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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传承(中).2

作者:缘非不可 当前章节:14836 字 更新时间:2026-5-12 10:56

不是不给吃的不换尿布就不依不饶吗?

这会儿怎么乖巧听话了?

合着就贫僧好欺负是吧?

他这头正在吐槽加怀疑人生,那边的秦母已经将一串挂珠塞到他怀里,口中埋怨道:“买不起玩具是吗?给这么小的孩子玩这种东西?”

缘行手忙脚乱的将挂珠佩戴到身上,心里暗自叹息,珠子上有他母亲的气息,孩子当然会喜欢,可这就没必要做解释了。

目前来说,小孩子才是最重要的,有什么事情都要孩子吃饱再说。

没多久,等孩子被换上了新的纸尿裤,手捧上了奶瓶。

秦父秦母才抱着孩子在院中石桌上入座。

缘行也想坐,却被秦父呵斥住了:“谁让你坐的?站着!”

“哎……”他忙挺胸收腹,可想想觉得不对,又低下脑袋,腰稍微弯些,肩膀也塌了。这就等着挨训呢,发生如此匪夷所思的事,再端着出家人的架子硬抗,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父母面前谦卑点不丢人。

秦父差点被他这惫懒样子气乐,哼了一声,才问道:“这孩子是怎么回事儿?真是你的?”

缘行意外的看向逗弄着孩子的母亲,过去犯错,都是母亲充当黑脸的角色,没想到今天竟然是父亲最先向自己开火。

他叹了口气,点头:“是。”

果然如此,秦氏夫妻对视一眼,尽管早有准备,可真得到了答复,他们还是各自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欣喜之色。

紧接着,秦父的面色蓦地转为严肃,“啪”地一拍桌子,厉声大喝:“这么大的事,为什么要瞒我和你妈?”

来了!缘行眼皮颤了颤,摆出诚惶诚恐的态度,解释道:“我这、我这也是才知道不久,打算安定几天就带他给你们个惊喜的。”嗯,不管是惊喜还是惊吓,反正他真是如此打算的。

当然,对父母来说也许是惊喜,可缘行自己,则是懵逼加惊吓,从胚胎发育到现在满打满算不到一个礼拜,若非亲身经历,打死他都不信生个孩子竟会有这样的速度。

场面安静了一小会儿,秦父怀疑看这儿子,见他表情态度诚恳,面上的怒容消散了些,继续道:“孩子的母亲是谁?你……”原想再问问儿子有没有还俗的打算,可想想对方的性格,他强自忍住了,想了想才又问:“孩子在这里,以后不会有什么麻烦吧?”儿子能结婚最好,不结婚……虽说现在孩子在缘行这里,万一女方反悔来争夺抚养权,出家的和尚明显没有任何的优势,这很现实。

“他母亲不在这个世上了。”缘行看了眼正抱着奶瓶喝得起劲儿的孩子,轻声说了句。他清楚,对于孩子那个从未露面的“母亲”,父母肯定在心中有着多种猜测,可他真的无法解释,又不能撒谎去哄骗,只能挑能说的说。

此言一出,坐在桌前的秦氏夫妇均是一愣,秦母将孩子搂紧了,贴着他的脸哀叹道:“我可怜的大孙子,这么小就没了妈……”

秦父也跟着叹气。

缘行偷偷松了口气,这一关总算度过了。

可他没想到的是,那头母亲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问了句:“对了,我孙子叫什么?”

“啊?”缘行愣住了。

知子莫若母,秦母一看他脸上的表情就明白了,将孩子递给一旁的丈夫,她咬牙站起来,两步到了和尚跟前,一巴掌拍到那颗闪亮的光头上。

“你这不靠谱的,有你这么当爹的吗?还‘啊’?我叫你‘啊’……”用力打了几下还不过瘾,便使出了最擅长的招式,一把揪住缘行的耳朵,然后顺时针一拧。

“哎呦、啊……”小庙中传出长长的、听着就疼的惨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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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母原打算将孩子直接抱走的,既然当爹的都不上心,连给孩子起名的事情都能忘,那还不如由自己教养。反正家中还有一个小的,两个孩子在一起或还更热闹。

这可不成,缘行捂着一只耳朵,直说孩子身上缠了邪祟,需要时间进行清理。实在不行,他也可以跟着去。

事关孙子的健康问题,虽然理由很玄幻,可现实世界稀奇古怪的事情已经太多,秦氏夫妇怎敢掉以轻心?

