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学习管理 > 《心灵鸡汤》作者:杰克·坎菲尔/马克·汉森【完结】 > 心灵鸡汤 (全).txt

我们“心里所求的”(诗篇第三十六章第四节)。而且“因为他心怎样思量,他为人就是怎样”(箴言第二十三章第六节)。我下定决心把我所列出的祷告清单,转化成图像,.6

多久她才发现它,但差不多两年后我又得到它了!

那时我们的家庭人员又增长了。

这次是妈来看我。她把它放在我们客厅的大灯上,她知道一个有3个小孩的妈妈,

不可能每天打扫房子、移动大灯。

当我终于看到这件衬衫,我常穿着它修理那些我在廉价品大拍卖中发现的家具。衬

衫上核桃大的污点更为它的历史写下更多的情节。

不幸的是,我们的生活也充满了污点。

我的婚姻从一开始就走下坡路。经过多次婚姻咨询协调的尝试后,我在1975年和丈

夫离婚了。3个小孩和我准备搬到伊利诺州,离我家人和朋友的感情支持更近一些。

当我在打包时,深深的沮丧掳获了我。我怀疑我是否能独力抚养3个小孩。我怀疑

我找不找得到工作。虽然我在念天主教学校时没有读太多圣经,我还是翻了圣经,寻找

安慰。在书中我读到了:“在敌人攻击时用上帝的每一片盔甲去抵挡,事过之后你将会

站起来。”

我企图想象我穿着上帝的盔甲,但我看见的却是穿着玷污的黄衬衫。当然!我母亲

的爱难道不是上帝的盔甲吗?我微笑地忆起了这些年来黄衬衫所带给我的愉快和温暖的

感受。我的勇气恢复了,未来看起来不再那么令人畏惧!

搬到新家后感觉好多了,我知道我必须把衬衫还给妈。下一次我拜访她时,我小心

翼翼地把它塞在最下面的放冬衣的衣柜,我知道穿毛衣的季节已经过去几个月了。

之后我的生活变得明亮起来。我在一个广播电台找到一份好差事,孩子们也都能和

新环境打成一片。

一年后,在决定洗窗户时,我在一个清洁柜的破袋子里找到这件黄衬衫。它已经被

加上一些新东西。胸前口袋的上头被缝上鲜绿色的字做装饰——“我属于佩”。因为不

想认输,我拿出了我的刺绣工具加上了7个字:“它属于佩的妈妈”。

有一次,我缝上锯齿状的线补起所有的破洞。然后我请我亲爱的朋友哈洛德帮我把

它还给妈。他安排了一位朋友从维吉尼亚州阿灵顿把衬衫寄给妈。我们还放了一封信,

宣称这是她因善行所得到的礼物。这封得奖信,被放在哈洛德当助理校长的那个学校的

公文用信封内,上头有“贫民救济机构”的字样。

这是我最得意的时刻。我真想看看妈打开“奖品”时看见里头的黄衬衫时的表情。

但是,当然,她并未提及。

在第二年复活节那个星期天,妈带来了她的“致命一击”,她堂而皇之地到我们家

来,在复活节的装束外套着她的黄衬衫,好像那是她这套衣服的一部分。

我的嘴巴张得大大的,但什么也没说。在吃复活节大餐时,我忽然忍不住大笑出来。

我决定不要捅破这件衬衫编织在我们生活中的全部秘密。我相信妈会脱下衬衫,企图把

它藏在我家,但她和爸离开后,她走出门时仍穿着“我属于佩的妈妈”的衣服,那件衣

服似乎与她融为一体。

一年后的1978年6月,哈洛德和我结婚了。婚礼那天,我们把车子藏在朋友的停车

场以避免有人开例行玩笑。在婚后,当我的丈夫开车载我们到威斯康辛度蜜月时,我拿

了车内的枕头好靠着休息。这个枕头塞得鼓鼓的,我打开套子发现了一个礼物,用婚礼

的包装纸裹着。

我以为那是哈洛德给我的惊喜,但他跟我一样惊讶。盒子里是那件新熨好的黄衬衫。

我的母亲知道我需要那件衬衫,提醒我由爱调味的幽默感是快乐婚姻的重要元素。

在口袋里放着一张指示:“读约翰福音书14章27节到29节。我爱你们,妈。”

那个晚上我翻开了旅馆房间内的圣经,发现了这样的诗篇:“我给你们一个礼物:

