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学习管理 > 《心灵鸡汤》作者:杰克·坎菲尔/马克·汉森【完结】 > 心灵鸡汤 (全).txt

我们“心里所求的”(诗篇第三十六章第四节)。而且“因为他心怎样思量,他为人就是怎样”(箴言第二十三章第六节)。我下定决心把我所列出的祷告清单,转化成图像,.7

她很快地把门阖上一半,当她再次出现时,手里持着12口径的猎枪。枪稳稳地拿在

她手上,她声色俱厉地说:“放开我妈并离开我家大门!”

我透过朦胧的镜片望着她,希望不要因为一个误解死在这里,我说:“如果我放开

她,她会跌倒。”讣程车司机也出现在她的视线中,她的态度也立刻改变了。

“马纳,发生了什么事?”她问司机。

“我不清楚,亲爱的。”他说:“这个白人在我们来的时候就站在你家门口,你妈

跳向他大叫,问他你弟弟肯尼士发生了什么事?”

她看着我,大惑不解。我说:“我名叫弗来德·帕尔斯,如果你是辛帝·卡德威的

话,我必须和你谈谈。”

她握着枪的手松了些,说:“是的,我是辛蒂·卡德威。我有点糊涂了,但你可以

进来,你也可以扶我妈进来吧?”

我尽可能温柔地搀着辛蒂的母亲通过大门。那个司机跟着我们进了房子,并把刚掉

下来的袋子放在通往二楼的梯子上。他一脸困惑地站在那儿,不知该留下来或是离去,

不知道我是谁,或我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我让辛蒂的母亲坐进填得硬硬的沙发椅里后退几步等待着。这样的寂静变得令人难

以忍受,我在辛蒂说话时,清了清喉咙。

我说:“对不起,请继续。”

她说:“很抱歉,通常我不会用枪来欢迎客人,但我听到撞击的声音,又看到你抓

着我妈站在门口,我自然而然地……”

我打断了她:“请别再说抱歉。如果我碰上同样状况的话,也会这么做,反正又没

有造成伤害。”

“你要喝咖啡吗?”她问,“你是不是该脱掉湿外套?否则你会生病的。”

“我想喝咖啡,我也想脱掉外套。”脱外套让我稍微有点事做,减轻我的紧张情绪。

在这种情况下,辛蒂的母亲和司机马纳,似乎都轻松了些,他们也有机会再打量我

一番。

很明显地,我通过了审查,因为这个女人伸出了手对我说:“我是伊达·梅·克雷

蒙斯,这是我丈夫,马纳。请坐下,放松一下。”她指着一张牛皮沙发,叫我坐在那儿。

我知道这是马克·卡德威的椅子。我即将坐上他的椅子,摧毁他一家人的希望。我

缓缓坐下,企图用我所有的力气抓着它,心情沉重。我深吸了一口气,再慢慢吐出来,

问:“伊达·梅,我很抱歉刚刚吓着了你,但我不认识你儿子肯尼士,他在哪里?”

她把身子拉到和椅子同高,说:“我儿子肯尼士是海军,驻在越南西贡的美国大使

馆,他两个星期内会回家。”

我说:“很高兴听到他能平安返家。大使馆的任务很好,很安全。我真的很高兴他

快回来了。”

她看着我的短发和老式的衣服,说:“你也在军中?也在越南吗?”

“是的。”我说,“昨天我才回来,也许是前天。我被13个小时的时差搞昏头了,

根本不知道现在是今天、昨天,还是明天。”她和马纳看着我,咯咯地笑。

我刚说完话,辛蒂就拿着碟子、杯子、饼干、奶油、糖和咖啡走进来。味道很好闻,

我极需喝一杯,我极需任何可以缓和气氛及让我双手不要抖动的东西。我们闲聊了一会

儿,辛蒂说:

“弗来德,能见到你和与你说话是我们的荣幸,但我很好奇,是什么风把你吹来

的?”

那一刻,前门忽然打开,两个小女孩走了进来。两人缓缓地走进屋子,以夸张的方

式炫耀着她们的新衣服。跟着她们进来的是个抱着婴儿的中年女子。

我忘了我的任务。我们把话题集中在两个女孩和她们的新衣服上头,称赞她们很漂

亮,说她们能拥有这么可爱的新衣服真是幸运。当兴奋稍稍平缓下来,女孩们坐在用餐

房间的游戏桌那边,辛蒂折回来时,介绍道:“弗来德,这是我的母亲,佛罗伦丝·卡

德威。佛罗伦丝,这是弗来德……嗯!”

