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烨也附和,“顾小子,我警告你,别得寸进尺,你之前傻了我们不计较,但是现在你装傻就不行了。”
白子衿努起嘴巴撒娇,“祖父,他只是失去记忆,他不是傻。”
蒙廷大笑,“那样子都快赶上你儿子了,还不傻?白子衿,你是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多了,不知道往里拐了?”
白子衿不理会舅舅,看在他大婚的面子上,饶他一马,等蔷儿过门,她定要让蔷儿帮她收拾他。
顾墨焱知道怎么挽回两人的心,让小厮送上礼物,桑落酒的香味蒙烨早就闻见,但是看到地上出现的十坛桑落酒,还是忍不住的勾了勾嘴角,而蒙廷正要嘲讽父亲这人没定力,一点东西就被收买时。
顾墨焱送上摆件,“少将军,墨焱祝你百年好合,这摆件一直被我母亲供奉在云崇山,受了香火好几年,听说摆在卧房里,夫妻定能琴瑟和鸣,儿孙满堂。”
蒙廷不是真的差这摆件,但是他真的需要顾墨焱那一句句的祝福,谁叫他真的太想和蔷儿白头到老,等死了之后合葬。
啊…呸呸呸,大喜日子不能提那个字,蒙廷在心里狠狠的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接过顾墨焱的礼物,已经没有刚刚训斥顾墨焱时候的盛气凌人,“多谢祝福。”
蒙烨直接指挥人把酒搬到他的房间,再也不放在酒窖,就为了预防白子衿去偷酒喝,他的这动作几人心知肚明,顾墨焱道,“将军,子衿以后不会再偷你的酒了,我给她准备好了的,够她喝的。”
蒙烨回头,翻个白眼,顾墨焱这是在炫耀?哼,简直翅膀硬了。
“俗话说,得来不易的东西才是最好的。”说完转身回房。
顾墨焱觉得这话是不是有几成意思啊,他估计还有一丝没有听出来?
白子衿理解的是,酒这东西谁都不缺,就是要偷来的才香,蒙烨不相信白子衿有足够喝的酒后就不去偷他的酒,要是哪天心血来潮,给他偷去也是不一定的,所以还是要防,就是为了防白子衿这个家贼。
顾墨焱理解的是,会不会以后娶丫头会被这倔强的怪老头使坏,看来还是要讨好他。三月二十二,大吉大利之日,镇南将军府红绸漫天,一派喜庆,院里仆人进进出出,吉时一到,蒙廷一身喜服,从府门而出,大步流星的跨上带着红花的马儿,随着喜婆的一声迎亲咯。
鞭炮声声,在围观人的欢笑声里队伍吹吹打打的朝着张府而去。
此时张蔷也是一身红嫁衣,是她绣了快一年的成果,现在穿到身上,嫁给自己心仪的男子,张蔷忍不住一脸的幸福,孟离儿作为闺中密友来作陪,看着张蔷换衣,梳头,梳妆。
孟离儿感叹,“真好,就是子衿不在,不然就完美了。”两人自觉地没有提赵芸,那样的人已经被她们踢出朋友行列。
张蔷笑道,“没见过外甥女来陪舅妈的,不合规矩的。”
“以后子衿嫁给威远侯我们就可以一直陪着了。”
这时喜娘插了一句嘴,“安平将军和威远侯是不是好事将近了?”
两人一愣,没听到消息啊。
“之前听到传言,昨日安平将军一身女装由威远侯亲自护送回镇南将军府,威远侯待到深夜才回府,我看啊,多半是好事将近了。”
两人浅笑回应,只怕是威远侯不放心子衿的身子才会亲自护送的吧,他们可是见识了威远候的宠溺程度了的,那简直是无法无天。
蒙廷踩着时间到了张府,在门口经历一番大战,终于等到张缪背着张蔷出来,蒙廷一脸笑容,整张脸都无法表现出他的高兴,在牵着张蔷手的那一刻,蒙廷觉得此生圆满了。
张蔷上了轿子,八抬大轿,一路吹吹打打,好不热闹。
白子衿今日也是一身藕粉色的女装,满脸笑意的替祖父招呼着前来吃席的女眷,自古开席是男女不同席的,蒙府没有女主子,就算有些亲戚前来帮忙,但是作为这镇南将军府的小姐,白子衿就算再不会也得硬着头皮上。
顾墨焱在一旁站着,不和谁说话,但是稍稍了解威远侯的人都知道,他今天脸上的表情是有温度的,不过还是显得如此的鹤立鸡群,眼光一直随着那抹藕粉的身影而动,她走哪他看哪,她去往后院,他就在院门处翘首以盼,直到她的身影匆忙出来,他嘴角就扬起浅笑。
威远侯这样子人们早就见怪不怪了,反正这威远侯的独一份的柔情只是属于她安平将军。
婚礼很是顺利,镇南将军府差不多二十年前办了喜事后,这还是近几年的一大喜事,所以很是热闹,两人拜堂后,白子衿也跟着送张蔷去新房,在众人的见证下蒙廷掀了红盖头。
白子衿俯身行大礼,甜甜的叫着舅妈,张蔷眯着笑,红着脸从袖袋里拿出红包递给白子衿,还不忘调侃一句,“不知道红包子衿可还满意啊。”
白子衿还真的颠了颠绣得精致的红包,一脸讨好笑容,“舅妈给的,子衿最是喜欢了。”
白子衿一口一个舅妈,喊得张蔷一直红脸,平时都是一起打闹说笑的朋友,这一朝成婚,摇身一变就成了她的长辈,张蔷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倒是白子衿,一直厚脸皮惯了,根本就是面不红心不跳,调侃起这新舅妈来那是一个得心应手,白子衿还在心里感慨,果然威力不减当年啊!值得表扬。
直到天黑,所有的宾客才送出了门,白子衿早就累瘫,就连一墙之隔的安平将军府都不想回,直接回到在镇南将军府的院子。坐在椅子上,四仰八叉的,顾墨焱提着梅花酒和杏仁酥来的时候,就见白子衿已经靠在椅子上睡着。
一身藕粉色衣裙本是典雅美丽的,但是她这动作做得太过随性,没有丁点的淑女气息,顾墨焱笑着摇头,把她抱在怀里,他真是撞邪了,他竟然觉得这样的丫头也是极其漂亮迷人的。
把人抱在床上去休息,他坐在床边欣赏了好一会儿白子衿的睡颜后转身出门,回到侯府时就被母亲叫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