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贵妃和楚帝相拥而睡,楚帝安慰,“雯儿心肠就是软,别哭了,眼睛都要哭坏了。”
张贵妃从楚帝怀中仰起头,眼睛看着楚帝略带胡渣的下巴,声音柔得似水,“楚郎,我想照顾小五。”
楚帝惊讶低头看她,正好看到她眼中蓄满的泪水,还有一丝期盼。
楚帝心疼,三皇子死后,她拒绝接纳其他人的孩子,就连一个寄托都不愿给自己,现在却为了小五愿意迈出这一步,他心中其实是高兴的。
低头吻了她额头,“好,那你就多照顾照顾他,但是可得注意自己身子,天寒地冻的,不能受寒。”
张贵妃把头埋进楚帝胸膛,任由泪水肆意,今夜她踏出这一步了,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孩子的遭遇让她心疼,再见到他瘦弱又坚强的样子,她就难受。
算了,拜神求佛这么多年,或许这就是佛祖对她的恩赐吧!
有些事,一辈子记挂,回不来的也再也回不来了。
第二日,白子衿一身将军朝服,潇洒的骑着标志性的白马赶往皇宫上朝。
楚帝那个高兴啊。
一连问了好几遍晋州情况,白子衿呈上和骆越乐图的协议,楚帝一连读了三遍。
“大历愿与草原大汗骆越乐图和平相处,双方均以和平为先,两国百姓利益为重,签下以下几条,
一、大历每年九月中旬给草原十万担粮食,草原于每年十月给大历十万匹战马。
二、大历每年给草原五万担小麦,草原给大历十万肥羊。
三、草原提供金溪城,建两国交易场所,两国百姓可自由交易,金溪城两国共同管理。
四,大历可在金溪城建马场,草原可指导养马训马。
…
楚帝读完,底下一阵唏嘘,这事就这样被她白子衿做成了。
在此之前谁敢想草原能与大历互相往来,谁能知道骆越乐图会突然称大汗。
张阁老听完协议看了一眼站立在殿中的女子,不卑不亢,气质超然。
“皇上,安平将军智勇双全啊!这样一来,每年不仅有十万战马,就单单金溪城马场也不会少于十万,这可是解决了我大历战马稀缺的问题啊!”
楚帝大笑,“阁老所言极是,朕果然没有看错,安平将军真是解朕之忧啊!”
白子衿抱拳俯身,“皇上谬赞,臣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好,安平将军是我大历朝臣之典范,来人,赐白将军金牌,可随意出入皇宫,可驾马乘车入宫。”
楚帝说完又看了一眼白子衿,“白将军还是住在白府吧。”
白子衿一愣还没说,就听楚帝道,“赏城东别苑,暂作安平将军府,工部,给安平将军收拾妥当,不可节约。”
白子衿想着自己本就住镇南将军府的,没必要再赏她宅子,主要是她不想搬出镇南将军府,“皇上,这宅子臣确实用不上,要不……”
楚帝就知道她会这样,“怎么,朕给你你就用得着,你都不看看这宅子在哪里就拒绝?这宅子就在镇南将军府旁,不会让你离蒙将军太远的。”
镇南将军府旁确实有一宽阔院子,白子衿有记忆以来就没有见到里面有人过,不过大门倒是打扫得干净整洁。
白子衿俯身跪着,“臣谢主隆恩。”
“快快起来,这一路奔波劳累了,没重要事就别上朝了,在家多休息几天。”楚帝关爱的看着白子衿。
两人一派淡定。
底下人表面平静内心早已风起云涌了,这京城现在圣眷正浓的当属这安平将军了,楚帝一言一语中都不吝啬对她的赞赏,底下人心怀各异,羡慕,嫉妒,憎恨,看戏,比比皆是。
甚至还有人恶心的揣测着会不会皇上要把安平将军收入后宫,再不济也会把她许配给那个位高权重的勋贵。
白子衿退回武将一侧,站在最显眼的第一排,接下来楚帝安排了一些事宜她不感兴趣,默默站在那里,事不关己,毫不关心。
直到听到太监尖锐声音响起,“退朝。”
众人都还没转身,就听楚帝道,“子衿丫头,陪朕用膳,我们君臣好好聊聊。”
文武百官涌出金銮殿,白子衿落后一群人,耳力过人的她听到那群人如长舌妇一般的议论着她。
“这安平将军这宠爱简直是如日中天啊!”
“谁说不是呢,那金牌大历至今恐怕也就两块吧,上一块好像还是在已逝的威远侯爷那里吧。”
“皇上留饭,这要是一般人还好说,可这安平将军美貌过人,这怕不会是会多一位白姓妃子吧。”
几人默契一笑。
总管太监进门迎白子衿,正好听到这么一句,眼神不着痕迹的瞟了一眼。
白子衿跟着太监来到青竹殿时,她确实惊讶到了,这青竹殿可是张贵妃宫殿,皇上这半辈子最爱来的地方。
取意青梅竹马,暗指楚帝和张贵妃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白子衿一进门,张贵妃和楚帝坐在软塌,楚帝一身常服,衬得人多了几分烟火气,不似金銮殿上那般不可接近。
张贵妃也是稍微薄些的桃红袄子,温柔浅笑。
白子衿行礼,“参见皇上,贵妃娘娘。”
张贵妃起身,亲自扶着白子衿,“快起来,我大历威武的安平将军,果然英姿飒爽,不输男儿啊!”白子衿浅笑,规矩道,“娘娘谬赞了,子衿受之有愧。”
张贵妃随即一副小女儿姿态,“皇上臣妾说的可都是真的啊,安平将军竟然不信。”那模样讨人喜欢,恰到好处,不会让人觉得她恃宠而骄,而是觉得她这撒娇很是自然。
楚帝眼神宠溺,“是,朕知道,安平将军也知道,好了,吃饭吧。”
白子衿和两人落座,白子衿这才真正了解这位大历皇帝,这对贵妃的宠爱那可不是一般,谁见过皇上亲自为妃子布菜的。
楚帝询问白子衿一些晋州事宜,也顺道关心两句白子衿伤势。
“这汤不错,来人,给五皇子送些过去。”张贵妃面色平常的吩咐。
白子衿没有说话,就像没听到这句话一样,但是心中却早就惊讶,张贵妃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提起小五,她才回来也不知道小五是什么样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