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转世了?缘行的思维依旧没有时间的概念,只能看到四周光彩在快速流动。终于,冲破了层层云雾后,眼前的画面不再抽象,重新有了辨识度。
好熟悉的地方,这不是岛城第一医院吗?院子中和楼顶上那些黑点是乌鸦吧?这可比当初大舅舅说得夸张多了,起码上万只吧?虽不如怀真,可这排场也是挺大的。
缘行正自在心里自嘲着,谁知飞行半空的光芒突然停滞了一下,然后面前的画面晃动起来,稳定后,前方依旧是那家医院,只是乌鸦不见了踪影。
不,不是乌鸦不见了,而是光芒带着他到了另一个时空。
不由他多想,他的身体直直冲入了四楼某个房间,钻进了某个孕妇的肚子。
随着婴儿的哭声,缘行才再次看清楚这个世界。
耳畔传来无比熟悉的声音,还有隔壁床位收音机的新闻“再过一年,港城即将回归祖国怀抱,下面……”
听到这一切,他更加确认自己的猜测了。
所以,金蝉还是骗了他。
可是,当初怀真的神念为什么要带走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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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无阿弥陀佛……”
“圣僧慈悲……”
“圣僧……”
嘈杂的声音充斥在耳中。
缘行伴随着头疼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但传进来的声音险些让他以为自己还身处于“梦”中。
视线模糊了好一阵,他才将眼前的情形看得清楚。
四外处处狼藉,一片废墟,大群男女老少正跪在自己面前,口中连连高呼着。
“你们……”他刚要开口询问,眼前却重新一黑,接着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头疼欲裂,缘行睁开了眼睛,首先看到的是一面陌生的帷幔。
这是还在梦中还是又穿越了?他恍惚了好久才终于恢复了神智,强撑着做了起来,古色古香的装饰,这是古代吧。终于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他看了看身上的衣服,依旧是之前那套补丁装,是回来了。
他轻叹一声,摇摇晃晃地下了床。
这时,外面天已经大亮,正要出去看看,房间门被推开了。
沈丫抱着一个水盆走了进来,看到站在地上的缘行,忙惊喜开口:“圣僧,您醒啦?”
“圣、圣僧?”缘行愣了半天,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又摸了光头,那无比熟悉的手感确认自己还是自己,而不是之前附身的怀真,这才放松下来,笑道:“沈施主说笑了,贫僧只是个普通和尚,哪是什么圣僧?”隐约想起这次昏迷前也被人称作“圣僧”,唉,他实在担不起这种称呼。
“圣僧慈悲。”沈丫却是没听到他解释似的,将水盆放下后扑通跪倒在地。
这可将缘行惊到了,长这么大还没人给他下跪呢,口中急道:“施主这是为何?赶紧起来说话。”
“多谢圣僧救了我家孩儿。”沈丫依旧跪着,仰头看他道:“先前蒙圣僧多次搭救,沈丫、沈丫……”到底是个农村丫头,磕巴半天也说话不出什么漂亮的感谢话,只能将头往地面上磕的嘣嘣作响。
“千万别……”碍于男女有别,这又是古代,缘行不好上前搀扶,只得避过了,连连摆手。
这时,房间内的动静显然已惊动了外面,一下子涌进来了一堆的人。
“原来圣僧真的醒了。”打头的是个老者,须发都白了:“感谢圣僧打退妖魔,挽救了本镇百姓……”说罢竟然也往地上跪了下去,这一下身后便呼啦啦跪了一片。
