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帝简直恨不得他从自己眼前消失。
“来人,太子破坏大历运作,勾结山贼打劫粮草,禁足太子府,没诏不得出。”
楚宥均跪在地上,嘴角上扬,他就知道,他能看着这次粮草翻身,太子被禁足,放眼朝堂,也就只有自己一个皇子了。
“负责此次粮草的人都给朕打入大牢。”
楚宥均心中悬着的石头才稍稍落地就听楚帝道,“老四啊,朕这是首次给你派任务,你就做成这样,真让朕失望啊!”
楚宥均心中一惊,赶紧软下来,赶紧认错,“父皇,儿臣办事不利,没能为父皇分忧,父皇惩罚儿臣吧!”
楚帝最后还是没有处罚楚宥均,不过是敲打责怪几句。
如果再罚老四,那他就真的一个儿子都指望不上了,四皇子有些小聪明,希望能担得起大任,以后若是表现好了,他也能包容这一两次的过错。
等小五回来看看这孩子怎样,是不是值得扶持。
楚帝下朝,太监来报,说皇后娘娘求见。
楚帝揉了揉眉心,放下手中的书卷,还是让皇后进来了。
“皇上,昊儿所犯何事,要禁足这般严重?”皇后声音激动。
楚帝就知道她是为这事来的,“太子所犯的事皇后会不知?太子是怎样的人你我心知肚明,他会有这般谋略?皇后啊,朕没去找你,你就应该有自知之明,有些事不是朕不知,只不过念在你我夫妻多年,给你韩氏一脉留些颜面罢了。”
皇后心中急了,难道有把柄被皇上捏住了,“皇上说什么臣妾不知,不过是觉得太子的惩罚过重了,事情都没有查清楚,谁知道是不是四皇子从中作梗。”
楚帝脸因为愤怒变得通红,“事情这么明显了,皇后还想帮太子粉饰太平?朕给你留了面子,别不懂得要,等朕没耐心了,不介意在四十多的年纪废后。”
两个字吓得皇后一身冷汗,她知道皇上和她没有感情,不过是这些年还算相敬如宾,说白了也是你不犯我,我不犯你而已,
但是要是真的有事,楚帝根本不会在意她半分,或许恨不得马上废了她,扶他喜爱半辈子的张贵妃登上后位。
她不能让那个女人把自己位置抢去,这些年她一直包装自己心肠宽厚,平易近人,不能让那个女人不仅得到皇上宠爱,还能坐上大历后位。
皇后语气软下去,“皇上息怒,臣妾也是一时心急。”
楚帝没看她,眼睛盯着书卷,对她摆摆手,“下去吧,没事少出景仁宫。”
皇后忍下心中的气愤,规矩优雅出门。刚刚楚帝的意思,那不是变相的禁足吗?没想到,这老四一出手,竟然这么凶狠。
回到景仁宫,皇后和韩嬷嬷谈起四皇子,韩嬷嬷冷静道,“娘娘,这事会不会是白子衿和四皇子联手?”
皇后揉着太阳穴,“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尽管那日白子衿拒绝老四,但是说不准是不是他们的诡计。”
“老四野心果然大,本宫真是恨自己,怎么没像老五一样早早的除去。”
韩嬷嬷赶紧低声道,“娘娘慎言,当心隔墙有耳。”
皇后后知后觉的点头,“派人暗中盯着白子衿,要是与老四有来往就给我杀。”
韩嬷嬷问,“那其他人呢?”
“白子衿手握几万兵力,虽不如威远侯,但是也不容小觑,你看看她去晋州,就没败过一次,无论她和谁接触,都给本宫盯紧,特别是老四。”
韩嬷嬷回了句,“是,老奴知道了。”
话说回来,白子衿等人已经上路三日,白子衿的伤势在顾墨焱每日三次的哄骗吃药中,已经结痂,大动作也不会有太大影响,手伤一好,白子衿就恨不得把马儿骑得飞起。
两人并排驾马在前,暗卫几人跟在身后,三千红袍军紧随其后,快若一阵风。
当白子衿一行人在快马加鞭赶路回京时,蒙廷正大摇大摆的在品味轩等候张蔷。
他一到京城就用白子衿书信的名义约了张蔷出来。
两人差不多两月不见,蒙廷心中想念得紧,想他二十多年一来,第一次觉得军营日子难熬,只得赶紧安排好一切,就匆匆赶回来,就连自家老父亲都被他甩在后面。当张蔷一身藕粉色长袄,身披纯白荷纹带毛披风,缓缓登上二楼时,蒙廷才真正的觉得这一路,是多么值得,自己做的这个提前回来的决定多么正确。
“蔷儿,最近可好?”
张蔷羞涩,“蔷儿很好,倒是廷哥哥,你好像瘦了。”
“自与你分开以后,我茶不思饭不想,每日就想赶紧安排好军务,好回来见你,今日一见,才真正发现,真是离不开蔷儿半步了。”
谁说他蒙廷不会说话的,这小情话一套套的,说得张蔷羞红了脸,头垂得低低的,心中的幸福感都要快溢出来了。
“蔷儿,这几月你可想我?”
张蔷缓缓抬起头,看着这一路风尘回来的男子,“这是自然,蔷儿每日没事做,也就只剩下这思念了。”
蒙廷嘴角扯得老高,声音带着颤抖,磁性好听,“蔷儿,等我父亲回来,我就登门求亲。”
“会不会太快了?”
蒙廷摇头,“我等不及了,我想每日与你这样,喝茶说话,每日见你这般容颜,喜怒哀乐都想看见。”
张蔷又再一次在心中怨恨,那个谁说的武将不善言辞的,出来,看她不打死。
张蔷娇羞回复,“好,我在张府等你,不过你要有准备,我祖父不一定会同意的。”
蒙廷点头,一副不怕模样,“张阁老要是不同意,我就长跪在张府不起。”
张蔷想到那个场景就忍不住想笑,“那你可得做好准备,我祖父很难搞定的。”
“实在不行,我就让子衿帮我说说好话,张阁老不是很欣赏子衿的嘛。”
“祖父确实欣赏子衿。”张蔷脸色一滞,“不对,你是舅舅,怎么还求到外甥女身上了。”
蒙廷毫不在意,“她有那么好的条件不用可惜了。”
“确实,我祖父很是欣赏子衿,特别最近,总是一直口不离子衿,我二哥也是。”
蒙廷纳闷,“你二哥怎么了?怎么也提子衿?”
张蔷只觉得这事有些不太好说,也不知道怎么说起,斟酌再三,缓缓开口,“我二哥喜欢子衿。”
“什么?”蒙廷大惊,“你二哥的喜欢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喜欢吧?”
张蔷点头,“就是你说的那个喜欢。”
“不行,不行,你嫁给我就是子衿舅妈,那你二哥就比子衿大一辈了,这怎么称呼,辈分不是乱了?”
“难道你不该关心的是子衿喜不喜欢我二哥这事吗?”张蔷忍俊不禁,“我看得出来,子衿应该不会喜欢我二哥的,你放心吧。”
蒙廷喝了一杯冷茶,压压惊,“对,对,再说子衿怕是已经被默许给了顾墨焱了吧!”
至于被谁默许,反正除了白子衿本人,他和父亲都觉得威远侯是最好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