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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作者:枕流光 当前章节:4380 字 更新时间:2026-5-29 14:21

“叩叩叩——”门外响起几声急促的敲声门。

“郎君, 侯爷急事找你。”长明站在门外急忙催促,“侯爷快到院子了。”

她起身想走,却被玉鹤安伸手挡了一下,“杳杳, 等等。”

玉昙急了:“阿兄, 父亲来了, 你快让开, 让我走……”

“走哪去?不是方才才说认账吗?这么快就要变卦?”和她着急的态度不同,玉鹤安不急不慢。

她似乎听到玉征沉稳的脚步声, 应该已经进到院子里, 她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阿兄。”

玉鹤安总算让开了,走到书案前慢条斯理地磨墨。

玉昙下地时腿一软,差点直接对着门前行大礼, 在床榻几米远处,散在她的上襦和襦裙, 她慌忙往身上套。

衣衫上还留着点清酒味, 还有在屋子里沾上的雪松香。

玉鹤安沉声道:“手上的东西看清了吗?”

“看、看清了。”

其实她只看了第一张, 是她昨晚醉酒后骂玉鹤安的话,其余一概没看。

前些日子玉征才关切过她,玉鹤安是不是对她做过奇怪的事,大意是若是玉鹤安真的对她做什么,玉征会为她撑腰的, 可是现在情况反了……

若是被玉征发现, 她一直都待在风旭院, 昨夜醉酒强行将玉鹤安按在椅子上,做了那种事。

她只觉得气血上涌,天旋地转, 后果简直不敢想。

她现在只想跑,她瞧了瞧窗户的高度,她应该能翻出去。

“过来,签了才能走。”

一只狼毫递到她跟前,她握紧笔,连忙签下“玉昙”两个大字,放下毛笔,直奔窗户。

玉鹤安揶揄道:“不再看看,万一我把你卖了怎么办?”

“不看了,不看了……”

她将窗户开得更大些,双手够着窗,腿往上够,用力一蹬,往上爬,她已经顾不上姿态雅不雅观了。

先跑才行。

玉鹤安无奈扶着额头:“走门。”

扑通一声,重物掉在地上的声音,“哎哟。”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甚至能想象到玉昙,提着裙摆跑路的样子。

玉鹤安望着开合的窗户,没忍住笑了一声,将薄薄几张纸贴在心口,然后放进袖袋里,敛了笑意,起身往门前走。

玉征在院子里焦急踱步,纵使心头再着急,孩子毕竟大了,不能擅自开他的屋子。

“吱呀——”寝房的门开了。

“父亲。”

“玉鹤安,裴秦的事是你干的?”

玉征转过身,玉鹤安白袍玉冠站在门前,沐浴在朝晖下,神色淡然,琉璃色的眼睛盯着他,玉鹤安的长相继承宁为青和他俩的优点,俊逸潇洒。

白袍衣领交接处,露出一截脖颈,上有一点点红痕。

儿子长大了。

他自然知道是什么,之前玉鹤安因着玉昙的事,闹得颇大,他还以为要好好规劝一番,没想到这么快,就找了新人。

若是收了通房,歇了对他妹妹的心思最好。

玉征拳头不自在嘴边咳了咳:“也不知道收敛些,这样子若是被人瞧见,像什么样子。”

玉鹤安拧了拧眉,他还没瞧过他现在啥样子。

院子里有一口水缸养着碗莲,玉鹤安快步走到水缸前,倒影里看着露在外的脖颈。

喉结至耳侧,落下好几处红痕。

玉征院子里望了一圈,也没瞧见个婢女,只见长明长德规规矩矩站在廊下,脑袋像鹌鹑一样埋下。

风旭院里没有婢女,难不成是养的外室。

玉征怒道:“裴秦的事怎么回事?昨天他出了酒楼被人打了,是不是你做的?”

裴秦可是裴甚的嫡亲孙子,裴家的宝贝疙瘩。

这段日子,大皇子兵变逼宫,之前私自开采铁矿又被拉了出来,朝中大臣大皇子党系因着这件事,贬官、处死。

一时间朝堂上,三皇子独大。

天子病重,裴家甚至在朝堂上,公然提出立储君。

皇上笑着答应了,于秋猎后,祭拜祖宗天地,设立储君。

这个时候动裴家,简直是在光脚走在悬崖上。

“父亲,是动裴家的时候了。”玉鹤安的目光转了过来,冷冷地盯着玉征,“是时候断绝关系了。”

玉鹤安顶着红痕,说着十足让他厌恶的话。

他若是有第二个儿子,他早就把玉鹤安赶出去了。

“现在收手。”玉征死死盯着玉鹤安。

两人无声地对峙,最后玉征败下阵来,退步道:“你若是喜欢那女郎,大可收进院子里,好生安置着,养在外面像什么样子。”

玉征这是误会他在外又养了外室,以抬外室进门这个恩惠,换取他收手。

玉鹤安笑了笑,眼睛直勾勾盯着玉征:“父亲,我想问问你,这么多年了,午夜梦回时会一刻想起母亲吗?

