒气顿时消了不少:“真的?二姐,那太好啦!”
雅怡见雅禾没有跟她抢,倒有些不好意思:“还是等你出嫁后,我在住吧!”
雅禾抱着被褥站在门口,声音轻柔却不容置疑。
她今年十七,正是爱美的年纪,做梦都想要个能对着镜子编辫子的私密空间。
苍生进门时,事情已经平息了。
"雅禾住大姐那屋,其他人照旧。"他解下皮带往桌上一拍,牛皮扣在木桌上撞出闷响,"再闹统统睡厨房!"
夜深人静时,雅禾用晾衣绳和黄雨衣在房间中央搭起屏障。
布料摩擦的沙沙声中,她听见雅怡在对面辗转反侧。
"三妹。"她突然开口,"你铁盒最底下那张纸,边角烧焦了。"
雨衣对面传来"咚"的闷响,像是有人从床上滚了下来。
后半夜,门轴突然"吱呀"一响。雅禾从浅眠中惊醒,看见雅环闭着眼站在床前,睡衣扣子系得歪歪扭扭。
"车链子...卡住了..."雅环含糊地嘟囔着,双手在空中做出拧螺丝的动作。
雅禾蹑手蹑脚地下床,凑到她耳边轻声道:"厨房今天有糖醋排骨,去晚了可没了。"
雅环的鼻翼翕动两下,竟真的转身往外走。
就在她要跨出门槛时,雨衣后面突然爆发出"噗嗤"一声笑——雅怡憋不住了。
"你们合伙耍我!"雅环猛地睁眼,羞恼地抓起枕头砸向雨衣。
布帘晃荡间,三姐妹笑作一团,惊醒了隔壁的贺奶奶。
……
学校里,肖汉迪把《窗外》的书还给雅禾。
“怎么样?书看有啥感受?”雅禾出于礼貌问了一句。
肖汉迪道:“看完了。江雁容和康南的互动挺打动人的。”
“有段他俩在荷花池边撞见,江雁容盯着蔷薇发呆,康南就站在旁边看她,没说话,但眼神里像有话似的。还有次下雨,俩人共一把伞走在树下,雨声里说话都轻悄悄的,挺让人记挂。”
雅禾抱着胳膊笑:“就这?没别的?”
肖汉迪道:“康南说‘我除了口头上喊的爱情之外,能给你什么’,那股无奈多戳人。还有江雁容那句‘你明知没有你的日子是一连串的黑暗’,多真啊。”随后,递给了雅禾一张纸条。
雅禾接过,指尖碰到他的,赶紧缩回来,低头笑:“贫不贫?书还我,下周再借你本《青春之歌》。”
肖汉迪眼睛一亮,忙点头:“好啊,我肯定好好看。”
这时,上课铃突然响了起来,两人匆匆跑回教室。
课堂上,雅禾表面上认真听讲,可心里却时不时想起肖汉迪递纸条时的样子,脸上也不自觉地泛起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