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雅琳晕倒,贺奶奶和常坚革立马赶紧去了妇产医院。
有金和汉迪也已经离开,为了不引起尴尬,唐有金特别嘱咐老二、老三别说我来过。
雅琳由于过度劳累,和激动引起的眩晕,经检查并无大碍。
“老二、三多亏你俩把大姐,及时送医院!”贺奶奶说道。
雅怡嘴欠:“除了我俩肖汉迪也帮忙,另外还有……”雅禾使了眼色。
老三哑火。
贺奶奶瞅瞅大孙女雅琳:“你这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也不回头!卤虾不卤虾——瞎犟(虾酱)。当初,不让你去广场庆祝吧!非去!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坚革关心道:“琳儿,要不,你就在家待产得了,回头,我跟你们单位领导说一声!”
雅琳,表示同意。
观察了几天,确定没啥大事,雅琳回到家中。
柳溪匆匆忙忙回了家,把电报往桌上一扔。
“这又是哪根筋,搭错了?”贺奶奶看儿媳妇的表情,必有重要事。
“老二,把电报叨念叨,天塌下来不成?”贺奶奶督促道。
雅禾拿过电报:
“收报人:舅舅舅妈姥姥。
吾母红英沉疴难起,气息渐微,频念诸位,盼速归一见。
发报人:继红叩”
发报地:哈市。”
“五,六的?咋回事啊?”贺奶奶问道。
雅禾解释:“您外孙子写的电报。我妈红英啊,病得太重了,躺床上起不来,一口气儿都快接不上了。这几天迷迷糊糊的,嘴里总念叨着你们几位,一会儿问舅舅来了没,一会儿想跟舅妈说句话,还老惦记着姥姥啥时候能来——就盼着你们赶紧回来,跟她见上最后一面呢……”
贺奶奶听后,眼眶泛红,手微微颤抖,“这可咋整,红英这孩子命苦啊,我得回去看看她。”
柳梅溪犹豫了一下说:“这回去一趟,路上也得不少时间,不知道还能不能赶上见最后一面。”
贺奶奶回过头,“琳儿,你这身子可经不起折腾,还是在家好好养着。要不然,让坚革回来,照顾你?”
雅琳道:“离生孩子还有一段时间,来得及,再说有老二在家放心!”
“等你们回来,我也生不了,怎么着也到冬天了。”
“大孙女?能行吗?”贺奶奶还是不放心。
雅琳接着说:“有我这二妹,军师在!不差事?”
雅禾回应:“大姐,就是大熊猫!重点保护对象?我在大姐在!我不在大姐也在!”
“啥玩意儿!乱七八糟的?你不上学了?”
“快毕业了,放飞了。”雅禾道。
“你们这些‘张口兽’咋办?”贺奶奶接着说。
柳溪道:“老四,当‘火头军’(做饭的兵)”
雅环赶紧推辞:“妈,我就是‘张口兽’,只管吃!蝲蝲蛄嗑高粱杆——咱不是那路虫!另请高明!”
梅溪反驳:“就你这样,我怀疑能不能嫁不出去?那不成了寄生虫吗?”苍生没有心情,听这些。
贺奶奶补充:“财政部长,由雅琳你大姐掌管!雅禾助理兼护理!不得有误!采购部长,老三、老四负责,不得贪污!否则家法处置!老五、老六,机动部队,协同作战!”
雅环,刚要多嘴,被雅怡拽了一下衣角。
“言多必失!”
老太太、苍生、梅溪三人,安排家中琐事,踏上了去哈市的行程。
老猫不在家,耗子上房爬。
雅怡两人进了厨房,雅怡道“看你那唬样!咱俩差事,挺好的的呀?”
“不光买菜,还得当厨子?”雅环有点不愿意。
“大厨的事,交给我!”
“你都包了得了?”雅环,想推得一干二净。
“不过……”雅怡开始使套路了,“得有条件!”
“就知道你,狗嘴吐不出象牙来?”
雅怡对雅环一顿输出:“贺小四,买菜,这活有油水,咱俩得协同作战?”
“那不是,同流合污吗?不干!”
雅怡解释:“那是跑腿费!”
“奶奶说,贪污,要用家法!”
雅怡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这不是社会主义好青年,贪污!”
“这是咱家,内部经济问题,人民内部。不要上纲上线的!”
“咱跟大姐财政部长报高价,现在大姐,在家里待产,也不知每天菜价多少?”雅怡自满。
雅环连连称希:“排行老三,脑袋瓜子都邪性,你这不挖社会主义墙角吗?”
