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兵伐谋:哈哈哈哈,别说,昨天最后那下还真把老子吓了一跳。
李瘦子:那副帮你没事吧?
上兵伐谋: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哈哈哈哈哈
一大早,帮会群里就出现上兵伐谋的身影,看来他并没出什么事,只不过见他高兴的样子,我顿时有些不爽,关群聊转头打开了讨论组。
里面那两货早上6点半就起来了。我不得不佩服他两儿周末都这么敬业。
讨论组里,二狗问起了那天提到过的我弟和鸡肋的事。她疑惑他们似乎并未对酒猫做什么,为何会遭到报复。
鱼仔的回答是,“阴兵借道”的目标是帮主独孤染,傻包子和鸡肋只是被那股怨气波及,因而在迷仙引的地狱图里并没有出现他们的身影。
至于为何会恰巧波及他们,鱼仔的推测是他们可能参与了三碗酒组织的仇杀守尸活动。而这个推测事后也被傻包子证实了,还说当时他和鸡肋是守尸到最后的人,因为两人一边切磋一边讨论手法忘了时间,为此还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我扶额,完全不知道该说他们什么好。
总之,这件事暂时告一段落。鱼仔最后总结道。
怎么算告一段落?上兵伐谋没事,酒猫能甘心?我问,显然不赞同鱼仔的观点。
鱼仔:你为什么会觉得这事没完?
唐黑:婉婉都被割舌,上兵这个罪魁祸首却安然无恙,你觉得这公平吗?
鱼仔听到我说的,似乎在沉思什么,好半响回了句:即便上兵伐谋当时是乘虚而入,那也是算是酒猫默许。话锋一转,他又说:或者是你知道上兵还做了其他的事?
我顿时不知道怎么回答,驱虎和迷仙引,两次都针对上兵伐谋,最后都以诡异的方式收场,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再者,潜风和三碗酒至今下落不明,能这么简单结束?
然而事实却如鱼仔所言,从那天起后一周,也确实没再发生任何事情。要说唯一的变化,那就是帮里退了许多人,帮主独孤染似乎也看开了,不怎么管事,每天上线就是帮会领地里钓鱼种菜,变成了名副其实的菜帮帮主。唯一安慰的是小凌与独孤染重修旧好,又回了我们帮会群。
不过在第二周,我游戏里收到了一封邮件。来自一个已经失踪一周的人。信上只有短短两行字,写到:
鄙人小病出院,承蒙众亲戚朋友关心,特于捌月肆日A市X酒店定下酒席三桌,恭请阁下光临。潜风入夜敬邀。
我马上把这封邮件截图发在了讨论组内。
【讨论组】唐黑:原来潜风失踪这么久是因为生病住院?
【讨论组】柳二狗:什么什么?我看看
【讨论组】鱼仔:我也收到了。
【讨论组】柳二狗:啊?师父你也有?我看看我的。咦,我竟然也收到这封信了!
【讨论组】唐黑:这么说来帮里的其他人肯定也有。鱼仔你怎么看?
【讨论组】鱼仔:很奇怪
鱼仔只说了这三个字。不过我也能够理解,在发生之前那些状况之后,任谁也要怀疑三分。
【讨论组】唐黑:这样吧,我去问问上兵,他不是潜风兄弟吗,看他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说完就跑去帮会群里一探究竟。然后上兵才告诉我们,昨天晚上他突然收到潜风入夜的消息,才知道之前一段时间并非回了老家,而是七夕那天突然觉得自己身体不适去医院检查,可能病的有点严重所以一直在医院,没有跟任何说。倒是后来被白莲花托关系查到了,没跟家里人讲就独自一人跑去医院照顾潜风。
现在病好,觉得害大家担心这么久有些过意不去,于是就想请帮会几个熟人吃个便饭。
听起来似乎是这么个理,我想了下,下周似乎也要去A市培训。
唐黑:我下周正好去A市出差,你们还有谁要去吗?
上兵伐谋:我肯定在。
然后我记得小凌,帮主他们也在A市。
唐黑:小凌,你是不是在A市啊?
零小凌:对呀。怎么你要来A市吗?
唐黑:恩,出差,顺便看看潜风。我记得帮主和副帮也在吧?
零小凌:没错
唐黑:我来找你们玩呀~
独孤染:没问题啊!尽管来,我和小凌都非常欢迎。
帮主一看,这是乘机和小凌相处的绝佳机会啊,那必须得欢迎。
唐黑:要不我们再搞个聚会嘛,把帅哥美女们都叫上,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独孤染:成啊,要来的在我老婆那里报名。
零小凌:喂……
柳二狗:我要去我要去!我搭唐黑的顺风车!