头脑与心灵的和平。我给你们的和平不像这世界上所谓的和平那样不堪一击。所以不要

烦恼,不要害怕。记得我告诉你们的:我走了,但我会再来到你们面前。如果你们真的

爱我,你们会为我感到欣喜,因为现在我要回到天父那儿,它比我伟大。在这些事发生

前我已经把这些事告诉过你们,所以当它们发生时,你们会信我。”

这件衬衫是妈最后的礼物。

她在我们婚礼前3个月就得知她患有末期肌肉萎缩硬化症。13个月后她去世了,享

年57岁。我必须承认我很想让这件黄衬衫陪伴她一起进坟墓。但我很高兴我没那么做,

因为它是一个鲜明的纪念,纪念她和我玩了16年的爱的游戏。

此外,我的大女儿现在已经上大学了,她读的是艺术……每个艺术系学生都需要一

件有大口袋的宽松黄衬衫好上艺术课程!

             (派翠西亚·罗伦兹)

礼物

每个人都有他个人的神秘世界。这世界有它最美好的时节,这世界也有它最可怕的

瞬息。可是这都不会为我们所知悉。

        ——叶甫图中柯

“爷爷,请来这边吧!”我说,我知道他做不到。在积满灰尘的厨房窗口透进来的

苍白光线中,他在有靠垫的塑胶椅子上坐得笔直的,把厚重的手放在合成树脂的桌子上,

视线越过我落在墙壁上。他是一个粗鲁、暴躁的旧式意大利乡下人,有一连串在事实上

和想象上都受到伤害的旧日记忆。当他想要生气时,他就发出一声咕噜声。现在他就给

我一个咕噜声表示:“不!”

“来吧,爷爷。”我6岁的妹妹凯莉乞求,“我要你到这儿来。”她比我年轻21岁,

是我们家中最晚来的闪亮成员,“我将会为你做你最喜欢的饼干。妈说她会教我怎么

做。”

“为了感恩节,看在上帝的份上,”我说,“4年来你都没有和我们一起吃晚餐。

你不认为现在是重新开始的时候了吗?”

他瞪着我,蓝眼睛中闪烁着把这个家庭震慑了多年的愤怒之色,除了我以外。不管

怎么说,我晓得他。也许是因为我分享他的孤独胜于我对他承诺的关注,我也和他一样

衲于表达情感。不论理由是什么,我知道他心中的感觉。“父亲的罪会降临在他们的儿

子身上”,有人这么说,没错,许多痛苦的发生,是因为每个男人都在他还没长大到可

以决定要不要前就收到了错误的礼物——男子气概误导的概念,外表坚强,内心无助。

也因此这些年来间隔在祖父和我之间的距离已无法丈量。

凯莉继续唠唠叨叨说着,企图说服他,她并不知道成功的机会渺茫。

我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凝望他的后院。在冬日的光线中,乱蓬蓬的花园丛生着纠结

的野草和藤蔓。从前祖父在那儿创造过奇迹——那或许是他不能控制他本性的代替品。

在祖母死后,他就让花园自生自灭,对他自己更是如此。

从窗口转身,我悲哀地打量着他。从他突出的下巴到他壮硕又粗糙的双手,他的一

切反映出他艰辛的一生:从13岁开始工作,在经济萧条时期饱受失业的屈辱,在特雷顿

采石场做了数十年的苦力。他的生活并不容易。

我吻了他的颊。“爷爷,我们现在该走了,如果你决定来我会来接你。”

他像石像一样地坐着,两眼直瞪前头,吸着他的老烟斗。

几天后,凯莉向我要爷爷的住址。

“做什么?”我问。

她将一张信纸整齐地折好放进蓝信封里。“我要送他一个礼物,我自己做的。”

我把住址一个字一个字地告诉她,让她记下来。她写得很慢,努力地把每个字母和

数字都写得工工整整。写完后,她放下铅笔,坚定地说:“我要自己寄。你带我到邮筒

去好吗?”

“待会儿,好吗?”

“我要现在做嘛,拜托!”

