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叙之身体僵硬了一秒后叹了口气, 给她解释自己在做的东西:“这是今年和一家港资企业合作的项目,相当于我们要给他们做个交互性网站,现在在测试阶段, 要把测试的数据、效果、用户分析……嘶,你手别乱摸。”
何芷到处戳戳他肚子, 不理会他的阻止,还抱得更紧了, 下巴在他肩上:“欸?你抱着还挺暖和的。”
裴叙之无奈地闭眼,他知道她是故意的,但又拿她没办法,转身把她抱到自己腿上坐着,禁锢住她的手不让乱动:“乖乖坐着,我要写报告。”
何芷当然不会那么乖,在他身上不安分地扭来扭去, 她把脸趴在他右肩上,抬手戳他的侧脸, 裴叙之只能感觉到她呼吸的热气拍在自己的脖子上, 然后散开,痒痒的。
何芷说:“你别说, 你今天还挺帅的, 球打得好、长得帅、身材也好, 在高中肯定是校园男神吧?哎, 突然有点后悔没有早点遇到你。”
裴叙之被撩得心思早就不在电脑了, 笑着说:“怎么, 你想在高中遇到我?那可不行啊学妹,你都没成年,我可不能把你怎么样。”
“可是学长现在也没把我怎么样。”
裴叙之手上动作顿了一下, 挑眉看向怀里的人,声音带笑但有一份撩人的磁性:“什么意思?你想怎么样?”
何芷抬头,一双杏眼迎着他的目光并不躲闪,娇声说:“我不想怎么样啊——”
话音未落,裴叙之一把关掉电脑,把何芷拉起来坐直,然后倾身将她抵在桌沿,两人只剩咫尺之隔:“故意调戏我是吧?”
说完,他抬手抬起对方的下巴,猛地将唇盖上去,温柔悱恻,顿时酥麻的触电感传遍全身。
十二月的天气冷得冻骨,但公寓里的温度正合适,两个人只穿着薄薄的毛衣,唇齿缠绵间能感受到彼此身体的轮廓。何芷今天像着了魔似的,仰头迎接对方的吻还觉得不够,心里总有更多的渴望在叫嚣,手里一直没停下探索的动作,脑子里一直回放白天阳光下那具性感的身躯。
裴叙之感受到她的热情,在她快要喘不过气时缓缓停下,眼里还带着未褪去的情欲,脉脉地看着她,声音像是能勾住人的心弦:“今天怎么那么喜欢摸?”
何芷眼波流转,看着面前的人说:“不知道,就觉得想拥有你。”
裴叙之手紧紧地箍住何芷的腰往自己身体带,复而再次吻上,带着些风卷残云的气势,一步步攻城略地,吻得何芷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那天不知道吻了多久,总之当他们都回复清醒时,天不知道什么时候黑尽了。末了,裴叙之只能在她耳畔留下句:“少招惹我,我不能保证还能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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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在北京玩了一周,大多数时候他们都不想要何芷陪在左右,两个中年人似乎更喜欢独自二人在冬日北京里漫步,何芷也乐得自在,在宿舍和裴叙之的房子里多暖和。
时至跨年夜,何霆旭早早跟女儿打好招呼,要把时间空出来和陈树宇他们一家人吃饭。
自从上次听父亲讲解了两家人这些年的弯弯绕绕,何芷才明白这些中年人面具之下的伪装,就像这次吃饭她也不明白有什么必要,直到出发前她也不知道父母对这场跨年饭局的目的和态度是什么,这些人们不愿宣之于口的暗意,只能她自己去悟了。
餐厅是陈树宇家订的,何芷就告诉父母这是一家闻名北京的高端粤菜,他们也没说什么,只是让她正常对待。
只是当一家人跟随餐厅服务员指引来到一间包厢,大门打开的瞬间何芷便暗自一惊——包间被明显布置过,里面陈树宇一家三人都身着盛装,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是两人的订婚宴。
这场面立马让人神经紧张起来。他们一进门,对方就迎上来了。
陈德信首先朝何霆旭伸出手:“霆旭啊,好几年没见了!兄弟我很是想念你啊!”
何霆旭与其稳稳握手,脸上都快笑出褶子了:“老陈真的好几年没见了,我心里一直惦念你!这不是一有休假机会就立马来北京看你了吗?这几年可是高升了,我来之前都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见上面呢!”
一句话听得陈德信心里颇为舒坦,晃晃手摇头说:“哎呀,别提那些!我现在这位置看着高,其实身边的人心都是虚浮的,我还是想念我们俩的革命友谊呀!行了,快入座吧。”
几人纷纷入座,何芷一看,她只剩下陈树宇身边的座位了,乖乖坐下。
一顿饭迎来送往,都是何芷听惯了的那些场面话,唯一不一样的是陈树宇像以前一样不断给自己夹菜、照顾自己,但自己的感受却大不如前了,如今总有一些不自在和想躲闪的意味。
陈德信笑着看陈树宇给何芷盛了一碗海鲜粥,顺势说:“哎老何啊,你看看,无论我们如何变老,这两个孩子还是和当初一样美好!想当初你们还开玩笑说不然给他们订娃娃亲,我看啊,两个孩子都大了,直接订婚都没什么不好!”
