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心里的女子是谁?”白子衿突然问出声,问出后连自己都震惊。
顾墨焱抬头看着小丫头的眼睛,心里一动,突然靠近白子衿耳朵,温热的气息洒在白子衿耳畔。
“是你,一直是你。”声音低哑,带着魅惑。
白子衿瞠目结舌,过了许久,直到顾墨焱轻轻笑了一声,她才结巴着开口,“为……为什么。”
“丫头,你都不知道你这般吸引人的吗?”边说边轻柔的替白子衿把耳畔的发别在耳后,白子衿只觉得顾墨焱抚摸过的耳畔犹如细细针扎,不疼,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小耳朵一下子就红了。
巧儿一个不经意转头,看向远处的两人,惊讶的捂着嘴巴。
两人离得很近,威武侯好像……好像在亲她家小姐?小姐也没拒绝,就愣愣的站在那里?这不像她家小姐啊!
白子衿回过神来,慌忙的后退,踉跄了两步,站稳后直接逃似的离开顾墨焱。
巧儿看着小姐一张脸红得,懂事的跟在身后,什么都不问,但是也就是在外面不问,一回房。
“小姐,你和威远侯?”
“不许说,我和他什么事都没有,不许跟别人说啊,特别是祖父和舅舅。”这要是让祖父知道顾墨焱心仪的是自己,那祖父还真的可能会把她卖给那顾墨焱的,
“是,不过小姐,这威远侯比四皇子可好千倍啊!其实您也……”巧儿收拾着浴桶。
“小姐的事不得议论。”
巧儿把换洗衣物放下浴桶边,替小姐又放了花瓣在水中。
白子衿把自己身体全部泡在水中,一直在回想顾墨焱所说的那句话,是你,一直都是你。
他认真的说也不像玩笑,再说玩笑一词也和顾墨焱不沾边,白子衿长呼一口气。果然,还是像上辈子一样了,心里乱乱的,从知道他心仪的是自己后,白子衿心里就生出一种想要弥补的感觉。
上辈子被杀害的,这辈子她可以报仇,可以杀回来,但是唯独顾墨焱,上辈子和自己还发生了亲密关系。
特别是在最后知道他曾心仪着自己时,白子衿就觉得更是对不起他,之前总抱着侥幸,认为他这辈子心仪的是其他女子,那她就可以心里好受些,也祝他幸福。
可是事与愿违,这辈子,顾墨焱也是心仪自己的,那她到底该怎么办?放任不理?可是一想到顾墨焱那温柔的眼神,又于心不忍。
拒绝?又似乎觉得更对不起他。回应他?可她说过这辈子以后都要青灯古佛的,不能违背。
白子衿烦闷的拍了浴桶中的水一掌,水花激起,花瓣也被带起来,巧儿在旁边防不胜防的被淋了一脸,头发上还带着桃红的牡丹花瓣。
巧儿一脸委屈,“小姐,奴婢再也不敢议论小姐了,小姐恕罪。”
“快去收拾一下吧!”白子衿忍着笑,“收拾好了就休息去吧,我这里不用伺候了。”
巧儿出门,白子衿也起身了,穿上纯白里衣,来到房里小书桌前。
研磨,提笔,笔随心动,不多时,一幅男子出现在纸上,男子一身铠甲,黑色披风垂于身后,身体修长,墨发飘逸,右手握着宝剑。
这画有几分像刚刚回城时的顾墨焱。
只是,这男子还没有画五官,白子衿只要心神不宁时,都习惯写写画画,而她习惯先画出人的身体,最后再去画五官。
白子衿今日因为顾墨焱的话又心情烦闷,本想着随便写些什么平静下心绪,却没找到,不自觉的就画出了顾墨焱的样子,白子衿又提笔,在脸部空白处细细描绘着。
窗外圆月高挂,屋内女子一身里衣,长发披肩,在书桌前弯腰画着,脸上是她自己都不曾发觉的温柔浅笑,烛火闪闪,女子婀娜的身影映在窗户上。
远处的顾墨焱看着窗户上的身影,眸光暖暖,今夜小丫头怕是会失眠吧!
