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拥抱了一会儿, 顾妤就又被他吻住。
“我要回家……”
“好，我们回家。”
接吻的时候纪砚辞还能回答她在艰难之中说出的话。
她被纪砚辞调转了一个方向，往她家虚掩着的门里走。随后门被关上, 她也被抵在了门上。
一字肩的毛衣领被他扯得松垮，毛茸茸的头就在她面前晃动。
顾妤很快被剥了个精光，却发现他还衣冠楚楚, 真是好不公平。
她只能就这样挂着他，缩在他的怀里, 索取一点温暖。
她以前从不知道纪砚辞的手是这样的灵活，几乎能在她这里四处穿行, 激得她咬着下唇, 像是忍辱负重。
“别咬着嘴皮, 会破，咬我吧。”
“想说什么，可以说给我听。”
“想叫就叫出来，不要憋着。”
他道貌岸然, 竟然还能气定神闲地说话。
顾妤真想打他, 拳头握紧砸在他身上却伤他不了分毫。
纪砚辞笑了, 和她贴近，吻了她一阵。
“这么生气啊, 要不省点力气先站稳再说？”
闪过一道白光, 顾妤就要瘫下, 被他拦腰抱起往卧室走。
他关上门把顾妤放进被子里, 去打开空调。
然后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顾妤就这样躺着看他脱。
先是大衣再是西服外套，最后扯下领带和衬衣扣子时，顾妤感觉口干舌燥, 可被子里却酝酿着潮湿的雨季。
尽管已经见过，顾妤却还是有点不太好意思，用被子蒙住了头，默默伸长手去打开了床头灯。
纪砚辞也就心照不宣的把卧室的大灯给关掉。
屋内的氛围又变得昏昏黄黄。
她缩在被子里，被子鼓作一团。他猝不及防地从床尾掀开被子，抓着她的脚踝钻进去。
顾妤被他吓一跳，感觉自己像条自投罗网的鱼，他把自己给网住了。
纪砚辞毫不客气地进入，在被子里兴风作浪。
顾妤好几次都想骂他，却说不出几个完整的句子。
也顾不上会吱呀作响的床，顾妤只当就放纵这一回。
但他却有数，抱着她起来，屋子里早就热烘烘。
顾妤的头发贴着脸颊，汗水被蒸发了一波又一波。
床是没法睡了。
纪砚辞正面抱着她往外走。
“你干嘛！”顾妤发现他在往门口走，急了，连锤他好几下。
“这里睡不了了，去我那边睡。”
“我不，我不要这样过去！”
纪砚辞站定，轻声说：“这一层就住我们两个，外面也没有装监控，你怕什么？”
“不行。”
无奈，纪砚辞只好抱着她回去。
顾妤回头看，是真的没法再睡了，这个床单都不能再要。
纪砚辞放下她，地上又有了新的水渍。
他给她套上他的大衣，自己则是随意套上西服外套，又这样抱起她往外走。
外面空气很凉，她穿着他的大衣，紧紧抱住他，没有觉得有多冷。
但纪砚辞故意在门口颠了颠她，惹得她没控制住声音，声控灯亮了亮。
“你好讨厌！”
纪砚辞笑着亲她的侧脸。
门打开，他开了地暖，先回了卧室。
顾妤就知道他不会这么好心地让自己回卧室睡觉，又被他折腾好一会儿才彻底放过她。
清晨微光，纪砚辞已经醒来，顾妤还酣睡在他的臂弯里，背朝他，长发铺了满枕头都是。
他嗅着她发间的清香，轻抚她的头发，舍不得起床。
但今天他的确还有点事要去忙。
他自己手下的无人机公司正在筹备当中，今天便是要去新公司的。
等公司完全步入正轨，他会脱手集团的管理，安心自己的事业，不再和大伯斗来斗去。这样一来每年的分红已经完完全全够顾妤大肆挥霍。
现在已经有了顾妤，那他就不能再像从前一般任性。本身他就还不清楚她的心意，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冒险。
赖床五分钟了，他真的该起床了。
纪砚辞手臂一弯，将女人揽入自己怀中，前胸贴着她的背脊，紧紧拥抱了她一会儿，又落下一些吻。
好舍不得。
以前他还总是嘲笑许闻星见到女朋友就跟条听话的狗似的，现在他才知道，是自己不知道当狗的好。
顾妤眼睫颤了颤，眉头微微皱起来，嘴唇蠕动了两下，鼓鼓囊囊说了句不成语调的梦话。
纪砚辞僵住动作，勾着唇笑了笑，知道她是烦了，没敢再去闹她。轻轻抽走了自己有些发麻的手臂，给她掖好被子，起身洗漱。
走之前还贪婪地蹲下身，在她唇上轻啄了两下，而她毫不知情。
已经隐隐有了新婚的意思，纪砚辞在心里盘算着告白的事。
·
顾妤睡到晕了头才醒，还好今天不用上班。
她缓缓睁开眼，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脑海中浮现出昨夜的画面。