“帕尔斯。”我补充道。

“他就要告诉我们他为什么会来这儿。”她又说。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伸手取我的皮包,说:“我真不知该如何开始,几个礼拜前我

才从越南的P·O·W集中营逃回来。”我直视着辛蒂,说:“当我成了囚犯时,你的丈

夫,马克,被带到我的身边,半死不活了。他在北越执行任务时中了枪,被俘虏到我的

集中营来。我尽了力,但他伤得太重,我们两人都知道他快要死了。”

辛蒂以手掩口,发出呜呜的声音,两眼注视着我的眼睛。伊达·梅和佛罗伦丝两个

人都哽咽了。马纳喃喃说:“天哪!”

“马克说,如果我答应他一件事,他会协助我逃离集中营。老实说,我以为他在胡

言乱语,但我还是答应为他做任何他要求的事。”

那时我们都哭了,我暂时打住话头来集中思绪。我看着她,她正看着远方。她的眼

里满是泪花,以手掩面痛苦地哭着。我又继续说话了:

“他说:‘答应我到德州告诉我的妻子辛蒂,她还是我最爱的女人,我临死时想的

是她和我们的女儿们。你答应我吗?’”

“‘是的,马克,我答应。我会到德州。’”我说。

“他把这张照片和他的结婚戒指给了我,你们可以知道我说的是真话。”我把戒指

和照片交给辛蒂,并握住了她的手。

我倾着身子从外套内侧把刀子拿出来,说:“他给我这把救命的刀,我说:‘谢谢

你,马克。我答应你,无论如何我会到德州。’”

“‘还有什么事要交待?’”我问。

“‘是的,你可以抱住我吗?’他问。‘抱住我,我不想孤独地死。’”

“我紧紧抱了他许久,许久。他一直重复地说,‘再见,辛蒂,我爱你,但我很抱

歉,没法回去看女儿们长大。’后来,他平静地死在我怀里。”

“我要你明白,”我说,“我要你了解,辛蒂,我尽了力,但他伤得太重了。我不

知道如何止血,也没有任何医疗设备,我……”那时我彻底崩溃了。

我们一直在哭泣,女孩们因而走进房里。她们想知道我们为什么如此悲伤。我看着

辛蒂,因为我没法再说一遍,所以她对孩子们说,我带来一些坏消息,而一切会很快复

原的。

这样说似乎让她们满意了,她们回到用餐的房间,不一会儿又玩了起来。

我必须解释马克的壮烈事迹,所以我又开始说了。

“马克给我的刀子让我制伏了警卫,放走其他12个被囚禁在集中营的美国人。你的

丈夫是英雄。因为他,有12个美国人获得了自由,我才能坐在这个椅子上,告诉你他的

噩耗。我很抱歉,我多么害怕告诉你这件事。”

我又再度哭了起来,辛蒂从椅子上站起身子过来安慰我。她,失去了她最宝贵的东

西,竟还在安慰我。我觉得自己很可耻也很光荣。她用手捧起我的脸,看着我说:“你

知道,你说的故事里有两个英雄,一个是我的丈夫马克,一个是你,弗来德。你也是个

英雄。谢谢你,谢谢你到这儿来,亲自告诉我这件事。我知道你到这儿来,面对我,告

诉我我丈夫死了并不容易,但你是个高尚的人,信守你的承诺。这并不是每个人都做得

到的。谢谢!”

我怅然若失地坐在那儿。我没感觉自己是英雄,但我听到这个女人的话语,在她极

度忧伤痛苦的时候,她还告诉我我是英雄,是个高尚的人。我只觉得罪恶与愤怒;我侥

幸存活是罪恶,因为她的丈夫,孩子们的父亲却死了;令我强烈愤怒的是战争的愚蠢和

残酷,是浪费和损失。我无法原谅我的国家或我自己在这场战争中所做的一切;然而,

一个经历这个巨大损失的痛苦的女人,失去丈夫的女人,却原谅了我,而且感谢我,我

实在听不下去。

我也对政府感到难以言喻的愤怒:为什么他们不来告诉这个女人,她的丈夫死了?

