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算半个丈母娘, 这个初中的朋友能和她一直玩到现在,那就证明两个人关系非同一般。
小鱼晚上不回来,要和好朋友一起过夜, 他吃醋归吃醋,可还是有些忐忑。
许闻星告诉他一些经验之谈,让他千万要好好表现, 他之前被琪琪的好朋友给吐槽惨了。
纪砚辞吸取教训归吸取教训,挂电话前还不忘拉踩他:“我和你不一样, 你的口碑是被你自己作坏的,而我永远不会。”
许闻星嘴角抽搐, 最后发出一道嗤声:“你别得意太早!”
说是这么说, 可纪砚辞还是有点忐忑, 给只好顾妤发来消息,让她千万帮着自己说两句。
顾妤喜欢给他回表情包,搞怪的、可爱的、都是他从前没有也不会收藏的。
现在他的手机里收藏的全是顾妤发来的表情包。
顾妤让他安心,避免这人尾巴翘上天, 她还是决定不把明文竹的狗腿表现告诉他了, 免得他骄傲。
顾妤把家里的备用钥匙给了纪砚辞一份, 给他发消息让他帮忙喂一喂百万。
纪砚辞回复她说好,收起手机, 随手套了件外套出门。
她的备用钥匙很新, 估计是没怎么用过, 又或许没有给过别人, 想到他很有可能是第一个拥有这把钥匙的人, 纪砚辞唇边的笑意便漾得更开了些。
房子里很冷,百万在顾妤给它准备的小房子里睡得香喷喷。
纪砚辞想了想,还是决定把百万带到自己那边去, 更暖和。
思及此,他去旁边的小柜子里翻出一些百万的小零食,想着等它醒了他可以喂给它吃。
顾妤平时是怎么喂的,他看都看会了。
百万的鼠粮和零食在柜子里依次放着,纪砚辞回忆了一下,拿出那袋紫薯冻干,接着手指移动,悬滞在空中,他看见一个很熟悉的曾经过他手的包装。
·
顾妤被明文竹刨根问底,终于屈打成招,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个清楚,引来明文竹尖叫连连。
明文竹:“你看你藏得这么深,他知道你以前暗恋他的事吗?”
顾妤摇头:“我没说过,这不太好说吧,我没打算告诉他这件事的。”
“那他岂不是要一辈子都蒙在鼓里?”
“蒙就蒙呗,反正又不会少一块肉,以后怎么样谁都说不准呢,你说我要是告诉他了,他对我会是同情更多还是喜欢更多?我可不想把这件事变成同情。”
明文竹不太赞同她这个观点,但两个人的思想观念本来就不一样,再加上顾妤的安全感指数很低,如果这样做能让她更有安全感那她不会去劝说。
只要尊重她就够了。
纪砚辞保持着应有的礼貌,在顾妤和朋友在一起玩的时候,他不会过多打扰。
但今晚,顾妤却觉得纪砚辞有些黏人。
他的黏人不算烦人,只是发消息,回消息的选择权在顾妤身上,而顾妤在和明文竹在一起聊天的时候,看手机的频率并不高。
这样一来,等和明文竹聊完,各自躺下的时候,顾妤的手机里已经静静躺了十几条纪砚辞发来的消息。
一一看去,他告诉她,他已经把百万接到家里来,还发了一些他喂百万吃东西的视频,百万睡得毛发乱糟糟的,吃东西的样子看起来又呆又傻,时不时还卡机,显得很呆萌。
除此以外,他还发了些很肉麻的消息,顾妤看得脸红燥热,最后怪明文竹家的地暖开得太高。
挑了几条消息引用回复后,顾妤把手机放在一边充电,闭眼睡觉。
时间不早,夜色已经深了。明文竹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她已经提交了辞职,等这学期带完就不再去小学。
明文竹单独住的这套房子隔音效果实在是太好,马路上的喧嚣声通通都听不到,顾妤在这样的夜晚反而有点想纪砚辞。
说想,其实也不算太准确,倒不如说是她有些想在青春期不断徘徊的自己。
十几岁的夜晚,偶尔渴望能与他多聊两句,但现在一切都不是奢望。
她把这些归结为上天给予她的努力生活的奖励。
这份幸运让她可以回头拥抱那个青春期摇摇欲坠的自己。
不知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顾妤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梦里有百万,有纪砚辞,也有她,来来回回混乱组合。纪砚辞在喂百万吃东西,过一会儿又变成和百万一起吃紫薯冻干,再过一会儿两个都吃完了,一起跑到她的零食柜前拿吃的。
顾妤在梦里很激动,不许他们翻柜子,纪砚辞扒着门非要开,百万小小个子在门边起到一个装饰作用。
顾妤很生气,勒令纪砚辞让开,纪砚辞不让,非要为了这口吃的和她吵。
推推搡搡好几回,好歹这是她自己的梦境,不想打开的还真的就打不开。
但现实中,顾妤却浑浑噩噩睁开了眼。
她从床上坐起来,旁边是空的,明文竹已经起床去上班。
顾妤出了一身汗,擦了擦额前的汗,拿起手机看时间。
早上八点。
这个梦直接将她惊醒,她完全没法再睡着,就这么呆坐了一会儿,顾妤起床洗漱收拾东西,准备先回去。
是她大意了,这两天一直都和纪砚辞待在一起,在一起的时候她就有些昏头昏脑的,差点忘记这件重要的事。
要是被纪砚辞看到她压根没有吃饼干,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他会不会误会?
