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年来临,临瞳在十二点在门口放了鞭炮,沐尔站在他身边捂着耳朵,看着四处飞溅的纸张。
村子各处此起彼伏响起了鞭炮声,两人静静站在黑夜里听了一会儿。
“新年快乐。”临瞳转头和沐尔说。
“你也是,要快乐。”
烟花在两人头顶炸开,暗夜的背景下,烟火绚丽而短暂的美丽,映着两人的脸。
临瞳真心希望每一年都有眼前这个女孩的陪伴,也许寂寂的深夜就不显得那么绝望和漫长。
沐尔则想的是,赚大钱,成为大款。
两人回到屋里,坐在电暖扇旁边,一人捧着一碗酒酿汤圆,相视一笑。两人吃完,沐尔有些醉意,迷蒙看着临瞳。
“想听听我的经历么?”沐尔问临瞳。
“洗耳恭听。”临瞳放下手中的碗,认真看着沐尔。
沐尔不知道自己的生父是谁,连母亲也不知道。他们也不是这个村的原生居民,而是母亲怀孕之后,外婆带着母亲来到这里。
沐尔的母亲沐笙当时是挺着肚子来到这个村,外婆沐怜为了掩人耳目,便说女儿丈夫去世了,她接到身边来照顾。尽管如此,不妨碍人们发挥丰富的想象力,再将想象力化成一些流言蜚语来传播。
村里人起初只是说些闲言碎语,随着沐尔的出生,人们开始看不起这些外来的人,有意无意疏远他们。所以外婆后来建屋子的时候,将屋子建得离整个村庄远些。
沐笙原本生活在江南一个小镇里,他们那里曾经出了一个了不得的大人物,那墓就再小镇的一个山坡上,天气晴朗的日子,孩子们都会上去玩。据说这个大人物没有后代,早年民风不开化的时候就会在村里选一个姑娘放进这个人物的墓中,活活将人给闷死在里面。而且巧合的是,这些姑娘都姓沐。
沐笙小时候就被禁止去那块墓地玩,哪怕是靠近半步,但是孩子玩心重,沐笙十二岁那年和一群孩子偷偷去了一趟墓地回来之后癸水便来了。沐怜得知她去过墓地的事情,狠狠打了她一顿,却始终没有告诉她原因。
沐笙很快也忘记了这件事,但是从墓地回来之后的沐笙经常会做同样一个梦,梦见一个年轻的男孩子站在墓地前面的空地上朝她伸手,沐笙每次想伸手时,梦便醒了。
十六岁的沐笙已经是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镇子里的许多男孩都喜欢她,沐笙也很欣喜。而沐笙做那个梦的频率也越来越频繁。甚至严重到了现实和梦境不分的地步。
终于在某次的梦中,沐笙牵住了那个男生伸向自己的手。等沐笙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母亲背着走在一条山路上。
“妈,我们这是在哪儿?”沐笙问。
沐怜回答,“阎王墓。”
沐笙从母亲的背上下来,最初的惊愕过后,百思不得其解自己为什么出现在墓地上。
回到家后,沐怜开始收拾东西,沐笙问母亲为什么,母亲却是闭口不言。沐笙倔脾气上来,也不和母亲说话,死活不离开这个小镇。
“后来呢?”临瞳问。
沐尔打着哈欠道:“后来外婆还是说了,不过是在母亲发现自己意外怀孕之后。据说也是清末时期,当时沐家一个女儿照例被送到墓地里。当时那个沐家女儿不仅没死,还怀着身孕从墓地里回来了。沐家当时将这件事当作了丑闻,可是没过多久那些议论这件事情并辱骂沐家女儿的人都莫名暴毙了,包括但当时准备惩罚女孩的沐家家主,之后没人再敢说这件事。那个沐家出生的女儿却是被亲生母亲送进墓地里,然后莫名怀上孩子回来。就这样循环往复,直到后来解放,破四旧之后,村里这种习俗都消失了,沐家的女儿还是会莫名地去那个墓地,并且怀着孩子回来。她们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那里去,在墓地里又发生了什么?到底怀的是个什么东西。每个沐家女儿出生都有一些奇怪的能力,我母亲的眼睛能预见别人的死亡,外婆能够看见阴间勾魂使,我则能看见鬼魂。但是我的能力不是一开始就有的,而是在生了一场大病之后,母亲说那场病差点要了我的命,当时我都已经断气了,但是母亲一直没有预见我死亡的模样,硬是将我放医院躺了一周,最后竟奇迹般活了过来。”
临瞳看着双颊泛红的沐尔问:“那你的外婆和母亲的能力是一开始就有的对么?”
沐尔点点头。
“离我去墓地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最近我总是能梦到那块我从来没有踏足的墓地,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在感召我。”
临瞳握住沐尔的双手,“也许那只是一个传说罢了,描述话语本身就有一种倾向,你不要相信而是试着去分析。是不是有哪里不对的地方。”
沐尔倾身靠在临瞳的肩膀上没了声音。临瞳歪头看了看肩膀上熟睡的女孩,嘴角泛起了淡淡的笑意。
我们好早之前就“见”过了,你都不记得,临瞳心里想着。将沐尔抱回二楼卧室,给她掖好了被角,坐在床边安静看着床上熟睡的人。
临瞳父母去世时,他搬到地下室,正好听见那个死去键盘侠声音。他被那个声音折腾得患上了抑郁症被夏冬送进了精神病院。在精神病院里临瞳听到了沐尔的声音,起初是一个稚嫩的声音躲在哪里唱歌,后来她发现临瞳竟然能听见自己的声音,开始像百灵鸟一样在他耳边叽叽喳喳讲自己在精神病院里的见闻。
在临瞳身边久了,沐尔也听到那个键盘侠的声音,并且还看到他的灵魂,有时候孩子天真而不带恶意的话语往往是回击别人的最好武器。
键盘侠和沐尔开始日常互怼模式。
键盘侠:“你能听见我们的声音也不帮帮我们,你还有没有公德心。”
沐尔:“你还能看见他怎么不帮帮别人,别人一个瞎眼的,你一个不瞎的好意思。”
键盘侠:“我死了,他活着。”
沐尔:“你如果不死,该有多少人被你骂死?”
键盘侠:“你这小孩说话怎么这么没礼貌,你爸妈没教你怎么和长辈说话的?”
沐尔:“你这人怎么对小辈大呼小叫的,叔叔阿姨没教你要尊老爱幼么?”
……
临瞳回想起这些,扑哧一声笑了,后来键盘侠便消失了,再没有出现过,沐尔也消失了。在多年之后,他终于又找到了她,他怎么能让别人夺走自己的喜欢东西呢。
作者有话要说:
听鬼就到这里结束了。谢谢沙发的糖不给,打卡的天官赐福,评分的天空,发了评论的宁夏,还有送了新年祝福的木几,谢谢你们。不知道有多少人看了这篇文章,写这篇文章也是借着一些灵异故事说明举头三尺有神明。
再次郑重谢谢点开了文章的人,谢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