自己怎么就是忍不住呢!这种事应该循序渐进的,就如同以顾焱身份接近她一般,让她慢慢接受的,是自己太心急了,看着小丫头那呆萌的眼神,就想告诉她,他心仪的人是她,自始至终都是她。
白子衿小心刻画着每一笔,想把他的神韵都画出来,一直半弯着腰,差不多半个时辰后,才僵硬的直起腰,伸了个懒腰。
顾墨焱一直盯着一个弓着的影子半个时辰,他都纳闷着小丫头在干嘛,准备带上面具进去一看时,就看到丫头那大咧咧的懒腰出现在窗上,那细腰盈盈一握,在烛光下,婀娜修长。
“都转过身去。”顾墨焱冷言出声,暗处三个齐刷刷的背过身去,他们也不想看的啊,整个暗月阁在京城的的人谁不知道这白小姐是他们暗月阁女主子啊!
顾墨焱又看向窗户,心里却在思量着,要赶紧调几个女暗卫过来,不然这几个人天天盯着他小丫头看,想起他就想杀人。
白子衿动了动僵硬的脖子,端起茶杯,坐在椅子上,仰着头,闭眼假寐。
书桌上,是一位威风凛凛的将军,饱满的额头,一双剑眉炯炯有神,高挺的鼻梁,略带红润的嘴巴,一身浩然正气。
差点在椅子上睡过去的白子衿起身,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画,“嘿,长得还不赖,难怪那可诏这么喜欢追在你后面。”把画卷起,收好,转身睡觉。
而此时行宫的皇后宫里,却是没人睡得着,皇后一身华丽宫装还在身上没有脱下,面前殿中跪着一个黑衣人。
“主子,被五皇子逃了?”
皇后脸色一变,“一个孩子都杀不了,养你们何用?”
“主子恕罪,不过那五皇子背部中了一刀,还在虎啸山中,迟早会被吃了的。”跪着的男人恭敬道。
“确定没人救?你们有没有留下把柄?”皇后听到受伤了心里好受了一些。
“回主子,五皇子身边的暗卫全部死了,他没有人救了。我们足迹都清理了,不会留下什么。”
“下去吧!”男人行礼后转身出了院子。
“嬷嬷,你说现在这形势怎么样?”皇后扶着眉头。
一旁温顺伺候的老嬷嬷抬起头,“娘娘,现在这情况对太子殿下还是有利的,如今处理了那五皇子,那就只有四皇子了,不过看起来这四皇子并没有多少野心啊。”
第66章 两次画得是同一人“嬷嬷你错了,没有谁对那个位置没有野心的,越是不在意的人,说不定暗地里越是野心大。只可惜太子扶不起来,多少事还得本宫帮他处理好了。将来等哪天本宫走了,他也能安心坐稳那个位置。”皇后站起身,准备解下腰带。
“所以,就算是二皇子,也不能放松对他的监控,要是有一丝野心,就给我……”皇后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嬷嬷替皇后褪去外面华服,“娘娘,今日那白子衿可是出尽风头,现在又带兵守晋州,不如让太子娶了她,将来太子殿下也多了一份助力。”
“那白子衿确实不错,武艺胆识皆有,不然皇上也不会这么重视她。”
皇后褪去手指上的护甲,“不过太子如今有了正妃,只怕单凭侧妃之位是求娶不了她的,还不如让她嫁给太子一派的人,那也是对太子的助力,你去琢磨琢磨,谁比较合适。”
“是,奴婢定把人相出来您过目。”
……
狩猎是累人的,白子衿这一晚倒是没做什么梦,睡得还算好。
第二日一早,准备回城,白子衿趁巧儿收拾的时候把猎物送给了张蔷和孟离儿,赵芸的礼物白子衿准备也送一只兔子,因为她觉得赵芸性格温顺,倒是和小兔子一样。
张蔷拿到两只小兔,高兴得手舞足蹈,还大言不惭的要把兔子养大,让小兔子们都传宗接代。
张阁老还留了白子衿聊了一些时辰,心里对白子衿又重看了几分,他这一生,真正欣赏的没有几个,至少白子衿算是一个。
孟离儿的礼物就好解决了,就算她不说,白子衿也知道,其实她喜欢的就是医术,平时难得遇到病人,就送她那些受伤又没有伤害力的动物,让她练手救治。
孟离儿看着面前两笼动物,顿时觉得自己任务重大,直接没理白子衿,一头扎进动物堆里。
回城路上一如既往的无聊,好在巧儿给她做了一只荷叶鸡,吃吃喝喝的倒也没有来时的烦闷了。
今日一早就没有见到顾墨焱,好像有意躲着她,也好,不然见面怎么说,满满的尴尬。
在白子衿上了马车后,顾墨焱才远远的跟在她后面,他还真的是有意躲着她,他怕这小丫头真的被逼急了,不理他,那他可就亏大了啊!
