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自暴自弃,他反而更要努力,尽自己最大的力气,不受风寒,再难喝的药他也张口就来,就为了能早日康复,他还盼着和她一起,在草原骑马,看草原美景。
但是,那两人一黑一白,一前一后进入仙临楼的背影还是让他心痛,就像尖刀划开心脏,任由血四溅一般。
白子衿吃了饭就和顾墨焱分开,乘坐马车回到将军府,昨夜一夜未眠,白子衿在马车上险些睡着,一下马车,直接回到房里,睡得昏天黑地。
巧儿看到小姐睡熟就去找的周夫人,她答应帮周夫人做的靴子已经做好,现在就给她送过去。
“周夫人,靴子我做好了,你看看可以吗?”巧儿一进院子就如往常一样开口。
周夫人从房里出来,“巧儿姑娘来了,快进来,外面冷。”
巧儿赶紧进房,才进去就愣在原地,火炉旁坐着明朗英俊的将军,两人正好眼神相对,巧儿心突突直跳。
半晌才开口,“周……周公子。”
周夫人看着两人这模样,在一旁捂嘴笑,她可没有看错,自己儿子眼睛都看呆了。
“巧儿姑娘,快坐,别客气。”说完还拐了周煜一下,周煜回神,耳垂有一丝红,“巧儿姑娘。”
两人有些拘谨,周夫人倒是没觉得不好意思,还是那样该说说,“巧儿姑娘,这么快就做好了?”
巧儿才记起她是来送鞋子的,“已经做好了,夫人看看如何,不满意我再做就是。”
周夫人赶紧接过鞋子,“不会,巧儿姑娘这么好的手艺。”说完递给周煜,“煜儿你试试,看合脚不。”
周煜直接是吓得说不出一句话,虽然刚刚他看那鞋子就知道多半是给自己的,但是他没想到母亲竟然当着人家的面让他试。
巧儿刚刚确实有一瞬间的心神紊乱,但是跟着白子衿这么久了,心理素质比其他人好了太多,“周公子试试,要是哪里不好你就跟我说,我回去改。”
周煜被赶鸭子上架,不得不在两个女人面前换鞋,母亲就算了,主要是还有一个貌美女子。
周煜匆匆一试,开口道,“很合适,多谢巧儿姑娘。”巧儿浅笑,“周公子不必客气,我和周夫人相处得很好,她眼睛不太好,鞋底又厚,她做不了,我帮帮忙而已。”
周煜看着母亲,面色红润,眉眼带笑,看来在将军府过得很是不错。
接下来周煜没说话,就穿着新鞋,坐在火炉旁,看着母亲和巧儿讨论,说到高兴处,两人都笑出声,母亲还像撒娇似的让巧儿给她做点心,而巧儿爽快的答应,可见两人平时相处得极好。
周煜很少见到母亲喜笑颜开,将军府真是个不错的地方,将军身边的人,都有着莫名强大的感染力,火炉旁巧儿的小脸被火光印得红红的,此时她双眼波光潋滟,小嘴一开一合的说着话。
周煜摸着脚上的鞋子,竟然生出一丝幸福感。
第二日,白子衿才起床就被舅舅催促着上朝,白子衿拒绝,皇上可是让她不用上朝的,她这才起,脾气不好。
蒙廷有事求人,能屈能伸的狗腿模样,“白将军,就当你帮帮你可怜的舅舅吧,就帮我去探探张阁老的口风吧!”
白子衿不理会,蒙廷示意巧儿找来朝服,“你就说,这次你需要多少酒吧,我给你偷来行了吧。”
白子衿还是没有理会,现在祖父的酒她已经不感兴趣了,最近她喜欢上了梅花酒,还是威远侯的梅花酒最是喜爱,她一句话,就有人送上门,她何必冒着风险去偷喝祖父的酒啊。
“姑奶奶,你怎么样才去啊!”
“白子衿,你再这样,我就把顾墨焱心仪你的消息传出去。”
没想到白子衿不以为意,掏着耳朵道,“去吧,本将军不在乎。”
蒙廷冷哼,“那我就把你睡着在人家府里的消息传出去,还有堂堂威远侯戴着面具装某些人的侍卫。”
白子衿被舅舅吵得耳朵疼,“好了好了,别说了,别说话我就去,行了吧!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多话啊!”
蒙廷笑道,“那你就赶紧帮我把蔷儿娶进门,这样我就不来烦你了,到时候你想见我,我都不想见你。”说完后知后觉的捂嘴,看向白子衿。
白子衿眼皮一翻,蒙廷赶紧狗腿的给她揉着肩膀,“白将军,我错了,你大人大量,饶我这一回,我感激不尽。”
白子衿和舅舅一同上朝,本就在风口浪尖的白子衿,一路上不知听了多少昨日和威远侯的事情,就连一向人狠话不多的武将都在底下讨论,这威远侯可从未对谁这般过,要说威远侯不喜欢安平将军,那他们就把姓反过来写。
朝堂之上,白子衿依旧站在舅舅后面,缩着身子,当隐形人,对于楚帝说的什么,她根本没在听,眼神隐晦乱瞟,看到前面顾墨焱一身周正朝服,笔直的背影,心中咂舌,这厮果然是妖孽,穿什么都这么好看,这要是个女人她肯定早就上手了!
楚帝还在龙椅上说着话,“今年宫宴就如往常一样,但是元宵节其他三国会来大历,六部可得把这件事办好了,别给朕把脸丢到其他国去,特别是大夏,虽然这几年没有什么大冲突,但是大夏野心太大,顾侯,北柔城可得注意防控。”
顾墨焱行礼,“臣已经做了紧密部署,不会有差错。”
楚帝笑着点头,“好,大夏有你,草原有白将军,乌族也有蒙将军,我大历何愁,就让他们都来看看大历的繁荣昌盛。”
楚帝说了一些就宣布退朝。众人如鱼贯耳的出了金銮殿,白子衿抬脚就准备出去,蒙廷一把抓住,朝她使了使眼色,白子衿才记起今日上朝的目的。
快走两步跟上张阁老,规矩的行礼,“张阁老。”
张阁老回头,看着朝服加身,一身威武气质的女子,“白将军。”
白子衿一笑,“阁老叫我子衿就行。”
“常听蔷儿提起你,蔷儿那丫头没少烦你吧。”
白子衿赶紧摆手,“不烦不烦,蔷儿性格活泼,对人真诚,是子衿最好的朋友了。”
张阁老笑笑,“她也常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