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的空气像被点燃了似的, 热得发黏。
姜贺的眉峰压得很低,呼吸贴在她唇边,几乎要把人整个困住。他像在等她那句答案, 又像在等她后悔,偏偏, 他越这样逼,方姚越没办法退。
她喉咙轻动了一下, 心跳乱得不像她自己。
“姜贺。”她轻声叫他, 一声就把车内的空气绷得更紧。
他眼神沉得像深夜的海,带着暗潮汹涌的静。“嗯?”
方姚深吸一口气,明知道他说的“继续”意味着什么,可她就是不想让自己显得半点畏缩。
她抬起眼,对上他的视线:“我家有晚饭。”
姜贺盯着她, 一瞬间像被点到神经。
他的下颌收得更紧,指尖扣在她侧颈的位置也明显收了力, 却又不是要控制,而是像忍耐。
“然后呢?”他低声, 压得喉结都明显滚动:“说。”
方姚指尖轻抖, 几乎被他的语气灼到, 可她还是抬了抬下巴, 像被逼上悬崖仍要往前走:“你要去我家….吃晚饭吗?”后面这句贴着他的耳朵问的。
姜贺整个人猛地静住。
那一秒, 像他所有的克制都被直接撕开。
他没有马上吻她,反而闭了闭眼, 呼吸在靠得太近的距离里乱得不像话。
他声音低得哑掉,暗骂了一句脏话,车子启动,目的地是方姚家。
方姚不是没紧张, 她的心跳几乎要冲破胸口,可她看着他忍着,忍到指尖都紧绷的样子,那种莫名的爽感忽然涌了出来。
“慢点开。”她伸手点了点他的腿,却被他一把握住,再也没放开。
“别点火。”姜贺声音暗哑,这一刻,车里的空气像被某个无形的闸门彻底推开。
方姚抿着嘴角,决定不再挑衅他。
半个时辰的路程,今晚他只用了十五分钟。
此刻车子停在方姚小区的地下停车场,两人谁也没有动。
方姚轻轻呼吸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我家…..在十二楼。”
“嗯。”
方姚看着他,指尖捏得发白。
停车场里不时的传来声音,像催促,又像劝退。
方姚反而稳了下来:“……要在车里坐一晚上吗?”
姜贺轻笑,笑意深得几乎要滴下来,他伸手关掉车内灯光,嘶哑道:“你想清楚了?”
“这话问你…”方姚话还没说完,姜贺已经开车门下车,没等她反应过来,她已经被他拉下车。
方姚甚至来不及再说话,下一秒,她已经被拦腰抱起。她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衬衫领口。
姜贺动作干脆得都让方姚来不及吃惊。
“上来。”他声音低得吓人。
电梯里,两人离得极近。
光反射在金属壁上,把他们的剪影交错在一起。
姜贺的手一直扣着她,不强迫,却像提前宣告了某种结局。
方姚的指尖轻轻颤了一下,可她没有抽开。
房间灯亮起的一瞬间,两个人的呼吸都不自然。
方姚刚站稳,还没来得及开口,姜贺已经伸手关上门。
“方姚。”
她抬眼。
下一秒,他扣住她的后颈,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一点点带过去。
这一次,他没有停。
只是轻轻贴住她额头,像在最后确认。
“现在退,还来得及。”
方姚心跳急得不行,可她抬了抬下巴,声音轻却清晰:“你害怕了?”
姜贺的呼吸在她喉侧重重一顿。下一瞬,他终于吻下去。
那不是急色的那种,而是克制到反而更让人心颤的深吻。像是他忍了太久,又像是他用尽全部耐性不让自己彻底失控。
方姚指尖抓住他衬衫,腿几乎软得站不住。
“姜……贺……”
她刚开口,声音就被他轻轻咬断。
他像被她一声喘息彻底点燃,手臂扣住她腰,把她紧紧圈住。
“别说话。”他低声,贴在她唇侧:“别后悔。”
他这么说,却一点也没有要真的忍,两人像被拉进同一团火里。
灯光落下时,已经不知道是谁先让步的。
方姚被他抱到卧室时,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是所有的气力都被刚才那几个吻抽空。
“姜贺……”
她抓着他衣领,声音轻得几乎要散,“你……”
他放下她时,指尖从她脸侧滑过,那动作慢得像在确认什么。
“别怕。”他贴在她耳边低声说。
方姚呼吸乱了,可还是抬眼看他:“我想….喝水。”
“忍着。”
他的手落在她背后,把她往床边轻轻带过去。
灯光绕着两人,空气像要炸开。
他俯下去时,声音低得像从胸腔深处滚出来的:“今晚……别喊停。”
具体的过程在灯光与呼吸交叠间被悄然掩住。
只有影子在墙上交叠、拉开,又紧紧贴在一起。
窗外的月光落进来,照在凌乱的床尾,照在床沿垂落的衬衫上,也照在彼此贴得太近、几乎没有缝隙的两个人身上。
房间里只有呼吸声,一声比一声更深。
一切欲望都在靠近里燃烧,却没有被粗暴的描写破坏,而是被笼在夜色里,化成缓慢却吞噬人的热度。
直到深夜,所有的声音才一点点平息。
只剩最后的喘息、和安静得不真实的温度。
过了许久。
方姚半埋在枕边,肩背还在微微起伏,整个人被抱在怀里,像被锁在谁的气息里。
姜贺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还没完全稳,可声音却低沉得带着一种事后才会有的黏意:
“姜贺。”
他“嗯”了一声。
“你……..这几年你过得怎么样?”
