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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九章 徒弟(下)

作者:缘非不可 当前章节:7608 字 更新时间:2026-5-12 10:56

咳!上一章写得着急,最后出现的人应该是大师兄,现已更正。

来的几个人中,大师兄首当其冲,善果与另外两名弟子落后半步紧紧跟随,此时,他们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缘行二人。

“还有去青楼这回事儿?”干咳了一声,缘法黑着脸走上前,目光在缘行与宁沐身上来回巡视,冷冷的出声询问。

缘行慌张摆手,宁沐则连忙解释:“先前是我胡说呢,小师弟哪有去青楼的胆子?”

“那这类玩笑话就不要说,毁谤僧相,你该知道是何种后果。”大师兄不悦地哼道。

“师弟知错了。”宁沐老老实实地低头认错,一旁的缘行则长呼口气,幸好来的是大师兄,若是师父,那可真惨了,不管是不是真的,他与三师兄都得受罚。

其实宁沐方才说完那句话就后悔了,月光虽亮,但他并没有看清来人的相貌,只隐约分辨出前排的善果,以为只是一帮小辈,没想到因为站立角度的关系,完全忽视了大师兄缘法。

在一段很长的时间里,宁沐因为皮,没少被对方收拾。是以,与缘行截然不同的,他连师父都不是很怕,唯独怵这个整天笑呵呵的大师兄。

缘法也深知他的性子,见他认错便不再计较,转向缘行,盯着他看了好久,见他面上没有预想中的郁郁之色,才满意的笑了:“我已向长辈说明你收徒的情况,方丈与师父同意了。寺里倒有适合女子习练的功法,明日叫善果给你送来。”顿了顿,见缘行欣喜的点头,才又道:“不过你在受罚期间,入门仪式只能过后再补。”

缘行所学功法有限,更不适合女性修炼。是以先前认下洪清瑶这个徒弟时显得有些犹豫,如今听了大师兄的话,总算放心了。至少一个和尚师父教徒弟道门功法这回事儿,就不会再发生了。

缘法说完这件事,又斜眼看向宁沐:“你就不要打扰师弟修行了,真想念也要忍着,等到来年京城再聚。”

“方丈答应了?”宁沐挑眉,高声问道。

缘法撇了眼缘行,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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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缘行神清气爽的起床,刚要准备开始自己的早课,没想到外面便传来脚步声,开门一看,洪清瑶正站在院子里,身后还跟着名端着水盆毛巾的侍女。

见他出来,小姑娘连忙停住了打哈欠的动作,接过侍女递过来的毛巾,在水盆中拧湿了,才慢慢靠近缘行。

后者连忙摆手后退,拒绝之意明显,他还没到要弟子服侍洗漱的地步,何况还是个女弟子。

洪清瑶眨巴着眼睛,泪珠子就在眼眶里打转,看上去委屈极了。

缘行却是感到高兴,看这丫头现在的反应,已经与平常孩子毫无差别,看来病情真的大好了。

寺中僧人不食早餐,客人则不行。洪清瑶站在一旁看着缘行做了早课,然后才不情不愿地被侍女拽着去吃饭了。

缘行则乐呵呵的等着被安排工作。

善果来得比平时晚一些,先交给他两本秘籍,缘行打开看了,一本内功,一本剑法,都是平和轻便的路子,语句浅显且通俗易懂。

“这是师父给的。”善果解释道:“他说师叔现在不方便传授,可将秘籍给小师妹,先令她自性参悟。”

缘行点头,心中感动,大师兄还真是做事缜密,该考虑的都考虑到了,为了自己,也费尽心思。

今日依旧是打扫,开始身后是三条尾巴,只是宁承允见自己的小伙伴注意力只在前面师叔的身上,渐渐觉得无聊,到底是十岁的小孩子,没多久就自己跑去玩了。于是只剩了善果与洪清瑶。