见此情形,缘行瞬间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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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缘行才大概搞明白自己失去意识后发生的情况。
不是幻觉,金蝉真的化做了一条金龙,与黑蛟在镇子里恶斗了一场,在将半个镇子的建筑都化为废墟后,黑蛟终于不敌败退了,据陈念生说,它逃的颇为凄惨,估计短时间内不敢在人间作恶了。
难得的是,这次发生的妖难,因为缘行的关系竟然无人受害,连沈丫的孩子竟然也平安无事,龙蛟争斗那么大的动静,这小家伙竟然还安稳地睡着。
缘行倒是早有心理准备,黑蛟肯定被打跑了,否则自己也不会安全的活着,而镇民们更不会称呼自己为圣僧了。
出了这档事,陈家不敢耽搁,收拾一番便再次出发前往京城。
毕竟,这时还是建有镇邪司的大城要安全一些,京城更是首善之都,坐镇的高人无数,没有哪个妖魔敢在那里放肆。
虽然不像之前那般好像裂开一般的疼,可缘行脑袋瓜还是嗡嗡的,稍微活动一下便会有刺痛感传来,身子也虚弱得厉害。陈家要走,他自然要跟着。为此,陈家还特意腾出辆马车供他修养。
缘行也没有客套,毕竟以他现在的状态,像之前那般跟着赶路已然做不到了。如是过了两日,身体终于稍微好转,头也不疼了。
唯一忧虑的是,这几日无论怎样呼唤金蝉,对方始终没有回应,也不知现在如何了。
好在,虽然联络不到金蝉,可他脑中的舍利在他呼唤时总会稍微振动一下,这说明对方还在,应该只是消耗太大暂时无法出来罢了。这便再好不过,无论这个世界再怎么高级,武技秘法有多玄妙,也不是自己的家,若金蝉真的无法醒来,他恐怕只能留在这个世界了。
车内躺了两日,放下心事的他也觉得够了。索性爬到车辕前,与车夫闲聊起来。
一阵冷风透过身上的袍子缝隙吹到皮肤上,激得缘行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因为虚弱的原因,竟耐不住严寒了。
他拽了拽前胸的补丁,陈家不敢再如之前般送袍子给他,怕坏他了苦修。
缘行开不了口去讨要,就只能忍着,谁叫他是“圣僧”呢?
晃晃荡荡地到了一处客栈时才是中午,因下一歇脚地较远,陈家决定在此停留一天,明早再出发。
分配好房间,总算能洗个热水澡驱散寒气。
缘行美美睡个午觉后便在客栈中闲逛起来,正见到陈念生夫妇抱着孩子看风景,他心中一动,走上前去。
“圣僧可是休息好了?”陈念生挑眉笑道,因为之前的朋友关系,他恐怕是这行人中唯一敢与缘行开玩笑的。
缘行笑笑不答,只看着陈夫人怀中的孩子发愣。
陈念生见状,连忙从妻子那里抱过孩子,递到缘行身前:“和尚可是看出了什么?”自己孩子出生既有异象,更有妖魔觊觎,未来成就应该不可限量。但做父亲的谁不想多听人说些孩子的好话呢?
这几日,陈念生没事儿便将孩子报出来给人看。这时候孩子已经张开了,完全不似之前那般皱巴巴的模样,小脸肥嘟嘟的,无比可爱,很是得了许多人夸奖。这回也不例外,虽然因着朋友的关系交谈无忌,但对方毕竟是神通广大能驾驭神龙的圣僧,得他一句好,可比旁人夸赞一百句强多了。
缘行伸手接过,可能因为金蝉沉眠的关系,这一次,并未发生上次那般头疼的事情。
看着怀中孩子与记忆中相似的眉眼,他却久久说不出话来,梦中怀真含笑坐化的一幕,总是在他脑海中浮现,挥之不去。
陈念生与妻子见状对视一眼,连忙问道:“可有什么不妥?”
“没……”缘行强忍住心头涌起的情绪,笑问:“给大侄子起名字了吗?”