马克·卡德威的尸体在哪里?为什么不是在这儿,为什么没有葬礼,没有哀悼的时间?

为什么?为什么?

过了一会儿,我说:“我把马克的尸体带回南越,我相信海军会和你联系有关他葬

礼的事。我很抱歉我不会再到这儿,但请相信我会一直想念你,我会永远记得你。”

我们坐了一会儿,然后我问马纳,他是否可以载我到公共汽车站让我搭公共汽车到

达拉斯去。我正在休假,我想喝很多酒,醉很久、很久。

           (弗德瑞克·E·帕尔斯Ⅲ)

卷九 死亡与濒死(之二)

怀念墨菲太太

给予比接受更为有福。

——《新约全书·使徒行传》

因为高速公路驾驶的速度与争先恐后太让人感到无聊,去年夏天我的丈夫和我决定

走“比较少人走的路”到海边去。

当我们停在马里兰州东岸一个不知名的少镇时,发生了一件我们永生难忘的事。

开头很简单。交通信号变成红灯,我们停下来等绿灯时,我瞄到了一间简陋的小疗

养院。

前廊白色藤椅上坐着一位老太太,她的眼睛专注地看着我,似乎在召唤我到她身边

去。

绿灯亮了。忽然间,我说:“吉姆,把车停在旁边。”

我示意吉姆把车开向朝疗养院的小路——吉姆停了车。

“等等,我们谁也不认识。”我温柔地劝解,让我的丈夫相信我这样做是有道理的。

用有磁力的眼光使我来到这儿的女士缓缓地站起来,拄着拐杖,慢慢走向我们。

“很高兴你们停了下来。”她感激地微笑。“我多么希望你们会停下来。你们可以

坐下来闲谈几分钟吗?”我们跟着她到前廊的阴凉处。

我对这位女主人自然散发的美丽印象深刻。她很窈窕,但绝不单薄。除了她淡褐色

眼睛边的皱纹外,她象牙色的肌肤十分光滑,近乎透明。她如丝般的银发整齐地在后脑

勺挽成了髻。

“很多人经过这儿,”她开始说,“特别是夏天,他们从车窗内往外望,只看到一

间住着老人的老建筑物。但你们看见我:玛格丽特·墨菲。你们停了车。”玛格丽特充

满思虑地说:“有些人认为老人没用了,事实上,我们只是非常寂寞。”然后,她半开

玩笑他说:“至少我们这些老家伙还在喋喋不休地说话,不是吗?”

玛格丽特指着她棉质花洋装的蕾丝衣领上发出钻石光芒的卵形玛瑙浮雕,问我们叫

什么名字,从哪里来?当我说“巴蒂摩尔”时,她的脸发亮,眼睛闪烁着光芒。她说:

“我的妹妹,愿上天保佑她的灵魂,她一生都住在巴蒂摩尔的哥鲁希大道上。”

我很兴奋地解释道:“我小时候住在离那儿不远的农场街上。你的妹妹叫什么名

字?”我立刻记起玛莉·吉布森斯。她是我的同班同学,也是我最好的朋友。超过一个

小时的时间,玛格丽特和我一起怀旧聊起年轻时的往事来。

当护士拿着一杯水和两颗粉红色的药丸来时,我们谈得正水乳交融。

“对不起,打断你们……”她愉快地说:“但你吃药和午休的时间到了,玛格丽特

小姐。我们必须按规定来,你知道的。”她说完后,微笑地把药递给玛格丽特。吉姆和

我对视了一眼。

玛格丽特马上吞了药丸。

“我可以和我的朋友再聊几分钟吗?巴克斯特小姐?”玛格丽侍问。她很和蔼而坚

定地问,护士拒绝了。

巴克斯特小姐帮忙把玛格丽特搀起身来。我们向她保证下周从海滩回来时会再回来

看她,她才转忧为喜。

“太棒了!”玛格丽特说。

享受了一个星期的阳光后,吉姆和我返家的那一天天色相当阴霾。在乌云笼罩下,

小疗养院别具萧瑟之感。

等了几分钟后,巴克斯特小姐出现了,她给我们一个小盒子,里头装着一封信。当

我读那封信时,她握着我的手:

我亲爱的人:

自从我所爱的丈夫亨利在两年前去世以后,过去的这几天是我拥有的最快乐的时光。

我再一次拥有被关心的感觉。

昨晚医生又来诊视过我的心脏。无论如何,我觉得很好。我心情很愉快,要感谢你

们俩把欢乐又带进我的生活中。

碧佛莉,亲爱的,我给你的礼物是我们相识那天我戴的玛瑙胸针。1939年6月30日,

我丈夫在结婚那天把它送给了我。它本来属于他的母亲。希望你喜欢它,并希望将来某

一天它会属于你的女儿和她们的孩子。我永远的爱随着玛瑙胸针一起给了你。

                 玛格丽特

我们见面后第三天,玛格丽特在睡梦中平静地去世了。我握着玛瑙胸针,泪珠滑下

了我的脸颊。我轻轻仔细端详它,并看到它的镶银边上的几个字:

“爱即永恒”

——亲爱的玛格丽特,我会一直怀念你。

年轻女子还活着

我年轻时决没有像年老时这样充分享受青春。

        ——桑塔亚那

下面这首诗是由一位在苏格兰妲蒂的阿许露蒂亚医院老人病房去世的女子所写的。

它在她的遗物中被发现,使医院的人员很感动,并将它影印广为流传:

你看到什么,护士?

你看着我的时候这样想吗?

一个难缠的老太婆,不太聪明,

摸不清的脾气,却还有迷蒙的眼睛?

她只会滴漏她的食物;

当你大叫:“我希望你试试看!”时闷声不响;

她看来不太注意你做了什么:

总是掉了一只袜子或鞋子。

不管你做什么,她都随便——

让你洗澡喂饭,度过漫漫长日,

你想到看到的是这样吗?

睁开你的眼睛,护士,看着我。

我会告诉你我是谁。

坐在这儿,照你吩咐,你要我吃就吃的我。

我是一个有父有母的10岁小女孩,

有相亲相爱的兄弟姐妹;

又一个脚上长翅膀的16岁女孩,

梦想着不久后会遇上白马王子;

是一个内心狂乱的20岁新娘,

深记我许下的海誓山盟;

25岁时我有了自己的孩子,

他们需要我为他们建立一个安全、快乐的家;

是一个30岁的女人,孩子长得很快,

开始系上了领带;

40岁,孩子们长大离了家,

但我身旁的男人忽视了我的悲伤;

50岁,孩子们又在我膝上玩耍,

我又再次认识了我所爱的孩子们。

愁云惨雾的日子却来临了——我的丈失去世。

展望未来,我因恐惧而战栗。

我的孩子都在为他们的孩子而努力,

我只能缅怀过去的这些年和我的所爱。

自然很残酷,我变成了老女人,

身体不管用,不再优雅也不再生气蓬勃;

心也变得坚硬如石。

在这个老而僵的身体中却活着一个年轻女子。

现在,我悲苦的心又沉醉了,

我记得欢笑,也记得痛苦。

我又再度爱上人生,重活了一次,

我想到那些年,过得太快、太短,

并已接受没有任何东西会留下来——

这个铁一般的事实。

睁开你的眼睛,护士,睁开眼看清楚——

我不是一个难缠的老太婆,

靠近点——了解我!

                  (作者佚名)

             (朗纳德·达尔斯坦提供)

最后的再见

他没有死,也没有睡,他只是从人生的噩梦之中一朝觉醒。

      ——雪莱

“我要回丹麦的家去,儿子,而且我要告诉你我爱你。”

在我爸打给我的最后一个电话中,他在半个小时内把上述的话重复了7次。我并没

有真正听出他要传达的意思。我听到他说的话,但并没有收到讯息,更甭说论它深刻的

内涵。我相信我爸会活过100岁,像我那个活到107岁的叔公一样。我并没有感觉他对妈

的去世很自责。

也不了解他深深的寂寞,不知道他绝大多数的好友已经离开这个星球。他淡淡地要

求我和我家兄弟为他生下下一代,这样他才能来得及当个有所贡献的祖父。

“爸过世了。”我弟弟布莱恩在1973年7月4日说。

我的小弟是个聪明伶俐的律师,反应敏捷,有幽默感。我以为他在开我玩笑,所以

我等着他自己辟谣,但他没有。

“爸在他出生的那张床上去世了——在罗兹凯蒂。”布莱恩继续说,“殡仪馆的人

把他放进棺木里,明天会把他的遗体运到我们这儿来,我们该准备举行葬礼了。”