一句话仿佛在沉静的湖面投了一颗石子,各人心里泛起各自的涟漪。
何芷无奈地闭上眼睛,她今天的直觉果然没错,脑回路顺带一转,她爸妈不会一早就猜到了吧?肯定是。
何霆旭了然于心地笑了,说:“老陈你别开玩笑了,当年的戏言怎么敢当真,再说现在你们家前途一片大好,我们家哪里高攀得上。”
陈德信端起酒杯,没敬任何人直接仰头一饮而尽,脸色已经微微泛红,看似带着醉意,但真正的饭局似乎从此刻才开始。
陈德信说道:“霆旭啊,我是认真的。树宇这孩子从小就喜欢小芷,但这孩子也真是的,到今年才跟我们说这事儿,早点说咱们也能早点把这事定下来。我看小芷也是越看越喜欢,她和树宇青梅竹马,她要是做我们儿媳妇我必定把她当女儿对待,这对我们两家都是锦上添花!”
何芷父母微笑不说话,何芷刚准备开口,就被妈妈眼神制止住。
吴女士立马见势补充:“哎呀露霞你也别担心,我们也只不过是先把这事儿定下来,何芷还小,当然得等她上完学再说结婚的事,如果还想读研就继续读研,往后再深造什么都没关系,我们都全力支持孩子,只不过是咱们小芷多个疼爱她的父母罢了。”
何霆旭也学着一口闷了一杯白酒,“砰”把杯子往桌上一放,笑言:“陈兄,感谢你们对小女的疼爱,但这事儿确实是有些不合时宜了。树宇这孩子我当然喜欢,但我也问过小芷,她是把树宇当哥哥的,咱们现在都新时代了,不能搞包办那一套。况且,有个情况你们还不知道呢吧?我们家小芷其实有一个对象正在接触,孩子我见过了,挺正气一小伙子。哎,自从她生病之后我也想通了,小孩子的事儿,让他们自己造去吧,我们都老了。”
何芷听得眉心一跳,她猜到父亲会反对陈德信,但没想到他会直接承认裴叙之的存在,心跳猛地加速,自己都能清晰地听到咚咚咚的声音。
空气顿时陷入沉寂,陈树宇脸色也略微不好看,但没说什么,也不敢说什么。
最终还是陈德信笑了一下,带着些随意和豪放,随机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神色严肃:“小芷的对象?我听树宇说了一嘴,我觉得这事儿必定是谣传,但还是本着为小芷好的原则去了解了一下,才发现那小子我认识,他不就是三年前给我送礼,要我给他们比赛开后门的孩子吗?这下我知道他绝不可能是咱们小芷的男朋友了,这种品行的孩子我们小芷怎么会看得上?”
一语激起千层浪,什么送礼?什么开后门?这句敲打敲得何芷心头一凉,第一反应是不可能,第二反应立马想到了齐邢提醒过她,刘旭扬手上可能还有裴叙之的把柄,而且跟陈德信有关。
桌上其他人自然也是没想到这茬,但何霆旭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心里再惊也神情自若地问:“这是什么意思?老陈你和那孩子认识?”
陈德信摇了摇头·:“谈不上认识,不过是一些企图走捷径的年轻人,想通过我安排他们熟悉的比赛评委,以确保他们的比赛结果,我当时觉得可笑,看都没看一眼就丢开了。最近我看那孩子觉得眼熟,这才找到当初他写给我的信,还有,这孩子不知道从哪里搞到我的微信,加了我,连聊天记录都还在呢。这微信我也不常用,也就没删过他。”
陈德信把信和微信页面都拿出来,何霆旭笑着拿去看,看完后也没说什么,默默递给了何芷。何芷连忙接过来,信上的字迹有点像他的又不完全像,但比较是几年前了,自己不可能完全一样;在看截图,真的是裴叙之的微信,那个一个小时前还给自己发消息的微信账号。
何芷淡淡地笑着说:“陈伯伯,裴叙之确实是我的男朋友,这也的确是他的微信号,但这字迹和他很不一样,我不觉得这两样东西能证明您刚才说的一切,我当然不是质疑您说假话,只是这中间可能有误会。”
陈德信的嘴角轻蔑地扯了扯,不甚在意地一笑:“小芷,我赞同你说的话,但是我也要提醒你,你虽然聪慧过人,但伯伯们毕竟比你多走几十年的路,看人看事还是很有心得的,对凡事不要太倔强,现实可能会事与愿违呀!你和你树宇哥哥订婚就不一样了,现实会主动向你弯腰,为你铺出一条光明大道。”
何芷还想反驳,何霆旭率先转头对何芷,严肃批评她说:“你陈伯伯说得对,你这样天真恐怕是要在社会摔几跟头才能成长。”
继而举杯对陈德信说,“德信啊,还真得感谢你,不然我们都不知道这事儿。不过我前两天也是知道了一个同样意外的事,这小伙子的父亲居然和你也是认识的,就是上个月你参加的那场峰会,她父亲就是那个叫什么,华海企业的一个股东。”
陈德信脸颊微不可见地抖了抖,眼神里的傲慢轰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靠地位勉强维持着的体面。
何芷也没好到哪去,她没想到她爸这么能编,瞎话张嘴就来,虽然她觉得这很不靠谱很容易被拆穿,但不可否认,那一瞬间,是极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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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何芷此时:哈哈哈哈我爸真能编
吃完饭百度百科后,
裴叙之你把我从营销号那里讨回来的钱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