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禾、雅怡经过，上次的去肖家的风波以后。
雅怡，对二姐的态度转变许多，“你说，大姐和大姐，她们之间是爱情吗？”
“老大，心中的白马不子，是唐家有金，她俩才一对鸳鸯，硬生生的让老贺家和老唐家，用大棒子子硬生生的给敲散了！”
“别再提这事儿了，跟泼出去的水一样，收不回来的，说再多也没用。”雅禾道。
“我的意思是，要打破这封建枷锁！冲出去！”雅怡，信誓旦旦。
“随你便！”雅禾接着说：“你要是，鸟鸦啄牛屁股——认准一门！一条道跑到黑，非得和肖汉迪好，爸妈也没办法！”
贺奶奶，看着大孙女肚子，一天天变大，熬了一锅鸡汤。
贺苍生问道：“给我大孙子，做的吧？”
“你孙子他妈，你闺女，他娘俩共享，没你的份！”贺奶奶笑着说。
苍生道：“老妈，辛苦你老人家了！”
“这还不是为了贺家，续根嘛！”贺奶奶辛苦点，也值得。
“妈，您老人家快四世同堂了！”
贺奶奶，开了锅盖，看看：“再熬一会，快见重外孙子了！”
柳梅溪回来了：“真好闻，啥好吃的？”
苍生嘲笑：“你捞不着？想都别想？”
梅溪不服：“妈呀？我就闻闻味？瞧瞧你这出？特殊人物吃干的，咱吃稀的，还不行吗？真是的？”
苍生回应：“错？营养都在汤里呐！生了六姊妹，你喝了多少汤，这点都忘了？”
“你正应当，脱个胎，变成个娘们，不做女人，亏了？”柳梅溪调侃。
贺奶奶接着说：“扯远了，有你们的那一份！”
柳溪道：“这脱生女人吧！就是好！好吃好喝伺候着，都围绕着你转！多好！不过要是生个男孩？待遇更上一层楼！”
苍生白了媳妇儿一眼：“妈呀！就好像，'幼苗入舱'期间！妈！亏了你似的？”
苍生和梅溪你一言我一语。
贺奶奶道：“一天天滴，跟公鸡和母鸡啄架似的，别叨掉毛，过不去冬？”
“儿媳妇！尝尝！滋味？”老太太说着，用勺子舀了点，送到梅溪嘴边。
“你儿子说了，没我的份？”梅溪道。
“瞧瞧你？跟小孩似的！”贺奶奶道。
苍生把话又扯一边去了，道；“咱家老二太招蜂了！这媒人，乌泱乌泱的？”
贺奶奶和梅溪一听这事，来了兴趣。
“不会是一群苍蝇吧？嗡嗡的！”梅溪存疑。
“你们熟悉的，就有三四户，巷东头，东方家，西头，刘家，刀家庄的刀家……”
贺奶奶惊谅：“东方家？就是那个大众电影院门口卖苞米花那个老头？”
梅溪反对：“就是一个跑腿子，领个八个儿子的那位，青一色八个儿子，赶上杨家将了，七郎八虎！”
“啥意思啊？你同意了？”
苍生说道：“这事，得开家庭会议，讨论？”
梅溪接着说：“谅你，也不敢胡来，雅禾，六姊妹里头，那是头牌？得用耙子，好好扒拉、扒拉！”
贺奶奶持不同意见：“照你这么说，都按老大的标准，也太教条了，得上福利院找？””
柳梅溪解释：“不一定是独苗，比方说，肖主任那种家庭，我认为，老二够资格！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个更比一个强，就东方家，八个爷们，一个女围绕着他们转！想都别想？”
苍生疑惑：“啥时候，又冒出来一个，肖主任？”
梅溪美出鼻涕泡：“区委主任，真是的，雅琳结婚宴上，和你打过招呼的那位！”
苍生恍然大悟：“确实有那么一回事，但和这事怎么能联系到一块。”
梅溪道：“你脑袋瓜子进水了？你那三个闺女，去人家祝寿，这事难道，都不记得？”
“这又能说明什么？”
梅溪不耐烦：“你这脑筋转不过弯！干嘛请你三个姑娘？醉翁之意不在酒？是人家的公子，估摸着看上老二了！”
苍生回应：“咱不攀那高枝！”
梅溪慢悠悠道：“这种事急不得，得学那老渔翁蹲在江边，钩上挂着饵，愿来咬的自会来。至于挑哪条上钩的，那主动权可全在咱们手里。”
贺奶奶接过话茬：“这可说不准？有可能鸡飞蛋打！不过，老二比老大有涵养！”
正说着，雅禾推门进来。“妈，奶奶，在说我呢？”
贺苍生笑道：“是啊，说那些来给你说媒的。”
