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丫头。”一个醇厚磁性的声音响起。
白子衿戒备的向四周张望,一副随时战斗的状态。
亭子边的梧桐树树干上,顾墨焱一身黑缎锦袍,带着黑色面具,嘴里叼着树叶,悠闲自得。
白子衿看到是他,周身戒备卸下,靠着亭子坐下,嘴角一抹邪笑,“哟,胆子不小啊!都敢混进皇宫了?”
顾墨焱一个纵身从树上跳下,“这大历,没有我去不了的地方,只有我不想去的地方。”
“哦!这么狂。那你何帮何派啊?这么大的胆?”白子衿一脸不信。
顾墨焱靠在亭子柱子上,一身黑袍与夜色融为一体,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站了一个人。
“暗月阁。”
“咳咳……暗……暗月阁?”白子衿语气激动。
暗月阁,前世她查了半年都没丝毫头绪,阁主神秘莫测,主要是暗月阁接任务时要先调查是否是可杀之人,如果被人恶意买凶杀人,暗月阁就不会接手,还会出手教训,而且暗月阁情报收集那是一绝啊。
什么消息只要他们想要,没有他们得不到的,所以出现在皇宫也不意外了。暗月阁在江湖上名气威望都极大,虽为杀手,但是杀的都是该杀之人,在百姓间也很有名望。
顾墨焱不在乎她的震惊,“是”
白子衿脑海里迅速转了几圈,一脸狗腿奸笑,“那顾大哥,你们可接私活啊?酬劳都好说。”
顾墨焱看白子衿这小模样,肯定心里憋着什么坏,不过这样子着实可爱。
吐掉树叶,“你我相识,那就算是朋友,你的活,可以接。”
白子衿顿时笑意满脸,眼睛笑眯如月牙般,“对对对,朋友,我们是好朋友,对吧,那我有事怎么找你?”
顾墨焱失笑,他真的抵抗不了这小丫头的笑,“你需要的时候在你窗前放一盆梅花,我会最快速度赶过来的。”“那好,那好,我最喜欢梅花了。”
顾墨焱腹诽,我当然知道你喜欢梅花,那手帕上绣的不就是梅花嘛。
刚才一激动,不小心碰到手心伤口。有丝丝鲜血流出,白子衿不在意的抬手吹了一口,甩了甩手。
顾墨焱眼尖看到白子衿手心一片鲜红,甚至还有一些干了的血渍,大步冲过来。
一把握住白子衿手腕,急切道:“怎么弄的?”
白子衿被他这动作吓楞,呆呆回到,“刚刚不小心被杯子划破了,已经上药了。”
顾墨焱似乎没有放松,眼神紧张,语气是从不曾有过的关怀,“上了药怎么还在流血?”
白子衿尴尬,想抽回手,“嗨,刚刚和可诏公主切磋,用力过猛而已,没事!”
手没能抽出来,只见顾墨焱用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白玉瓷瓶,用嘴咬开瓶塞,轻轻的把药粉沫抖在伤口上,有一丝刺痛。
白子衿不经意嘶了一声,顾墨焱手上动作一顿,嘴里的瓶塞吐到地上,声音温和,“疼吗?忍忍,马上就好了。”
微微低下头,轻缓的朝白子衿手心吹了吹,那略带温热的风,轻抚过掌心,心海似羽毛拂过,荡起层层涟漪,白子衿耳朵迅速发红发热。
白子衿用力抽过手,不敢看顾墨焱,语气快速道,“小伤没事,我先走了。”
话音还没落,人就已经跑出好几步远,顾墨焱看着逃命似的小丫头的背影,嘴角上扬,眼里一片温柔。
小丫头是害羞了吧,自己是不是有点太过了?不过小丫头脸红的样子真真可爱,真想捏捏那白里透红的脸。
白子衿走了好远,一直做着深呼吸,才让耳朵没那么热,自己怎么了?怎么会对一个才见第二次面的人面红耳赤啊!
不对,要怪就怪顾焱,他肯定在戏弄自己,而耳朵发热肯定是药物原因。
对,对,就是这个原因,白子衿里一路安慰宽解自己。
回到宴会厅,已经快要结束,而此时皇上携一众妃子也回去了,文武百官也相互寒暄,准备回家。
白子衿明显感觉到,白世文对她的态度好了许多,竟然和颜悦色对她说,“子衿,走,回家。”
真是讽刺啊,亲生父亲的关怀,还需要上位者的一两句赞赏,才能得到。
而白世文对白子衿态度这般,主要是刚才白子衿出去后,有好多权贵人家都跟他搭话寒暄,话里话外都在打探白子衿,
他知道,白子衿这般被人看好,不是因为他这个户部尚书父亲,而是她镇南将军府的外祖,还有因为皇上的赏识,更主要是白子衿自己受得住这份赏识。
不过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因为白子衿得到的好处,都是他白府的就行了,只要最后得利的是他白世文就行。
白湘湘从刚才心里就压着一团怒火,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这么喜爱白子衿。皇上赏识,众权贵人家都来争相打听。
还有手握重兵的外祖,最重要的是父亲现在对她也是另眼相看。她不甘心,她要白子衿死,她要夺过白子衿的一切。
回府路上,白子衿同样的端坐在马车中间。后来上车的白湘湘自觉的坐在下面小凳子上。看着白湘湘一脸阴沉,心里痛快了不少,就这点出息还想戏弄自己,呵!做梦吧。
伸手拿过皇上御赐的翠玉全套首饰,头面,镯子,耳坠一应俱全。上乘的翠玉在微弱的烛火下闪着点点光芒,玉质透明,翠色如丝线般均匀分布在玉中。
白子衿拿起手镯,高高举起,感叹,“这翠玉镯果然是好东西啊,真漂亮。”
手指用力在镯子上捏了捏,“妹妹,今日皇上赏赐这么多,这镯子就赠于妹妹吧!”
白湘湘心里羡慕嫉妒得紧,听白子衿这么说,赶紧接话,语气里带着激动,“真的吗,那谢谢姐姐了。”
白子衿伸手递过镯子,一脸温和,一副姐妹情深模样,白湘湘被翠玉镯子吸引,眼睛都离不开镯子,一到手上就赶紧戴起来,生怕白子衿反悔。
哼,这样的蠢货,自己前世是如何蠢才能被她陷害成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