我们这样做了。

感恩节那天我被面酱的香味弄醒。妈正在准备她特殊的晚餐,有意大利小馄饨、火

鸡、甘蓝菜、甘薯、越曼橘酱等传统意大利和美国菜的混合组合。

“我们只需要准备4个人的位置,凯莉。”我走进厨房时她这么说。

凯莉摇头:“不,妈,我们有5个人,爷爷会来。”

“噢,亲爱的!”妈说。

“他会来,”我妹妹肯定地说,“我知道他会。”

“凯莉,别说了。他不会来,你知道的。”我不想看到她这天的兴致被失望击垮。

“约翰,随她去。”妈看着凯莉,“就多放一个人的餐具吧。”

爸从客厅走进来。他站在门口,手插在口袋里,看凯莉在摆设餐桌。

我们终于坐下来准备吃晚餐了。大家沉默了一晌,然后妈看着凯莉说:“我想我们

可以开始了吧,凯莉?”

我妹妹看着门。然后低下了头喃喃自语:“请保佑我们啊!上帝,和我们所要吃的

食物。并请保佑祖父……帮忙他快点。谢谢上帝!”

我们互相瞄了一眼,在沉默中坐着,没有人想以开始用餐来遮掩因祖父缺席而使凯

莉失望的事实。大门旁的时钟滴滴答答地响着。

忽然间好像有人敲了门。凯莉跳下椅子跑到大门口。她飞快地打开门大叫:“爷

爷!”

他穿着他仅有的发亮的黑西装,站得直直的,一手把软呢帽压在胸前,一手晃着一

个棕色的纸袋。

“我拿果汁来。”他拿着袋子这么说。

几个月之后,祖父在睡梦中平静地去世了。清理他的抽屉时,我发现了一个蓝色信

封,里头有一封折好的信,上面是一幅孩子的画——一张围着5把椅子的餐桌。有一把

椅子是空的,其他的椅子上贴着标示为妈妈、爸爸、约翰和凯莉的人。我们每个人身上

都画了一颗心,每一颗心的中间都有一个锯状的缺口。

               (约翰·卡特那奇)

她记得

欢乐和痛苦从来就是一体。

        ——吉皮乌斯

我妈是你能遇到的人中最体贴、最好心肠的那一种。她生性开朗而口齿清晰,愿意

为别人做任何事。我们的关系很亲密。但她的脑部因受到老年痴呆症的摧残,意识也渐

渐不清楚了。10年前她就这样慢慢离开我们。对我来说,那是一种持续性的死亡,一种

逐渐式的逝去和一个经常沉浸在悲哀中的过程。虽然她几乎失去了自理能力,她至少还

认识她身边的家人。但我知道连最后这个能力也将改变的那一天终究会来。两年半前,

那天真地来临了。

我的父母几乎每天都来看我们,共享快乐时光,但忽然间我们失去了这样的联系。

我的母亲不再认得我是她的女儿了。她会告诉我爸说:“噢,他们真是好人!”我竟变

成“好邻居”中的一员。当我拥抱她道别时,我会闭起眼睛想象她还是几年前的那个妈

妈。我会沉浸在36年来每一种贴心的感动中——她温暖的身体、她的拥抱和她独特的温

柔与甜蜜的气味。

这种病并非是我难以应付与接受的,我正渡过生命中最难熬的时光,特别感到需要

母亲。我为我们俩祈祷,并在祷告中表明我是多么需要她。

仲夏的某个下午,当我在准备晚餐时,我的祷告应验了,我十分诧异。那时我的父

母和丈夫正在外头天井边,我的母亲忽然跳起来,像被闪电击中一样。她跑到厨房,轻

轻地从后头抓我,让我转过身来。她的眼睛中神智清醒,似乎超越了时间和空间,泪光

盈盈、充满感情地问我,我是不是她的孩子?感动得难以自抑的我哭了,是的,是真的。

我们互相拥抱,不愿让这奇妙的时刻流走。她说她觉得我很亲近,我是个好人,忽然间

她就明白我是她的孩子。我们感动轻松、愉快。我感谢上帝给我这样的礼物,不管它持

续多久。我们被赐予了这种可怕疾病的缓刑,再次有了特殊的连结,她的眼中恢复了遗

失许久的光芒。

虽然我母亲的病况继续恶化,但从那甜蜜夏日下午之后一年她仍记得我是谁。她给

我一个特别的表情与微笑,似乎在说:“我们正拥有一个别人不知道的秘密。”几个月

前当她在这儿时,我们还有一位客人。她摸着我的头发骄傲地告诉他:“你知道她是我

的孩子吗?”

                 (丽莎·鲍伊)

拯救

我心中有一朵花,

谁也不能摘取!

