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君珩看着那紧闭的门,转头认真的看着自家外甥,“你要帮我。”
魏瑾舟下意识的就出声,“为何?是舅舅非要惹蓝姐姐生气的,关我什么事?”
墨君珩是知道这舟儿在贺迦蓝那里话很多,两人也很是聊得来的,他实在没有办法,不知道怎么哄贺迦蓝开心,想了半天说的一句话就被贺迦蓝十句等着怼回来,他已经无计可施了。
“你想想,以后你要给她找一个男子,你要了解那人的生活秉性,也要了解那人的为人处世,最关键的是也要呦呦自己喜欢,这样的人不好找,更别提你现在这身份不可公开,你怎么找?”
墨君珩看着魏瑾舟似乎听进去了他的话,他又道,“难不成你要在这永定村给她找一个?难不成你看得上那周顺子?”
魏瑾舟思虑了一会,“那周顺子也不是不行,我看着人就老实,主要是蓝姐姐说的话他不反驳,每次都是随着蓝姐姐的意,还送了不少的东西来,他挺好的啊。”
墨君珩差点当场吐血,他声音冷了下去,“不行,她不能随便嫁给一个村夫,她那样的人,不是这样柴米油盐,邻里街坊的过一辈子,我不允许。”
魏瑾舟冷哼,“那你知道蓝姐姐要什么样的日子吗?”墨君珩一愣,他不知道,甚至没问过,因为他怕听到贺迦蓝说以后两人分道扬镳的话,他想给她衣食无忧的生活,但是贺迦蓝需不需要他不知道。
“舅舅是真的喜欢蓝姐姐?”魏瑾舟乘胜追击,果然看到舅舅脸上露出的神情,那样子就是喜欢蓝姐姐的。
墨君珩仰头又低头,声音低沉,“我想估计是的吧。”
一定是的,因为他已经不能接受以后的生活里没有她的声音,也不能接受以后的生活里没有她,要是以后他们两人互不联络,再次沦为陌生人,那他会难受,他接受不了,这估计是喜欢的吧。
魏瑾舟一副小大人模样,活像一个给姐姐把关选姐夫的模样,“你以后如何保证你对蓝姐姐好?难不成娶作你大将军夫人?或者是带回墨府做一个小妾?你觉得蓝姐姐会喜欢高门大院的生活?再说了,我不允许蓝姐姐做妾。”
墨君珩沉思,好像是这样的,这些都是他一厢情愿,贺迦蓝的意思他完全不知道,亦或是她根本不愿意跟自己走,那到时候他怎么办?
墨君珩眼里难得的出现慌张情绪,“舟儿,你得帮我,以后她喜欢的样子是什么样的,你就督促我变成什么样的。”
魏瑾舟一想,与其他到处给蓝姐姐找夫君,何不如给蓝姐姐培养一个她喜欢的夫君,要是这人又是自己舅舅,那以后就不愁找不到人了,以后要是舅舅敢让蓝姐姐受委屈,他也可以给蓝姐姐撑腰。
“以后你都听我的?”
墨君珩点头,“只要是关于呦呦的,我可以听你的。”
魏瑾舟笑道,“那就早点睡,蓝姐姐喜欢早睡早起的人。”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隔壁的房里时,贺迦蓝翻了个身,突然觉得手臂有些痒,朦胧的睁开眼睛。
就听到隔壁传来声音,“舅舅,你伤好了你怎么打算?”
隔壁传来墨君珩的声音,低沉冷静,“伤好后我想离开一段时间,你在这里陪着她,等我安顿好之后再做安排。”
魏瑾舟知道舅舅说的安顿好是什么意思,现在他被大哥追杀,是不能露面的,更何况舅舅应该在西北镇守,现在出现在这里,那群文官没一个好东西,一个个的肯定会朝着舅舅使力。
魏瑾舟点头的同时爬上床,“我知道,我会一直待在这里,护好自己的。”
今天他出去上厕所的时候陈予现身了,两人匆忙聊了两句就分开,因为怕贺迦蓝起疑,现在他们的身份对贺迦蓝来说不是好事情,所以他暂时让陈予就在这周边联络自己人,等他伤好。
“我会护好的,舅舅放心。”
舟儿的话说完,隔壁就没有动静了,贺迦蓝本来还睡眼惺忪的一瞬间就清醒过来,刚刚她听得很清楚,舟儿唤小黑作舅舅。
那就是两人是认识的,那就是说她或许从头开始就在他们的局里,他们利用自己相互联络或者利用她活下来。
毕竟两人确实是落了难的,现在小黑伤好要走,那为何舟儿不走,这就值得深思了,舟儿不走,多半是小黑现在身体刚好不能护着他。
所以与其带走他还不如让他一直呆着这个安全的小村子,而小黑的情况,也确实是像被追杀的。
一个念头就让贺迦蓝心里一滞,这小黑难不成是江洋大盗什么的?
但是又不像啊,先不说这人的行为举止有礼大气,就说这段时间两人基本算是同吃同睡,他虽然话少了些,但是他眼神不乱看,一直都是磊落的眼神。
除非这人的演技精湛,连她这活了两世的眼睛都能骗过去。
这人不是好人,但是也绝不是什么坏人,从他把宝剑押在自己这里的时候她就知道的,所以她接下来该怎么面对着本来就是认识的两人。
贺迦蓝很纠结,这两人跟自己生活这段时间,她已经把他们当成家人,就算想到有一天小黑会走,但是她也不怕,至少她还有一个半大孩子给自己作伴,以后她可以和舟儿相依为命,闯荡天涯。
但是这心理幻想破坏得太严重了,她一时间真不知道怎么面对两人了。
贺迦蓝翻来覆去很久都没能睡着,气急的她用脚踹了好几下床板,一向浅眠的墨君珩睁开眼睛,顾不得身子的疼痛出了门。
在贺迦蓝门前轻声询问,“呦呦,怎么了,可是出什么事了?”他语气里是自然而然的关心,声音柔和,贺迦蓝把被子盖了满头不回话。
看看,就是这样的人,这样让她如何狠下心来把这两人赶走啊。
门外墨君珩没有得到贺迦蓝的回应,声音又染上担心,“呦呦,是做噩梦了吗?”
贺迦蓝没回话,甚至把呼吸放慢了几分。
门外又传来声音,“呦呦别怕,这世界上有什么比看不懂的人心更害怕,以后要是做了噩梦也别怕,你要知道醒过来后什么都是虚化,都不要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