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声,古屋的门便被打开了。里面干净整洁,似是经常有人来此打扫。临近春天,下起了朦胧的小雨,烟雾蒙蒙,衬得这古屋更加神秘。萧四往外看了几眼,确定无人跟来,便关上了门。刚一合上门,这屋内便飘出一阵若有若无的熟悉的香气来。
萧四惊喜道:“少爷,真香呀!张德公子平日身上的香气与这个好像是一样的!”
张德家境虽然贫寒,可却阅书万卷,若不是家中祖训不得为官,恐怕连中三元者,便不是他萧准了。在读书这方面,萧准自愧不如,毕竟张德是能融汇贯通,而他,只是个死读书的人。张德不仅满腹经纶,而且生的异常俊美,最重要的,是他身上时不时散出的微香,让众多女子为之神魂颠倒。
萧准道:“进去瞧瞧。”
萧四应了一声,便跟在萧准身后。萧准走着走着,不自觉来到了后院,刚想回头喊萧四,却只见身后空无一人。
“这萧四,怎的这么喜欢乱跑。”
萧准无奈回过头去,见那院廊里有一间房上了锁,心想道,许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吧,虽说张德已把钥匙全部给了他,他也不好去开那道锁。萧准便推开了离自己最近的那道门,只见屋内宽敞干净,两三支蜡烛微微的光照亮了这个屋子。左边的屏风似乎挡着什么,萧准刚想上前去看,只见一女子的声音响起,喝道:“站住!你非张家人,为何擅入此宅?”
不是说无人居住吗?萧准心生疑惑,却还是作揖道:“姑娘莫怪!这古屋乃在下的友人张德租赁予我,本是好意帮友,无奈在下想找个地方躲躲家事,张德兄告知我此处无人,我便来到这里。如若有冒犯姑娘的地方,还望姑娘恕罪。”
女子思索片刻便道:“想也是张哥哥的母亲病急才出此下策!罢了,暂且信你一回。”
萧准连忙道:“那在下先行告退了。”
女子忽又听到了什么,便嘴角一笑,从澡盆里无声的出来,穿上薄薄的衣服,光着脚丫一步步的靠近萧准。就在萧准将要把门打开时,女子上前一步摁住了门并与萧准贴的极近。萧准第一次与女子如此近的接触,不自觉红了脸,女子嗔笑道:“奴家姓韦,公子叫我玥儿便是,敢问公子如何称呼?”
萧准结巴道:“在,,,在下萧准。”
女子笑着道:“原来是萧家哥哥。”又凑近在萧准的耳边柔声道:“天色已暗,今日公子不妨在此休息?”
萧准轻轻推开玥儿,刚刚那耳边撩人的气息,让他浑身都有点酥麻,他可不敢再多待,便寻了个借口,道:“姑娘,实不相瞒,在下的小奴萧四在这宅子内迷了路,他见不着我,怕会慌了神。”
玥儿莞尔一笑道:“恐怕那位萧四早已不记得准哥哥您了!”萧准疑惑,玥儿拉着萧准往外走道:“准哥哥,你亲自看看便是了。”
那萧四见跟丢了萧准,心下便胡乱在这宅子里找了起来,他推开一间房间,只见刚一进去,门便自动关上了,迎面而来一位曼妙的可人儿,那女子在萧四眼中似是天仙下凡,又见那女子贴着自己,正在给自己褪去衣物,心下生出男欢女爱之意,便再也把持不住,一把横抱起女子往床榻走去。
玥儿带萧准推开了这屋子的门,只见床榻纱帘里的两个人影缠绵在一起,还时不时传出女子的娇喘声。
这屋内本就燃有催情香,眼前又是此等香艳的场景,当下萧准便想出去静静,只见一转头,玥儿便勾住萧准的脖子,轻轻地吻住了他,萧准再也把持不住,将玥儿压在门板上,反客为主。玥儿本就未穿什么衣物,萧准只觉着她曼妙柔软的身体在自己的身上略略的蹭着,撩得人心里生出一阵火来,当下便停住了吻,横抱起玥儿,回了起始的那间屋子,行起云雨之事来。
半夜,床上的玥儿撑着头,看着熟睡的萧准,便用另一只手的食指点在萧准的额心,指尖下慢慢聚齐一团小小的白色的雾状的东西,玥儿拿开手指,过了一会儿又伸出食指,慢慢的指尖冒出一滴血来,玥儿将血滴在萧准的耳后根,轻轻道了一句:“怕你以后不来了!”
接连两三日,萧准都沉浸在这令人陶醉不已的景色当中,只是夜晚入睡后,都会做一些奇怪的梦,梦里他和张德兄还有另一个看不清脸的人似乎是至交好友,三人把酒言欢,好不快活。
每次半夜,玥儿都会醒来做着相同的事。若萧准是那平常寻花问柳的公子哥儿,恐怕便会一辈子沉醉在其中。可萧准不是。
约莫过了七八日的光景,萧准忽又想起什么来,便问着躺在身侧的玥儿:“玥儿,我已来此多久了?”
玥儿笑靥如花:“已有七天有余。玥儿还愁度过的时光太短呢!”
萧准起身,慌乱的拾起自己的衣物,结巴道:“已经七天了,家中长辈见不到我,必会担心,我得回去看看。”
玥儿微微一笑道;“那准哥哥记得早点回来!”
萧准答应道:“好!”
经过前屋,本想去叫萧四,一进屋子,却见萧四脸色发青,眼圈发黑,可还是在同那女子辗转着,似乎不知疲惫。萧准有些害怕,叫了几声萧四,只见萧四与他恍若隔了千里一般,完全听不见他的声音,只有那女子,微微一转头同萧准微微一笑。女子虽生的好看,可眼睛里净是欲望与寒冷,似乎想要让萧四与自己融为一体,那笑令人发慌,好似踏入了寒冰地狱,冻得人指节发响。
萧准慌乱跑出这古屋,出门后,又回头望了一眼那门。那门好似一张口,可以吞噬一切,忽的像是一阵风,把门吹合,萧准背过身去,他越发觉着,这古屋透着冷气,不似冬日的寒冷里带着宁静,这像是来自地狱的严寒带着杀意。萧准的汗不由自主的流出,他看这情况,萧四估计是带不出来了,他决心不再在这地方多待,便连忙跑回府中,需找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