     ——雨果

有个父母双亡的小女孩和祖母在一起,睡在楼上的卧室里。

有一天晚上房子着火了。祖母为了救这个孩子而死。火势迅速蔓延,整个楼上都陷

入火海中。

邻居们叫消防队来,无助地在外头站着,因为人焰延烧到所有通道,根本就进不去。

小女孩出现在楼上的窗户中,哭喊救命,而人们却听到消防车会晚点才来的消息,因为

还有另一场火灾。

忽然间,有个拿梯子的人出现了,把梯子靠着房子,消失在屋子里头。当他再出现

时,手里抱着小女孩,他把小孩交给下头等待接应的手,就消失在黑暗中。

调查显示这个孩子并没有活着的亲友。几个星期后,人们决定在该镇大厅举行会议,

决定谁可以把孩子带回家养大。

有个老师说她想领养这个孩子,她指出她该接受良好的教育;有个农夫愿意用他的

农田来将她养大,他说孩子在农场长大会又健康又勤俭。又有人说了话,提供了一些为

什么孩子该跟着他们的充足理由。

最后,镇里最有钱的人站起来说话了:“我可以提供你们所说的所有的条件,有了

钱可以买所有的东西。”

在这一过程中,孩子始终保持沉默,头垂得低低的。

“还有谁要发言?”会议主席问。

这时有个男人从大厅后头走过来。他走得很慢,看来很痛苦。当他走到前头时,他

在小女孩面前站直了身子,伸出手臂。众人鸦雀无声。他的手和臂膀都有很可怕的伤疤。

孩子大叫:“这是救我的人!”她纵身一跃,用手臂勾住这人的脖子,紧紧地抱住

他,就像那个不祥的夜晚一样。她把她的脸埋在他的怀抱里啜泣。然后她看着他,对他

微笑。

“散会!”主席说。

                 (作者佚名)

看着你的小眼睛

别人对我的诋毁——不过是灰,你的呢!就是诋毁——也是赞美。

      ——阿赫玛托姓

小眼睛看着我,

日日夜夜盯着你瞧。

这有小小耳朵,

迅速地记住你说的每句话。

小小手臂热切地

想做你做的事;

有个小男孩梦想着

有一天他会像你。

你是这小家伙的偶像,

你是智者中的智者。

他的小小心灵对你

从没有丝毫疑惑。

他虔诚地相信你,

关注你的一举一动;

他说话动作将会照你的方式,

他会像你一样地长大。

有个小眼睛的小家伙,

他相信你一定是对的;

他的眼睛总是雪亮的,

他日日夜夜都在观察。

你要做个好榜样,

每一天每一件事都是;

因为这个小男孩在等待——

长大之后要像你。

                   (作者佚名)

            (罗纳得·达尔斯丹提供)

卷九 死亡与濒死(之一)

不要站在我的墓前哭泣

我不在那里,我没有长眠

我是四处流动的风

我是雪中闪耀的钻石

我是阳光下成熟的稻谷

我是秋天里的雨露

当你在宁静的早晨醒来

我是俐落疾飞的鸟

我是夜晚闪烁是星星

不要站在我的墓前哭泣

我不在那里

        ——佚名

走进亮光中

枯干垂死的小花,安睡吧,安睡,你们的美未及开放即已枯萎。

——康斯坦丁·巴尔蒙特

在6年前,加州基尔罗伊市的特产仍是大蒜,有个小天使在那儿诞生了。珊依·布

拉斯对她的母亲萝莉来说是个奇迹。几年前,医生早就告诉萝莉她不可能再有小孩。而

她却怀了双胞胎,三个半月时其中一个胎死腹中。小小的珊侬第一次展现了她不放弃生

存的勇气。两岁半时,珊侬被诊断患了癌症。她的医生说她活不了太久,但凭借着爱与

决心,她活了更多年。

珊侬患的是生殖细胞癌。每年7500个患癌症的孩子中只有75个患的是生殖细胞癌,

医生们必须从她的骨盆中抽取骨髓。

珊侬在接受骨髓移植前经历了两年的化学疗法。那是一个威胁生命且不能预测结果

的手术。骨髓移植和接近致命的化学疗法使她徘徊于生死之间。

医生说在化学疗法之后她会终生瘫痪不能走路。但她在重量仅27磅时竟能行走。萝

莉说:“孩子们的生存意志真是不可思议。”她的勇气自始至终都很惊人,她以顽强的

斗志宣示她永不放弃。珊依还因此在圣塔克拉拉的美的盛会中得到一个奖杯,以鼓励她

不屈不挠的勇气。

珊侬的父亲赖瑞,在一场摩托车事故中折断了背脊、脖子和双腿,变成全身瘫痪—

—正与珊侬的病被发现时差不多时间。赖瑞在白天和珊侬一起留在家中,他说:“她有

强烈的生存意志,她会证明人们错了。”

