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迦蓝丝毫不怕,这点高度她还是有信心的,很快她就来到灵芝生长的石块边,那灵芝有海碗那么大,是贺迦蓝迄今为止见过的最大的一株了,她十分小心的取下灵芝,往腰侧的布袋子里放去。
就这一侧头的动作,贺迦蓝眼尖的又发现了新货,石斛,竟然是石斛,贺迦蓝看了一眼,这绳子长度不够,至少下去还有十米的样子,而且装备不齐全,得,下次来。
人们还在时不时的就朝崖边张望,周朝一直往底下看,看到贺迦蓝在慢慢的往上爬了,他心里的大石头才算是落了地了。
贺迦蓝在崖边的时候得周朝拉了一把,她笑道,“多谢了。”
周朝不知道她有没有采到药,他也不懂,贺迦蓝也不多说,走近去指点着人们采药,“周大哥,你们慢慢采,我去看看大苗姐他们那边。”
周朝点头,贺迦蓝背着背篓就往回走,等到回到周大苗采土三七那里的时候已经是大下午了,现在有人采药,贺迦蓝也不亲自动手,就一个人在附近看看有没有还没被她发现的药。
另一边,墨君珩和陈予一离开永定村,迅速的朝着西镇而去,在那里有数十人等着和他会合。
墨君珩一身墨色,一派凌厉的气质跨门而来,众人抱拳,“将军。”
墨君珩手一撩衣摆,直接坐在主位,霸气十足,“情况如何?”
有人赶紧上前,“大皇子的人已经开始逐一搜索了,目标性很强,就锁定在西镇一带。”
墨君珩靠在桌子上的手一紧,“一个不留,这算是我回来送给大皇子的第一份大礼吧。”
底下人俯身,没出一盏茶的功夫,墨君珩众人一身夜行衣,蒙着面,迅速出了院子,然后朝着魏言骁的人出击。
魏言骁的人不在少数,而这次墨君珩选择主动出击,原因有二,一是要把这群人带离了西镇,不然他们摸到了永定村,不然贺迦蓝都可能会有危险。
二是这魏言骁确实太过分,他姐姐在宫里受到的苦,他不会放过,这些年他早就练就一身有仇就报,不讲人情的性子了。
魏言骁的人不少,他们就十几人,要想全部都杀光,其实算起来还是有一定的难度,数十人像夜间出行的幽灵一样,先是杀了那些人一个措手不及。
大概死伤了大半的人后,那些人回过神来,墨君珩一声口哨,直接把人往西镇边界而引,这就是他的第二个目的。
这群人看着也就数十人,一点没考虑的就直接跟了上去,墨君珩骑着枣红色的骏马,在月色朦胧的夜里,朝着西镇边界而去。
后面是咆哮而来的追杀声,墨君珩深邃的眸子里淬满冰霜,猛地扭转马头,马儿急急停住,扬起前腿,发出嘶鸣。
墨君珩看着来势汹汹的追兵,他拔出剑,“一个不留。”
说完直接驾马杀入人群,他定北将军不是浪得虚名的,以一敌百都不在话下,只见他手里的宝剑炫出剑花,被他刺中的人当场断气,不出半时辰,追上来的人全部被杀,整个丛林里弥漫着血腥气。
到处都是肢体残骸,血流一地,墨君珩站在一片尸体中,剑上流淌着血液,而他在月光下一身墨色,看着像是修罗场上而来的煞气,让人心里生畏,而他身后,跟着的几人同样的是一身不可忽视的杀意。
陈予向前,递过手里的令牌,“将军,这是那些人身上搜出来的。”
墨君珩看着那铁质的黑色令牌,眸子冷情,“好好查查。”
陈予又道,“将军,有情况。”陈予见到将军没说话,再看他一脸的被人欠钱的模样,陈予赶紧低声汇报,“京城传来消息,大皇子派人去了北地,两帮人,一群人现在才出发,打着的由头是北地已经寒冷刺骨,那些人是代大皇子前去慰问这北地的三十万大军,还带了不少的药材和粮食。”
陈予顿了顿,“这一帮人,已经出发了数日,一路轻装出行,也就十来人,而那么样子很像是禁卫军,但是并没有打着禁卫军身份行事,一路走得很快。”
