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几场雪, 深州市的天气就逐渐好了起来,天气有渐渐回暖的趋势,但也只是寒冬腊月来临前的短暂晴朗。
路上的行人还是不舍得脱掉厚重的外套, 依旧是裹着厚厚的棉袄出门。
程素不喜欢穿得厚重,想着去买几身轻便的外套, 便约了姜喻。
女人在一起逛街,才叫有意思。
约莫是接近年底, 商场里的很多牌子都在打折,程素和姜喻也没客气, 大包小包买了很多。
逛累了就坐在商场楼下的咖啡厅里喝东西, 不要太舒服。
看着程素买的那几大包里, 还有几件是给周聿珩挑的。
“这有了老公的人就是不一样, 事事还要想着老公。”
“这以前出来逛街呢,只会考虑给自己买的东西是不是不够多,现在好了, 还要给老公大包小包的买。”
她调侃到, 就是这话,听得酸溜溜的。
程素也不让着她。
“是啊,所以你也,快找个老公吧。”
她还故意加重那两个字,弄得姜喻想要跳脚。
路过香水专柜的时候, 淡淡的香气, 木质调的特点,尤其像周聿珩身上的味道。
她进去逛, 精准找到那瓶来源。
柜姐跟在她身后,“小姐你很有眼光呢,这瓶香水看中的人不多, 但是这个味道,确实特别。”
“这个香气,是我们这个牌子独有的。”
作为女生,选择这种香型的,确实不多。
柜姐甚至还没开始发力,程素就痛快的买了单。
不仅买了香水,还买了一瓶身体乳。
姜喻跟在她身后,其实也不明白。
怎么会有人选这种味道,太淡了,又是不惹人注意的松木味道,实在是没办法让人喜欢起来。
它是那么不起眼,放在角落里,就一定不会让人想起来。
她们都不懂。
一回家,她就缠着周聿珩试她给买的衣服。
他身材好,是个天生的衣架子,不管穿什么都很好看。
程素说是自己的眼光好,他也笑笑不反驳。
试完的东西就被全部堆放在一旁,周聿珩去整理的时候,发现她遗忘掉的香水。
和他衣帽间里那瓶,一模一样。
他不动声色地收起来,全部给她放到衣帽间。
她洗完澡出来,才突然想起来那瓶香水和身体乳。
身体乳还躺在袋子里,香水却早就不见了踪影。
肯定是周聿珩。
她头上还包着干发帽,细碎的头发不听话的有散落在脸颊一旁,身上的浴袍有点大,她走起路来还有点晃荡。
周聿珩在书房看东西。
她从门口探进头来,“周先生,偷拿别人的东西可不好哦。”
“快点把我的东西交给我。”
脸上那时还有得意的笑,像是抓住了某人的小辫子,开心得不行。
他脸上还戴着无边框眼镜,斯文败类也算是有点具像化。
走过来把人拽进房间里,又牢牢地把她按在墙上,动作行云流水,自成一派。
事先演练好的一样,程素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是被迫和他对视的场景了。
“怎么,我们之间现在要开始分你我了?”
他低着头,眼神全然落在她身上,完全不允许那个人有任何躲避的机会。
程素就这样,被他死死按住,不得动弹。
“干嘛,被人抓住了心虚啊!”
这嘴还是不老实,故意和他讲这话。
周聿珩从口袋里掏出那瓶香水,外表是交不上名字的绿色植物,看上去清新。
“周太太这是什么意思呢,搞暗恋?”
她伸手想要去争回来,却被那人举高,她哪里能抢过他。
索性也不争了,开始静静地站着。
眼瞧着把人逗生气了,他主动认输。
听着是哄人的话,却又是惹得她脸红。
“买这个做什么,直接问我要不就好了?”