萝莉说,她的家人活在希望中。你看着珊侬时,绝不对认为珊侬知道她快要死了。

她总是精力十足,充满对她周遭事物的关心与爱。当珊侬在斯坦福医疗中心住院时,短

短几年间,死亡把她最好的朋友都带走了,她失去的好友比任何年长的人在一生中所拥

有的朋友还要多。

在珊侬最难熬的时期,她常在夜里惊醒,坐直了身子,紧抓着她的父母,她要求她

的母亲别让她到天堂去。萝莉只能以沙哑的声音回答:“天哪!我多么希望我可以答应

你。”

有时她甚至是个小讨厌。有天她跟她妈妈到杂货店去,有个友善的人对她们开玩笑:

“你把这个小男孩的头发剪太短了!”珊侬则不带攻击意味地回答:“先生,你知道吗?

我是一个患了癌症、快要死的小女孩。”

有天早上,珊侬不断地咳嗽,她妈说:“我们必须再到斯坦福去。”

“不,我很好。”珊侬坚称。

“我认为我们必须去,珊侬。”

“不,我只是感冒而已。”

“珊侬,我们非去不可!”

“好吧,但只能去3天,否则我会搭便车回家!”

珊侬的不屈不挠和乐观精神让有幸在她周围的人觉得生命充满意义。

珊侬在意的并不是她自己和她的需要。当她病恹恹地躺在病床上,她还会跳起来帮

助她的室友,倾听他们的需求。

还有一天,她看见有个满面愁容的陌生人走过她家,她就冲出门外,递给他一朵花,

祝他有快乐的一天。

某个星期五下午,珊依躺在斯坦福儿童医院,盖着她温暖的旧毯子,不住地呻吟。

麻醉作用消失,她打嗝且呜咽,但她却为了周围人的安宁强忍痛苦。

她张开眼皮的第一个问题就是问她妈:“你好吗?”

“我很好,珊依。”她妈说:“你好吗?”

在打嗝和呜咽结束后,她回答:“我很好。”

在他们的家庭保险不够支付她的医药费时,珊依直接和当地的基金筹措人打交道。

她走进基尔罗伊罐头工厂,走向她所看到的每一个人,并和他们谈话。她对每个人都充

满了爱心,从没注意到人们有什么不同。最后她这么说:“我患了癌症,可能会死。”

之后,当这个人被问到他是否会为珊侬贡献他们罐头工厂的罐头时,他说:“给她她要

的任何东西!”

珊侬的母亲对珊侬和其他患了绝症的孩子有如下看法:

“他们用心度过短暂人生。他们本身自然重要,但周围世界更重要。”

4岁时,小天使珊侬在生死线上挣扎,她的家人知道到了她该离去的时候了。聚在

她床缘的家人,鼓励她走向通往光的隧道。珊侬回答:“太亮了。”有人要她走向有天

使的那条路,她回答:“他们唱歌唱得太大声了。”

如果你路过基尔罗伊看到小珊侬的墓碑,你会读到她家人写的话:“愿你和其他天

使们手牵手。这世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改变我们的爱。”

1991年10月10日,在基尔罗伊当地的报纸《快递报》上,刊载了12岁的丹米安柯·

达拉在珊侬去世前写给她的信:

走向亮光,珊侬,比你先走的人充满期待地在等你。他们会敞开双臂欢迎你,以在

地上或在天堂中最让人感到愉快的爱、欢笑和情感来欢迎你。珊侬,那儿不再有痛苦,

更不会有悲伤。进入光亮之中,你可以和过去你正奋力对抗癌症和聪明地躲开死神的手

时神秘失踪的朋友玩耍。

还留在地上的人一定会深深怀念与众不同的你,你会活在他们的心灵里和精神中。

人们都认识你,因为你使他们更亲密。

最让人惊讶的是,不管你的面前有什么问题,有多少艰难的障碍,你不断让自己更

有力量来打败它们。但可悲的是,最后的审判打败了你。虽然我们舍不得你离开,但我

们仍赞叹你的勇气。你最后终于体会到做个普通小女孩的自由,且知道你已做了比我们

大多数人更多的事。

被你感动的心永不会失去爱的感觉。所以,珊侬,如果你忽然发现你走在黑暗的通

道中,只看得见一丁点光亮,记得我们,珊侬,并勇敢走向光。

              (多娜·罗亚布)

