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冬回到家就接到了临瞳的电话,问他今后有什么打算,夏冬想了想,他是从警察局里出来的,做个私家侦探应该可以。想到了这里,目前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个工作室。
临瞳说自己的隔壁正好空着,可以问问,以后两人可以成为邻居。夏冬起初有些抗拒,尤其做了那个梦之后,作为警察的直觉告诉他,临瞳的身上除了那诡异的听力,一定还有其他东西。而这样一想,他就不得不联想到,每次临瞳出现的地方都有命案,过去的,现在的。
“临瞳,你和我说实话,那些人的死和你没有关系对么?”夏冬开着车。
坐在副驾上的临瞳看着夏冬,“你觉得我为什么要杀人?”
夏冬摇头,是啊,杀人的动机多少都是和被害人有些关系的人,对临瞳而言,那些都只是陌生人而已。
临瞳对于夏冬的怀疑不以为意,倒是夏冬自己有些尴尬,作为朋友他也知道自己的问题有些破坏两人的之间的感情。
两人开到金含小区,下车之后朝一个布置成丧礼现场的门口走去。门口一个白色的充气拱门,两旁放满了花篮,上面都写着某人对死者沉痛的悼念,字迹一致,内容一样。夏冬看了一路,悼念死者里竟然都是一些员工,没有死者的亲戚。现在对死者的悼念都充斥着一股商业味道。
临瞳打了个电话,很快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不好意思,最近事情多,只能麻烦你们过来一趟。”陈响说。
临瞳联系房东的时候,房东说自己的妻子刚去世,要处理各种事情,抽不开身过去,只能麻烦临瞳和夏冬到他现在所住的金含小区一趟。
“不会,是我们不好意思才对,这个时候叨扰你。”夏冬客气的说。
“那我们进去慢慢谈。”陈响说着领着两人坐电梯去了最顶层。
越高的楼层价钱往往最贵,能买在这里还是最顶层,可见陈响的经济能力还不错。
走进客厅,临瞳下意识皱起了眉,夏冬也吸了吸鼻子,试探问陈响:“陈先生这里早上是有杀什么牲畜炖汤么?”
陈响一愣,“没有啊,再说现在谁还会在家杀牲畜啊,都是拿市场上处理,或者去超市买现成的。怎么了?”
夏冬笑着说:“没什么,闻到了炖汤的味道,所以顺口一问。”
临瞳看了一眼夏冬,睁眼说瞎话的能力真不是吹的。
两人和陈响谈妥了条件,陈响送两人出去,到门口看见一个年轻的女孩挺着肚子站在门口正要输密码的样子,看见陈响展颜一笑,笑容明艳带着女生独特的天真灿烂,“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看见陈响身后的客人,以为也是来悼念他牵起的人礼貌的问道:“这两位是?”
陈响过去扶着周圆圆,“想租房子的人,你先进去。”
周园园礼貌朝临瞳和夏冬笑了笑,走进屋中。
“两位慢走,我这边就不送了。”陈响说。
周园园走进屋子,陈响立刻蹲下身给周园园脱鞋子,“妈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周园园撒娇道:“她去找什么做医生的老同学了,说是安排一次B超,测试一下宝宝的性别。陈响,我一直觉得这双胞胎是男宝宝。”
“还是鉴定一下吧,妈老了,希望要有一个孙子也是正常的,而且现在做了,如果不是,也可以及时止损不是么?我们也还年轻,可以再要孩子。”
周园园的睁着灵动的眼睛看着陈响,她是依附这个男人而活,而眼前的男人喜欢听话的女人,她是知道的,他有能力也有资本去找别的女人,愿意为他的钱生孩子的女人一抓一把,而她唯一的优势就是漂亮年轻,最重要的是听话,漂亮年轻会消失,但是听话这一项并不是所有女人都做能得和她一样没有底线甚至惟命是从的。
“我去给你倒些果汁。”
周园园点头,她走到窗口俯瞰着楼下,眼神眯了眯,她不会成为陈响前妻那样愚蠢可笑的女人。
陈响打好果汁,手机里微信提示声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一看,头像是一个皮肤白皙标准网红面貌的女人,她的胸比她的脸更加抢镜。
一炮打响:晚上2018房间不见不散。
陈响:准备了什么惊喜?
一炮打响:想要什么惊喜?
陈响:都可以
退出聊天界面,陈响删了聊天记录,将果汁端给了周园园。
周园园靠在陈响怀里,“晚上总能好好休息一下了吧?”