话语轻柔,飘进她心里。
程素趁他不注意,立刻把香水夺回来。
“你管我,我喜欢。”
她低下头去,耳垂的红润出卖她。
其实周聿珩不怎么用香水,家里那瓶也是搞活动的时候,顺便带回来的。
他身上的味道,是同品牌的洗衣液散发出来的。
刚刚洗完澡,她身上还有浓烈的沐浴露味道,甜蜜的花果香,和这个香水的味道实在大相径庭。
倒是有那种,委曲求全的意思。
“不是喜欢花香,怎么突然要换。”
尽管心里已经知道答案,还是想听她亲口说出来。
因为你,因为你是这样的味道,我也想一样。
她抬起头来,看着他的眼睛,完全没有任何退缩的迹象,“喜欢,喜欢这个味道。”
说得缓慢,说得肯定。
“还有,喜欢你。”
话音将落,周聿珩就吻上她的唇。
热烈的情绪带动她的情愫,就这样轻松燃烧起来。
他的膝盖弓起来,牢牢把她钉在墙上。
她被迫接受着,却又主动迎合着,冷淡风的家里,热络起来。
暧昧的气氛似乎可以散发出粉红色的泡泡,散落了整个屋子。
程素想,她大概是栽给他了。
这种感觉好可怕,可她却控制不住自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意识肆无忌惮地沉沦,她是那么想要拉自己一把,却又是那么做不到。
既然无法脱离,那就沦陷地更彻底一点吧。
外面狂风大作,一到冬天,深州市就会刮这种妖风,那吓人的声音,光是听听,就觉得吓人。
耳边传来吹风机吹出来的声音。
周聿珩给她吹头发永远都十分轻柔,万分耐烦,一丝一缕的,把她的头发吹干。
她的头发其实很多,也很密。
很多的时候,她自己都很烦,不喜欢吹头发,往往是吹到一半就妥协。
干脆湿着睡吧。
但是自从和他一起住后,她从来没有过湿着头发睡过觉。
深夜,程素在床上睡得安稳。
周聿珩悄悄地起身,走到阳台上,点了一只烟。
尼古丁是个很奇妙的东西,会让人冷静下来。
室外的空气有些冷,一股脑儿的,全都往他身上钻。
郑行睡觉之前发了条消息来,秦芳等不及,已经开始有了动作。
意思明白,是非要他接手烂摊子不可。
看着躺在床上没心没肺的人,内心倒是多了许多许多的平静。
他心里下了决定,这一次,算是帮忙,也算是决断。
早上起床,程素还没怎么清醒。
小口小口喝着银耳莲子羹,餐桌上放了新闻广播,她也没听进去。
周聿珩抬手关了广播。
他有话想说。
“程素,这个周末,和我回趟家吧。”
他说得如此恳切,像是做了某种重大的决定,倒是让她立刻清醒起来。
是啊,结婚这么久,她甚至还没有见过他家里人,是应该和他一起去见见的。
她抑制住面上的不平静,淡淡微笑,特别肯定,“好。”
她面上看着平静,心里却是紧张。
那种情绪,已经吐露得有点明显了。
周聿珩不在家,她就会一个人偷偷去衣帽间里找衣服。
衣柜里的衣服从里到外翻了个遍,总觉得没有适合见家长的。
平白之间的焦虑,就这样找上来了。
这个时候,姜喻就又派上用场了。
陪着她去了商场一次又一次,始终也没挑到个顺眼的。
“你至于这么紧张吗?反正你们俩都已经领证了,难道你还怕婆婆不接受你?”
她手里握着一根双球冰淇凌,吃得开心。
她当然不会理解她的心情。
“话是这么说,但是总是有那种莫名的紧张感,就像是,小时候见教导主任的那种感觉。”
“你就是还没遇到,等你遇到,肯定也很紧张。”
好在,最后挑来挑去,总算选到了一条她心仪的“战袍”。
不止这些,她还往家里搬了很多礼品。
不仅有珠宝首饰,还有很多珍藏品,看得周聿珩都一愣一愣的。
“你这,都是从哪里搞来的。”
看着占据客厅一角的礼品们,他的眉毛拧在一起,不是很好看。
“你就别管了。”
她蹲在地上清点,“感觉还是少点什么东西,还是得再找找。”
“行了吧,就是回趟家,没那么多讲究。”
周聿珩听着她自言自语,立刻出言制止。
程素撇撇嘴。
且不说这是第一次上门,就是冲着周聿珩去程家拿的那些东西,她也绝对不能不重视。
试图用一句你不懂来打发周聿珩,却被这人堵住去路。
“我说真的,这些就够了。”
“你这些天忙前忙后,找这些东西也废了不少力气吧。”
她一看就是不会关注这些东西的人,要想在短时间内找到这么多适合送人的礼品,也实属不易。
要是寻常的物件也就罢了,只是周聿珩发现这里边还有几件拍卖品。
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搜罗来的。
程素叹了口气,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突然被放松。
“是,我是紧张。”
“我怕。”
我做的这一切,其实都是为了你。
我太在乎你,所以必须努力。
周聿珩的心被敲击,他理解,知道程素在担心什么。
他温柔的笑笑,却觉得心里疼。
她如此好,那么善良。
她的心里,一定也是为他考虑的。
周聿珩伸手把她鬓角的一缕秀发捋去耳后,被他碰过的那一小块皮肤,就是那么敏感,立刻变热。
她看着他,爱人的眼里那么清澈,只留下心疼的意味。
程素抱住他,感受来自他的心跳。
呆在他身旁,总是有那种莫名的心安。
“你做的已经很好了,宝宝。”
其实不论你做什么,我都觉得你是满分答案。
我不会去以任何的标准审判你,一段感情,但凡开始了衡量和比较,就已经失去了它存在的意义。
我爱你,这就是唯一的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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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晚了一些,不好意思[爆哭][爆哭][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