斯奇——一个绝对的好朋友

小时候,我不了解为什么我只应为人类祈祷。当我妈妈吻我道晚安时,我已习惯于

增加一个静静的祈求,为所有的生物祈祷。

  ——亚伯特·史怀哲

我第一次看到它时,它正坐在几只又跳又叫来吸引我注意的狗之中。它静静坐着,

用它棕色的大眼睛盯着我,我们之间似乎有一种默契。它的眼睛是它最好的特征。它身

体的其他部分却像被人从很多只狗身上取下来滑稽地拼凑上去的。短腿德国猎犬的头,

大麦町的斑点,看来像威尔斯腊肠狗的腿、尾巴或者是……?什么都有的它,看来很奇

怪……它是我看过的最丑的狗!

我叫它斯奇·苏·萧。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它大概是3到4个月大,但看起来却有十四

五岁。当它6个月大时,人们会说:“孩子,这只狗多大?它看来跟着你很久了。”当

我回答它6个月大时,无法避免地会引致一阵冗长的沉默,有时就这样结束了谈话。它

从不是那种当我在沙滩上遇到、或想遇到的朋友时会引起话题的狗,只有一些老太太会

对它发慈悲心。

但它很可爱,有爱心也很聪明,正是一个可以帮助我在失恋时忘掉痛苦记忆的好伙

伴。它喜欢睡在我的脚上……不,不是在床脚边,就是在我的脚上。每晚我翻身时总会

感觉到它小小圆圆滚滚的身体。我感到我的腿好像被压在铁砧下头。最后我们达成个协

议:它睡在我脚上,我尝试不要在床上多翻身。

我认识第一个丈夫时,斯奇在我身旁。他很高兴我和他一样都有条狗。他的家人也

不欢迎他的狗,因为家中已经没有任何完整的家具——完全被他的狗破坏殆尽。我的朋

友非常开心,他以为把他的狗留在我的狗旁边,狗就会有事故,而不会天天啃家具。没

错,他的狗使我的狗怀孕了。

那时我和斯奇刚从海边散步回来,虽然在我看来斯奇的外表并无长进,但对于3里

之内的公狗来说,它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它翘起尾巴,高抬着头,好像狗展里的公主。