当年你远在边关戍守,没能保护好母亲。

甚至那场灾祸都是你带你母亲的,是因为你,她才被卷进去斗争……

若母亲当年嫁给他人,压根不会死。她会是这汴京城风光的主母娘子,拥有和和美美的一生。”

“玉鹤安。”玉征咬牙切齿,活像被踩中了痛脚,“当年之事,若是我离开破的就是边关,家国大义尽压在我脊梁上,先有国再有小家。你母亲她是体谅我的……”

“你们要我母亲,从名门贵女自然过渡到贤妻良母,贤惠大度早就裹在她身上,她自然会体谅你这个忠君爱国,为民守边关的玉侯爷。

怨怼不应该出现在她身上,她会大度地原谅你。”

玉征盯着玉鹤安,从小只当他寡言少语,不曾和他真正交心。

“这些年,你一直在怨我,你不走武将,成文臣,原来一直在怨我……一直在怨我。”

“我只记得当年母亲把我塞进山洞里,独自一人跑的背影很绝望,她告诉我,你会来救我们。

父亲,这些年,你有一刻后悔过吗?”玉鹤安冷笑一声,裴家是幕后主使,玉征不可能不知道,却装聋作哑。

“你难道真的要为了一个不确定,赌上侯府上下,祖母年迈了,你妹妹才找回来,她都没享受过几天福。”

年迈的狼王已经裹满风霜,年轻的头狼正要崭露头角。

他们站在分叉口,朝着各自的方向前进,谁能劝动对方。

“父亲,我喜欢的人一直是玉昙。”

玉征一愣,眉头狠狠拧了拧,盯着脖子上的那块红痕。

突然想明白了,玉鹤安方才不惜提他母亲激怒他,现在又将把柄送到他手上,是铁了心要干下去了。

分道扬镳才是上策,他想保全,玉鹤安想复仇。

玉征长叹口气,他果真是老了,打了一辈子仗,现在只想求得安慰。

他何尝不知道?

可他一动,权柄奉上,权臣和手握重兵的武将,哪个更让年迈的皇帝忌惮,他会被裴家更早倒台。

若是他年轻些,他会不会这样做……

他成全玉鹤安。

玉征一脚踹在玉鹤安的腿上,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咔嚓一声,似乎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玉鹤安整个人一个踉跄,猛地摔倒在地。

“逆子玉鹤安忤逆长辈,诱骗幼妹,不忠不孝,去祠堂跪着。”

长明连忙去扶玉鹤安,“郎君,长德快去请郎中。”

玉征怒道:“不准,受着。”

“去祠堂。”玉鹤安托着长明的手才勉强站了起来,脸色惨白,额间有冷汗冒出,方才那一脚踢得不轻。

“来人,去将族谱请出来,今日我就要将他逐出家门,我玉征没有你这个儿子。”

*

玉昙着急忙慌往岚芳院走,刚在湖边就碰到,正在练剑的赵秋词。

她装作没瞧见,缩着脖子就往假山处走。

“玉昙,昨晚的酒后劲大不大。”赵秋词收了剑,追了上来。

大,相当大。

烈酒壮人胆,她怎么跑到风旭院的,她都不记得了。

“怎么着急走啊?是不是没听见我说话?”赵秋词快步按住她的肩膀。

玉昙装不下去了,只得停下,看着赵秋词手中握着的剑,剑刃闪着寒光,尴尬地笑了两声。

“秋词,在练剑啊,怎么突然对练剑感兴趣了?”

“过几日我要和无咎比画剑招。”

她怎么忘了,赵秋词和沈无咎作为限制文的男女主,哪里过招都同样精彩。

赵秋词挠了挠头,玉昙今日的态度实在太奇怪了,太扭捏了。

玉昙穿的这身水红襦裙好像是昨日的,她凑近了些,在玉昙的领口嗅了嗅,闻到了酒味还有清冷的味道。

这味道她好像在哪里闻到过,她拧着眉思索。

“怎么了?没有事,我先回去了。”玉昙急急退后一大步,动作间,襦裙的领子往下滑动,白皙的后颈露了出来。

如花茎般细长优美的颈上,赫然留着一枚红痕。

很浅很隐秘。

若非偶然绝对不可能被人发现。

因着意外,她早就经历了人事,自然知道那是什么。

吻痕。

情难自禁时,从背后拥抱时,留下的痕迹,尽力控制仍然在白皙的肌肤上留下痕迹。

“你看什么?”玉昙连忙捂着后颈。

“你过来。”赵秋词一脸正色,拉着她往假山后走,躲在了一个没人能瞧见的角落,“你昨晚上是不是在风旭院?”

玉昙如同一只炸毛的猫,差点没能跳起来。

“是不是你醉酒后,被玉鹤安诱拐了?”赵秋词痛心疾首,“早知道不劝你喝酒了,造成这等错事。”

玉昙盯着绣鞋上的花纹。

她该怎么告诉赵秋词,昨晚上她喝多了,自己跑到风旭院,写了玉鹤安的几条错处后,将他按在椅子上强行……

上次醉酒明明全忘掉了,为何这次偏偏记得,还不如全部让她忘掉。

她清楚地记得,她嫌玉鹤安亲得不对,自己演示怎么亲,抱着玉鹤安亲了好一会儿。

又嫌弯腰太累,干脆坐在玉鹤安的腿上。

而后她太热了,直接褪了绸裤。

若不是玉鹤安拦着,她直接沉下去,好在被托了一会儿适应……

“是不是他不准你说?走去找父亲,讨回公道。”赵秋词握着剑义愤填膺。

怎么比起玉鹤安这个兄长,赵秋词反正站在她这边。

玉昙连忙拉住她的手腕,声音细若蚊蝇。

“你说什么?”赵秋词,眉头拧紧又松,双眼瞪大,过了好一会儿,才竖起大拇指,“厉害啊……玉昙。”

作者有话说:米猫

考试全部顺利过过过

谢谢营养液。

上一章确实没办法了,原版不能发出来,V.b或者其他途径违反平台都不行,很抱歉。[抱抱]等以后看看能不能再修吧

后面我会解释的,爱你们[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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