“尚未,父亲说还要再想想。”陈念生摇头。
“今后如有缘再见,贫僧也能吹嘘一把,小时候抱过他呢。”缘行重将目光投在襁褓,屈指在孩子脸上蹭了一下,这孩子现在还没以后的威风,正一脸傻呼呼的冲他笑呢。
这句话在旁人看来,已经是极大的夸赞了。陈念生一脸满意地与妻子抱孩子走了,只留下缘行伫立原地发呆。
“自己占自己的便宜,可还行?”这时候,熟悉的金色文字终于再次在他眼前出现了。
缘行呵呵一笑,将双手如老农一般拢在袖中,慢悠悠地往房间晃,一边在心中问道:“自己与自己战斗,还将过去的自己打个半死,可还行?”
一阵沉默后,金蝉道:“原来你猜出来了。”
缘行不答,这也是他近两日才想清楚的,黑蛟最后那么疯狂,应该是察觉到金蝉灵魂上与他的牵扯,对方不知自己与金蝉来自未来的其他时空,可他还不明白吗?
“这次损失惨重,以后还要多攒些功德。”
“蝉者、禅也,不食烟火、所求甚少,声即梵音、知了知了。”缘行突然轻声念了这么一句。
这次沉默的时间格外的长,缘行都进入了房间坐回到床上,金色文字才再次出现:“你怎知这些?前世记忆觉醒了?”
原来,不是你故意放开记忆给我看的?看来之前脑中的碎裂声,还是让功德舍利有了破绽。
缘行眸光一闪,不答反问:“你骗了贫僧,蓝星的秦空根本不是怀真真灵转世。”
金蝉这此回答很快:“转世时我发现那个世界水很深,有意避开,没想到……神通不敌命数……”
“命数……”缘行喃喃念叨这两个字许久,才淡笑:“过去无法改变也就罢了,贫僧可不信命数这东西。”
“那就靠你勇猛精进了。”
“唉?你之前的用的是法术还是功法?还能用几次,贫僧能学会吗?”
“本命神通你用不来。一次就够受了,除非功德足够,否则休想。”
“那是大威天龙吗?”
金蝉:“……以后少看小说。”
“你那招如此厉害,用了不少功德吧?”
金蝉不答。
缘行继续问:“所以,你到底贪了多少贫僧的功德?喂,你怎么不说话了?喂……”
可是,不但缘行,甚至连金蝉都忽略了,任务列表上的任务,仍是未完成状态。
第一三〇章 挂单报国寺
修整半日后,陈家继续南行,缘行老实地随队跟着,他不是很喜欢这个满是危机,随便来个武者都比他厉害的世界。
但他无法回归,一是上一战金蝉损耗太大,竟然暂时没办法打开传送门。
二来,任务并没有完成,所谓救人救到底,此地距离能人遍地的京城还有些距离,谁能保证中间不发生什么意外?
金蝉说这次已将那条黑蛟打怕了,伤不好绝对不敢再露面。
可缘行仍是担心,自己此时可谓底牌尽出后伤残体弱,万一黑蛟气性大,回来再给来那么一下……
好在,金蝉的推断是正确的,除了陈念生的妻子因产后劳累得了场病,旅途还算平安。
没几日,这群人终于抵达了大黎的京城,中京。
陈家底蕴丰厚,在中京自然也有宅院仆人,倒不必再苦哈哈地挤客栈了。
老陈第一时间进宫面圣,很快得了圣旨,陈家获宁水候的爵位,刚出生的怀真更被新皇赐下名字,陈卓。
卓者、高也,倒是个好名字。
如果叫陈祎,岂不是与自己三藏的花名更配?也许因为心情放松,缘行这时又起了吐槽的兴致。
幸好近几日金蝉在安心修养极少露面,否则非得骂上一句神经病不可。
既然任务栏上的信息显示任务完成了,那就说明怀真、哦,陈卓已然安全,不必担心被妖怪生吞,缘行提着的心总算放稳,只待金蝉恢复,便可以回蓝星去了。
刚回老宅定居,自需忙碌几日,便连主人也不得安生,例如陈念生,除了四处拜访外还要替父亲出面接待上门的亲戚旁支。
相比之下,无牵无挂的缘行成了最悠闲的一个。