公狗从篱笆后头,一路跟着我们,咆哮呢喃,好像快要死掉一样。我马上联想到——一

定是它发情期到了。我朋友的狗只有8个月大,所以我错以为让它们单独相处很安全,

我还去打了电话和动物医院约定了斯奇的“相亲”日期。

当我返回来时,斯奇和我朋友的狗已经在我的客厅里黏在一起!噢,真是太可怕了。

我除了吃惊地坐在那儿等着事情发生外还能做什么?我只能等候。它们开始喘息,斯奇

看来无精打采,他的狗也疲惫不堪。我打电话叫他来,让狗儿分开并把他的狗带走。我

等了一会儿之后,实在无法忍受,就到外头花园里打杂去了。当我的朋友在工作后带走

他的狗时,这两只狗正在客厅地毯上打盹。它们看来如此天真无邪,让我以为一切只是

我的想象,什么事也没发生。

斯奇有了怀孕的征兆。它本来就圆圆滚滚的身体在从狗门中挤进挤出时像一只小型

的飞船。它对散步和跑步都兴趣索然,但已惯于以滚来滚去、摇摇摆摆的走路方式把大

腹便便的自己从一个房间弄向另一个房间。该感谢的是此时它不再坚持睡在我的腿上。

它已经没法爬上床,所以我在床底下做了一个窝,我认为它该每天做运动维持身材,所

以每天下午我还是继续带它到海滩散步。只要我们到了沙滩,它一定趾高气扬地抬头四

顾并翘起尾巴,在岸边走来走去。我想它肚子里的小狗一定东滚西滚,为这样的动荡而

作呕。

在帮斯奇助产前我从没有类似的经验。它在某个凌晨用嘴把我的被单咬到它的窝那

边来叫醒我。这时我已能机灵地应付它的每一项要求,在它努力生出第一个宝宝时我即

随侍在侧。它看来像被塞在一个密闭袋子里。斯奇开始咬那个袋子。我真希望它知道自

己在做什么,因为我根本不知道。

看哪……真的是只小狗,滑滑的、黏黏的。斯奇把小狗舔干净,躺下来睡回笼觉,

我也回到床上。

20分钟之后,我又发现棉被又被拖走了——另一只小狗——我陪它一起奋战、和它

说话,直到第二只小狗出生。我们谈了一些从前我从没对任何一只狗说的事。我告诉它,

我对它敞开了心扉,谈论了它到我身边来以前我失去的爱及内心的空虚。它从不抱怨……

不抱怨我的话,也不抱怨生产的痛苦。整夜我们都在一起,斯奇和我……说话、生产、

舔小狗……我做了第一件事,接着都是它的事。它一点也没有哭叫呻吟,从小狗们诞生

的那一刻就深深爱着它们,那是我最感充实的人生经验之一。

没有一只小狗长得像它,也没有一只小狗长得像我朋友的狗。有三只看来像黑色的

小羔羊,有三只则像短腿德国猎犬,背上有黑色的条纹。它们都很可爱。我们的朋友排

队等着要斯奇的小狗,我大可不必在杂货店前捧着箱子等待别人来认领。

我的朋友和我结了婚又搬了家。我们把斯奇留在身边,把他的狗送给别人,这件事

我想他大概不会原谅我。

我们搬到一个有开阔原野的地方,所以斯奇能够在那儿自由自在地跑动。它会全速

地冲到原野尽头,消失无踪;偶尔你又会看到它的头顶和耳朵在微风中高高抬起、轻轻

扇动。它常出去玩得气喘吁吁。不知它是否曾经抓过兔子,但我知道它尽力在做这样的

事。

斯奇什么都吃,也什么都吃得下。有个下午我为了晚上的教会聚会做了250块巧克

力饼干,不知怎么斯奇竟发现了装饼干的袋子,它不只吃了一点,也不只“大部分”,

它吃掉了所有的饼干——总共250块!我还以为它在那个小时内重新变成了孕妇。只有

这时候它才会呻吟、喘气,看来不太正常。我不知道它发生了什么事,赶快把它送到动

物医院。兽医问我它吃了什么,我回答,我根本没有喂过它。兽医的眉毛抬得几乎高到

头发里头。他说它吃了非常多的东西。

我把它留在动物医院过夜,回家去找我要带到教会聚餐的奉献品。250块饼干不翼

而飞,我怎么找也找不到。我确定自己在离家前把它们放在碗柜里。我到了后院,竟然

发现我早先用来装饼干的9个塑胶袋整齐地堆在那儿。它们一点也没被弄皱弄乱,只是

空了。我于是打电话给兽医,向他解释250块饼干不见了的事实。他说不可能,没有任

何动物吃了250块巧克力饼干之后还能活命。他在晚上会好好观察它。第二天斯奇就回

家了。从那时起,它对饼干就不太感兴趣,但如果有人坚持它吃的话,它还是会吃。

斯奇的外表和年纪终有相称的一天。它在16岁时开始举步维艰——爬阶梯对它而言

变得困难;肾的疾病也使它有痉挛现象。它一直是我的朋友,有时是我惟一可贵的朋友。

我和人类的友谊会枯萎凋谢,但我和斯奇的友谊一直稳固而可贵。我离婚,再婚,最后

感觉自己是个劳碌命。我无法忍受看到它那么痛苦,我决定人道一点,让它在生命的最

后时刻保持平静。

我向医院预约并抱着它上了床。它亲密地挨紧了我,虽然我知道它正在受苦。它不

要我为它担心,它只需要我的爱而已。在它的一生中,它从不发牢骚也不哭诉。它为我