顾妤有那么点小小的紧张,虽然说她猜到或许和他在一起不会有什么结果,毕竟两个人的差距那么大,这点是她有认知的。
但她也不希望结束得这么快,结束得令她措手不及。她还想要好好珍惜珍惜这段来之不易的时光。
顾妤进家门的时候没有看到百万,猜到百万应该还在他家。
愣怔半晌,她直奔梦中的目的地,蹲下身打开零食柜查看情况。
这一看,她呼吸都凝滞了。
百万的零食少了两袋,她知道是纪砚辞拿去喂了百万。
除此外,她放在柜子里最深处的饼干不见了。
纪砚辞拿走了她的饼干。
她下了如此武断的定论。
又是一通翻找,饼干依旧下落不明。她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根本没有放进来,饼干被她放到别处了。
屋里能找的地方找了一圈,一无所获。
这是顾妤在成年后遇见纪砚辞第一次感到心慌。
她坐在沙发上,有种被抛弃的感觉。
早就知道,她不会拥有也不配拥有幸福的。
不然怎么会眼睁睁看着幸福溜走。
眼泪夺眶而出,顾妤野蛮地擦掉。本来不想哭的,可是她的眼泪没那么听话。
他送给她的饼干被他亲手收回去了。
顾妤想到这里就忍不住地掉眼泪。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会毫无保留地把饼干全部吃掉,再也不要宝贝似的留着。
这一整天,顾妤都没有收到纪砚辞发来的消息,她也不敢主动发消息给他。
这真是非常落魄的一天,她许久没有这样心不在焉过。
吃晚饭时她收到婶婶发来的微信,说马上元旦了,让她回家吃饭。
顾妤回复【好】。
婶婶又调侃她,有没有交男朋友,可以把男朋友也带回来看看呀。
顾妤没忍住哭了,落了两滴眼泪就被她擦掉。
【没有的,婶婶。】
婶婶张罗着要给她介绍,顾妤一个字都不想看,干脆退出来,给婶婶设置了免打扰,最后退出微信,落个清净。
顾妤今晚回家没有那么积极了,她在想,如果可以,她干脆不要回去,在单位里当一辈子的缩头乌龟。
但是没有人可以永远待在单位里的,这里的晚上哪有她的小房间温馨,缩在这里也不能让她的心情好起来。
凌晨两点,顾妤从单位出来。
寒风冻人,顾妤心如死灰,任由寒风扑面而来。
香樟树下,黑色的路虎打着双闪静静停在路边。
她的脚骤然顿住。
车辆的主人似乎是看到了她,推开车门下来,从车头前绕过来,站在副驾门边看着她。
他还穿着西装和大衣,着一身暗色站在昏黄路灯下。
距离隔得有一点远,顾妤有点看不清他的表情,视线微微模糊,她的鼻子发酸。
这一刻,她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就这样站着不敢再动。
他来找自己算账了。
她没动,纪砚辞也不动,就在原地等着她过来。
顾妤咬咬牙,吸了吸鼻子,用力把眼睛里的酸涩之意眨走,这才慢慢朝他走去。
她微低着头,像是读书时做错事的小孩,在等着老师的责罚。
然而纪砚辞什么话也没有说,为她打开副驾的门,里面涌出一股暖意,似乎是要将她立刻拥进去。
顾妤咬着口腔内的肉,逼自己不许哭,迈步上了车。
纪砚辞轻阖上门,回到主驾。
顾妤余光看到他忽然靠近,被吓了一跳,整个人往角落瑟缩了一下,结果发现他只是为她系安全带。
“不、不好意思。”她慌张地道歉。
纪砚辞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坐正很快就发动了车子。
顾妤顿时压低了眉眼,强忍住不让眼眶里的眼泪落下来。
情绪就在喷发口,顾妤默默咽下那股喉头里的酸涩感。
纪砚辞今天好安静,什么话也没有问她,只是静静开车。直到快开到小区时,他才问了顾妤一句:“想吃关东煮吗?”