雅禾有些羞涩：“爸，我还不想那么早嫁人。”
柳梅溪拉过雅禾的手：“闺女，那肖主任家公子，看着挺不错，你就没点想法？”
雅禾脸一红：“妈，您别瞎想，说不定人家没那意思。”
贺奶奶也劝道：“雅禾，感情是可以培养的，肖家条件好，要是真能成，你以后日子也舒坦。”
雅禾低头不语，心里却有些乱。
苍生挥了挥手：“行了行了，还没影的事，等人家真上门提亲再说。现在啊，先把这鸡汤给雅琳喝了，补补身子。”
雅琳，喝完汤，说要眯一会。
老五雅莹和小老六雅希拿着一本书，看着。
苍生纳闷，这太阳从西边出来的咋的！还上心学习了。
苍生凑过去，“看什么呐？这么专注？”
老五、老六一惊，书掉子地上。
苍生弯腰捡起书，一看封面，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这竟是一本言情小说。
苍生勃然大怒：“小小年纪看这种书？是不是胆肥了？快说谁给你俩的？”
老五、老六不知所措：“没人给！是……”
“莫非买的？”苍生追问。
“有一天放学回来，路过唐有财家看到的，就拿回来了！”缺根弦老五解释。
“啥东西都捡，那书有'毒'，不能看？”苍生训斥道。接着又说：“这事，就烂在肚子里，别出去，瞎咧咧！听着没有？”雅莹，雅希边跑边说：“嗯呐！”
看着爸爸没有追来，老六问：“五姐，书里写的啥呀？”
老五瞅着雅希认不得几个字，就胡诌起来："讲白蛇的事？"
雅希立刻支棱起耳朵："快讲快讲，白蛇咋了？"
雅莹见她听得入神，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开讲："说从前峨眉山上有两条蛇，修了上千年能变人，大的叫白素贞，小的叫小青。"
雅希突然插话："这不跟咱姐妹俩似的？就是她俩没分家。"
雅莹瞪了老六一眼，接着说："有年春天她俩溜到西湖，白素贞看中个戴眼镜的知青，叫许仙。谁知道出事了——"
"出啥事儿？"雅希追问。雅莹抢着接话："她俩摆摊给人瞧病，被革委会的法海撞见了！说她们没行医证，还藏着繁体字的药书，硬说那是四旧，把白素贞关牛棚了。"
雅希急得直拍大腿："小青呢？"
"小青机灵，"
雅莹剥着瓜子壳，"趁夜摸进公社大院，偷出白素贞的棉袄——那里面缝着千年灵芝粉。正好碰见解押的许仙，他刚被剃了阴阳头，胳膊上还戴着'改造对象'的红袖章。"
"后来呢？"
"后来她俩抢了辆二八大杠，许仙骑着载着白素贞，小青在后头推，要去县里找工作组评理。"雅莹说得眉飞色舞。
雅希突然抬杠："工作组上周才解散，你不知道？"
雅莹把瓜子壳一摔："这是故事里的工作组！"
雅莹瞎白唬了一通，精灵六，也没那么糊弄！冲着雅莹道：“你当我二百五呐，你才是！”
雅莹被怼得有些恼羞成怒，“我这不是给你讲故事嘛，你咋这么较真！”
雅希哼了一声，“你讲得一点都不靠谱，我自己去问别人。”说完跑了。
两个女儿走后，苍生拿起那本好奇，这里边到底写了啥？
天擦黑，苍生一口气闷完了那本《曼娜回忆录》。合上书，心还在嗓子眼儿蹦跶，脸上火烧火燎的。他啐了一口：真他娘邪性！
就算他是几个孩子的爹，糙汉子一个，这东西也跟以前偷摸看的玩意儿不一样。那股劲儿，像根烧红的针，直往肉里扎。怪不得都说这手抄本在地下传得邪乎！
他烦躁地又翻了几页。嗯？这字儿……咋瞅着像唐老鸭那小子的？再细看，又觉着不对路——唐老鸭的字野得很，这本子上的，笔画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别扭劲儿。
苍生心里咯噔一下。他猛地合上本子，手心有点潮。
管它呢！他三两下把这烫手的玩意儿使劲掖进炕席最深的缝里，心里打定主意：这事儿，烂肚子里！
粉碎“四人帮”的特大喜讯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飞遍了，即墨城。