李瘦子:我也要去!
二狗和瘦子立马举手报名,一时间群里沸腾起来,纷纷表示自己会去。
鱼仔:算我一个
唐黑:你去干嘛啊
鱼仔:你好像很不想我去的样子?
因为经过这些事,鱼仔在我印象中就是一个扎着丸子头,插根桃木簪,手持八卦罗盘,背上背着个黄旗,上书鱼半仙三个大字的算命先生。上网玩游戏就很不可思议了,还会非常赶时髦的见网友。当然想是一回事,说又是另一回事。
唐黑:嘿嘿,当然不是,鱼老板能来大家都很高兴嘛。
于是第二次线下活动就这样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至于潜风入夜的邀请,大家都有意识的避而不谈,似乎还对那个抛妻弃子的渣男心有芥蒂。
只有一个人,至始至终都对着潜风入夜的飞鸽传书皱紧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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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早上我起了个大早,把出差所需的衣物文件都收拾好。不过动作还是有点缓慢,二狗直接一个电话催来。
“你收拾好没呀!”
“没有没有,快了快了。”我侧头夹着手机,双手慌忙将旅行箱的拉链拉上。站起来时候发现角落掉了个纽扣,就弯腰捡起放进了口袋里。
“早上6点起来收拾了一个小时还没收拾完!限你5分钟搞定!我在楼下等着呢!”二狗直接无语。
“来了来了。”边应着,提着东西下楼去。
途中经过了2个小时的车程,很快到了潜风入夜订的那个酒店。但是奇怪的是,酒店前台却告知我们中午并没有什么酒宴,只有一个刘姓先生定了一桌朋友聚餐席。
“什么意思?”二狗嘟囔一句,正要向她问个清楚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男人,头发一丝不苟,戴着金丝眼镜,身上穿的也是裁剪的妥帖的西装,不自觉得让人想起斯文败类一词。“你好,我是鱼仔。”
“师父!你已经来了啊”二狗欢喜道。
“哦哦,唐黑。”我看了眼二狗,这才伸出手跟他握了握。
然后听他说早上上兵伐谋来的时候也被告知并没有人订有酒宴,本想打电话给潜风入夜确认的,却怎么也打不通。
“所以说又出现上次联系不上的情况了?”我问。
“恩。”
“这玩笑可开大了点吧。那现在怎么办?”二狗差点没郁闷地跳起来。
“所以上兵又预订了几间房间,中午订了一个15人的大桌,就当我们帮会聚会。”鱼仔解释,又提到房间订的较晚,只剩下标间,想着和我比较熟悉,所以就自己做主让前台把我们安排在了一间,希望我不要介意。
跟谁住都一样,我无所谓地耸耸肩。
“二狗你和小凌住一间,她在302等你。”鱼仔又转头对我身后的二狗说。
“好嘞!师父一会儿见!”说完就自己朝小凌的房间蹦跶去。
“我们住在403,走吧,我带你上去。”鱼仔做了个请的姿势,就领着我上楼,途中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我闲聊起来。
“你是做什么的呢?”他问。
“我?苦逼的程序猿”我边把行李搬进房间,边苦笑作答。“你呢,没想到你居然是个精英分子啊!”
“过奖了,我只是个建筑环境风水策划师。”
我张大嘴楞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原来真是神棍啊!”想了想又觉得太不尊重人,于是急忙说:“我没别的意思你别误会啊,我只是感叹难怪会玩道长。”
“没事。”他神秘莫测的笑了笑。
“副帮他们在哪儿呢?”我问道,试着转移话题。“潜风入夜又怎么办?”
“上兵他们都在二楼大厅玩,独孤有点事要晚点。你收拾好了我们就一起去吧。”鱼仔倚在门边看着我放旅行箱。“至于潜风入夜,我觉得他至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是有人借潜风入夜之名让我们聚在一起罢了。你觉得呢?”