陈响:“不行,公司里的事已经耽搁了几天,晚上让他们加班,我过去开个会。”
周园园抬头撅着嘴看着陈响:“好吧,早点回来啊,你没在家,我都不想走出卧室意外的地方,你母亲的眼睛太可怕。”
陈响摸了摸周园园的头发,“哪有什么事能难倒我家园园的。”
周园园抱着陈响开心一笑,当然没有,只看自己愿不愿意而已。
夏冬和临瞳出门,临瞳回头看了一眼陈响和他身边的周园园。陈响今年三十出头,而周园园才二十出头,陈响说自己的妻子新丧,如果是刚找的女人不可能这么快有孩子。
“暗渡陈仓。”临瞳嘀咕。
夏冬转头问:“什么?”
“我们去听八卦吧?”临瞳说。
“听什么八卦?”
临瞳走进小区居民活动的地方,看见几个阿姨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带着孩子或者手里提着菜和周围的人闲话家常。
临瞳走到阿姨中间,几个阿姨正在谈自己家的媳妇儿,孙子林林总总。等大家停下来的时候,临瞳才插进聊天话题里,“阿姨,那边丧礼是怎么回事啊?”
几个阿姨一听,来了兴致,七嘴八舌议论开了陈响一家。说陈响的妻子在搬到小区之前就疯了,被送进了疗养院。女方的家庭来闹了几次,无果。后来应该是拿钱解决了,女方的家庭没有再来过。
前几天,陈响接了妻子回来,那个疯掉的妻子直接从顶楼跳了下去,二十几层,摔得血肉模糊。地上的血,洗了好几天才洗干净。
“怎么会自杀?得的是什么病?确定是自杀?”夏冬听完无数问题浮上了心头。
“抑郁症,说是那个女人之前生了一个女儿,因为意外死了,就得了抑郁症。怎么不是自杀,别人看着她自己从楼顶跨出来。”
“我看他们家还有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挺着大肚子。”临瞳说。
“是男人的在外面的女人呢,说来也是可怜,你说妻子得了神经病,丈夫还念着情分不离婚,供着养着,总要找个人过日子啊。”
几个阿姨点头附和,夏冬被这几个阿姨的三观给震慑到了,不离婚却可以去找女人,还变成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了?
临瞳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示意夏冬和自己一起离开。
夏冬走出了几步,忽然回身走回那些阿姨面前,“阿姨,抑郁症不是神经病,是精神病,可以治愈,但是需要家里人的关爱和支持,而不是把人丢在精神病院里。如果您家里有人出现了这个情况一定要记住我的话,还有如果您的儿子不要妻子了,大可以离婚,到时候满世界的女孩子、女人、阿姨他随便找,但是结婚了就克制一些。祝几位阿姨生活愉快,子孙满堂。”
临瞳听到夏冬的最后几句话,弯着嘴角笑了,他喜欢夏冬这种古道热肠,大概是警察的职业性质所致,不像他。
几个阿姨被夏冬说得面面相觑,反应过来的时候,纷纷说自己都遇上了什么奇怪的神经病,神经病和精神病难道还有区别。
夏冬和临瞳离开金含小区,直接去了商场着手布置自己的工作室。还得印一些名片。夏冬想好了,虽然自己是私家侦探,但他仍旧希望自己的工作性质是正义的。
两人先将东西搬到了临瞳的家,东西不重,但很多,搬完两人都摊在沙发上。夏冬忽然想到了什么,坐直了身体,“你刚在那个陈响家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怎么?你听到了什么?”
夏冬摇头道:“我又不是你,不过好像闻到房间里浓重的血腥味儿,我借上厕所的当口到处看了看根本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难道是我出现幻觉了?不对,除了血腥味还有一股纸张烧起来的味道,快熏死人了。”
“你在隔壁的房间没有闻到?”临瞳问。
“倒是有一股纸张烧起来的味道。”
“那是纸钱烧起来的味道,人刚死的那会儿会在自己熟悉的地方停留,时间长短不定,而那味道就是她停留的味道。”
“那我那个房间不是有鬼?”夏冬有些惊异,他真的是在科学的道路上笔直跑歪的人。
“嗯。”
“那…那陈响家呢?”
“不日将有血光之灾吧。”
夏冬惊疑地看了一眼临瞳,摇头表示不信。收拾了房间里的东西准备开始布置自己的办公室。
“晚上,我就睡在你这里了。”
“嗯。”
这天晚上,夏冬睡在了临瞳的客房,他又做梦了。他梦见了临瞳手里拿着一把刀站在人来人往的路边。眼神就像屠夫看着农场里的牲畜一样冷漠不带任何感情。有些人在路边跪着,双手合十好像祈祷什么,临瞳会一一走过那些双手合十的人面前。
夏冬刚要开口叫住他,却发现那些跪着的人手上都多了一把和临瞳手上握着的一模一样的刀,有些人将刀捅向自己的眼睛,有些是心脏。
夏冬惊醒之后,摸了摸额头上的汗。他都做了些什么梦?他反思是不是最近总是怀疑临瞳,导致临瞳在他的梦里总是个邪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