或许觉得这样的事在庙里解决才稳妥,秦母稍一犹豫就答应了。

不过她对自己不靠谱的儿子也不放心,坚持要在这里留宿两天照顾小树。

是的,我们可怜的娃终于有了一个名字:秦小树。

这是缘行在剧痛当中脑子灵光一闪想出的好名字。

尽管被父母好顿嫌弃,可在他的坚持下,还是用了小树这个看上去很有童心的名字。

只有缘行清楚,只有这个名字才与这个来历奇特的孩子最相配。

母亲是大树,他是小树,多么贴合?

对于给孩子取名字这事儿,其实真怪不到缘行,毕竟孩子来得太快太突然,他都在懵逼当中没有反应过来,可这解释在父母那里行不通。

哦,孩子看上去都一岁多了,连个名字都没有吗?就算你缘行不起,孩子的母亲总要给个小名吧?到你这就啥也不知道,你咋当的爹?

所以,这口黑锅缘行不背也得背。这顿打,挨得一点不冤枉,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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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住两天,秦母却对小庙的条件非常的不满意。专业育婴师建议下购置的儿童物品很齐全,但在她看来还是欠缺很多。

鉴于缘行需要“施法解煞”,秦父便成了苦力,被吩咐着折腾了好几趟,来往于市内郊区,重新买了不少的东西上山。

忙活了一整日,第二天一大早,秦父又开车过来,还带着怀里抱着大黑猫的秦朔。

祖孙三代整整五口人,在这座小庙算是团聚了。

小豆子见到缘行很亲切,上来就是一阵磨蹭,可一看到小树,身上的毛却是全都炸了起来。“喵呜”嘶鸣着,一步一步颤抖着往后退。

“这猫怎么了?”一手抱着孙子,一手牵着小儿子的秦母见状,惊疑的问道。

“可能因为魔气并未散去。”缘行抱起小豆子,做出猜测。他是没觉得小树身上残存的魔气有什么厉害,可猫这种生物天生敏感,有很多特异之处,能被魔气触动也是正常。

秦母听了他的解释,又见小豆子在他怀中果然立刻安静了下来,这才释疑,一手抱着孙子,一手牵着小儿子走进了小庙。

可后面的缘行却在这时停住了脚步,因为有金色的文字在他面前突然出现。

“也许还有等级的压制。小树毕竟是大妖的孩子。”

“小树只是人类,这话也是你之前说的。”缘行面色微沉。

“没错,他是人类,但并不普通。身上带些母亲的特质也属正常,我在清理魔气的时候发现这孩子有天赋神通。”

“什么神通?会不会对未来或是周围的人有影响?”缘行有些担忧。

“类似于传说中的侦测邪恶,他能发现谁对他有恶意,你道前几天他为什么总是无缘无故的大哭?”

“那是你做的?”缘行恍然。

“不错,我故意释放一些恶意出来,他果然非常敏感。”

“这就好。”

经过这番交涉,缘行也算放下心来。其实这种结果也不错,起码小树这孩子有了这个神通,将来的生活会安全许多。

他笑了笑,也走进了小庙。

客房中,秦母正在整理丈夫带过来的用品,而秦朔则与小树席地而坐,这两个孩子相差五六岁,却好似已经成了朋友,一个糯声的哄着,一个咿咿呀呀的傻笑着。

说来奇怪,明明都听不懂对方再说什么,这两个小家伙竟然聊得特别起劲儿。

缘行怀中的小豆子这时似乎不再惧怕了,蹭的跳了下去,两步到了小主人的身旁,懒洋洋的趴到地上。

而秦父则靠着门,在静静看着室内的一切,面上神情尽是满足。

“都是好孩子。”缘行眸光一闪,唏嘘感叹,声音很轻,却足以让人听到。

秦父笑着看他一眼:“我知你在担心什么,放心,这两个孩子我和你妈都会用心照顾,绝对不会有所偏颇。”顿了顿,他面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又语重心长的说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自己的人生,那就安心修行吧,我和你妈绝对不会成为你的负担……”说罢,如几年前那般,他重重的拍了缘行的肩膀。