墨君珩看着天边的月亮,有些乌云,也不知道是不是要下雨了,要是下雨的话最好不要打雷了,呦呦最害怕的就是打雷了。
陈予又轻喊了一声,“将军。”
墨君珩回神,“给老二传信,小心对待,我会尽快赶到北地。”
“陈予,永定村可安排妥当了?”他自从离开,心里就一直很不舒服,一直惦记着离开时候贺迦蓝的样子,她关门时候的决绝。
“将军,老四老五已经暗中保护,不会有事的,再说了,那贺姑娘看着不是个软柿子,就村里那些人,不会欺负了她去,你就放心吧。”
墨君珩驾马朝着北地方向前去,他不担心,他怎么能不担心呢,但是他又不得不离开永定村,离开北地的时候并没有安排到位,走得匆忙,现在魏言骁没有找到玉玺,也没有抓到魏瑾舟,肯定会把重心放在自己身上,毕竟他手里还有三十万的兵马,这大周,能与他相对抗的除了镇南将军手里的二十多万以外,其他的人基本就是小打小闹。
“陈予,传信给老三,镇南将军的情况查清楚,务必知道镇南将军靠的是哪一方。”
“是,将军。”
除了一地的尸体残骸,墨君珩没留下什么,甚至没有惊动人的就朝着北地而去,从西镇出发,一路快马加鞭,日夜不停也要八日才能到北地,墨君珩一路没有停歇,陈予担心他刚刚好的腿。
所以在让马儿喝水的间隙里,他隐晦的提醒墨君珩腿的问题,墨君珩从怀里掏出一包药,用纸包着的,上面写下一个小子,止痛,顿服五粒,日三次。
说起来他的腿确实不能太过频繁大力的使用,现在已经开始疼了,但是他不能停下,他要赶回北地,他打开看着手心里放在的小药丸,仰头直接放在嘴里。
药很苦,入嘴迅速融化,整个口腔都是一股苦涩的味道,但是他愣是一点水没喝,硬生生的吞下满嘴的苦涩,心里却是甜甜的。
第74章 收药贺迦蓝的药效果很好,用量上也针对小黑的伤势做了改良,所以这些药,全都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但是这些墨君珩估计一辈子都不会发现。
五天的时间,墨君珩没有休息过,马儿跑死了两匹才堪堪赶到了北地,老二陈鹏早就在北地前面的凉县等候。
而西镇的永定村五日阳光普照,三十人上山挖了五天的药,贺迦蓝看着院子里的大堆药材,嘴角抑制不住的扬起。
这些药材已经按照她的要求制干,切片,而贺迦蓝现在也按照之前说好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她现在手里有的是钱,买下这些药材简直就是小儿科。
而且她还有一个重大发现,魏瑾舟不仅写字好看,记账也算是头头是道的,所以现在贺迦蓝在一边看着药材成色,然后周大苗和周顺子帮着称药,魏瑾舟就坐在桌子边帮着记账。
对了还有他的小跟班小豆子,在一边帮他磨墨。
最开始称的就是周朝家,他家只是比周大苗家晚几天,所以药材是里面比较多的,贺迦蓝看着已经切好片的土三七,清洗得很好,切片均匀。
她笑着跟周朝夫妻道,“周大哥,你这药处理得很好,土三七我给你家十一文一斤,这榼藤子是最常见的,你处理得也很好,我给八文一斤。”
吴荷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妹子,符合你要求就行,都是我看着处理的,你看着给。”
吴荷自己有多少药她是知道的,这在心里一算,这几天的收益很是可观,都快赶上周朝出去三五月了。
贺迦蓝看着围在院子里的人,声音大了一些,“都看看,吴荷嫂子的药是最好的,处理得很到位,是我想收到的药材,很标准,我希望下次你们都能给我这样的好药。”
吴荷被这么一夸,脸上也泛起了红晕,人们凑上来吴荷的药材,确实比他们的好看不少,只要有了标准,价钱摆在那里,人们就会用心的。
