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可以告诉小女为何吗?”
父亲说过,顾侯爷喜欢的就是女子洒脱的性子,不过她好像理解错了洒脱性子的意思,她以为的洒脱就是这样不分场合的问出声,也不会察言观色。
“不为何,因为本侯最是讨厌女子做这样的装扮,趁本侯还有一分耐心,自己出去。”顾墨焱此时的眼神就如同寒冬一般。
陈子锦只觉得被他看得窒息,后脖子直发凉,哆嗦着出了威远侯府。
傍晚,章程送来消息,被她狩猎救起的小孩已经醒了,现在在城南的院子里,生命应该没有大碍。
不过就是问什么话都不答,一直捏着白子衿给他包手臂的帕子,章程实在没有办法,只得来信,让白子衿去一趟,这孩子不知是好是坏,还是调查清楚为好。
白子衿丧了一天,也差不多缓了过来,至少现在能一派轻松的出门,至于那点想法,她早就把它深藏在心里。
白子衿带着巧儿一身男子装扮来到南城的院子,小厮也唤出章程,两人眼神对视一下,白子衿转身进门。屋里点着烛火,在这微红的烛火下,小孩的脸也还是苍白,此时趴在床上,白子衿一进门,那孩子就睁开眼睛,看到来人不是之前的那位,眼里带着审视。
白子衿也不在乎,随手捞来椅子坐下,“你叫什么名字?”
孩子明显震惊了一下,眼睛也睁大看着白子衿,“是……是你救了我?”
“哟,小子眼神不错。”白子衿轻笑,“是我救了你,中秋狩猎的时候。”
“说说吧!”
男孩勉强支撑起身子,“我叫小五。”
“我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在昏迷之际,你救了我。”
白子衿也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我没闲心管,本来还说让暗月阁查查的,现在她也不想与顾墨焱扯上关系。
算了,不过就是一个孩子,还能翻出什么天,无非就是多一口饭罢了,她白子衿还给得起。
“想不起来就算了,小五是吧,好好养伤。”白子衿说完就要走。
“姐姐,你要走了吗?”小五虚弱开口。
白子衿魅笑回头,看来她这装扮还不够啊,这么个小孩都能看出来。
“是。”
“你去哪儿,我要跟着你,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小五说着就要起床。
白子衿赶紧制止,声音带着丝丝严厉,“起来干嘛,睡下,我是回去,又不是不回来,再说,这院子里都是我的人,你要见我,就让他们通知一声就行,不会丢下你的。”
小五重新趴回床上,“姐姐,我一定好好养伤。”
白子衿出门。
小五看着开了又关的门,眼里全是冷漠,他已经十三岁,有些事情不懂,不过不代表这次这事他看不明白,
他无缘无故被人追杀,要不是外祖给他的暗卫一路保护着,他早就死了,最后剩下两个暗卫,实在不敌,只能往虎啸山去,原本打算的是去寻找正在狩猎的皇上。
可是对方人多,他们根本不是对手,他只会点三脚猫功夫,后背也被砍了一刀,最后,还是暗卫把人引开,他才得以逃生,最后在丛林深处被白子衿救起。
他并认不出女扮男装的白子衿,不过是当时昏迷时有人在耳边说话,似乎是一个火红身影的女子,刚刚白子衿声音一出,他就知道,这是就他的恩人了。
现在的他,暗卫死了,没办法一个人回宫,主要是他也不想待在宫里,他在宫里过得日子不好,受人白眼。
他根本无心那个位置,但是还是被人暗算,现在他是真心想赶紧痊愈,跟在恩人身边,以报救命之恩。
“子衿,怎么了,感觉你精神有些不太好?”院子里,章程看着白子衿道。
“没事,估计是狩猎太累了吧!”白子衿解释。
“是啊!这次狩猎,我可是都听说了,你是大放异彩啊,皇上赏识,武艺高强,就连威远侯都败在你手下,还成了这大历第一位女将军。”章程看着眼前被月色包裹的女子。
“大哥,你是在取笑我吧。不过是提出一点想法而已,你知道的,我有时候爱有一些古怪想法。”白子衿调皮笑着。
“虽然看起来现在风光,但是子衿,这可是去打仗,随时都会受伤,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到时候我跟你一起,有个照应。”
“大哥,你武艺还没我好呢!去了我还得保护你,”白子衿连忙摆手,
“不过,你的战场在京城,我的后方需要你来帮我打理,你赶紧吩咐下去,大量买入粮食,以备不时之需,还有药灵堂尽可能开遍大历,药物也得准备充足。”
白子衿手搭在章程肩膀上,“大哥,我要是去边界打仗了,那说不得会有什么突发事件,我一个人不要紧,但是我的将士不能跟我一起吃苦。
是我的兵,就得吃得起饭,用得起药。所以你得守在京城,帮我管好这些东西。除了你,我谁都不信。”
章程看着眼前无比认真的白子衿,这姑娘好像突然间就长大了的感觉。
以前的她每天欢喜,从不去想这些所谓家国大事,每天练练剑,和他斗斗嘴。曾几何时,这姑娘已经想得如此周全了。
而且现在外界传的她神乎其神,治国之才,武艺之高,骑射之准。
“好,大哥帮你。”就冲最后一句,只信他,他就能为这句话帮她一生。
“找个人去温氏那里找本账本,是我娘嫁妆这十年来的收益,我有用。”章程的人虽然比不上暗月阁,不过去温氏那里偷个东西也是足够的。
“好,既然狩猎累了,就早些休息。以后啊,说不得就没这么多闲暇时光了。”章程又看向她不太好的脸色。
“嗯。”
……
白子衿回到竹苑时已经半夜。
话说回来,被白子衿强行断交的顾墨焱正烦闷的喝着烈酒,暗卫来报,说白子衿傍晚去了城南的院子,见了章程,他们不敢跟太近,所以听不到两人说了什么,不过看样子白子衿心情好了不少。
“嘭……”酒壶砸在暗卫脚边,酒壶顿时砸开了花,酒也浸湿一大片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