“安心修行……”缘行低喃,不知又想到了什么,眸子中竟染上了层晦涩……

ps:虽然很冒昧,不过我还是想说几句。不论诸位是在哪里看到的这本书,如果还算入眼,您若有条件,能否到起点发些评论呢,就算骂几句也行,给缘行点个赞更好了。升级需要互动,空缺很大

感谢晓书虫18、纯阳道士两位同学的打赏支持。

第二〇四章

也许因为身世离奇,小树的成长非常快。

开始时只知道沉睡,进入小庙第一天就可以自行翻身,第二天已经能够灵活的满地乱爬。

等秦母接手,他竟然可以扶着东西站立,并晃晃悠悠的独立走上几步了。

在父母眼中理所应当,这才是一周岁孩童该有的表现。

但缘行可是亲眼见证了孩子的成长,从出生到可以行走,不过用了短短的四天时间。

照这样发展下去,是不是第五天能跑,第六天开口喊爸爸,第七天就能熟练的和人聊天了?

这已经不是天才了,而是妖孽,谁见不惊悚?

于是秦母留宿的第二天,缘行故意去逗弄孩子,并没有发生他所担心的情况,小树的表现完全属于合理范围,他这才算放下心来。

值得一提的是,缘行照看孩子两天后,已体会到了为人父母的不易。

母亲“接管”孩子,他还担心,怕累着老人家,秦母却连声称赞孩子好带,比缘行小时候可省事多了。

确实,也不知是专门欺负和尚,还是因为刚出生的关系,缘行照看时,半夜被哭声惊醒几次都是常态,而且极难哄住,搞得他苦不堪言。

可等秦母接手,这小孩像是换了个性子,当然也可能是身体和大脑终于发育完全,用上纸尿裤后真的消停不少,这孩子身体极好,白天精力旺盛满地乱爬,夜里一觉到天亮,真是省事极了。

“咱家又不是没条件,我真累了会雇人的。”秦母重重的亲了口大孙子,混不在意的说道。

缘行想想也是,便不再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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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母在小庙里住的一天半,忙得不可开交,不是孩子不好带,而是电话信息太多。

因为儿子僧人的身份,突然有了儿子这件事好说不好听,秦氏夫妇本打算低调行事。

奈何这消息在亲戚中间已经传开了,祝贺的电话短信一个接一个,甚至有人打到缘行这里,问他什么时候搞个聚会庆祝一下。

你说缘行能怎么办?他只能大度的表示自己不在意什么虚名,只要父母高兴就好。

当然,那什么聚会他是不会去参加的,不是为了顾及脸面,而是此事一了,他打算北上入京,浏览皇室从不对外公开的起居注与典籍。

于是,中午一家人热热闹闹吃了顿丰盛的素餐后,经过金蝉的再三确认,这孩子身上已经没有任何的魔气残留了。

秦父秦母便迫不及待的抱孩子下山了,缘行自要相送。

可到了公路边后,缘行很是埋怨地瞪了眼委屈巴巴缩在秦母怀中的秦小树。

这小没良心的,自己照顾他那么久,临走了连个舍不得的表情都不愿意给,反而是经过庙外的时候,小胖手一个劲儿的朝大槐树挥舞,更是挤出了几颗泪珠子,貌似在与大树告别。

“这孩子的名字真没起错,连亲爹都不理,却对一颗大树这么恋恋不舍。”秦母轻轻的擦拭孙子脸颊边的眼泪,口中却是调侃着说道。

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她这句话,却是让缘行一愣,回头看了眼小庙的方向,眉头微微皱了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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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儿子,感觉如何?”

北上的动车内,缘行看到微微里的留言,不由一愣。

夏晓楠这个朋友,自从上次分别,他们已经许久没有联系了。他看着上面的那句话,无奈的摇了摇头,回复了信息。

秃然悟了:“等你有了孩子,你就悟了。”

楠木可依:“切,说得理直气壮,不知哪个瞎眼的姑娘能看上你这么一个穷酸和尚。”

秃然悟了:“贫僧根本没有破戒,也不存在什么姑娘,不知夏施主信不信?”