所以安定下来第二日,他与忙得脚打后脑勺的陈念生打了招呼,一个人晃晃悠悠地出了陈府大门。
陈家乃是世家,京中宅子不但占地广大,位置也距离皇宫很近,门前安静,他随便选了个方向抬步边走,刚拐出巷子,便似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喧杂的声音一下子传入耳中。
许是因为临近大黎朝的元日,大街上弥漫着浓厚的过节气氛,大小商铺开始贩卖新酒美食,重新布置门前的彩楼匾挂。道边儿童肆意闹耍,道上人声鼎沸,车马杂沓。
上次看到这么繁华的场景,似乎过去好久了。
或许因为刚经历了场生死危机,再看到这番场景,竟然产生了怀念的心思。
缘行摸了摸自己的头,自从秀发稀疏以后,他似乎离世俗的距离越来越远了,总感觉自己与这样的氛围格格不入,也不知算好事还是坏事。
一笑后他重又打起精神,将陈府门前的牌坊名字牢牢记在心里,才乐呵呵地融入人流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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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已打听过了,京城最大的寺院叫报国寺,已屹立千年之久,期间涌现的高僧大德无数,寺里的藏经阁据说收纳了天下间大部分的经书秘法,缘行第一次到了武力值这么高级的世界,不见识一下岂不可惜?
打听着到了报国寺,如同蓝星与地球,这方世界的佛教已渗透到了民间生活的方方面面,报国寺历史悠久,又建立在城内,自然信徒极多,有此盛景毫不出奇。今日更举行庙会,附近的善男信女小商小贩肯定要到,更有许多人家来此采买。总之,这里人流拥挤摩肩接踵,单用热闹已不足以形容了。
缘行走马观花逛了一遍,看到不少见所未见的新奇物件与从没吃过的诱人美食,两边贩卖小吃的摊位尤其受欢迎,不少夫妇牵着孩子驻留此处,哪里人多,说明哪里的东西好吃。
他在一家卖素食点心的摊子停了停,又悻悻地离远了。
贫穷果然能改变一个人贪吃的毛病。
跟着进香的人群进了报国寺,不过并没有进入佛殿叩拜,而是凭借着光头的便利往僻静处溜,果然看到了禁止香客进入了牌子。
“小师父……”缘行合掌,对门口扫地的小沙弥道:“敢问贵寺可接受挂单?”
小沙弥也就十三四岁,不着痕迹地打量了缘行才回礼道:“本寺近日有事,目前已止单,还请师父见谅。”到底是大寺院出身,当然也可能是稀奇古怪的人见得多了,他对一身寒酸的缘行并未露出任何异样的神色,态度也算恭敬。
缘行不免遗憾,如果这里不行,只能拜托陈家去镇邪司弄些功法回来了。
正要离开,谁知旁边有人叫住了他:“缘行师弟。”
他愕然回头,立刻露出喜悦的表情:“玄悟师兄,没想到您也在此。”
出声之人正是玄悟和尚,虽然曾在内心里吐槽过对方不厚道,可到了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能见到个熟人还是让人感觉亲切的。
玄悟也露出高兴的神色,上前合十一礼:“阿弥陀佛,没想到在京城还能遇见缘行师弟,你来此是要?”说罢疑惑地看向一旁的小沙弥。
后者显然与之很熟,忙说明情况。
“挂单……”玄悟失笑:“这报国寺如今已人满为患,确实不接受挂单。”顿了顿,又道:“不过贫僧的房间有床位空着,我与知客说说,给你破例,师弟若不嫌弃倒可与我同住。”
“那敢情好。”缘行长出口气,说实话,陈家现在这么忙,他一个外人还真不好意思去麻烦人家。