回到白府,已经差不多申时,老夫人想念她这两个乖孙,所以白子衿和白之南就陪着在明菊堂祖母。
这时候温氏已经不足为惧,白湘湘也被打得流产,比起杀了他们,让他们痛苦的活着更让人开心,不过这么多年,温氏吃的都得给她吐出来,少一分都不行。
陪了好一会儿祖母,两姐弟才相约离开明菊堂,白之南一路跟在白子衿身后,欲言又止的模样。白子衿没管,直到竹苑院门,白之南还跟在白子衿身后,“之南,你不回去?跟着我干嘛?”
“长姐,我……”白之南双手绞在一起,“之前长姐说的兵书,什么时候给我?”
白子衿笑了,“就为这跟我一路?”
“走吧!我去给你选一些。”
白之南跟着长姐一路进入竹苑,上了他从未来过的阁楼,阁楼不算大,但是两面书柜上面全是书,阁楼窗户边有软塌,坐在上面看书那肯定跟舒适,看累了就站在窗边,看看院子里的小竹林。
白子衿看着白之南的震惊也没说话,去书架上拿了几本简单的兵书,递给白之南,白之南局促的开口,“长姐,我……我以后可不可以来你这阁楼看书啊!”
生怕白子衿不答应,又道,“长姐,你放心,我不会乱动的,我看了的我就放回原位,也不会把阁楼弄乱的。”
白子衿看着白之南,“好啊!以后要来就自己来,不过我这阁楼只能你来,你的小厮只能在外面,需要什么就去找巧儿给你送来。”
“好,长姐,之南知道了。”白之南接过书,兴奋的走下阁楼。
白子衿也甚是喜欢待在这小阁楼看书,没人打扰,她可以在这阁楼待个一天。
傍晚,巧儿送来去行宫里时的行李,翻到一幅卷着的画,不知道怎么处理,就拿着画来到阁楼。
“小姐,这东西怎么处理?我记得当时好像没带画之类的吧!”白子衿从书中抬起头,“哦,我画的,放书桌,我自己收着就行。”
巧儿下阁楼给白子衿煮粥,回来时吃了一只鸡,现在嘴里很是油腻,所以巧儿准备给她弄点清淡的粥。
白子衿起身去收拾桌上的画,准备和之前顾焱那幅画放一起,从书架上取来盒子。
白子衿想着似乎好久没见到顾焱了吧,从祖父那里得来的四坛桑落酒还没喝,白子衿还准备请顾焱喝一顿的。顺手就打开顾焱那副画,一身墨色的面具男子。
不对,怎么觉得有些熟悉,在哪里见过?白子衿摇摇头,想不出来。
打开巧儿送来的画,白子衿愣住,手忙脚乱的又打开顾焱的那副画,桌上不够放两幅画,白子衿手臂一挥,把桌上的笔墨纸砚,盒子什么的全都挥甩在地上。
细细铺在桌子上,两个气质相似的男子跃然在纸上,同样的一身墨色,就连头发都梳得差不多,特别是那双眼睛,简直一模一样,一个念头在白子衿脑海里出现。
“不会,不会,这肯定是巧合。”白子衿抱着手,嘴里咬着大拇指指甲,“肯定是我画得相似的原因,肯定是。”
白子衿再次比对着桌上的两幅画,好一会儿后站直身体,重重的吐出一口气,手也软踏踏的垂下两侧,走到窗户边,看着这被月光照亮的院子,心情还是没有半分好转。
她骗不过自己了,这两人虽然出自她手,但是在画顾焱时,根本没有见顾墨焱,而且在画顾墨焱时,她也没有想起过半分顾焱的样子,所以两幅画出奇的一致,只能说明,她两次画的都是同一人。
回想起之前那句不知是梦还是真的话,我不叫顾焱,我是顾墨焱。
这么一想,这句话就更清晰了,虽然她喝酒多了就会忘记事,但是这句话却是出奇的刻在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