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芸不听,“你和子衿都在,不会影响我的,我能帮什么?”
离儿知道她对二皇子有些情意,思虑着开口,“我经常跟父亲出去诊脉,病人面前没男女,而子衿是安平将军,本就天天跟男子接触,外面对我们二人还会少些攻击,你不一样,你是闺阁女子,传出去不好,你也不想二皇子好了心里愧疚吧!”
赵芸一想到怕他愧疚,就在心中思考着,“那我在外面等,我不进去,不影响你们。”
离儿无奈点头,看了一眼在不远处的赵蝉,“你留下可以,把她弄走,我不信她。”
不是孟离儿心小,而是这事要是传出去,那可是三个女子名声,她们倒是无所谓,就是赵芸,本就内向柔弱,要是被外面传言,那还不得上吊自尽啊!
这也是白子衿放心离儿处理的地方,她和自己总是会想到一块去。
巧儿准备了水,正好房里有浴桶,巧儿心急得出大力气,一手一桶水拎进门,离儿见此赶紧进房,
两人合力把楚宥谦放桶里,白子衿让离儿转头过去,她带兵多年,早就对男女大防看得清淡,在她眼中,生命永远比什么都重要。
楚宥谦被脱得只剩里衣,还在咬牙坚持,“子衿,今日我怕是会让你们名节有失了。”
白子衿抬手把他衣服丢在椅子上,“凌风今日送你来就说了让我照看你,别让你受寒,我可不能食言,再说,我早就没有名节,不必在意,只要你没事就行。”
孟离儿提起冷水从他胸口浇下去,里衣被水冲开一些,露出瘦弱的胸膛,皮肤白皙,被这么一浇,倒是让楚宥谦好受了一些,他现在只觉得有种欲~火焚身的感觉。
白子衿一边舀水淋着他手臂,一边道,“你要是觉得受不住就说,我们就让你出来,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说。”
楚宥谦半眯着眸子,看着浴桶外焦急的小脸,心中倒是有些感谢这次意外。
“子衿……子衿……”
白子衿赶紧制止,“别说话了,留着力气,等下还有冷水呢!”
楚宥谦闭嘴,他没有想说的,就是想叫叫她,借着药劲,喊出他心心念念的名字。巧儿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提了半桶冷水,楚宥谦脸上的温度还有,但是身子已经不再滚烫,离儿一直把着脉,脸色好看一些。
“有效果,已经退了一些了。”
白子衿这才松了口气,离儿赶紧写药方,让巧儿去最近药房抓药,就怕楚宥谦心疾受凉发作。
巧儿匆匆出门,离儿去拿烈酒给银针消毒,
白子衿看着楚宥谦,还以为这次他算是挺过来了,没想到她才一个转身,楚宥谦歪头吐了一口血,
白子衿赶紧扶正他的头,顺势靠在自己臂弯处,白子衿心急如焚,眼睛一直在楚宥谦和关着的门之间来回。
感受到楚宥谦头摇晃一下,又吐了口鲜血,白子衿下意识的就用手去接住,那热热鲜血染了她满手,连着胸口和手臂上都染了一些,
白子衿顾不得许多,摇晃着他肩膀,“二皇子,二皇子,”
臂弯处男人没有反应,白子衿加大力度,有些焦急,“楚宥谦,醒醒,你别死啊!”
她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眼眶已经发热,有些湿润,怎么在这时候没有一个信得过的人啊!正在摇晃着时,门被推开,她茫然抬头,“离儿,快来,他好像心疾发作了。”
然而没看到熟悉的离儿,而是另一个熟悉的身影,顾墨焱。
白子衿惊喜,他来了,那就好了,“你来了,快来帮帮我,把二皇子从水里抬出来。”
顾墨焱一身寒意,看到楚宥谦把头靠在她手臂,再歪一些都能靠到胸了,心中忍不住开口,“你在干嘛?”
白子衿一愣,因为他的语气是冷的,不像平时温和。
白子衿直言,“他中药了,心疾又犯了,正在给他解毒呢!”
这时楚宥谦低低开口,“子衿……子衿……”
一连嘀咕好几句,人却没有清醒迹象。
顾墨焱忍无可忍,一把冲过来攥住他胸前的里衣,把人从白子衿手臂中提起,“子衿是你能叫的吗?”
楚宥谦已经昏迷,哪里能回答他,两只手无力的垂下,像已经死了的人一样在白子衿眼前晃悠,
顾墨焱发完脾气,手重重一放,楚宥谦被扔回浴桶,溅起水花四处撒出,白子衿本就半蹲在桶边,也没来得及躲避,被浇个满身。
她没来得及管自己,而是一边把楚宥谦拉出来,一边盯着顾墨焱,现在的他是白子衿从未见过的暴戾,像要吃人一般。她没有功夫管顾墨焱,现在最重要的是楚宥谦,要是他一命呜呼,那跟着她的这府上几十条人命,那…
“顾墨焱,你发什么疯?”白子衿语气不好,可以说是有些陌生。
在白子衿开口叫他时,他陡然就清醒过来,看到小丫头满头的水,衣服也被淋湿,心口有些慌乱,
“我看他不顺眼。”
白子衿气不打一处来,“他哪里得罪你了?已经半死的人了,还要受你这般折磨?你还算不算人,你心怎么这么硬?”
面对白子衿的质问,顾墨焱想反击,想说他吃醋了,他看不得她这般对待别人,还是一个对她有异心的男人。
但是他突然怂了,不敢说了,现在满眼都是一身湿透的小丫头,害怕她受凉,
正要开口让她换衣服,就听她道,“顾墨焱,你走吧。”
“为何?”
白子衿语气一冷,脸上一片冷淡。他刚刚进来的那一刻,白子衿里是开心的,是那种信任人来了的轻松,但是他却是来质问自己的,“不为何,不想看到你了,你让我失望极了。”
说完没理会呆愣在原地的顾墨焱,弯腰准备把楚宥谦抬出浴桶,桶里人感受到有人触碰,手突然紧紧的抓住白子衿衣袖,一脸难受,
顾墨焱看到这一幕心口难忍,抬脚一脚踢在浴桶上,浴桶顿时四分五裂,白子衿踉跄两步才站稳,顾墨焱下意识想去扶她,白子衿一掌劈开,她也怒了,随手捞起旁边青花瓶,用力砸碎在顾墨焱脚边,
“顾墨焱,别逼我出手。”
孟离儿听到动静匆匆赶来,就见到一屋狼藉,白子衿剑拔弩张,顾墨焱一身冷意,二皇子躺在浴桶木头里瑟瑟发抖。
白子衿一看离儿进来,旁若无人道,“和我把他抬床上去。”
离儿赶紧放下手中东西,一人抬肩,一人抬脚把人抬床上去,
白子衿拿过干帕子,给楚宥谦擦着脸上的水珠,其实她下手不温柔,算不得上擦脸,就像……就像擦桌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