听到这话,我转过头去看他,发现鱼仔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让人感觉有些发毛。“也许吧,我好了,我们走?”我朝他点头,迫不及待地下楼去,感觉和他单独在一个空间浑身都不自在。
到了二楼大厅,一个身材微胖的光头迎上前来,“我是上兵伐谋,你是小黑吧?”后面那句话看着鱼仔说的。
“啊!我是唐黑,副帮你好!”我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来的有些迟,让你们久等了。”
“哈哈,都还没来呢。”上兵看我这么拘谨,有些好笑。“来来来,这里坐,我们边聊边等他们。”
“你这是美女一个都没来,拿我凑数吧?”我无奈地说。
“哈哈哈哈,可不是嘛,我只好将就将就了。”上兵顿时哈哈大笑,像个减了肥的弥勒佛。
就这样我和他聊了起来。上兵这个人特别能侃,天南地北上天入地都仿佛懂点儿皮毛。期间鱼仔一直在旁边气定神闲的喝茶,表情都没变过一下。我当时就想,这两个人,一个信佛,一个信道;一个练少林,一个练纯阳,还真是诡异的相配啊。
人陆续来齐,大家在酒店吃了顿中饭后就去当地的公园游湖,下午包了包间K歌,晚上又去大排档吃宵夜喝夜啤。回到酒店的时候也不知道谁提的议,说离睡觉还有会儿时间去酒店茶座讲鬼故事。
“什么鬼!我不去,我回去睡觉。”李瘦子反应最是激烈,天知道怎么会有人喜欢这种恐怖玩样儿。
“去嘛去嘛,好不容易大家聚一聚,晚上又没什么活动。”柳二狗劝到。
“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食人发点了点头,表明自己要一起去玩。
“你看你情缘都去了!”二狗不争气地瞪着瘦子。“把握机会呀少年!”
瘦子挠挠头,看了看身材娇小的食人发,脸红着说:“那我也去吧。”
“哈哈哈,美女们都去了,我肯定是要全程相陪的呀。”上兵伐谋也开口说,天知道这种时候可是最体现男子风范的,一不小心就可以捞到一两个美女入怀。
就这样女生们兴致都很高,而男人们却有些兴致缺缺,不过为了绅士风度,也都纷纷参加。
到了茶座,由于二狗响应最积极,于是她打头阵。讲的故事是关于她朋友的朋友A和B的事。说是A有次去B家留宿,楼下刚好有人死了在做法事,敲敲打打地深更半夜也闹的人不安宁。然后B就跑去对着窗子吼说小声点,要睡觉呢,但是却没有任何效果。声音一点没小,还多了一道很细小的拍皮球的响声,A和B都没注意到。
过了十分钟敲打声依旧,A和B又对楼下喊。刚喊完,敲打声没了,不过突然像是有人那皮球一下又一下的砸她们家玻璃,要知道她们可是住在五楼啊。这下A和B吓得不轻,想跑去另一间房和B的父母一起睡。可是正要打开卧室门的时候,那个皮球声又从窗户那边消失,转移到门上来了。咚咚咚地把她们吓地缩回床上。
第二天B才从家里人那里得知,楼下死的是个小孩子,生前最喜欢玩皮球。
二狗讲完,看着众人眨眨眼睛。李瘦子一个哆嗦,颤抖着问:“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我也不知道,我朋友讲的,说是真的。”二狗摊手,表示自己也不清楚。“下一个下一个。”
“那我也来讲一个吧。”食人发接着道:“是医学院的故事。医学院里面经常要搬那种解剖用的尸体,而一般这种尸体放在学校实验室负一楼。有一次晚上两个男生要去搬第二天实验用的人体,在电梯上碰见个白衣服的漂亮妹纸。他们就去搭讪,问那个妹纸也是要去搬吗。妹纸说是的,两个男生就自告奋勇的去帮忙。到了停尸间,妹纸指了指自己要搬的那个尸体,两个男生就抬起来准备走。这个时候,其中一个男生突然觉得不对。因为医学院的尸体都是用福尔马林泡过的,非常的重,两个大男人都搬着吃力,何况一个柔弱的女子。有人会叫一个妹纸大晚上单独来搬吗?所以他就长了心眼。”
“然后呢?”小凌姐问。
“然后他就偷偷瞄了下那个白衣妹纸,发现她手上缠着根红绳,顿时大叫一声就放下尸体抓着自己同伴就开跑。”
“为……为啥啊?”李瘦子整个缩在独孤染身后,浑身发抖的问。独孤染无语的翻了翻白眼:“医学院的尸体都是手上系红绳吧。”
“恩呢!”食人发点点头。
“不过哪有尸体会系红绳,都是骗人的。”独孤染笑了笑,喝了口茶。
“也许以前会呢!”李瘦子从独孤染身后冒出个脑袋,不服气的争辩道。怕成这样了还要继续听也是怪难为他的。
“要不让鱼仔讲个吧,他干这行的肯定知道些。”我笑着看鱼仔,想听听他所见到的。
“鱼仔干这行的?”
