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两人好像聊了什么, 又好像什么都没聊。
方姚有些失忆了，她只记得姜贺问她这些年和谁去过酒吧？
方姚鬼使神差说了句，太多了记不清了。
在酒吧暧昧的灯光下, 方姚没看清姜贺脸色，反正她说完这句话后, 姜贺就没再主动和她搭话，从酒吧出来后, 方姚没准备自己打车, 她厚着脸皮坐上了姜贺车。
姜贺也喝酒了，他坐在后排在等代驾，路灯照进车里，打到姜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
方姚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她转头看向车外, 酒吧门口来来往往的年轻人很多，她突然来了兴致：“姜贺, 玩个游戏？”
姜贺终于转头看她了，他没有拒绝也没有应答, 只是看着她, 方姚知道他在等着自己继续。
她指了指外面的人群：“猜猜这些人里, 哪些是在上学, 哪些是上班了？”
姜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淡声道：“笑的没心没肺是学生，笑不起来的上班了。”
“这么明显吗？”方姚边说边转头问他, 差点没撞上他的下巴，她下意识后仰了一下，姜贺手比她的快，垫在了她后脑勺, 让她没有磕到车窗。
“谢谢。”方姚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刚才磕到了他手心上。
姜贺将手收回没再说话。
后排的空间本就小，两人并肩坐在后排，肩膀几乎要碰在一起。
方姚刚才还没觉得有什么，这会儿他转过身子后，方姚才发现不妥，本能的向后挪了挪。
却被他一把拉回原位，隔着半寸的距离，呼吸交错，心跳失序。
空气里似乎有火星在跳，窗外的灯光一闪一闪，从姜贺脸上掠过，他的眼睛真好看，二十六岁的姜贺，真帅。
谁都没说话，却能听见对方的呼吸，近得几乎能融在一起。
那种若有似无的距离，像一根细线，轻轻牵着两颗心。
“再玩个游戏，赌代驾什么时候到？”方姚再次张口时，嗓子有些沙哑。
姜贺盯着她眼睛半晌，两人像是在玩对视比赛，就在方姚感觉快认输时，姜贺突然抬手将她的碎发撩到耳后，他手指擦过她皮肤时，方姚感觉身体像是过电了，酥酥麻麻。
“赌什么？”姜贺手指还停留在她耳垂上。
方姚咽了口唾沫：“玩大一点，敢吗？”
“多大？”姜贺的低沉的声音穿破了方姚胸口，她看着姜贺眼睛，半晌后才说：“输了，请我吃饭。”
姜贺手指微僵，眉头轻蹙了一秒，随后坐回原位，哼笑了声：“雷声大，雨点小。”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方姚要笑不笑看着他。
姜贺自然没回她这个问题，只是歪靠在车窗上，懒散问她：“你输了呢。”
“你也要吃饭吗？”方姚将了他一军。
姜贺侧头懒懒应道：“行啊，但要你亲自做的。”
“行啊，那我也换，要你亲自做的。”方姚话音刚落，姜贺电话就响了。
代驾到了，这游戏失败了。
那天晚上先送的方姚，她上楼后看着姜贺微信，最终一个字没打，她在等，等姜贺的主动。
果然，等她洗完澡出来，微信上有消息，方姚心跳有些快，她充满期待着打开微信，结果只是工作群消息。
姜贺的微信安安静静。
行，看谁先出手！
*
郑梓欣从从横店回来了，直接来找方姚，姚芝芝听说了，带着酒也跑来了方姚家。
“哎哟！我姐姐你去非洲了？怎么弄的又黑又瘦的！”姚芝芝见到郑梓欣就夸张的叫。
郑梓欣现在最怕别人说她黑，刚被方姚安慰下的委屈又上来了：“草！下辈子宁可当牛做马也不做这行了！再干我就是傻逼！干完这个月，我就辞职！”
方姚知道她就是说说气话，郑梓欣的性格比她还要强，不管做什么她都要做到行业顶端。
方姚给她倒了杯酒：“实在不行，你就换个艺人带呗，你还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不行，姐们参加了那么多场饭局，都她妈快喝出胃出血了，好不容易给他安排了男三，刚有点粉丝，我现在走亏大了。”郑梓欣现在学的每句话都要带个脏字，不带脏字不会说似的。
“姐，你们签公司没？”姚芝芝见缝插针。
“签了，但是明年快到期了，他要是再起不来，公司估计不会和他续签了。”
“不续签好呀！”姚芝芝拍了下桌子：“你有这人脉，自己开工作室单干多好，当然了，你要是资金不够的话，我可以给你投，但是肯定是有条件的。”
郑梓欣看了眼方姚又看着姚芝芝：“什么条件？”