顾妤不敢开口,只摇了摇头。
她没抬头,看不到纪砚辞此刻的神情,也不知道纪砚辞有没有看到自己摇头。但在车子经过小区外那家便利店时,纪砚辞没有停下,直直开进小区。
车停稳,顾妤解开安全带,双手紧紧抓住包带,她很不安。
他们就这样沉默了一路,直到电梯抵达他们居住的楼层。
纪砚辞终于打破了这份平静。
“顾妤,我们聊聊。”
他叫她顾妤,而不是小鱼。
顾妤心下一紧,像是没听到似的,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速度和力气,脚下生风走到门前,下一秒便从包里精准地摸到钥匙,快速打开了门。
她打开门钻进去,兜着一汪眼泪的眼睛看到纪砚辞模糊的身影,他正朝她这边来。
她立刻把门关上。
利落的门锁落下,她终于卸下一路来的委屈,放声哭出来。
她才不要聊,也不要和他说话。
就算要说。
至少,至少也等她完全收拾好心情,而不是此刻,打得她措手不及。
顾妤走到沙发边,边哭边骂自己没出息。
遇见他,就会涌出很多回忆,涌出很多那些她曾经不堪的心情。
门外,纪砚辞敲着门,似乎是怕吓到她,敲门的声音并不大。
顾妤听着却没有任何回应。
很快,敲门声消失了,顾妤抬头看了眼玄关的方向。
紧接着,她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
顾妤被这突兀的声音吓了一跳。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她看着屏幕上纪砚辞三个字,默默挂断。
可接下来,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第十个……电话不断打进来。
顾妤还是选择挂断。
第十一个电话打进来的时候,她似乎意识到,如果她不回应他,他会一直打下去。
于是她打开了微信,开始编辑消息:
【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也不想聊。】
电话不再打进来,他秒回:
【必须要聊。】
强硬得蛮不讲理。
顾妤现在都已经哭成这样,更加不可能开门让他进来看到这样的自己。
她也强硬得不讲道理。
【不要!】
【后天再聊。】
她知道躲不过去,但是现在不能让他看见,明天也一定是双眼红肿,她坚决不许他看到这样的自己,那也只有后天才能聊了。
或许,那时候的她情绪就稳定下来了,情绪稳定了她才能好好思考。
然而,纪砚辞回复:【今晚必须聊。】
看到这句话,顾妤哭得更加难以自拔,纪砚辞是故意的,故意要她难堪。
她生气地戳手机屏幕:
【你是混蛋!】
她没有料到纪砚辞会顺着她回复。
【好,我是混蛋,但你先开门,我有话要和你说。】
她还是回复老一套,甚至连多余的字也不愿意打,直接引用先前自己的文字:
【「引用“不要!”」1】
或许她这条回复真的让纪砚辞噎住,他没有再回消息,也没有接着打电话,门外恢复了平静。
顾妤抽噎两声,抽出桌面的面巾纸捂着脸哭。
然而这样的情况没有持续多久,她哭得已经有些缺氧,导致她耳朵也产生了嗡鸣,所以等她反应过来有人擅自打开她的家门,再关上门进到她家时,她的狼狈已经无处遁形。
纪砚辞就站在沙发边,像是宣布她的死期的死神般肃穆。
顾妤从沙发上站起来,她停止了哭泣的声音,但是眼泪从她的脸颊上淌下来。
顺着站起来的角度她看见了他右手拿着的东西。
——那袋他送给她的,她没有吃完的饼干。
他果然来宣判她的死刑了。
顾妤认命般的闭上了眼睛。
他说要聊,那就聊。说吧,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她全都答应,她有什么资格再假装自己处于这段感情的最高位。
然而,想象之中的纪砚辞冰冷的责问并没有出现。
她只感觉有一阵微风忽然来到了她的身边,熟悉的味道包围住她,她被拢到了他的怀抱里,紧紧地被他拥抱着。
顾妤抬起眼皮看他。这次,尽管泪眼模糊,她终于看清了他的表情。
他眉头微蹙着,眼里没有一丝厌烦,有的只是担心和愧疚,也是顾妤不敢确定的爱意。
就连他的嗓音也附上哑意:“你……跑什么,想吓死我吗?”