雅怡道:“就是沾点油水,咱俩弄个小金库,不好吗?你想啊!往后,偷偷买个大白兔奶糖啥的!”
说得雅环直流口水,对雅怡赞叹不已。
雅怡接着说:“咱俩现在就拴在一起,就是一根蝇子上蚂蚱!”
雅环有些心动了,可还是有些犹豫:“万一被大姐发现咋办?”
雅怡拍了拍胸脯:“放心,大姐现在心思都在肚子里的孩子上,哪有空管菜价。而且咱俩报的价也别太离谱,稍微多那么一点,神不知鬼不觉的。”
雅环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吧,就听你的,但要是被发现了,你可不能把我供出去。”
雅怡嘿嘿一笑:“那肯定,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
两人正谋划着,雅琳在屋里喊她们:“老三、老四,过来帮我把这水擦擦。”
两人赶紧收起心思,进了屋。
雅琳看着她们,笑着说:“你们俩也别太辛苦了,家里有啥需要都跟大姐说。”
雅怡和雅环对视一眼,心里有点发虚,但还是连忙点头称是。
等出了屋,雅怡悄声说:“大姐这么好,咱们可不能把事情办砸了。”
雅环也说:“是啊,可得小心点。”
饭桌上,雅禾夹了一筷子白菜帮子,嚼得直咧嘴,冲雅怡雅环挤挤眼:“我说你俩,这菜篮子是让阎王爷收了去?天天萝卜白菜开会,大姐怀着孕,那买菜钱揣兜里能孵出小鸡咋的?咋就见不着点带油星子的?”
雅环脖子一缩,跟只受惊的鹌鹑似的,筷子在碗里划拉来划拉去,假装研究米饭粒。
雅怡却笑得露出俩小虎牙,手往桌上一拍:“二姐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现在菜市场的菜比金子都金贵,大姐在副食店上班,还能不知道?能顿顿有口热乎的填肚子,就该烧高香了,你还想啃龙肉啊?”
说着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雅琳,“大姐,你给评评理,是不是这回事儿?”
雅琳扒拉着饭,头也不抬地嘟囔:“老三说得在理,这年头啥都紧巴,差不离就中,别较那真儿。”
雅禾瞅着大姐那蔫儿样,又看看雅怡那理直气壮的劲儿,嘴角撇了撇,夹起一筷子咸菜:“行吧行吧,你们都对,就我是个馋嘴的冤大头。”嘴上这么说,眼睛却瞟着雅环红扑扑的脸蛋——这丫头最近咋总偷偷抿嘴笑呢?
夜里,雅禾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总觉得雅怡和雅环有鬼。
萝卜是顺气的食物。
“嘣!嘣!嘣”三声响声!“这大晚上,谁还在放炮仗?”雅琳问道。
“啥炮仗,是‘毒气弹’!”雅禾感觉一股馊萝卜味。
“谁?谁?谁?忍不住去外面排气去!熏死了!”小老六说道。
用脚狠劲踹了老五一脚“缺根弦,是不是你干的?”
这一踹不要紧,由于用过猛,没憋住,也来一炮‘毒气弹’!
雅琳叹道:“不怕把你们没出生的外甥,熏到不敢出去了?这当姨妈的真够呛!”
雅禾挨着老四:“'火头军',明天换换口味?全是萝卜味!”
雅禾刚说完,老四雅环来了一个重磅‘毒气弹’!
“贺老四,你这味太……”雅琳怀孕,嗅觉太灵敏。
“群英荟萃,吃多了!”雅环解释一下。
雅禾,总觉这里有猫腻,排出的气与众不同。
雅环倚着门框,看着灶台前忙碌的雅怡,眉头紧皱:“哎我说雅怡,省点粮不行吗?”
雅怡翻炒着锅里的菜,头也不回,手肘猛地向后一甩:“去去去!别添乱!你想喝西北风是你的事,我们还得吃热乎的!”她声音利落,“老四!过来帮忙!别挡道!”
晚上,雅怡找了个角落,手指微颤,捻开层层叠叠的毛票和硬币。
她压低声音数着,眼睛发亮,嘴角忍不住上扬,“啧啧,这毛票摸着都带劲儿!从家里口粮抠出这笔钱,比从老猫嘴里抢鱼干还难!”
她对着空气,更像是对自己低语:“爸妈大姐那点工资,大姐嫁人后更指望不上。家里钱比蚊子腿还细。给的零花钱?够买颗糖就谢天谢地了。这回,非得搞点‘大动作’不可!”“大动作”三个字,咬得格外用力。
第二天,去了即墨商店,雅怡的目光死死锁在柜台角落——一艘线条流畅、打磨光润的木雕小帆船。
她的心怦怦跳,指着小船,声音拔高急切:“哎!同志!那个小帆船!快给我看看!”
