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就这么想看我的面容吗?中秋后给你看。”
白子衿脸红红的推开男人,转过身走去窗边,“谁要看你了?自作多情。”
顾墨焱轻笑,没有说话,就这样走到白子衿旁边,与白子衿并肩站在窗前,窗外一片寂静,弯弯月亮似乎就挂在竹梢,五月的夜凉快舒适,两人就这样静静的站在窗边,白子衿的小脸逐渐恢复。
白子衿这一世有了朋友,所以想看看这位神秘的朋友的容貌,要是真的有什么不可以看得,白子衿也可以选择不看的,毕竟对她而言,还是朋友重要。
远处暗卫十三看着如此温馨一幕,露出老母亲般欣慰的笑容,两人一黑一白,男俊女美,很是养眼。
两人站了一盏茶的功夫,白子衿把慌乱跳动的心平复下来,脸上已经没有红晕,转身直接坐下,替顾墨焱倒了一杯茶,后者熟练的坐下,优雅的端起茶慢慢品尝,
本来今天的他不应该来找白子衿的,但是一想到温氏一事有了着落,就忍不住想往她身边凑,
母亲曾说过,让他以后做事要遵从本心,现在他的本心就是想离小丫头近些,就像现在一样,两人不说话,安静的待着,对他而言,也是舒适的。所以今天的军务还是如昨日一般,由暗一代为处理。
南城的暗一此时还在书桌前奋笔疾书,脸色紧绷,心里咆哮,他也只敢在心里抱怨抱怨。不过转念一想,自从主子遇到白小姐,脾气好了很多,底下暗卫做事都轻松不少,这也算是他们得利了。
次日,白子衿先去明菊堂陪老夫人吃饭,老夫人已经从白湘湘一事中缓了过来,脸色也好看不少,不过提起白湘湘就气得直拍桌子。
白湘湘第二日就被带回自己院子跪着了,因为老夫人觉得白湘湘这般行事的人,会污染祠堂,扰了祖宗清净。
白湘湘回去后就病了一场,高热不退,双腿淤青,府医诊断,双腿可能留下痼疾,以后变天可能会疼痛难忍,由于白湘湘生病,温氏被允许在白湘湘院子走动,方便照顾,不过这是后话了。
巳时一刻,白子衿带着巧儿出门,才出侧门,就看到一辆黑色马车停在门口,顾墨焱一身昔日打扮,豪迈的坐在车辕上,一只脚踩在车辕上,一只脚随意掉着,手里握着马鞭,看到白子衿来了,轻跳下车,眼神愉悦的迎上去,“小姐,上车吧!”
巧儿被这突然出现的男人吓一跳,赶紧呈保护状护在白子衿面前。活脱脱像护着鸡崽的母鸡,眼神警告的盯着面前身材魁梧高大的面具男人。
白子衿失笑,拍了拍巧儿的肩膀,“别慌,自己人。”说完越过巧儿上了马车,巧儿不解,但还是迅速跟着小姐上车。
马车从外面看着很是普通,可里面却奢华至极,车里铺满白色皮毛垫,马车壁用柔软棉布包裹,小桌上茶壶还冒着热气,一盘杏仁酥香气十足。
巧儿被这一幕吓得呆在车门处,而自家小姐微微愣神后自然的走过去坐下,优雅的吃着杏仁酥,这杏仁酥她真是百吃不厌啊!
“愣着干什么,快过来。”白子衿的声音把巧儿拉回现实,巧儿缓慢进入马车,生怕弄脏马车里铺得皮毛毯子。
“小姐,这人是谁?”马车缓缓行驶起来,巧儿小声问,她实在好奇,她跟在小姐身边十年,怎么不知道小姐认识这么一位?
“我新收的小弟。”白子衿喝了一杯茶,
巧儿,“……呃……小姐,来路清楚吗?”
而车辕上的顾墨焱眼角抽了抽,这丫头真是什么便宜都占啊!一点不让自己吃亏。
白子衿抬眼看了下马车外,招手示意巧儿附耳过来,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暗月阁。”
只是三个字,巧儿就把心里的戒备解除了,暗月阁她知道,管制极其严格,而且不同于其他杀手组织,暗月阁只杀该杀之人。
没想到小姐一出手这么厉害,暗月阁都能给她当小弟,巧儿由衷的竖起大拇指。
主仆两人都以为顾墨焱不过是暗月阁一员而已,从不曾想过此时给自己当着车夫的是威名在外的暗月阁阁主,还是京城一众闺阁女儿求之不得的威远侯。
路上巧儿不再打听小姐小弟的事情,乖巧得如同名字一般,两人去之前的成衣铺换了男装,那是将军府产业,也不怕被人知道。
而且离月香楼很近,顾墨焱在门口等着,抬眼间看到白子衿,一副矜贵公子打扮,折扇在手里一开一合,颇有几分豪放气息,顾墨焱懂事的跟在白子衿身后,和巧儿并排,俨然一副小弟模样。三人一行朝月香楼走去,行过之处周围人都不由得注目着三人,特别是白衣公子和黑衣护卫,虽然带着面具,但是看那身材,走路带风,不像一般人啊!这京城何时有两位如此品貌的男子了?
三人来到月香楼时,章程已经到了,早就点了白子衿喜欢的点心和茶水,还是白子衿喜欢的二楼靠窗位置,章程站起迎着白子衿,白子衿摆手,“快坐,快坐。”语气娴熟亲近。
身后的顾墨焱下意识的盯着章程,章程感受到一道不善的目光,抬眼与顾墨焱直视,“这位是?”
“这位?我朋友顾焱,今天跟过来看看,不用在意他。”说完拉着顾墨焱坐下来。顾墨焱‘乖巧’的坐下,只是眼神一直盯在对面章程身上。
“幸会,在下章程。”章程对这人也是没有多少好感的,随意抬手打着招呼。
“嗯”一个字,嗯,这才是顾墨焱,对谁都是简洁明了,一般不会超过三句话,当然除了他的小丫头。
章程在心里琢磨,顾,顾姓在京城可没有几家,而且都是威远侯一府分支,而这男人如此桀骜,看样子和威远侯有些关系,不过总是带着个面具,谁知道名字是真是假,看来得多留点心眼,这样的人留在子衿身边说不定可是个危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