说来也是巧了,玄悟刚有所领悟回山去见师父,他所在的寺院就得到报国寺的节后水陆法会邀请,于是便跟着几个师兄弟代表师父赶到了京城,几日前刚刚住下。
缘行暗叹声缘分,也将自己的近况说了,隐去了黑蛟的细节,只说跟随袭爵的陈家来此见见世面。
闲聊一番,约好下午再聚后,他才一路打听着找回了陈府,恩,京城太大,他路不熟。
辞别有些埋怨的陈念生后,缘行背着铺盖卷又一路打听着找到报国寺。
跟随早等候多时的玄悟见了知客,作了一番挂单的流程,缘行算正式入住京都报国寺了。
据说节后的水陆法会将非常隆重,甚至皇帝陛下都将亲临。所以寺内需要做的工作很多。
几乎所有的僧人都参与其中,玄悟一行人虽是客人,却也要帮忙筹备,更别说挂单的缘行了。
竟是些杂活,搬运些东西或清扫打水之类,虽不繁重却比较占用时间。
所以缘行每次干活都很卖力,尽量早早完成好抽出更长时间到藏经楼蹭书看,倒也过得充实。
这时缘行也终于对这个世界有了更多的了解。
“这不对啊。”某日,他放下手中书册,在内心呼唤金蝉,等对方出现后,才道:“按上面所讲,这里最顶级的战力只有先天九阶,而且这种高手极为稀少,可先天九阶并不能飞行,与妖魔对战岂不是很吃亏?他们是如何坚持二百多年的?”他不免想到黑蛟,应该就是这本书中描述的先天九阶了,可人家能驾云,单单机动性就比人类强上不少,再多几个还怎么打?
而且,脑中闪现一道驾云的白色身影,在“梦”中,明明这里的大能都是会飞的。
“随着妖魔界的侵蚀,这世界的灵气会越来越浓郁,谁能保证以后的几百年人类高手止步于先天?而且你忘了还有怀真呢?佛门行走可穿行万界,弄些顶级功法还不轻松?”
一点也不轻松好不?缘行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之前将两本烂大街的秘籍视若珍宝,可被人骂成“土包子”了。
“那是你实力弱,见识短。”金蝉嘲讽道。
缘行:“……”好吧,我认。
突然他脑中突然灵光一闪,知道自己在这段空闲期该做什么了。
他扫视了周围的环境,这里是报国寺的藏经楼,占地很大,里面的书籍分门别类放置得满满当当,这还只是一层,据说再上一层还安放着一些顶级的武学秘籍。
可惜他一个外来和尚是不能上楼的。不过单单能够随意观看第一层书籍就让他很满足了。
更何况这里没有不许抄录的规矩。
说干就干,趁着天还没黑,他兴冲冲地跟经楼管事要了纸币,开始了抄书大业。
随着水陆大会的临近,寺内的气氛除了忙碌外又添了份紧张。
藏经楼放开限制,不再只是白日开放,不少僧人为了在水陆大会之后的辩法环节中扬名出头,选择到此通宵夜读。
缘行也是其中一员,但他对什么扬名一点兴趣都没有,旁人看佛家经典,他只对功法秘籍和一些偏门的经文感兴趣,每日到的最早,走的最晚,旁若无人的奋笔疾书。
有好奇地凑进观瞧,然后用一种看傻瓜的眼神瞄他,他也不在意,成天乐呵呵的。
得到皇帝嘉奖有何用处?还不如面前这些来得实在。
不论佛道儒,先看名字,能引起他兴趣的先自己翻看一遍,感觉有用的才抄录下来,至于蓝星存在的,或者一看描述就非常夸张不靠谱的一概不要。
所以几日下来,他积累的武功抄本不多,经文却是不少。
经文是给自己以后研究的,当然越多越好,至于武功秘法嘛,挑几个有代表性的以防今后有不时之需,用不上太多。
再说,毛笔字写的书都是大部头,携带多了很沉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