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顾焱说让自己去月香楼,给自己惊喜,但是约定的午时他也没来,只等来回城的顾墨焱,而且那顾墨焱还对着自己微笑,后来自己心痛难耐,也没有去问顾焱怎么没来。
在自己梦魇中时候,也是因为顾焱在身边自己才醒,后来顾焱温柔的给自己喂药,她也忘记问了。
还有狩猎那天,顾墨焱脱口而出的那句丫头,她还纳闷呢,顾墨焱却逃了,两人衣着如此相似,行径也大体相同。
白子衿心口骤然疼痛,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也缓解不了,疼得直不起身。
“小姐,粥煮好了,快出来吃吧!”巧儿的话在阁楼门口响起。
白子衿额头都是汗水,多次深呼吸都没用,但还是装得正常一般,对门口道,“放外面桌上,我自己一会儿吃,别来打扰我。”
“好,小姐记得吃。”巧儿如平常一般放下就下了阁楼,小姐一定又看书看入迷了,在将军府时就经常看书看得废寝忘食,这是常事,巧儿一点没有起疑。
白子衿在地上蹲了好久,只觉得双脚麻木,才慢慢起身坐在软塌上,仰头躺在软塌上,双眼空洞的看着屋顶。
她重生本来就是上天的垂怜,白子衿以为自己重生还认识这么多朋友,至少比上一世是快乐的,特别是顾焱,是她觉得这辈子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现在突然发现,这人竟然是自己怎么也弥补不了的那个人,白子衿此时在心里嘲讽,老天真是造化弄人啊!这样让她以后怎么面对顾墨焱。
而且他是顾焱,自己还几次三番的和他亲密接触,他以暗月阁身份接近自己是为什么?为什么不一直伪装下去。
此时已经子时一刻,白子衿又站在窗口吹了许久的冷风,思绪稍微回来一些,白子衿手放嘴边吹了一声,一个黑色身影来到窗边的,“小姐,有何吩咐?”
“把你主子叫来。”白子衿沉着一张脸。“要快。”
暗卫行礼转身,心里嘀咕,这主子刚走,白小姐就要见人,主子这命啊!这时恐怕才到威武侯府吧。
威远侯府,顾墨焱才回府没多久,正在沐浴。
“主子,白小姐有事找,似乎很急。”顾墨焱顾不得才刚刚入水,门口暗卫只听见一声从水里出来的声音。
不出一刻钟,顾墨焱出来,与暗卫一起,朝白府疾步而去,他的头发尖都还滴着水,但是他丝毫不在意,那可是他的小丫头找他,他得第一时间去见她。
顾墨焱来到白府,挥手让暗卫离远一些,才轻车熟路的来到竹苑,竹苑只有小阁楼的点着烛火,顾墨焱飞身上房顶,来到阁楼的窗边,人未进来声先到,“丫头,找我何事?”
白子衿没回答,只是坐在软塌,盯着他,顾墨焱被盯得心里发毛,笑道,“怎么了,丫头,谁欺负你了。”
“我被欺负了,你会帮我报仇?”白子衿问。
“谁敢欺负你,我这就去杀了他。”顾墨焱一副要替她报仇的模样,“丫头,是谁,只要说出名字,不出明日,就让他没有机会活在这世上。”
白子衿突然站起身,“欺负我的人是顾墨焱,你去把他杀了啊!”
顾墨焱愣住。
白子衿讥笑,“怎么,杀不了,还是不能杀。”
“丫头,这……”顾墨焱被她的笑惊到,自己好像没有太得罪小丫头啊。
“呵!是不能杀吧,毕竟谁能自己杀自己呢!是吧,顾侯爷?”说出这句话,白子衿心抽痛的受不住,本来忍了好久的泪水顺着有些惨白的小脸流下来。
顾墨焱心中大惊,完了,被知道了,现在怎么办。继续否定?直接承认?好像都不是好办法。
看到丫头脸上的泪水,顾墨焱抬手想替她擦掉,但是被白子衿抬手打掉。白子衿闭上眼睛,两大滴泪水从眼角滑落,清晰的嘀嗒声音,眼泪落在地板上。“丫头,怎么了。”顾墨焱心疼。
白子衿睁眼直视着他,这一看,两人还真的一模一样啊。白子衿看着这碍眼的面具,“顾墨焱,把面具摘了吧,不要自欺欺人了。”
顾墨焱一滞,他以为他可以模糊带过,就像之前一样。
但是这次分明不对劲,小丫头的泪刺痛他心脏,缓缓的抬手去解面具,白子衿眼也不眨的看着,面具缓慢落下,顾墨焱那张俊脸出现在眼前。
白子衿握着胸口,急促的呼吸着,颤颤巍巍的,顾墨焱小丫头不对劲,“丫头,哪里疼,告诉我。”
白子衿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他,“为何要骗我?”
“我……对不起,丫头,我之前就想说的,但是没找到机会。”顾墨焱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那次月香楼也是你让我去的,就是为了迎你入城?”
“丫头,我看到你去迎接蒙将军,心里实在羡慕,所以才约你午时去月香楼的,只是想一进城就看到你。”顾墨焱急切的解释道。
白子衿冷笑,她无法接受这两人就是一人的事实,至少现在她没有办法像对顾焱那般轻松的对待顾墨焱。
白子衿抬手指着窗外,语气冰冷,“你走,带上你暗月阁的的暗卫,走,以后我白子衿和你顾墨焱没有什么好说,走。”
顾墨焱急了,手足无措,想像顾焱一样抱抱她,又怕惹她更生气。
“丫头,我…我可以解释的,你听我解释。”顾墨焱急急开口。
“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竹苑,在我这里,从此再无顾焱。”白子衿说完转身下了阁楼,
顾墨焱伸手拉白子衿,只抓住一片空气,“丫头,不要。”
趁着月色,进入房间,关上房门白子衿泪如雨下,“老天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是来赎罪的,但是他顾墨焱的情债我真的还不了。”
顾墨焱还待在小阁楼,看着阁楼一片狼藉,走到桌边,两幅画出现在眼前,他终于知道小丫头为何能认出他了,画得栩栩如生,就是他本人无疑。
看到小丫头为他作的画,心里本来是很高兴的,但是小丫头现在生他的气了,他心里又说不出的难受,他已经想不出什么办法来哄好小丫头了。
站在院子里,还能听到白子衿房里隐约的抽泣声,想敲门但是抬起手在门上时又停下,小丫头现在肯定不想见他,只怕看见他会哭得更厉害,他现在后悔极了,为何要用这种方式接近她。
如果一开始就是顾墨焱的身份,那她会不会还和之前一样,在白子衿房门处站了好一会儿,顾墨焱离开竹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