天禅寺周围植被茂密,屋宇间大树参天,环境是好,可在这秋季,自然无法避免满院的枯黄落叶,刚扫干净,没多久竟又铺上了一层,似乎永远也清扫不完。

中午吃过饭,洪清瑶也抗了把小一号的扫帚过来,不顾侍女的反对,跑到缘行跟前,与他一同打扫。

她本身是个孩子,又出身钟鼎玉食之家,身边总有人伺候,哪干过清扫的活?但师父在身边,她竟一点不觉疲累,没多久,便扫得有模有样了。

洪清瑶的贴身侍女心疼自家小姐,也想上前,被一旁的善果劝阻了。

师父受罚,徒弟帮忙,这点在善果看来再正常不过,所谓有事弟子服其劳嘛!其实,缘行作为小师叔,与善果等一干最早加入天禅寺的弟子关系极好,若不是师祖特意吩咐,肯定有不少人愿意帮衬一二。

但其他人就免了,这不合规矩。

那侍女起初满脸的不愿,可也懂得规矩,只能站旁观看。不知过去多久,她突然低喃出声:“我家小姐便是在老爷身旁,也极少说话。没想到,到了这里竟是这般活波。”

善果正自捧着一本经书观看,闻言抬头朝场中望去,不自觉露出一抹笑容出来。

只见,一高一矮两道身影在院中并行,一个光头明亮,一个长发飘逸,一个衣衫褴褛,一个服饰华美。但在这满天落叶下,两人此刻动作一致,皆无言语,这般巨大的差别之下,却显得无比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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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聚的时光总觉短暂,不知不觉,三天过去,明日便是一干客人离去之期。

傍晚,洪清瑶放下扫帚,依依不舍的看向缘行,口中道:“师父,明早我便回京了,您能送我吗?”虽明知师父在受罚且没法自由行动,可心里还在忍不住奢望着。

缘行一愣,轻叹了声,缓缓摇头。

洪清瑶有些郁闷,又问:“那您回去京城看我吗?”

缘行笑起来,重重点头。

洪清瑶这才显得开心了些,被侍女拉着回房了,只是,她临走时实忍不住回望,那强掩饰的失望,却正落入缘行眼中。

“师叔,咱们也会吧。”善果在一旁看得清楚,也跟着叹了口气。

缘行颔首,拖着锁链往回走,可没迈两步突然又站定,转身正视善果片刻,右手并指成剑,在左手摊开的手掌上比划。

后者会意,问:“您要写字?”见他点头,连忙答应:“我一会儿就为您准备纸笔与油灯。”

缘行这才满意,笑着回了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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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整个天禅寺都被秋雾笼罩了,一切都变得朦朦胧胧。

寺院大门口,宁沐抱着自家昏昏沉沉的儿子,视线掠过正同方丈与福广老和尚交谈的白发老者,冲对面僧众中的缘法与缘尘点头示意,算是告别。

感觉自家大都督这番依依惜别似乎还要一段时间,便转向一旁披着大氅却显得垂头丧气的洪清瑶,轻声问:“现在应该还有些时间,你不去找你师父说一声吗?”

“昨日已告过别了,师父不方便来送。”洪清瑶缓缓摇头,大户出身的她自是明白道理,更懂得分寸。

宁沐闻言轻轻一叹,不再多说。这几天他多方打听,自然明白了师父如此对待缘行的用意,也不知这脑子单纯的师弟何时才能过得了师父的考验。

洪清瑶听到叹息声,低垂下头,这时,自然无人发现其眼眶已经红了,只是强忍着才不让泪水淌出来。

那边白大都督与方丈等人叙完话,合掌对着众僧施了一礼,直起身来时,目光扫见福广身后跟着众僧回礼的缘尘,微微顿了顿,才别过头去,大手一挥:“出发。”

“且慢!”

谁知他话音未落,便有清朗的声音从雾中传了出来。

门外的人群中,洪清瑶与宁沐闻言同时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道青色的身影破开浓雾,在众人面前渐渐显现。

只见那人身材修长,此刻缓缓而来,一袭青衣在随风飘荡,他步态沉稳,气度不凡。

“师父?”“缘行?”