我无言以对。这件事不该是这样的。如果我知道那是爸生命中最后的几天,我应该

和他一起到丹麦去才对,我相信那些宗教慈善团体所强调的话——“没有人该孤独地死

去。”

当他过渡到另一个世界去,在他生命的最后时刻,我应该给他慰藉,就像我真正在

倾听、思考一样。爸已经向我预告了他要离开这世界,而我却错过了这个讯息。我感到

忧伤、痛苦和自责。为什么那时我不在他身旁呢?当我需要他时,他却总在我身边。

在9岁那年的早晨,在自己的面包店工作了18个小时的他会在5点回家,用他强壮有

力的手搔我的背、叫醒我,并轻声说:“该起床了,儿子。”在我梳洗好准备送报以前,

他会把我的报纸折好,装在我的自行车篮子里。当再度想起他的慈爱与宽大,泪水又盈

满了我的眼睛。

当我参加自行车比赛时,每周二他会开50里的车送我到威斯康辛州的康诺夏,让我

在晚上参加比赛,而他则在一旁观战。我输时他为我打气,我赢的时候他则和我共享殊

荣。

之后,他陪伴我参加芝加哥地方性的演说,当我在21世纪公司、玫琳凯、公正公司

和不同的教会演说时,他总是微笑倾听,并骄傲地对他的邻座说:“那是我儿子!”

想及这些往事,我因父亲总是陪伴我,则我却没能在他身旁而痛苦。我的小小忠告,

是要告诉你,你一定要和你爱的人分享你的爱。并在他们肉体生死转变的神圣时刻陪伴

他们。和你爱的人一起经历死亡,会将你带进更大、更宽广的时空里。

             (马克·维克多·汉森)

今天就做!

如果你快死了,只能再打一个电话,你会打给谁,会说些什么?你还等什么?

      ——史蒂芬·拉宾

当我在加州帕罗阿尔多的学校当校长时,我们的理事会主席保利·蒂纳写了一封信

在帕罗阿尔多时报刊出。保利的儿子吉姆是个与众不同的学生。他被分在教育障碍班,

对双亲和教师而言都亟需耐心。但吉姆却是个乐观的孩子,他的欢笑照亮了整个班级。

他的父母承认他在学业上有困难,但总是帮助他,让他在体力上有所发挥,使他也拥有

一些荣耀。但就在吉姆完成高中学业后不久,他在机车事故中丧生了。他死后,他的母

亲把这封信提供给报刊发表。

今天我们埋葬了我们20岁的儿子。他在星期五晚上一场机车事故中遽然丧生。我多

么希望当我最后一次跟他谈话时知道,那就是最后一次。如果我知道,我会说:“吉姆,

我爱你,我也感到骄傲。”

我想花点时间算算他带给爱他的人多少幸福。我也想花点时间欣赏他美丽的笑容,

他的笑声,他对人们的真爱。

当你把他美好的属性放在天平的另一端,和那些把收音机开得震耳欲聋、发型梳得

奇形怪状、把脏袜子扔在床上等激怒你的坏习惯比较时,你会发现,那些让人生气的坏

习惯是多么微不足道。

我再也没有机会把我希望他听到的话告诉我的儿子了,但其他的父母,你们都还有

机会。把要他们听的告诉他们吧!就像把握最后一次的谈话机会一样。我最后一次和吉

姆说话,是在他去世的那天。他打电话给我说:“嗨,妈!我打电话给你,只是要告诉

你我爱你。我得去做事了,再见。”他给了我永远能够珍藏的东西。

如果吉姆的死有任何目的的话,也许就是让其他人更欣赏人生并让人们——特别是

家人,拨出时间来让彼此知道我们有多么关心对方。

你可能不会再有机会。今天就做!

