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衿看着她,“我是别人吗?”
顾墨焱摇头,“不是,你是我的丫头。”
“那就对了,告诉我,你父亲说了什么?”
顾墨焱眨着眼睛道,“父亲说过,北峰坳东面有个山洞,常年温暖,是北峰坳一大奇观,他年轻时去过一次,好像可以通往北峰坳。”
白子衿手里端着的茶杯落地砸碎,她手缓慢颤抖的抚摸上顾墨焱的脸,“你记得这事,那其他的你记得吗?比如顾家军你是何时接手的?比如暗月阁阁主是谁?”
顾墨焱觉得白子衿的手掌很是舒服,抚摸在脸上他就想闭起眼睛,“我……我记不得了。”
白子衿不死心,“你为何记得你父亲的秘密?你父亲是谁!”
顾墨焱闭着眼睛,紧皱眉头,“我父亲……我不知道,我……”白子衿看到他这样子很是心疼,柔了几分开口,“没事了,不记得就算了,不要想了。”
顾墨焱闭着眼睛嘟囔开口,“丫头,你手心好舒服,我想睡觉了。”
白子衿扶着他朝他的床上而去,让他枕着自己的手心闭上眼睛,而白子衿就蹲在床前,看着顾墨焱好看的眉眼缓缓闭上,还在自己手心蹭了蹭。白子衿给顾墨焱盖好被子,另一只手缓缓的拍着他的肩膀。
很快顾墨焱就睡着,白子衿轻轻的抽出自己的手,再次来到桌前,看向那北峰坳的东边,那是最大的一座山,山上常年冰封至半山腰,不管顾墨焱说的是真是假,她都得让人去看看,顾墨焱不是真的失去记忆,他之前选择性的把他不想记起的记忆封存起来,而白子衿是选择相信顾墨焱的话的。
次日,白子衿单独唤来暗一,跟他说了昨夜顾墨焱的话,暗一也是震惊,以为主子这是好了,但是等到顾墨焱从里面帐篷出来时,对他一脸笑意他就知道,他们侯爷还没好。
白子衿让暗月阁的人快去北峰坳东面打探,不得打草惊蛇,这个事情没有太多可行性,白子衿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一来这事不知是真是假,二来之前顾墨焱因为城外对付魏维一事,底下人已经没有太想起他最近的诡异行为的。
要是突然说了出去,但是北峰坳又没有山洞,那无疑会让底下人更加知道他们主子已经变成了一个傻子。
暗一紧急派人前去打探,心里也在希望这事是真的,兰长老给顾墨焱做过一段时间的金针,现在马上年关,兰长老需要回乌族主持祭祀一事,早在五日前就离开北柔,由暗月阁护着回了乌族。
现在已经十二月十八,再有不到十一天就是除夕,白子衿不禁愣神,去年的这个时候,她在干嘛,或许在赶路,或许在和顾墨焱谈情说爱,总之对于白子衿来说都是美好的,但是今年,白子衿唯一觉得能称得上美好的就是顾墨焱没事,他活了下来就是最大的美好。
三日后,暗月阁的人回来,夜里亲自向白子衿汇报,暗一站在一旁,白子衿和顾墨焱坐在主位。
暗卫道,“回禀将军,果然,在那快到山顶的地方有一山洞,很是宽阔,属下等人进去半个时辰也没有把山洞走出头,不过奇怪的是,那山常年冰封,但是山洞里确实温暖的,越往里走越能听到若有若无的流水声。”
“那也就是说顾墨焱说的是真的,你们小心行事,早日把山洞的情况摸清楚。”白子衿道,“多带些人,有备无患。”
暗卫抱拳道,“只有属下一人回来禀报,剩下的人还在山洞里,一直往前走,一路会留下信号。”
白子衿握紧得拳头松了松,心里的石头也稍稍放松了些,“现在这情况我是知道了,但是我现在分身乏术,作为主将我不能离开顾家军,要是非要前去,顾墨焱也不会留在军中,所以,这事我就交给你们了,能否攻占北峰坳就看你们的了。”
白子衿才说完,一旁的顾墨焱赶紧走近白子衿,“丫头要去哪里,我也要去。”白子衿朝暗一使了个眼色,意思很明显,‘你看看,这不就是他的作风吗?’
“属下遵命,誓死完成任务。”暗卫退下。
“暗一,要是山洞之事可行,那就得在这期间试试北峰坳的底,也好让大夏没有精力去管北峰坳东面的事情,通知几个副将,明天训练完议事。”
暗一也俯身道是。
白子衿不能离开大营,至少不是现在,现在正是关键时候,要是大夏人知道她和顾墨焱都不在大营那肯定会来坏事,本来对上北峰坳就没有太大的把握的,再加上要是带着顾墨焱,白子衿就下意识的不想让他涉险。
虽然顾墨焱的武艺没有忘记,还是那样杀人下狠手,但是他现在还是病人,此去不知会遇到什么。
白子衿对顾墨焱道,“你可是解了大历的燃眉之急,做得不错,快去睡觉吧!”顾墨焱十分乖巧的进了里间大帐,脱鞋上床睡觉。
第二日,白子衿陪着顾家军训练,顾墨焱陪着白子衿训练,要不说顾墨焱厉害呢,这才多久啊,就能适应这样高强度的训练,还要随时关注着白子衿需要什么,白子衿一停下就给白子衿递帕子递水。
白子衿小脸通红,气息因为强度训练有些急促,白子衿接过他手里的帕子,“好了,你要是没事做就坐在一边看着就行了,我不用你服侍的,特别是在你的兵面前。”
顾墨焱还要递水过来的手一顿,委屈巴巴道,“你嫌我丢人了?”
白子衿无奈只得接过他手里的水,“我是怕你好了后回想起来丢人。”
“疼自己丫头有错吗?丢人吗?难道不是他们没有丫头疼所以眼红了?”顾墨焱头蓦然的靠近白子衿几分,“我都打听好了,他们都没有丫头,就我有,他们肯定是羡慕我了。”顾墨焱眼里尽是骄傲之色,墨黑的瞳孔里映照的是白子衿巧笑的模样。
白子衿突然想到这还是在训练场上,这般打情骂俏成何体统,吩咐顾墨焱道,“我现在有些累,你给我带着他们训练,不可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