“那工作室不能只签他一个，我那有几个不错的小伙子，各个一米八以上，要腹肌有腹肌有脸蛋有脸蛋，情商那更没得说，我姐知道，你问她是不是。”
方姚点头：“确实还不错。”
郑梓欣眼睛都亮了：“真的？现在能见见吗？”
姚芝芝和郑梓欣一拍即合，马上就给店里那几个小伙子打电话。
姚芝芝找了个唱歌的地方，要那几个小伙子去给郑梓欣表演下才艺。
两个人下楼时给方姚也拉去了。
她们到的时候，那几个男生已经在门口等着她们了，有两个特别有眼力见，嘴甜一口一个姐，给郑梓欣拿包。
方姚落后，她身边也跟了一个男生，方姚记得他，是姚芝芝新招来的，才二十三，不怎么爱说话，看着挺冷淡的。
“你老板旁边那位是个经纪人。”方姚还给他指了下，意思让他去前面。
那男生只抬头看了一眼没动，继续跟在方姚旁边走，进门时还帮她开门。
“谢谢啊，你哪人啊？”方姚问他。
“山东。”男生说话声音还怪好听的，方姚想继续问，一抬头看见熟人了，郑浩泽。
看样子他和几个朋友刚下楼，先碰见姚芝芝了和她在打招呼，可能是姚芝芝高速他方姚也在。
郑浩泽向方姚这边看，方姚也不能不回应：“真巧，准备走了？”
“嗯，早知道你们也来，一起约多好。”郑浩泽说完看了眼方姚旁边的男生：“哟，这帅哥谁啊，不介绍一下？”
“朋友。”方姚总不能说是服务生吧。
郑浩泽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了几眼，笑着说：“你身边这帅哥就是多哈，回头把你那美女朋友给我介绍一下。”他指着郑梓欣说。
“你不缺，别惦记了。进去了，改天聊。”方姚没再和郑浩泽多说，带着人上楼了。
姚芝芝找来的几个男生抢着唱歌，都争着表演才艺，唯独方姚旁边那个男生从进来到现在，一首歌没点。
“你不唱两句？”方姚问他。
“不会，唱歌跑调。”男生说完想了想又问方姚：“你有想听的吗？”
“有，但我想听的，你不一定会，毕竟咱两不是一个年代的。”方姚逗他。
“你只比我大两岁。”男生说话时，看着方姚的眼神特别认真。
弄的方姚有点不好意思了，她忙转头假装喝酒：“大两岁也是大，你得和你老板一样叫我姐姐知道吗。”
男生笑了一声：“姐姐，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这声姐姐叫的方姚浑身不得劲，酒差点没喷了，她摆手：“算了你别叫姐了，那个..你叫什么？”
“张一帆，2月生日。比你小一年零八个月，现在研一。”
“你还在上学？那你工作是兼职？”方姚有点震惊了，怪不得他不急着表现。
张一帆点头。
“那你…这么晚出来没事吗？”方姚总觉得自己好像在辣手摧花，人家还是学生，就别往圈里送了。
“没事。”
方姚舔了舔嘴唇：“你…也想进圈啊？”她实在不知道该问什么了。
张一帆摇头：“没有，老板在群里说出来唱歌，你也在，我就来了。”
方姚：“…..呵呵。”现在的孩子都这么直白吗？方姚感觉自己有点招架不住了。
她借着上卫生间的功夫想走，谁知道这张一帆够执着，人家从卫生间门口等着她。
方姚出来看见他时，吓了一跳。
“你….你怎么出来了？”方姚说话都结巴了。
“你是在躲我吗？”张一帆说话特别直接。
方姚真招架不住：“没有，你想多了，那个我明天还要上班，先回家了，你回去和她们继续玩。”
方姚边说边往外面走，张一帆也跟在后面：“我也会学校。”
“哦哦。”人家都这么说了，方姚没法再说一些别的了，任由他跟在后面。
方姚本想叫车的，突然听到有人按喇叭，偏头看过去时，和车里的姜贺对上了视线。
方姚叫车的动作顿住了，她看着姜贺嘴唇动了动：“你…来玩？”
“路过，回家？”姜贺从头到尾没看一眼她旁边的张一帆。
方姚：“…嗯。”
“上车。”姜贺的话干脆利落。
“好。”在那一刻方姚没有多想，刚迈出一步突然想到张一帆，她回头问他：“你学校在哪？送你回去。”
张一帆看了眼姜贺以及他的车，随后对着方姚笑了下：“不用了，你走吧，我学校在附近。你到了告诉我一声。”说完他先转身走了。
方姚第一次见这他笑，别说，张一帆笑起来还挺有青春男大那味儿的，身体也不错，方姚在后视镜里看张一帆背影。
“好看吗？”姜贺的话打断了方姚的欣赏，她转过头来，姜贺正似笑非笑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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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