             (罗伯特·李瑞任那)

善行安抚破碎的心

我是惟一。但,我也是一个人。我没法做所有的事,但总能做些事。就因为我不能

做所有事,所以我不会拒绝我能做的事。

   ——艾德华·艾佛瑞·海尔

我丈夫,汉诺许,和我合写了一本书《慈心善行》——如何创造善的革命。这本书

在美国各州都拥有不少读者。这个故事就是在芝加哥的广播节目中由一位匿名的听众提

供的。

“嗨,妈妈!你在做什么?”苏西问。

“我正在为隔壁的史密斯太太烘一盘东西。”她母亲说。

“为什么?”6岁的苏西问。

“因为史密斯太太很忧伤,她失去了女儿,心都碎了,我们必须照顾她一会儿。”

“为什么,妈妈?”

“你知道,苏西,当人很难过的时候,他们会连做饭或其他家务小事都没法做。我

们也是社区的一分子,史密斯太太又是我们的邻居,得帮史密斯太大一点忙才行。史密

斯太太没办法像一般母亲那样拥抱她女儿了。苏西,你是个聪明的女孩,也许你也会想

出一些方法来安慰史密斯太太。”

苏西开始认真地思考她如何帮忙照顾史密斯太太。几分钟后,苏西敲了她的门。不

久,史密斯太太来应门,说:“嗨,苏西!”

苏西注意到史密斯太太的声音不再像从前应门时一样动听了。

她看来像哭了很久,因为她的眼睛又红又肿。

“有什么事吗,苏西?”史密斯太太问。

“我妈说你失去了女儿,非常非常难过,心都碎了。”苏西害羞地伸出她的手。手

里有个OK绷带。

“这是让你把碎掉的心粘起来的。”史密斯太太接过了它,破涕为笑。她弯下身子

拥抱苏西,泪光盈盈他说:“谢谢你,亲爱的女孩,你帮了很大的忙。”

史密斯太太接受了苏西的善行,并将它扩充了。她买了一个附带塑胶玻璃画框的钥

匙环——平常人用来携带钥匙和展示家人照片的。史密斯太太把苏西的OK绷带放在画框

中,提醒她自己,每次看到它时都要宽慰一些。聪明的她知道治疗需要时间和支持。它

变成她疗伤的象征,提醒她不要忘记她和女儿曾一起拥有的欢乐和爱。

           (米兰蒂·麦克卡提)

早上见

谁要是能够把悲哀一笑置之,悲哀也会减弱它的咬人的力量。

     ——莎士比亚

因为我母亲及她的智慧,使我免于死亡的恐惧。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和最伟大的老师。

每次我们分开前,不管是不是到了晚上,还是其中一个人就要去旅行,她总会说:“早

上见。”那是她常挂在嘴边的承诺。

我的祖父是牧师。当时,就在世纪交接之际,任何一个教会的人去世,尸体都会放

在牧师家的大厅里。对一个8岁的女孩而言,这可是最令人恐惧的。

有一天,我祖父把我妈抱起来带到大厅里,并要她摸着墙壁。

“芭比,你感觉如何?”他问。

“嗯,又硬又冷。”她回答。

然后他把她带到棺材边,说:“芭比,我要求你做一件最困难的事。但若你做到了,

你就不会害怕死亡。我要你把手放在史密斯先生的脸上。”

因为她爱自己的父亲而且完全信任他,所以她就照着做。

“什么感觉?”我的祖父问。

“爸,”她说,“感觉像墙壁。”

“这就对了,”他说,“这是他的旧壳,我们的朋友,史密斯先生搬家了。芭比,

你没有必要害怕一间旧房子。”

这一堂课对她影响很大,使她对死亡毫无所惧。在她离开我们的8个小时前,她还

提出了一个不寻常的要求。

当我们站在她床缘强忍泪水时,她说:“别带鲜花到我的坟上,因为我不会在那儿。

当我舍弃这个身体后,我会到欧洲去。你们的爸爸留不住我。”房间里爆发出一阵笑声,

那个晚上再也没人掉眼泪。

当我们吻她和她道晚安时,她微笑道:“我们早上见。”

第二天清晨6点15分,我接到医生的电话:她已经动身前往欧洲了。

两天后,我们在父母的房子里整理母亲的遗物,我们看到她所写的堆积如山的档案。

我将它们打开来时,有张纸飞落在地上。

它写着如下的诗篇。我不知道那是她的原作还是她所钟爱的其他诗人的作品。我只

知道它是惟一掉下来的一张纸,上面写道:

当我死去,把我留下的给孩子们。

如果你必须哭,为走在你身旁的弟兄哭泣。

把你的手臂拥着任何人,就像拥着我一样。

我想留给你一些东西,

比文字和声音更好的东西。

在我认识和我所爱的人身上看见我的存在。

如果没有我你活不下去,那么让我

活在你的眼里、心里和善行里。

你可以更爱我——

心手相连让孩子们得到自由。

爱不会死,人会。

所以我所留下仅有爱……

让我走……

爸和我相视而笑,因为我们感觉她就在我们身边,早晨又再度来临了。

             (约翰·韦恩·希许拉特)

爱从未离开你

当一个人征服死亡和会导向死亡的东西时,他的胜利是最完满的。

      ——阿奎那

我在一个非常平凡的家庭长大,有两个兄弟和两个姊妹。虽然我们当时很穷,爸妈

还是会在周末带我们出去野餐、去动物园玩。

我妈是个充满爱心与关怀的人。她随时随地都准备要帮助别人,也总是把迷路和受

伤的动物带回家。即使她得照料5个小孩,她还是有时间助人。

回忆孩提时候,我总感觉我的父母不像是一对有5个小孩的夫妻,而像新婚燕尔般

充满亲爱。白天他们和我们消磨,晚上则是他们相处的时间。

1973年5月27日那晚,我在睡眼中被他们回家的声音吵醒了,他们是和朋友一起出

门的。她们一直笑,一直闹着玩,直到我听到他们上了床,我才转身睡回笼觉,但整个

晚上梦魇连连。

翌日,彤云密布,我起了床,但母亲还没起来,所以我们各自打点好准备上学。一

整天,我都感到很空虚。回家走进房子时,我说:“嗨,妈,我回来了。”却没有回答。

房子看上去既冷又空。我好害怕,一边发抖,一边走上楼到爸妈的卧房。门只打开

了一条小缝,看不到里头。

“妈?”我推开了门,以便看清整个房间,却发现我妈躺在床边的地板上。我企图

摇醒她,但她却没醒。我猜她死了。我转身离开房间,下了楼,坐在沙发上发起呆来,

直到我大姐回家来。她看我呆呆坐在那儿,忽然间就冲上楼去。

我坐在大厅,看着我父亲对警察说话。救护车来了,把我妈放在担架上抬走。我只

能坐在一边看,甚至哭不出来。我从来不认为父亲像个老人,但当我看着他时,他看来

苍老无比。

1973年5月29日,星期二,是我的11岁生日。没有人唱生日快乐歌,没有蛋糕和宴

会,我们只是围着餐桌静静坐着,看着我们的食物。那是我的错。如果早点回家,她就

不会死了。如果我再长大点,她就会活着。如果……

多年来,我对母亲的死一直怀有罪恶感。我想到一切我应该可以挽回的事。对她来

说我是个难缠的孩子。我真的相信,因为我爱惹麻烦,所以上帝惩罚我,带走我的母亲。

最困扰我的是我从没机会说再见。我不能再享受她温暖的怀抱,闻她甜蜜的香水味或在

道晚安时感觉她温柔的吻。我认为一切都是给我的惩罚。

1989年5月29日:我的27岁生日,感觉既寂寞又空虚。我还没有从母亲死亡的阴影

中恢复过来,还是陷在错综的情感中。我对上帝的愤怒到达顶点,于是我对上帝尖叫抗

议:“你为什么把她从我身边带走?你甚至没有给我机会说再见。我爱她,你却带走她。

我只希望再拥抱她一次。我恨你!”我坐在自己的大厅里哭泣。我觉得自己憔悴不堪,

而忽然间,却有温暖的感觉传遍我全身。我几乎具体地感觉到有一双手臂拥抱我。我也

仿佛在房间内闻到了我永远难忘的芳香。是她。我感觉她在。我感到她的抚触,嗅到她

的芬芳。我所恨的上帝实现了我的愿望。当我需要她时,她回来了。

我知道她一直在我身旁。我仍然全心爱着她,我也知道她为我守候。就在我放弃希

望,承认她已经离去的事实时,她让我明白她的爱永不离开我。

                (史丹利·D·慕尔森)

