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这么晚还不休息?”
“焱儿来了,坐,母亲和你商量点事。”秦婉精神十足,她这两天都睡不着,原因是太亢奋了。
顾墨焱坐在母亲对面,自己倒着茶,秦婉道,“你准备何时去将军府提亲?”
顾墨焱嘴里的茶一口吞下,看着母亲,不知怎么回答,秦婉道,“我这两日整理了下侯府的东西,倒是不少,要是用作聘礼的话应该还是可以的,只要蒙将军不要那么狮子大开口,那侯府红妆十里还是可以的。”
秦婉说得很是保守,她不知道自己儿子的想法,自然不好准备,但是十里红妆已经算是京城里的高规格的聘礼了,比如今日的镇南将军府就是红妆十里娶的张家小姐。
“我娶她,红妆二十里都不为过。”
顾墨焱很真诚,更是认真,蒙廷都是十里红妆,之前是他没见过什么是十里红妆,今日一见,他更是不能输了丫头的舅舅去,他心尖尖上的人,他只想给最好的,世间仅有的,五十里他都给得起。秦婉忍着笑,“二十里?那恐怕你到了将军府,这聘礼还没出完侯府的门呢。”确实是这样,本来这威远侯府和镇南将军府就不算远,十里距离还算足够,二十里就有些长了。
但是顾墨焱要给就给独一无二的,“母亲,儿子听说这苏州的绣娘手艺精湛,丫头的嫁衣我要找人做,你知道的丫头常年在军营,绣工不太如意。”顾墨焱说这话的时候竟然是骄傲的。
“好,这事我去找,反正尽快把嫁衣做了,子衿不用管什么,等着好日子你接她过门就行,你看要不要明日母亲去一趟将军府,跟蒙将军提亲啊。”
两母子在跳动的烛火下讨论着这心心念念的婚事,两人都是一脸笑意,尤其是顾墨焱,似乎眼前就是他和丫头成婚的场景。
“母亲,不要急,儿子还有事情没做完。”温嫔没收拾,丫头说了她的舅舅大婚不见血,他的大婚更是不能见,那就先收拾这些人后再大婚,毫无后顾之忧。
话虽如此,但是秦婉还是在心里想着儿子的二十里红妆该怎么弄,确实那般好的姑娘是该用独一无二的方式娶进门的。
而顾墨焱心里想的是,该死的人都死,这样他和丫头就能在一起,毫无悬念,幸福美满,等嫁衣做好,他一定要她做这大历最幸福的丫头。
顾墨焱痊愈,白子衿也好的差不多,蒙廷已经大婚,在三日后的回门宴以后。
朝堂上开始风起云涌,明里暗里的开始厮杀,温家没落,温家那点点的芝麻官也被从头撸到尾。温嫔因为不止一次买凶杀人,被楚帝打入冷宫,这一事件牵扯出最之前白子衿捐嫁妆一事,温氏已死,但是当时蒙婉嫁妆的受益者却还在活得好好的,小五现在算是掌握了大部分的朝堂,成了唯一的能角逐那个位置的人。
这事还牵扯出了可诏公主,本来温嫔要给白子衿下的药是毒药,但是可诏实在讨厌白子衿,之前京城的传言是顾墨焱满心满眼的只有安平将军,她的人不止一次见过传言,更是不止一次见过威远侯那声声温柔的称谓。
可诏恨,恨极了白子衿,所以在她知道赵芸和白子衿之间可能有嫌隙的时候,她把本来要下给白子衿的毒药换成了软筋散,她要活捉白子衿,然后折磨她,倒要看看这白子衿是不是三头六臂,这么受顾墨焱的喜欢。
但是她始终是白子衿的手下败将,她不知道白子衿警惕性这么高,也不知道白子衿身边常年跟着的不是一般暗卫,那是暗月阁一级的暗卫,更没想到的是顾墨焱会匆匆赶来,她派去的那些黑衣人根本不是顾墨焱和他的人的对手。
可诏作为大历公主,没有慈悲心肠,反而心思歹毒,楚帝本就不喜这个女儿,这下又犯了大错,温嫔直接赐了毒酒,而可诏,丢去了皇觉寺长伴古佛,终身不得踏出。
楚帝就是想她能在佛祖的感化下能洗涤她的心灵。
皇家的人不好做,更别说是皇家的女儿,你要是有个好的母亲,从小细心教养,长大后配个合适的人家,一辈子都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在婆家也能受到尊贵的待遇,就像可诏之上的两个姐姐一样,一辈子无虞。
但是要是像温嫔一样,身份不高,心口不小,那样她教出来的女儿只会是思想扭曲之人,种什么样的因得什么样的果,这或许就是可诏这辈子的果,小小年纪,常伴古佛。
而温家人全部落马,三代人全部流放三千里之外的极寒之地,巧了,极寒之地就是顾墨焱的管辖范围,所以可想而知温家人的后路简直一片迷茫。
白湘湘在温家虽然顶着一个主母的名义,但是生活得不如下人,她常年住在柴房,做着温家最低下的活,她的侍女香草,这一年多受孕不下三次,但是每次都保不住孩子,温林刚对她已经没有兴趣,所以活得跟白湘湘差不多。
这日白子衿骑着马准备去西郊,现在西郊大营是吴刚他们三人管着,白子衿还算清闲,想去的时候就去看看,震慑一下底下那群小子就行。
她和顾墨焱相约好在城门处会合一同去西郊,正好在城门和顾墨焱会合的时候,遇到正要发配极寒之地的温家一家,温家三代人只着里衣,手脚被铁链绑着,衙役跟在两边,手里拿着大刀,看着就不是好惹的。
温宁眼睛尖,看到骑在马背上的白子衿,拼了命的就要朝白子衿过来,衙役看到白子衿,俯身行礼,白子衿抬手,温宁被放开,她跪在白子衿面前求饶,让白子衿放她一马,她没有做对不起白子衿的事,她是冤枉的。现在的白子衿可以说轻狂至极又不让人反感,她坐在马背上俯视着地上跪着的温宁,冷冷开口,“你说你是冤枉的?那本将军来给你回忆回忆,八月十七,张府赏花宴,你和温林刚做的那些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跟着温家一家一起受难,你应该感到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