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让谁去,那肯定是她白子衿的得力助手些了,这钱肯定是入自己腰包才最好。
“大汗,来,我敬你一杯。”两人隔着桌子举杯,仰头饮尽。
招待好两人,白子衿跟舅舅一同回去,本来就是想回镇南将军府的,没想到自己府上来说秦夫人送礼物来。
白子衿不得不回去,等她回去时,侯府来送礼物的人已经走了,听说一来放下东西就走了,生怕安平将军府留他们吃饭一样。
秦夫人送了一大一小两个盒子,白子衿虽然生气顾墨焱,但是对这个温婉如母亲的女人狠不起心肠来。盒子里放着的全是首饰,发簪,耳坠,手镯,玉佩。甚至还有些男子佩戴的玉坠和发冠,白子衿看着盒子竟然流出了眼泪,不是这些东西多昂贵,而是这种感觉白子衿两世都没有过。
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这般体贴的为她准备这些小女儿的用品,虽然舅舅和祖父没少过她什么,但是毕竟是男人,哪里有女人心细啊,每次都是大箱大箱的送她,也不管是不是合适,在他们看来只要是贵重稀罕的就是好的,但是这次秦夫人的礼物,让白子衿心口一软,突然好想念母亲。
让巧儿把盒子送进房里,转身来到一处竹林幽深的院子,这是以前就有的竹林,白子衿一来就特别喜欢,想着母亲最是喜欢竹子,就让人把母亲的牌位放在这里,同样取名为竹苑。
很简单,白子衿就是想如果母亲午夜魂回时能第一时间找到她为她准备的院子,一如她喜欢的样子,名字也是当年她喜欢的。
给蒙氏上了一炷香,坐了半晌才出了竹苑。
才进自己院子,巧儿焦急出来,看到白子衿赶紧告罪,“小姐恕罪,奴婢刚刚把小姐的盒子摔坏了。”
白子衿不在意,“摔坏就算了,一个盒子而已,你何时这般杯弓蛇影了?”
巧儿开口,“小姐,秦夫人送来的礼物暗藏玄机,刚刚不小心打坏,原来里面还有一层…”
白子衿率先进门,“给我看看。”
巧儿把盒子拿过来,是刚刚大的那个盒子,原来是底部还藏了一层暗格,要不是巧儿无意打坏,白子衿估计不会发现。
手轻轻一扣,暗格里的东西出现,白子衿心口一滞,带着酸楚,里面放着黑铁扇和蝴蝶簪,就是她还给顾墨焱的,里面还放着信,单单看到上面丫头亲启四个字,她就知道这是顾墨焱给她准备的了。
巧儿侧头过来想看里面的东西,刚刚心急也没看太清楚,谁料到白子衿一把抱回怀里,催促巧儿,“赶紧下去,我要吃点心。”
等到巧儿下去,她又打开盒子,心情竟然是期待又害怕的,她知道自己缺点太多,不像闺阁女子温婉,面对顾墨焱的一心一意她是不知所措的,她害怕自己做得不好,
害怕顾墨焱一味付出会厌倦,而自己给他的回应太少,与他给的情义严重不平等,她在改变,本想着等她慢慢改变,努力把自己的感情变得比顾墨焱的还要浓。
没想到就遇到这件事,他护着姨母本没错,白子衿为自己也没错。错就错在白子衿面对感情时是胆怯的,不自信的,遇到点事情就害怕,就想选择最伤人的办法,来护着自己同样受伤的心,却不知道这样的办法对满心满眼都是她的顾墨焱来说也是极大的伤害。
深吸几口气白子衿还是打开了信,顾墨焱熟悉的笔迹出现,白子衿手颤抖了几分,明知道他两辈子都心仪自己,但是她还是自私的关紧自己心灵最深处,或许是上辈子的伤痛让她害怕,不敢全心全意对任何人,关闭的那点点是留给自己的,属于白子衿的自我。
信打开足足三大篇,顾墨焱同样的语气。
丫头,写这信不知你何时才看得到,但我还是写了,这几日我想念你想念得紧,见不到你,只能从别人口中知道你的一点半点,知道你受风寒,我后悔,我讨厌自己为何忍不住对楚宥谦下手,害你淋湿,你对我如何我都可以接受,但是你别伤害自己身子好吗?知道你几日没出房门,我恨不得冲进你院子,亲眼看看你怎么样,但是我害怕,害怕你更恨我。
还记得当年吗?丫头,你肯定不记得了,我一身重伤躺在将军府后门,本已经放弃,准备就这样去寻我父亲的,你出现了,你没有害怕,你那么小,竟然不怕我这浑身是血的人,你给我伤药,给我你偷跑出来买的杏仁酥,当时的场景我一辈子,不,几辈子都不会忘。
我不知道怎么与女子相处,但是我就想对你好,把最好的都给你,你想要的我就给你弄来,
你生气我,我知道,是我没处理好,但是丫头我现在已经和姨母断了联系,以后她是她,我是我,我也不会再和谁有瓜葛,你原谅我好吗?
不过你何时看到都不一定,真不知道我还能不能等到你看到这信,丫头,这辈子我都只心仪你,只对你心动。
信还没完,白子衿早已经泪迷了眼,彻底看不清信上的字,任由眼泪顺着脸颊流,放肆的哭泣,好像要把自己脑子里进的水流完。
顾墨焱那样的人,是怎样的感情让他这般卑微,这么多年,她经历两辈子才知道,原来顾墨焱心仪她竟然这般早,她被人挂在心上这么些年,她竟然现在才知道,这么多个日夜他是怎么过的。
之前还生气她化名顾焱接近自己,还总是想着祝福他,她不知道的是,顾墨焱要幸福,只有她。
而她现在也好像知道,她要的幸福也只有顾墨焱能给,白子衿想起这段时日的混账行为,抬手狠狠的在脑门上拍了好几下,直到打得头晕脑胀,她才停手。
离开软塌,打开窗看了一眼天色,已经开始黑了,寒风肆虐,白子衿穿着单薄衣服,任由冷风吹着她通红的双眼,她要吹醒自己,吹开她封闭的心。
“无忧。”白子衿对着窗外喊,无忧看到白子衿红肿的双眼被吓了一跳,赶紧询问,“将军,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白子衿眼神看着远处,“顾墨焱现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