顾妤看着他,眼睑下静静断下两颗,晶莹剔透得令他揪心的眼泪。
纪砚辞掌心温厚,带着暖意的手指头擦过她的眼泪,捧着她的脸。
“我不想在路上说这些话,所以才想回来说,这样也显得正式一些……”
还没等他说完,顾妤忽然用双手捂住耳朵。
“别说了,至少不要今天说。我不想听也不想知道,别来看我的笑话好吗!”
她捂着耳朵,哭着说话,分贝比平时大了一些,像小时候知道自己要失去心爱的玩具,只要捂住耳朵,没有听见,它就不会离开。
但纪砚辞多残忍啊,他用力拉下她的手,强迫她听他要说的话。
顾妤第一次情绪这么失控,她只知道,她不可以在这样的关头听他说话。
纪砚辞心脏持续性地抽痛证实——她涌出来的、像是关不住水龙头的眼泪,只会让他更加揪心。
为了防止她再捂住耳朵,他忽然间和她的手十指相扣。
纪砚辞:“这样,你就不得不听了。”
顾妤无可奈何,不再说话了。
纪砚辞腾出另一只手,把饼干放在桌上,从里面拿出那个色彩最丰富的姜饼人饼干。
当着顾妤的面把它捏碎,再撕开包装袋,从里面拿出来了一张小纸条。
那张纸条已经被曲奇饼的油浸透了,透出薄薄的质感来,但依旧掩盖不住上面的二维码图片。
那是顾妤最不舍得吃的一块饼干。
她已经不明白纪砚辞到底要做什么了。
纪砚辞指了指她随手扔在一边的手机,“手机给我。”
顾妤盯着他看了半天,还是抹了把眼泪,把手机拿给了他。
他打开微信的摄像头,扫了一下二维码。
扫出来的是一个VR的实景路线图。
他将手机递给顾妤,手机屏幕里,就是她眼前的家的景象。中线延伸出一条长长的蓝色递进的箭头,慢慢延伸到玄关处。
顾妤已经忘记流眼泪,疑惑地看着他。
纪砚辞变得有些紧张,鼓励她站起来,跟着手机的箭头走。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良久,还是站起来。
两只十指相扣的手却扣得更紧了,纪砚辞也跟着她站起来,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肩,轻推着她跟着手机走。
好奇心早已成为了主导。
顾妤牵着纪砚辞跟着箭头往玄关处走,然后打开了家门,直直走到对面的门前。
箭头没有消失,还指着前方。
纪砚辞配合着打开了房门,顺手打开灯。
一如既往,很干净冷淡的房间,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但箭头拐了个弯,指向某个房间。
顾妤向前走,看着箭头越缩越短,她忽然有些紧张。这证明,大概已经快到终点了。
纪砚辞推开棕色的木门,这是他的书房。
蓝色的箭头并没有消失,还指着前方。
顾妤跟着箭头,直到箭头越缩越短,最后消失不见。
镜头里,只剩下干净整洁的书桌,书桌的正中央放着一封蓝色的信封。
顾妤盯着那蓝色的信封看,起初还有些懵,但随着记忆纷至沓来,大脑精准锁定住那个她认真写过好几遍信的夜晚。
她心脏一紧,就要伸手把那封信收起来。
但有人比她快了一步,拿起那封信前还说道:“这不是你那封。”
顾妤睁大眼睛看着他,他不是从来不看情书的吗?