来人正是缘行,只是他此刻已没了镣铐束缚,脱下满是补丁的短褂,换上了只有领口有处坏色的青色长袍,英俊的面庞上挂着浅笑,一派的淡定从容。

“阿弥陀佛,打扰诸位了。”他先是对着方丈等人点头示意,然后合十朝客人的方向施礼:“贫僧还有些话要对徒弟交待。”

“师父、您,您怎么出来了?”洪清瑶开始是兴奋,一个跨步蹦到他面前,接着脸色却微微一变,有些不安地扫了眼不远处的一帮和尚。

缘行只是笑,从怀中掏出一张纸出来,交到她手中,道:“你既然拜我为师,贫僧自然要尽到做师父的责任,这里有张书单,回京城后按顺序通读上几遍。”恩,这可是他昨晚熬了一夜才绞尽脑汁回忆起的本时代存在的读物,排除一些三观不正胡编乱造的,其实也没多少,就几十部而已。

洪清瑶接过纸张,展开一看,漂亮的小脸立马布满了苦涩,只因为上面密密麻麻列了一大堆的书籍,这、这得看到什么时候啊?

“武功要勤练,玩不可懈怠。书也要多看,女孩子要读书才能明事理,你明白吗?”缘行好笑的看着她片刻,面上做出肃穆的表情,强调道:“下次见面,为师可要考教的。”

“知道了。”洪清瑶点头,方才的兴奋瞬间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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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行微笑着目送着客人远去,良久后才回身,这时浓雾已经散尽,方才寺门处的僧人都悄悄回返,只留下自己师父一人,正目光炯炯的盯着自己。

他收敛笑容,走到师父福广面前双膝跪地,合十拜道:“弟子放肆,犯了规矩,请师父责罚。”

福广低头看他,过了好一阵子才开口问道:“为什么出来了?”

缘行低首,答道:“为自己。”为心定。

福广挑了挑长眉,眸中精光一闪,又问:“之前为什么不出?”

缘行姿势不变,依然道:“为自己。”为修行。

福广老和尚开心的笑了起来,一只手覆上缘行的头顶,缓缓抚摸。

缘行眼皮一跳,可他见师父笑了,脸上也硬是挤出些笑容出来,然后在下一瞬间,他又悲剧了。

福广老和尚的手抬起,一下一下的拍打在他的光头上。

“跟自己师父还要打机锋,这是从哪学来的臭毛病。叫你不好好说话,叫你不好好说话……”每说几个字,那大巴掌就扇在缘定的头脸上,偏偏他还不敢躲,更不敢运功去抗,只能硬受着。

过了没多久,似乎老和尚气顺了,又踢了缘行大腿一脚,才叫他起来,口中缓缓说道:“默摈加一个月,你可有意见?”

“弟子有错,甘愿受罚。”

“那行,你自去找善果吧。”

“是。”

说完这番话,老和尚才面色和缓,背着一只手,慢悠悠地独自走了。

缘行也跟着跨入门槛,而在进入之前,他的动作却停住了,忍不住转身去遥望周遭的山峦,秋日清晨的阳光照在升腾的雾气上,映得视野中的山林色彩缤纷,煞是好看。

这般美丽的风景,竟让他痴了许久,不知何时才重新回神,接着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他也学着老和尚的动作,挺直身体背着手,慢慢地晃进了寺院。

此后的近两个月,缘行依足规矩,行事谨慎,终于再未犯错,圆满结束了默摈的惩处。

重获自由身后,他有天夜里偷偷去问老和尚,若当时没有为安洪清瑶得心,自己挣脱镣铐走出来,师父还会用何种手段来逼他?