楠木可依:“惊恐!难道是代孕、捐精?你玩的这么高端吗?”

缘行皱眉在手机上敲打:“我若说孩子的母亲是个大妖怪,这孩子是利用贫僧血液‘克隆’的孩子,不知……”可写到这里,他轻声一叹,将整段话全部删了去。

重新输入:“算了,你就当贫僧修行不足,破戒了吧。苦笑jpg。”

在他心中,夏晓楠是个很好的朋友,他也相信对方的人品,聊起某些话题不会有什么忌讳。

但孩子这件事,缘行想了又想,还是决定隐瞒下去。

难道要直接告诉对方小树是妖怪的孩子?

他不与父母直言,一是不忍打断老人对子嗣的幻想,二是怕吓着他们。

不对夏晓楠与向灵坦白,则是因为她们公职人员的身份。

他不信这世界上存在什么真正的秘密,超过两个人知道的事情,还叫秘密吗?

说出去,或可借着督卫府将名声保住,但小树那孩子该怎么办?

一辈子面对别人的提防,一生承受异样的目光吗?

比起一个孩子的未来,他缘行的那点虚名,真算不得什么了。

过了好久,那边的夏晓楠又传过来长长的一段信息:“听向灵说你打算一个人抚养孩子,我觉得你不应该瞒着伯父伯母,再说你一个和尚,照顾小孩真的不方便……”大篇幅的劝解之言,主旨却只有一个。

缘行看了,忍不住挑眉。回道:“你说晚了,我父母已经知道,孩子都被抱走了。”

反正旅途正无聊,他便向对方解释了起来。

孩子暴露的原因,其实非常的合情合理。因为这天下根本没有新鲜事。

地球上,存在一个数学领域的猜想,叫六度分割理论,也被称作小世界理论。

理论指出:你和任何一个陌生人之间所间隔的人不会超过六个,最多通过五个中间人你就能够认识这世界上任何一个陌生人,不分地域,不论人种。

蓝星有没有这种理论不知道,但他却实打实的成了其中的“受害者”。

带着孩子穿越回来后,缘行在湘南某小镇的孕婴店买了一大堆儿童用品,也曾考虑到一个僧人带着孩子太过扎眼,才特意留在店里等候向灵的接应。

可怀中的小树长得实在可爱,他那颗大光头也太有辨识度。一不小心被某个宝妈偷偷拍了照发到朋友圈。

这位宝妈的交际圈不大,照片尽管很有质量,其实传播范围并不广。可偏偏,宝妈其中一位朋友的朋友,刚好是秦家的远房亲戚。

当时缘行出家的事情在亲戚间闹得很大,对方一见照片,想也没想,连夜给秦父发了消息……

楠木可依:“哈哈哈。”十分迅速的上传了一张跳舞的小人动图,幸灾乐祸的姿态表现明显。

秃然悟了:“……”

缘行笑着收回了手机,将头靠在椅子上,望向窗外快速掠过的景物,良久后,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但愿,这次入京能有收获。

可惜,他好不容易申请到的阅览许可终究白费。两天后的夜里,他带着满心的失望,急匆匆回到了自己的小庙。

“没想到在京都档案馆都找不到太宗的资料。”缘行一边收拾行李,一边与金蝉沟通:“贫僧怎么感觉这一切有某种力量在操控,故意让我无法触及这些资料?”想了想,他又在心里说道:“是不是你搞的鬼?”

大雍延续六百多年,一直还算稳固,就算改制时,社会上也没有太大的动荡,可偏偏开国两位皇帝的起居注和历史资料全都被遗失了,就连皇室保存的档案上也少有涉及,这简直是不可能发生的,可真就这样奇妙的发生了。

“你我一体,我哪有能耐控制这一切?”金蝉委屈的回答。

“那这任务是怎么回事?世上真有这么巧合的事?”缘行皱眉冷笑

瞬间,一大堆数据重新出现在眼前。

姓名:缘行

实力:先天一阶

功德:8548

佛法:心领神会

功法:天禅童子功(圆满)、菩提玉身琉璃功(圆满)、罗汉拳(圆满)、罗汉棍法(融会贯通)、提纵术(大成)、暗器(大成)、轻水流波(大成)、守空掌(入门)