“哇塞!大师啊!完全看不出来!”众人纷纷惊讶。
“对呀,风水师!”我替他回答。
“我们签有协定,不能透露客户的信息。”鱼仔被众人缠的没法,只能说:“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些数据,在我们工作室开张这么些年,那些妻离子散,众叛亲离,家破人亡的灾祸,70%是因为当事人性格习惯使然、为人行事导致的,剩下20%为他人暗中作恶,5%为天灾意外,只有5%,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非自然领域。”
“诶!三叔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二狗最先反应过来,说完一脸求表扬的模样看着自己师父。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鱼仔含笑点头。
“那……”那酒猫那件事又怎么说?小凌突然想问这句,但又想这事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自己再抓着不放让大家都不好过,于是把到嘴的话吞回了肚里,转而说:“没啥你们继续。”
“鱼仔不愧是专业人士,哈哈哈哈,来来来,帮我看看这个东西。”上兵伐谋看见妹纸们都把敬畏的目光投向鱼仔,觉得自己被他抢了风头,于是拿出一直戴在脖颈的东西掏出来,开口了道。
那是个上好的和田羊脂玉佛,晶莹洁白、状如凝脂,温润的光泽显示出它被主人常年携带把玩,甚至隐隐的有微金色的暗光从佛头散开。
“哇!水头足,油性重!极品啊!”有识玉者立马道。
“雕刻栩栩如生,怕是哪位大师之手。”又有人从雕刻入手。上兵伐谋皆是点头,却也不开口。
“肯定上百万吧。”
上兵伐谋点头,却也摇头,显然价格远非于此。
“开光佛器。”唯有鱼仔看了一眼,肯定的说。
“哈哈哈,果然好眼力。”上兵大笑,方才道:“这东西真正的价值并不在玉本身。乃是我在九华山上求了九天九夜香火,请的在世活佛为其加持开光的佛器。”
“有这东西在,诸邪退避。”鱼仔再次应承。也就是说,一切鬼怪不能近其身。我这样想。
“这玩意儿可是真的灵,自从我得到它以后,顺风顺水,事业越做越大。而且,几次差点丧命的灾难,都被它挡了去。”
“果然是好东西啊!”
“废话,单看这玉就足够了。”
众人顿时羡慕不已。
“还好还好。”上兵伐谋一脸得意,见我从拿出玉佛开始就没表态,于是看向我。“唐黑怎么一言不发,要不下个故事你来讲吧?”
“我?”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所有人都期待地看向我。“好吧,那我也来讲一个吧。”
我略微思考了一番,压低语气开始讲:
“故事是关于两个兄弟的,他们的感情本来很好,不过后来开了一家公司。公司的启动资金是双方各自借钱凑的,并且主要由其中一个B经营,不过由于经营不善开始赔钱,所以B跟A讲了这件事。但是后来公司渐渐走上正轨,B却并未跟A说,让A一直以为公司在赔钱。”
停顿了一下,我看见上兵伐谋以一种诡异的神色盯着我。
“然而这不是重点,重点是A看上了B的女朋友……”话音刚落,茶座的灯光突然熄灭,四周漆黑一片,惊叫声瞬间此起彼伏。
“啊!——”
“怎么回事!停电了吗!”
“别慌!停电而已。”
然而黑暗中,我看见一个身影站在茶座的阳台上,一动不动。只是一瞬间,灯光复明,阳台上空无一物。
“马丹,吓死我了。”瘦子几乎要缩进了独孤染的怀里,被独孤染嫌弃的一把推开。“这么晚了,要不我们就不要讲了吧,太托马吓人了,一会儿觉都睡不着了。”
小凌看了看手表,也附和说:“是有点晚了,今天就到此为此吧。”
于是大家收拾了下东西,都纷纷回了各自房间。不过临到要睡觉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一点东西要问上兵伐谋,就跟鱼仔说了声有事出去,不用留灯。
敲了门,上兵伐谋一个人在房间。另一个室友被老板的电话叫了回去。
“有事吗小黑?”
我进去找了个凳子坐下。“欧,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副帮你信鬼神吗?”
“哈哈哈,你这小子干嘛突然问这种?我还以为你要问我游戏呢?”上兵取下脖子上的玉佛,放在写字台上,收拾衣服准备去洗澡。
“我看副帮你做生意这么成功,会不会是这些起了作用。”我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上兵放下手里的东西也坐了下来,开始跟我讲他这些年玉佛为他挡下的那些灾祸。然而我听了会儿发现,他其实不信这些东西,也并不觉得这世界有什么因果轮回。聊了会儿确实有些晚了,怕打扰他休息,我便起身告辞。
临走时手插进口袋,发现有个纽扣,就顺手丢进了他的垃圾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