店员慢悠悠拿起木雕:“这可是老手艺,你看这船帆……”
“甭管啥手艺!”雅怡急不可耐地打断,哗啦一声把钱币倒在柜台上,发出清脆声响。
“您点点!够不够?”她挺直背,目光灼灼地盯着店员和小船。
雅怡揣着刚捂热乎的宝贝,来到肖汉迪所住的小区。
“汉迪哥!”她喊了一声。
肖汉迪一扭头,三步并作两步就蹿过来,嘴角咧到耳根子:“哟!这不是贺家老三雅怡嘛?”
雅怡小手一扬,盒子直接塞他怀里,动作利索得跟供销社售货员似的:“拿着!给你的!甭客气!”
汉迪捧着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俩眼珠子瞪得跟算盘珠儿似的,眨巴得飞快,心里直犯嘀咕:这小丫头片子今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傻愣着干啥?快拆开瞅瞅啊!”雅怡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肖汉迪掀开盒盖儿一瞧,嚯!那木雕小船儿精神抖擞地躺那儿!“这不眼瞅着你们就要打起背包,响应号召‘广阔天地炼红心’去了嘛,”
雅怡抄起小船,凑他耳朵边跟摇货郎鼓似的哗啦啦一阵晃,“听见没?大海的波涛!革命的召唤!还自带《大海航行靠舵手》的伴奏!够意思吧?——这声儿,就当我这个‘革命战友’给你吹的冲锋号了!省得你在乡下想不起我!”
回到家,雅怡那小胸脯挺得,比墙上贴的样板戏海报里的英雄还精神——礼都送出去了,还装啥艰苦朴素?
管她雅环眼珠子瞪得像算盘珠子要崩出来呢!
今儿个必须甩开腮帮子,吃他个风卷残云!活像明天粮店就不开门儿了!
菜市场里转悠一圈,老三样儿(芹菜菠菜土豆丝)安排!
小手一挥,豪气干云:来条还在做最后蹦跶的鲫鱼!
再来块肥膘厚得能熬半斤猪油的五花肉!——哼,想让雅环关起门来吃独食?
门儿都没有!社会主义大家庭,要富一起富(油水)。
雅禾,走进厨房瞧了瞧。
雅怡白眼儿一翻,手里的芹菜梗“咔嚓”一声断得干脆:“看什么看?没见过给‘重点保护对象’改善生活啊?这儿的油水,那都是给大姐开的‘特供小灶’!闲杂人等,靠边站!”
雅禾嘴角一撇,连个响屁都懒得放,扭身,迈着“老娘不稀罕”的方步就走了——嘁!跟个毛都没长齐的黄毛丫头在厨房斗气?她雅禾丢不起那份儿人!跌份儿!
……
傍晚,老五老六踮着脚,从柜子深处摸出个纸包——里头是春节剩下的半串鞭炮,红纸皮都皱了。
这稀罕玩意儿平常哪碰得到?姐俩一对眼,揣进怀里就溜到仓房边上。
刚点着捻儿,“噼里啪啦”一阵脆响炸开,碎纸乱飞。冷不防,一截带火的炮仗“嗖”地钻进墙根草垛!起初就冒点青烟,姐俩还凑近了瞅。眨个眼的空档,“腾”一下,火苗蹿起!干草“呼呼”地烧成一片,火借风势,直往仓房木梁上卷!
浓烟滚滚,像团化不开的黑棉花。
姐俩腿肚子直抽筋,钉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火舌舔上屋顶——那“噼噼啪啪”的燃烧声,比刚才的鞭炮炸街响得吓人百倍!
雅环、雅怡饭做好了,准备开饭。
雅琳问老二、老三、老四:“雅莹、雅希去哪了?”
“还能干啥?淘气呗!”雅怡说道。
雅禾道:“我出去瞧瞧去!”雅禾刚出门,就被那冲天的火光惊住了。
“不好,着火了!”她大喊着冲过去。
雅莹和雅希吓得脸色煞白,呆立在一旁。
雅禾赶紧让她俩去通知邻居来帮忙灭火,自己则想办法先控制火势。
雅怡和雅环听到动静也跑了出来,看到大火都慌了神。
雅琳拖着沉重的身子也来到了外面,看着大火,焦急不已。
邻居们纷纷赶来,大家一起打水救火。
火势虽然凶猛,但众人齐心协力,经过一番努力,终于把火扑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