们之间付出了很多。在我们最后的一次同车的时候,我告诉它我有多爱它,而且为它感

到骄傲。它真正的美长久以来一直笼罩着我。使我忘了我曾经认为它很丑。我告诉它,

我很欣赏它从不乞求我的关心和爱,而以一种理所应当的优雅接纳。如果动物中也有高

贵血统的话,它一定是,因为它有能力像个尊贵的女王一样享受生活。

我把它带进兽医的办公室,兽医问我在它最后的一刻我是否要陪着。我说是。当它

躺在硬硬的金属床上时,我用双手环抱着它,企图使它在兽医为它注射一针结束生命时

保持温暖。它企图起身,但没法像以前一样站直脚来。在这最孤独的一刻,我们互相凝

视着……水汪汪的棕色眼睛,温柔而值得信赖的眼睛,看着我泛着泪水的蓝眼睛。

“你准备好了吗?”兽医问。

“是!”我回答。

我在说谎。在我一生中,我永远没准备要放弃我对斯奇的爱,我永远不想放弃它。

我永远没准备要如此,虽然我不想打破我和斯奇的联系,它也是。直到最后一秒钟,它

还看着我的眼睛,然后,我看见死亡进入了它的凝视里,带走了我最好的朋友。

我常在想,如果人也能复制宠物们对我所示范的品质,我们的世界可能会更美好。

斯奇就毫不费力地以优雅和体谅的方式给我忠诚、爱、理解与同情。如果我能给我的孩

子同样的爱,我确信他们长大后会成为地球上最快乐、最有安全感的人。它是个好榜样,

我也相信我会让它引以为荣。

人们说,我们死了之后会和我们所爱的人在某个地方相遇。我知道谁在等我——一

只小小的、圆圆的、黑白相间的狗,它有一张老脸和一条再次看到它最好朋友时一定会

快乐得摇个不停的尾巴。

                     (佩蒂·汉森)

一个英雄的故事

即使是最温和的战争,都意味着对人性和正义的永恒侵犯。

     ——吉本

越南军援司令部终于同意让我从西贡调到菲律宾的克拉克空军基地,再从克拉克调

到关岛,从关岛再调到夏威夷。在那儿,我开始记起我为什么赴战场打仗:女孩、女人、

使我傻笑盯着她们瞧的美丽动物们、好色者、大男人沙文主义猪、罪恶感。记得,那是

在70年代早期,男人还有权痴痴地望着女人……夏威夷就是个能这么做的好地方。

我在夏威夷过夜后,从檀香山飞往洛杉矶到达拉斯。我找到了一家汽车旅馆,睡了

一天一夜,还是觉得全身无力。我已旅行了9000里,却还留在西贡的时间习惯中。我想

我还在回避无可避免的事。我害怕面对辛蒂·卡德威,害怕要告诉她她丈夫死了、而我

还活着这个事实。我有罪恶感,但还是得这么做。

我在达拉斯机场搭公共汽车,开始前往波曼的250里长路。德州很冷,我心里也很

冷。

我站在门口,无法按门铃。我怎能告诉这个女人和她的孩子们,那个男人永远不会

再回家呢?我感到如同被撕裂一般的痛苦,在逃走的强烈欲望和对一个我不认识、但使

我人生因而改变的人的承诺中撕裂。我站在那儿,希望有些事会发生,帮助我伸出手去

按门铃。

我开始哭了。我站在那儿,在大门口,恐惧和罪恶使我麻木。我再次看到,几乎是

第一百次了,卡德威被炸成碎片的身体,听到他温柔的声音,凝望他深棕色的眼睛,感

觉到他的痛苦,于是我哭了。为他哭,为他的妻子、小孩哭,也为我哭。我必须向前走。

我明白在这个悲剧的战争中很多人死了,而我幸存,这个无意义的战争没有证明什么,

也没有实现什么。

轮胎摩擦着碎煤渣路的声音把我从噩梦中拉回来。一辆破旧不堪、红白相间的普莱

茅斯计程车开了过来,车上走下来一位中年的黑人妇女。司机,一个戴着破帽子的老黑

人,也下了车。他们瞪着我,相对无言,动也不动,怀疑着我,一个白人,来他们这里

做什么。

我站在那儿,瞪着眼睛,就在他们正要对我说话时,忽然间女人的脸闪过恐惧的表

情。她开始尖叫,手上的袋子掉在地上,冲向我,把司机留在背后。她三步并两步走,

两手抓着我的外套,问:“告诉我,你是谁,我儿子发生了什么事?”

“噢,该死!”我想,“难道是卡德威的妈?”

我伸出手握住她的手,以最轻柔的声音说:“我叫弗来德·帕尔斯,我找辛蒂·卡

德威。这是她家吗?”

女人盯着我,倾听我说话,试图理解我说的话。很久以后,她开始发抖,她的身体

剧烈地颤动着,如果我没握住她的手,她可能倒向大门。我紧握着她的手,我们一起倒

向大门,发出很大的声响。

计程车司机在门被打开时过来帮我扶住这个女人。辛蒂·卡德威看见了这幅景象:

一个奇怪的白人抱住她的妈妈,站在大门口,她迅速展开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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