压抑已久的激情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人们自发涌向市中心最大的车站广场。
贺雅琳挺着大肚子，非要挤进这欢腾的人海。
老太太急得直拍大腿：“哎哟我的祖宗！家里听听广播、看看报纸不一样高兴？你大着肚子，坚革又出差，我这把老骨头哪挤得过那些小年轻？摔着了可怎么好！”
“必须去！”雅琳眼睛亮得惊人，脸上是久违的红晕，她麻利地往脖子上系一条红纱巾，“等了这么多年，就盼着这一天！我得亲眼看看，亲耳听听这胜利的欢呼！”这不仅是为国家庆贺，更是为她被压抑、被扭曲的青春，做一个迟来的了结。“我陪大姐去！”雅禾的声音透着兴奋。
老太太忧心忡忡：“想想都怕！你妈怀你那会儿，也是凑热闹看游行，在广场路差点被人流冲倒！加重倒蹈你妈的覆辙？”雅琳抚着肚子，语气坚定：“奶奶，还没足月呢。为了庆祝这历史性的胜利，我必须去！”
“为了庆祝胜利！”——这话点燃了雅琳心中积压的火种，让她热血沸腾。
车站广场早已水泄不通。雅禾和雅怡一左一右护着雅琳。
忽然，雅怡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在攒动的人头中，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肖汉迪！雅怡的心怦怦直跳。
她对雅禾喊：“二姐，我看到汉迪哥了！”不等回答，就灵巧地钻进了人群缝隙。
雅怡站在肖汉迪侧后方，仰望着他充满力量感的背影，也跟着人群一起欢呼跳跃。
是的，她无比高兴！
情急之下，家艺忽然“哎呀”一声，像是被人群挤得站立不稳，身子一歪，就要摔倒，她夸张地挥舞着手臂，发出短促的惊呼。
肖汉迪扭头看到是她，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雅怡？你也来啦！”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巴滴落。
一股巨大的满足感瞬间攫住了雅怡。
她“稳住”身形，脸上几乎要笑成一朵花，但立刻觉得不够。
她捂着胸口，做出惊魂未定的样子，顺势靠了过去：“汉迪哥，吓死我了，人太多了！”只有此刻，这汹涌的人潮和极致的狂欢，才给了她这样靠近他、倚靠他的“正当理由”。
“姐，喝口水！”雅禾拧开水壶递过来。
雅琳喊得嗓子冒烟，刚接过水壶润了润。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爆发出更大的惊呼和欢呼！人们纷纷向两边避让。
雅琳先看到的他弯曲的胳膊，接着是唐有金那张写满沧桑却异常亢奋的脸！
唐有金身后，跟着一群同样激动的人，他们抬着大幅的标语，上面写着庆祝胜利的话语。
唐有金看到雅琳，眼中闪过惊喜，几步跨到她面前，大声说：“雅琳，这一天终于来了！”雅琳眼眶泛红，用力点头，“是啊，盼了这么久！”人群的欢呼声震耳欲聋，唐有金和雅琳站在这喧嚣之中，仿佛回到了曾经那些为理想奋斗的日子。
雅禾和雅琳也围了过来，大家脸上都洋溢着喜悦。
而此时，雅怡还靠在肖汉迪身上，看着这边的场景，心中有些复杂。
但很快，她也被这热烈的氛围感染，跟着一起欢呼。
突然，雅琳感到肚子不舒服，她脸色一变，手紧紧抓住唐有金的胳膊。
唐有金大惊，忙问：“雅琳，你怎么了？”雅琳咬着牙说：“有点头晕……”
“大姐——！”雅禾撕心裂肺的尖叫穿透了狂欢的声浪，“老三！老三！大姐晕倒了——！”
正沉浸在“倚靠”中的雅怡被这凄厉的喊声惊得魂飞魄散，猛地推开肖汉迪，疯了似的拨开人群冲过去。
广场上，临时医疗点。一副担架迅速冲开人群，雅琳被小心翼翼地抬到了担架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