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魏珊赶到了医院,接向薇出院,儿子魏清下午也回了来。向薇将料理后事的事情一并交给了兄妹俩,别人都说丧礼阴气重,又想起沐尔嘱咐自己不要去阴气重的地方,所以她借口不舒服住在老朋友家。直到丈夫出殡那天才出现,拿到骨灰之后,找了块地便下葬了。
魏珊不放心向薇,让她和自己出国住一段时间,向薇有些意动,毕竟这个地方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但店里卖的毒面膜的事件被人曝光,这个计划暂时搁浅了,送走了女儿和儿子,她便决定把别墅卖了,再买一个地方。
向薇还没有找到满意的房子,也不好一直在朋友家住下去,便租在了市中心附近,说来也是巧合,这里和她以前开整形医院的地方就隔了一条街。
这天老朋友约她去逛街,美其名曰放松心情,向薇没有拒绝,和好友去了商场,两人路过之前开整形医院的地方,好友停了车。
“怎么了?”向薇问好友。
好友说:“这里开了一家SPA就你原来开整形医院的地方,手法非常好,我办了一张金卡,至今都没使用,特地带你来体验体验,怎么样,老朋友够意思吧。”
向薇看了一眼二楼的店名,心里有些膈应,“感觉怪怪的。”
“外观是一样,但里面装修保证你瞠目结舌。”
向薇不好继续拒绝,而且最近疏于保养,脸上似乎又多出了几条皱纹。和好友走进店里,确实如好友所说,这里完全变了样,装修富丽堂皇,她自己也是开美容店,自然知道这种店,越是豪华费用越是高昂。
好友去做面部保养,她则选择做全身按摩,顺便睡一觉,这几天,神经太紧绷,身体疲惫不堪,精神却亢奋得不行。
按摩师的手法十分专业,向薇很快放松了自己,没一会儿便沉沉睡去。梦里她站在一扇手术室门前,她不知道里面的情形,有医生紧张从里面出来,有人走到她面前好像请示着什么,她什么也没听见。有个声音告诉她不要进去,但是脚好像有自己的意识一般踏进了手术室。
手术台上白布盖着一个人,向薇一步一步走向手术台,心里喊着快离开这个地方,但身体有自己的意识一般,走到手术台前站定。
“病人高烧42度,怎么办?”
“看看能不能采取措施降温。”
向薇害怕地向后退了一步,空荡的手术里只有她一个人,但是周围却有纷乱的脚步声和人说话的声音。
“去请示一下老板娘,快啊,还愣着干什么。”
向薇听到手术室的门被人打开,纷乱的声音还在继续。
“不行,这样得赶紧转院。”
手术室的门立刻打开,“老板娘说先不要和家属说,看看我们自己能不能解决,不能再把人偷偷送去医院。”
向薇觉得这个场景很熟悉,周围声音都停了下来,耳边有个妇女的凄厉的哭声。她定了定神,转身准备离开这个地方,拉开门,还是一个一模一样的房间。向薇定了定神,走向门口打开另一扇门,还是一样。
向薇哆嗦着回头看向手术台,她红着眼睛:“你想做什么?”
白布下隆起的东西渐渐起身,随着白布落下那是一张少女的脸,说不上漂亮,但胜在年轻,有几分清秀。她的脸上画着虚线,她知道这是整形手术时,医生给那些人画的。
向薇看着抖着声音:“我不认识你,你为什么找我。”
那女孩笑了,脸上的皮肤沿着脸上的虚线慢慢裂开,血液从裂缝里渗出来。那清秀的脸被血污覆盖,她仍旧笑着,血液流进了嘴里。
向薇慌了神,双腿瘫软在地上,女孩从手术台上起身慢慢飘向她。看着那满脸是血的人一点一点靠近自己。向薇只觉得自己裤管一热,温热的液体从她的身下漫延开去。
“不要,不要靠近我,求你,求你。你要什么,你开口,我一定满足你。”
向薇只觉得自己的脸很疼,下意识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温暖的液体从手掌中流了出来。向薇摊开手看着满手的鲜血。惊恐想摸自己的脸:“我的脸,我的脸。”
向薇忍不住在地上打滚,整张脸像是被人用刀一寸一寸割着。
很多画面从她眼前掠过,直接或者间接死在她美容院的手术台上的人有几个呢?那个刚成年进手术室做隆鼻手术,却因为麻醉过敏抢救无效死去的花季少女?还是那个做磨骨削腮手术因为血液流入器官最后抢救无效死去的女生?还有谁?她美容店那个进口毒面膜?她错了,丈夫死的时候她就应该意识到了。
按摩师发现向薇的时候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她的右手上握着一把手术刀,脸上的伤口分布的纹路很有规律。警察怀疑是谋杀并且很有可能是仇杀,但是从调查的结果来看根本没有任何谋杀的痕迹。而在调查中他们发现,向薇所呆那间包厢正好是当年整形医院的手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