老和尚难得的顽皮了一次,只是诙谐地眨眼,却绝口不提自己的计划,只说你以后收的徒弟长大了,才会明白。

第一七〇章 荒山古寺春意暖,禅居浅茶话当年

要说冬天里,禅宗寺院最大的活动是什么,那一定是“禅七”。

天禅寺一般连打七个,也就是寺里上上下下集中在禅堂,连续苦修四十九日。

不过因为缘行那时因为受罚期限的延长,他,包括监视的善果,都错过了。

等他平稳度过“刑期”,倒是赶上寺里的另一件大事。

临近新年,大师兄正式接任住持之位,二师兄缘尘接了师父监寺之责。早在多年以前,一班长辈就不管事了,大小事一直由他们管理,如今走个流程,也算名正言顺了。

这样一来,二代弟子中只剩下缘行没有头衔了。

如果参照上一辈的模板,缘行应该接过三师叔巡院的工作,可他老人家依旧每日挎着戒刀来回溜达,风雨无阻,看上去可并没有提前退休的意思。

最后,大师兄拍板,给他个藏主的名头。

缘行乐呵呵的接了,反正真只是个好听的名头。

佛门丛林中的藏主,主要职能是管理藏经楼的工作。天禅寺庙小人少,集体出坡劳作必须参加,剩下的杂事都是大家轮流做,多了这个职能,也只是偏重点与过去略有不同而已。

可他实在想简单了,自打“上任”后,其余僧人分配杂事时完美的绕过了藏经楼。

于是藏经楼上上下下,真的只有他缘行一个人负责。整理藏书,维修门窗,擦拭书架,清扫地面……

干了几天,他终于回过味儿来,这、这不就是个扫地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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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过后,天气开始逐渐转暖,缘行打算将藏书楼的书籍取出来晾晒。

可是,他看着琳琅满目的书籍,这工作量实在大了。

于是,第二日早课一结束,缘行直接找到了负责分配工作的善果,直接跟他要人。

师叔的面子一定要给,也不敢不给,吭也没吭就给安排了两个师弟帮忙。

谁知缘行还不满意,见善果好像很闲的样子,硬是连他也拽上了。

人手充足就是比一个人闷头干来得快,没多久,藏经楼前面的院子里就铺满了书籍。缘行则与几个师侄蹲在地上,挨个检查书籍有无虫蛀的情况,这一干就是一整天的时间。

眼看着太阳快落山,缘行又一声令下,大家开始归拢收集,将书册重新放入楼内。

在经过善果身边时,缘行瞥了眼对方面色,不悦的皱眉:“不就是做些活吗?怎么还是愁眉苦脸的。

晾晒佛经的工作是有些折腾人,不至于这么苦大仇深吧?

“唉。师叔误会了。”善果先是叹了口气,瞄了眼周围,郁闷道:“昨日师父打了我一顿。”

缘行做恍然大悟状,他就说善果不是懒人,不至于因为自己强拉他干活就这生闷气,然后他混不在意的道:“打就打呗,肯定是你犯错了。”

“师父太不讲理,弟子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要在人前挨打,也实在丢脸……”善果语气闷闷的陈述,可他话还未说完,后背马上又挨了一巴掌。

“你说谁丢脸?”缘行挑眉斥了一声。

“我……”善果懵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要说丢脸,面前这位年前可是被罚了好长时间,某日更是被师祖揍得鼻青脸肿,岂不比他还惨?

他要开口解释,可缘行只是淡淡的望他,告诫道:“寺院规矩与戒律都忘了?不知反思己过反而背后议论师长,打你都算轻的。”说罢便不再理他,自顾自忙活去了。

转天,天色依旧大好,昨日帮忙的师侄又来了,却少了善果,多了善铭小沙弥。

“大师兄向住持师伯告罪,自请闭门思过去了。”善铭小声朝缘行解释。

“所以你是替他来的?”缘行玩味儿地看着面前十几岁的小沙弥,虽然对方曾让他饿了三天的肚子,但他心中可没有丝毫的怨愤。一想起小沙弥憋红了脸假装拉肚子的模样,就感觉好笑。