吴荷家最先拿到钱,满打满算,加上周朝和贺迦蓝周栓子遇到的那红菇,得到二十多两,这其实也算是贺迦蓝私心的了,其实那红菇她没有卖,而是自己制成了药,那样珍贵的东西,卖出去要想找到就难了。
看着吴荷家轻松地就拿到二十多两,这是村里人不敢想的,大家蜂拥而上,就想赶紧把自己药给贺迦蓝过目。
算起来,差不多有二十家跟着挖药,都得到了钱,虽然每家不一样,但是确实比出去做活强多了,一个个的拿着钱都不愿意离开,一个个的站在院子里看着周大苗几人整理药材,顺带唠唠嗑。
贺迦蓝在一边和魏瑾舟对账本,有人忍不住问道,“迦蓝啊,你还会识字啊,看不出来。”
其实大家都知道,贺迦蓝从小到大是怎么样的日子大家很清楚,这问话,其实有大部分是想嘲笑贺迦蓝的。
魏瑾舟起身想要回怼两句,贺迦蓝快一步把人按坐在凳子上,她头都抬,很不在意的道,“之前确实不会,不过我家相公会一点,就教了我。”
贺家相公会识字的事大家都知道的,那是一个能背出大周律法的人,小时候上过私塾的人,有些妇人想趁机说两句闲话的都没能说出口。
“对了迦蓝,怎么好几日没见到你相公了?”这时候又有人开始问。
贺迦蓝一顿,她还真的没想好用什么样的说辞来堵这村里的人,魏瑾舟不慌不忙的起身,“我爹爹当然是去谈买卖去了。”
听到这话,贺迦蓝脑袋瓜一下子回过了神,“是啊,这药材多,他出去多找几家药铺,看看对比对比价格,总不能让你们吃亏不是?”
院中的人配合着点头,这可是有利于他们的大好事,现在的人都得到不少甜头,都知道这原来是药,所以一个个的摩拳擦掌的准备明天再去山里挖。
贺迦蓝也不在意这些人的想法,她现在就要捞钱,这些人挖得越多她挣得就越多,周大苗姐弟都知道,那个男人走了,但是两人都很识趣的没有说破。
晚上,贺迦蓝看着院子里的药材,和周顺子说好了,明天借辆牛车拉药材去镇里,而明天正好是魏瑾舟的生日。
夜深了,所有人都离开了贺迦蓝家里,家里又只剩下贺迦蓝和魏瑾舟,多少有些空旷和安静,其实有小黑在的时候他也不说话,但是好像多一个喘气的在,家里生气要浓一些似的。
“舟儿,明天跟我上一趟镇里吧。”魏瑾舟一顿,想都没想的就拒绝,“不了娘,我在家看家就行了。”
贺迦蓝想着好歹是生日,也要去镇里逛逛,也好给他选礼物,而魏瑾舟想的是他不能出去,他这张脸要是被人认出来,那可就是麻烦了。
“那你想要什么礼物,娘给你买。”贺迦蓝习惯性的伸出手替他把额前的碎发往两边扒拉。
魏瑾舟还真的思考起来,一会儿后,“娘,你做些我没吃过的东西给我吃吧,我喜欢吃你做的菜。”
贺迦蓝抿嘴一笑,“就这点要求啊,满足你了,洗洗睡吧,明日不要玩得太疯了,我明日走得早,你要是自己做不了饭吃,就去豆子家吃,我跟豆子娘说过的。”
魏瑾舟听话的点头,一夜好眠到天亮。
第二日一早,贺迦蓝就和周顺子赶着牛车,拉着一大车药材浩荡的朝着西镇而去了,路过村子的时候,不少人都跟贺迦蓝打着招呼,“家蓝,这是要去镇里卖药了?”
“哎哟,昨天就收了这么多的药啊。”
贺迦蓝也不是高冷的人,嘴角带着浅笑回应着路过的人。
牛氏看着贺迦蓝坐在牛车上一个劲的跟村里人笑,心里那个恨啊,她可没少听说,昨天这贺家蓝可是在院子里收药材钱都是当场给。
吴荷一家就弄了好几十两呢,这可让她眼红的很,这时候大家还在讨论着贺迦蓝,都说这人算是时来运转了。找个相公,本以为是个残废,没想到不仅有学问还有钱,本以为这贺迦蓝得到一个便宜儿子,没想到这儿子还会记账,字也写的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