最漂亮的天使

笨蛋的心在嘴巴上,聪明人的嘴巴在他的心上。

——本杰明·富兰克林

过去20年来,我一直扮演本杰明·富兰克林(美国开国元勋)的角色对各式各样的

听众演讲。纵然我从前的演说大多针对法人组织和工会,但我还是很喜欢到学校去演讲。

当我在为费城地区之外的某个法人客户工作时,我要求他们赞助我到两个学校演讲,服

务他们的社区。

我发现,再小的孩子都能妥善接收我所传达的富兰克林的讯息。我总是鼓励他们问

想问的问题,所以我通常会收到很有趣的问题。富兰克林的角色对学生们来说栩栩如生,

因而他们很愿意抛开不信任感,把我当成富兰克林进行对话。

某个特别的一天,在一所小学的集会之后,我拜访一班5年级的学生,回答那些学

生有关美国历史的问题。有个学生举手说:“我以为你死了。”这个问题并非不寻常,

我如此回答道:“是的,我在1790年4月17日,84岁的时候去世了,但我并不喜欢死,

不想再死一次。”

我马上要求他们再问其他的问题,叫了坐在教室后排举手的一位同学。他问:“你

在天堂的时候见到我妈了吗?”

我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了。我真想找个地洞钻下去躲起来。我惟一的想法是:“别

吹牛了!”我了解一个11岁的男孩会当着全班同学问这个问题,若不是他的母亲不久前

才去世,就是出自于深切的怀念。我也知道我必须说些什么。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说:“我不确定她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但如果是的话,她就

是那儿最漂亮的天使。”

他脸上的微笑告诉我,它是正确答案。我不确定这个答案为何脱口而出,但我想,

一定是那儿最漂亮的天使帮了我一点小忙。

                (罗夫·雅企鲍尔德)

卡车司机的遗言

能选择希望,能期待天明,而不选择离开世间。

——杰拉德·霍普金斯

斯蒂姆勃拉山是座杀人山,所有在阿拉斯加高速公路上行驶的卡车司机都对它心怀

恐惧。尤其是冬天,积雪的道路盘环曲折,一侧就是陡峭的悬崖。有无数的卡车和它们

的司机在这里出了事,而更多的人可能还要与他们走上同一条路。

一次,在这条高速公路的驱车途中,我遇到了加拿大皇家山地警察,还有几名正在

用绞车从悬崖下提升卡车残骸的营救队员。我把我的卡车停下,也加入到一群沉默着的

司机中间去,他们正默默地注视着一辆被渐渐提升上来的卡车残骸。

一名山地警察走到我们中间,声音非常低沉地说:“我非常遗憾,司机在我们找到

他之前就已经死了。他一定是两天前掉下去的,当时我们正遭受一场暴风雪的袭击。现

场没有什么痕迹,我们能注意到车体镀铬部分反射的太阳光纯是出于侥幸。”

他慢慢地摇了摇头,把手伸进风雪大衣的口袋。

“这个,你们或许愿意读一下,我猜想他在被严寒冻死以前还活了几个小时。”

我从来没有见过警察流泪,我一向认为他们已经见过太多的死亡场面,因而已经感

觉麻木。但是,他是一边抹眼泪一边把那封信放到我手里的。读着那封信,我开始抽泣。

每位司机都默默地读完了信,然后默默地走回自己的卡车。那封信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脑

海里,如今,虽然已经过去了许多年,但那封信的内容还像捧在我面前一样鲜明。我希

望能把它写出来,奉献给你们和你们的家人。

我深爱的妻子:

这是一封任何一个男人都不愿写的信,然而,我还是十分庆幸能有这段时间说出我

多少次想说而未说的话。我爱你,我的小甜心。

你过去常常讥笑我爱卡车胜过了爱你,因为我大部分时间都和它在一起。我确实喜

欢这个铁家伙,它已经成了我的好朋友。它跟我长途跋涉历尽艰险。我愿意开着它拉货,

它在路上跑得飞快,从来也不坍我的台。

你想知道吗?我爱你也是出于同样的原因,你也同样目睹了我在艰苦岁月和艰难环

境中的挣扎和奋斗。

还记得我们的第一辆卡车吗?它特别能耗油,以至于我们忙碌一天赚来的钱却只够

糊口。你走出家门找了一份工作,挣钱付房租和帐单。我挣的每分钱都喂了卡车,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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