后者连连点头,得他同意了,便加入搬书的行列,只是在做事情的时候,因为年纪小,显得跳脱了些,连看到个虫子都会大呼小叫一番。

缘行在旁看得好笑,没想到二师兄那样的人,竟然会收这样活泼的衣钵弟子。

是的,在一众小辈中,善铭的身份与众不同,因他是缘行二师兄缘尘门下唯一的弟子,别看年纪最小,入门却已经六七年了。

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这孩子竟没受到少言寡语严肃古板的缘尘影响,也算是个异数了。

连续忙碌的四天,才堪堪将藏书楼的书籍整理晾晒完毕。这活看起来不重,可既要每本都摊开,过后还要分门别类的整理归纳,也实在忙活人,饶是缘行修为不错,做完这些也是长舒口气。

晚课后,他特意挑了两本经义回房,终于有心情给自己沏壶茶,然后享受读书的没好时光了。

也是巧了,小炉子的火焰刚升腾起来,就有人到了他的房前。

来人正是大师兄缘法,他笑着走进禅房,径自在炉子边坐了,才道:“善果与我说了,你的一番话,令他幡然悔悟了。”接任住持,主持早晚课与佛事时候,大师兄自是要多严肃有多严肃,可私下里,却还是那个笑呵呵的慈祥模样。

缘行闻言也是一笑:“什么突然悔悟?只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摆在面前罢了。有我这师叔做榜样,他还不知该如何做吗?”

“你呀。”缘法抬手指了指缘行,无奈摇头,顿了顿,却突然发愁的叹了口气,才又说道:“准备一下,你明日随大师伯上京。老人家毕竟年纪大了,有你在旁照料我还放心一些。”

“这么早?到底是什么事情非要大师伯出面不可?”后者跟着皱眉,去年受罚时就听到些消息,可因为默摈不好去问,之后忙忙活活竟也忘了,以为怎么也要等到春耕之后再说,可没想到会这么早,更没想到大师伯竟然也要去,要知老和尚有二十年没有踏出寺院,更将近九十岁了,这么大的年纪怎能经受奔波之苦?

“你就不奇怪,为什么大师伯被称作方丈,而我接任却只能做住持”缘法用古怪的眼神看着他,虽知小师弟一向不太爱理会世事,可这么明显的差别,他竟然一点都不好奇吗?

“当然奇怪,可我问二师兄,他只说不方便,根本不告诉我。”这时,水已经好了,缘行手中动作不停,没一会儿茶好了,先给大师兄倒了,才抱怨似的说了句。

老一辈不敢去找,小辈们又不像知道的样子,二师兄不说,大师兄太忙,他只能将疑问留在心里憋着。

“老人家当年游历天下交友广阔,在北方声威卓著。当时鞑子皇帝听说了,便下了旨意给个总理北方二十八家寺院的方丈头衔。”缘法抿了一口茶,才缓缓解释道:“当初实在不想替朝廷做事,可又不能拒绝,师伯只能接了,但从未正式上任。后来回山静修,更没有这方面的心思了。但开始的几年上山拜访的人不少,这‘方丈’得名头算坐实了。见打老人家确实没有下山插手别人寺庙的意思,才渐渐来得少了,等你入山时,北方局势已乱,便没人来了。”

“原来是这样。”缘行恍然大悟。

“督卫府大都督那是日理万机的人物,就算为了看儿子,也没有亲自登门拜访,且一住就是三天的道理。”缘法接着说道:“还不是因为大师伯的威名太大,北方佛门无人出其右?”

“那么,到底是何事?竟值得督卫府这么做?”缘行又问。

“五年前我就对你说过,佛道两家有人对灵气衰微之事非常上心。这些年来,有不少人在朝中游说,准备做些动作。”缘法将茶水一饮而尽。

“上心就上心呗?灵气变化乃是天意,又不是谁能控制的。”缘行提起茶壶给他续上,口中不在意的说道。他可是从六百年后来的,

“如果我说,有人找到复苏灵气的办法了呢?”缘法突然眯起了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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