十指相扣的手松开了,掌心中的热意逐渐消散。
顾妤看着纪砚辞拆开信封,展开折叠起来的漂亮的花纹信纸。
他清了清嗓子:
“顾妤,我要念信了。”
“顾妤同学你好。”
“请不要担心,奶牛小猫没有受到那一年极端天气的影响,我把它带去宠物医院,做了驱虫,打了疫苗,还给它取了一个名字——麦旋风。它现在在我的家里养着,已经有八岁了,前段时间带它做过体检,它已经是一只很健康的大猫,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肚子上长了一堆肥膘肉,我正在监督它减肥,也许,以后你也可以帮我一起监督它减肥。
顾妤同学,谢谢你祝福我前程似锦,我的高考很顺利,那些题目对我来说的确很简单,我回答得很轻松,不知道你的高考怎么样呢?我想你现在也一定是一个很厉害的了不起的人。
好了,回完你的信,现在我要说一些我自己的烦恼了。其实我也没有像你说的那么厉害,比如我喜欢上了一个女生,但是完全摸不着该如何与她相处,或许和你说说,你有办法帮帮我。
她是一个很漂亮很聪明很善良的女生,她细腻敏感,动手能力很强,会做很厉害的手工,会坚强面对人生。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喜欢上她了,但是她完全不知道。后来终于再见她,才发现命运如此奇妙,她成为了我的邻居,再见到她的时候,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的心情。
我大概是中了头等大奖,否则老天爷怎么会这么眷顾我。
我想多和她待在一起,想看着她说话,想看着她笑,想看着她懊恼的小表情、得意的小表情、向我推荐好吃的小表情,我都很喜欢,想多看看她,想和她永远黏在一起。
于是我这么做了,龌龊的我,抱着不好的想法,想和她在一起。但是,她却告诉我,她没有这样的想法。后来因为一些事情,我误会了她,还好我及时醒悟过来,没有和她之间的关系造成太糟糕的局面。
可是,她好像开始和别的男人走得近了。要怎么形容我的心情,她好像并不喜欢我,我只能看着她被别的男人送回来。我很难过,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我喜欢她。请原谅我,其实我也没有多厉害,在喜欢的人面前,我也会自卑。
我害怕万一告诉她我喜欢她,她会不再和我做朋友,到那时,我又该怎么和她亲近?顾妤同学,我第一次感觉这么挫败。
好吧,我承认,我又做了些不好的事。但是我和她的关系又变得更好了,我觉得很值得。我带她去见过了我的朋友,散席的时候,她好像有一点不开心。不过没关系,我会让她开心起来,这是我的职责。
再后来,我发现了你给我的信。谢天谢地,我还有你,这让我信心倍增。
顾妤同学,请问你愿意和我一起照顾麦旋风吗?毕竟当初是你写信要我照顾它的,我想我们一起照顾它会更好,你觉得呢?
顾妤同学,或许我不该用这样的借口掩饰我的内心。其实我想说,我很喜欢你,你能大发慈悲和我这个笨蛋在一起吗?”
信终于念完,顾妤只流泪不说话。
纪砚辞把信放在一边,走上前给她擦眼泪。
“我又把你惹哭了,你还愿意和我这样的讨厌鬼在一起吗?”
顾妤:“我怕我养不好麦旋风,我没有养过猫,不太懂。”
纪砚辞:“我会,我教你,我们一起照顾它。而且它已经八岁了,自己也会照顾自己。”
顾妤擦擦眼泪,还是有些哽咽:“纪砚辞,我怕我不行。我养不好小猫,也做不好你的女朋友。”
“你必须要行,你只能行。因为我只喜欢你,也只想和你在一起。”
纪砚辞坐下,牵着她做到自己腿上,为她擦干眼泪,轻声哄道:“我很好养的,你没事理我一下,我就能开心一整天。”
这句话把顾妤逗笑,“哪有人这样谈恋爱的。”
“我们可以开创先河。”
“纪砚辞,那我们试一试吧……我不敢保证我可以做得很好……”
“不用你保证,这是我的事。如果哪天你离开我,那肯定是我的问题。但在此之前,你要信任我,有什么事不要自己憋着,对我不满意了也可以骂我,至少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可以吗?”
冬夜喧嚣的风略过窗霏,寂静的书房里,顾妤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