她还是第一次进纪砚辞的房间。
干净得过了头，床单是灰色调的就算了，屋内没有任何装饰。
她习惯性地去床头摸手机，连带着碰到一串钥匙。爬起来看了眼，是自家门的钥匙，帕恰狗正睡倒在他的床头柜上。
她昨晚有带钥匙过来吗？
估计是他昨晚顺带一起拿过来的吧。
打开手机，纪砚辞发来了几条消息，前两条是语音，后面两条是刚刚发的，大概是不方便发语音了，发的文字消息。
纪砚辞：
“早安小鱼，我先去上班，给你留了早餐，温在锅里，你起来记得吃。”
四十五分钟后，他又发来一条：
“怎么办，还没有分开一个小时，我已经好想你。”
顾妤吓得手机都没拿稳，掉在了床上。
他犯规了吧，她的心脏跳动得已经无法控制。
深呼吸后，她点开又听了一遍，实在止不住自己的笑，好傻。
下面的文字消息分别是：
【还没有醒吗？】
【我中午不能回来了，下午会回来，具体几点钟不知道，到时候提前和你说。】
顾妤笑着回复：【纪砚辞，你不要这么肉麻，我醒了。】
等从床上坐起来，她看着看不见一件衣服的卧室，和自己光溜溜的身子，又默默缩回了床里。
一条小鱼：【纪砚辞，我的衣服都没拿过来，能先借你的衣服穿过去再给你还回来吗？我会给你洗干净。】
刚好纪砚辞回消息来。
【不用借，直接穿。】
【怎么才醒，饿不饿？快去吃点东西。】
【我不肉麻，我说的真话。】
顾妤捧着手机笑了好一会儿，才捂住脸不准自己再笑。
要冷静！
一条小鱼：【谢谢。】
冷静回复才不至于丢了她的底气。
她起床找到纪砚辞的衣帽间，从上面拿下一条裤子和卫衣，随便套上。
oversize过了头，她不算矮，169的身高，输在她的体型没他的大。落肩的卫衣袖子要卷两圈，内里更是空空荡荡，张开手臂她可以起飞。
裤子她选的卫裤，还好有抽绳，她抽到最紧还不至于从她的细腰上掉下去。就是裤长让她生平第一次感觉自己腿短，足足卷了三圈才露出她的脚。
顾妤穿好没忍住苦笑，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真是有点滑稽。
可……又有点好看。
第一次穿纪砚辞的衣服欸，拍照留念一下。
原本想转手就把这张照片发给纪砚辞，终究是忍住了没发。
收拾好自己，再吃过早餐，她把他家里的地暖关掉，拿着钥匙回自己家。
实在太冷了，顾妤换好自己的衣服，不愿意再出门。
昨晚纪砚辞太突然，她没有来得及回复柏元嘉的信息，这会儿才给他回了过去，说自己昨晚太困了回家就睡着了。
明文竹在昨晚发来消息问她见面情况，她也是现在才回，莫名有点心虚。
今天明文竹有拍摄工作，顾妤知道她肯定没有什么时间看手机，也就没指望着她能马上回复，正好给自己一点缓冲的时间。
消息回复完，纪砚辞给她叫的外卖也到了。
吃过午饭后，卫生也做完，顾妤又有些困倦，转头扑到床上去睡午觉。
窗外窸窸窣窣的，好像在下雨。她困意来袭，没有爬起床看情况，选择了继续睡觉。
睡得迷迷糊糊，她听见有人敲门，对外面的人是谁已经有了猜测。
她从昏黑的卧室爬起来，点亮屏幕看了下时间，现在是下午四点，她才睡了一个小时。
午睡睡久了都有些不太清醒，她摸索着一件外套穿上，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纪砚辞换了一身西装，依旧是帅气逼人，冬日的寒气反而给他的这张脸有了加成。
门刚开，他迅速进门把她揽入怀，先在她唇上磨了一阵。
顾妤顺势抱住他，不太清晰的脑袋也渐渐恢复清明。
他的外衣有些凉，顾妤直往他敞开的大衣里缩。
怀里的女人睡得浑身暖烘烘的，头发微微有些凌乱，身上的珊瑚绒睡衣把她衬得像个蓬起来的毛绒娃娃。
“外面下雪籽了。”他微凉的手捧起她的脸道。
顾妤懵懵的，想起来入睡的时候听见的窸窣声，她还以为是下雨。
“那岂不是很冷？”她的鼻音还没消。
“是的，很冷。但是回来抱着你，我就不冷了。”
顾妤低头笑了一声。
“在睡觉？”纪砚辞问。
“嗯。”
他忽然一把抱起她，往卧室走：“我也要睡一会儿，早上起太早了。”
再回到床上，她已经被他揽进臂弯里。
被窝里是清香的洗涤剂味道，混合她身上的香味，香香软软的。
顾妤什么也不想再想，就让她再贪婪一会儿吧，可能以后什么也不会有，但是她还想闭着眼睛继续装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