姜贺收紧了抱着她的手臂:“凑合。”
方姚懒抬了下眼皮,其实她想问的是他这几年交往过几个女朋友?
方姚忘了从哪看过一个理论,说男的第一次时间会短,也没技术,但是姜贺明显不是啊。
前男友没给过她的快乐,姜贺给了她,技术好得很。
“你….这几年工作忙吗?”
姜贺身体微顿,随后轻笑一声,笑得危险又心满意足:“你想说什么?”
方姚怔了两秒,随后转过身,面对面看着他:“技术不错。”
姜贺一瞬不瞬盯着她看了几秒,随后贴着她耳际:“还要再试试?”
方姚心跳又不稳了:“做人别太贪心,用力过度小心虚。”她拉过被子起身围住关键部位,下床洗澡。
姜贺也起身,靠在床头,懒洋洋道:“下次别挑衅。”
方姚背着他竖了一个中指,姜贺被逗笑了。
方姚关上浴室门的瞬间,整个人像被蒸汽包住,肩背还带着被亲吻过后的敏感。水声“哗”地落下来,她闭上眼,让热水顺着脖颈滑下去。
可是水刚落了一半,浴室门被敲响。
“电话。”
方姚眼睛猛地睁开,靠,这个时间点?
她手背抹了把脸,拉开浴室门,姜贺懒洋洋地,靠在门上伸手将手机递给她。
隔着一段距离,,她都能感受到姜贺的危险气息。
方姚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已经接通。
“你去哪了?”郑梓欣声音又大又冲:“赶紧把那小男生给我带回来,问问他想不想进圈,我还等着签他呢。”
“在外面吹吹风。”方姚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可她刚说完这句,门口的男人低低笑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像贴在她耳边。
水声什么都盖不住。
方姚腰一下软了。她捂着手机,小声警告:“……你别闹。”
姜贺在外面,“嗯”了一声,漫不经心,却带着不怀好意的哑音:“继续。”
他抬手扶在门侧,整个人像是半抱着这扇门,把所有气息和温度都逼过来。
郑梓欣还在继续说:“吹完了赶紧进来,我和你妹都喝多了,今晚去你那睡一晚。”
方姚一激灵:“不行,你俩…..睡觉习惯太差了。”
姜贺低笑,又靠近了一点。
他的指尖轻轻敲在浴室门上,“咚。”一下。
像是故意让她心跳乱。
方姚手指一抖,差点把手机掉进水里。
“你那边什么声音?”
“没事。”她急得声音都轻了点:“今晚你去姚芝芝那住吧,她家大。”
“不行,你妹今晚带人回去…我靠!你不会也把人带回家了吧?活怎么样?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吗?”郑梓欣开始八卦了。
门外人明显被逗乐了,他抱着胸,对着口型:“问你呢,说呀。”
那声音轻得像溢进来一样.
方姚耳根燙到不行,捂着手机侧过身体,不看他:“没有,别瞎说,那还是个学生。”
“哈?那小男生这一晚上都粘着你,当姐妹瞎啊。”
“行了,你们唱完赶紧回去吧,我挂了。”方姚没再给她说话机会。
电话刚挂,姜贺直起身进到浴室,浴室太小,两个人身体紧紧挨着,方姚假装淡定:“我要洗澡,你先出去。”
“你还没回答呢,是绣花枕头吗?”姜贺靠在浴室盆边,长腿随意支撑,要笑不笑看着方姚。
方姚顿了几秒,看着镜子里自己,脸色微红:“是不是你心里没数吗。”
姜贺突然伸手,将她揽到自己胸前,低着她的额头,暗声道:“没有,要不在试试?就在这儿。”
“不要!你有病吧。”方姚吓到了,她以为他来真的,直到看到他笑了,才知道自己有上当了。
“继续洗吧。”姜贺接过她手机转身出去了,还好心帮她带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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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