神通:天眼通(慧眼),神足通(初窥门径)

本次任务:急!第二任大雍皇帝或将开启与灵界通道,将导致主世界历史发生重大变动,请行走拨乱反正,将历史进城导入正轨。

任务时限:无。

传送时间:24小时内。

缘行望着任务描述中那个大大的“急”字,心头直跳,当时他就有预感,所谓的开天门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没想到这种任务最重还是落到了自己的头上。

可偏偏,他一点资料都找不到,根本不知该如何入手。

这时,金蝉突然又用文字说道:“我推测,你在这么大的历史事件中将扮演极其重要的角色,作为这世界天道下的一份子,你执意观看历史资料,很可能触犯了某项法则?”停顿了一会儿,又继续说:“我敢肯定,就算不出现任务,你先前打算去找真龙观翻阅典籍的计划也绝对不会成行。”

缘行沉默良久,只能继续归拢行李,等收拾得差不多了,他准备要求金蝉开门,可在瞥见床底下的两个坛子时,一下子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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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沉,皓月以下,屋宇之间,隐隐缠绕上了层层薄雾清纱。

小庙前的地面上却如银一样的白,似洒了一层薄雪。

缘行扛了把锄头来到大槐树跟前,挖了个坑,郑重的将两坛酒埋了下去。

然后他丢掉了工具,覆手立于树下,久久无言。

回来时光顾着孩子的事情,倒是将刘子瑜留给自己的礼物疏忽了。

埋在树下,这两坛酒就成了他的藏品,也许永远不会有开启之日,也许他不在了,会成为某个前来探险的后辈获得的宝藏。

就好像,他埋藏在心底的某些秘密与过去。

看着面前的小土堆,与好友刘子瑜之间点点滴滴忍不住的浮现在眼前,那是他穿越各个时空,相处时间最长的一个朋友。

萍水相逢,终不得长处。

他穿越多次,按说对于生死应已看淡,可从未开悟,心思到底仍有破绽。

夜深人静之时,有些情绪又怎能压得住?

想起自己的一生。

曾顺风顺水,意气飞扬。

曾委曲求全,彷徨无助。

曾茫然无方向,过得凄慌痛苦。

曾屈服于命运,过得枯燥麻木。

他从未曾与人言半句,这些到最后,都掩藏在面上的笑容里,谁也看不出。

也许,这就是长大的代价,正如一首歌中唱的那样。

生活好比那黑夜里漫长的路,走过的人,他从不说出来……

(本卷完)

没经过深思熟虑的,都是水,水,水~~

第二〇五章 有缘

农耕文明自古靠天吃饭,如遇大灾,再强大的王朝也要受到影响。在生产力较低的情况下,很多朝代的衰落或灭亡,都是由天灾引起的。

偏偏自从昌平九年,这天下就没太平过,西北大旱、淮南洪涝,巴蜀瘟疫横行,临洮飞蝗漫天,江宁地火爆发,江浙大雪成灾。大灾小难无以计数,自是饥民起义,流寇横行。

面对这种复杂情况,换做其他朝代只怕早已倾覆。

好在大雍得国最正,立朝也只三十余载,军武完备,吏治清明,拆东墙补西墙,尚可勉力维持统治,但也不可避免的有了财竭力尽江河日下之态。

于是,民间便有了传言,都说先帝德行有亏,得罪了上苍,才被降下灾祸。要不然,两年前为什么在一日之内连下三道罪己诏?连自己也在那场京师地动中驾崩?

说来也巧,待到当今登基,改年号为永泰,情况瞬间好转。起码,太严重的自然灾害竟没有之前那般频繁了。

这便加快了流言的传播速度,官府想管时,已是有心无力了。

永泰二年的北方还算平静,甚至小范围的迎来了丰收,倒是让风雨飘摇的大雍稍微有了喘息之机。

但前些年的动荡,已经让太多的人流离失所家破人亡,官府的赈济只能是杯水车薪,于是,凡是有些规模的城镇,都免不了发现一些流浪乞丐的身影。

可这年头,谁过得都不容易,这些乞丐的命运可想而知了。

昨日刚下过雪,怀庆府郊外都被覆盖,白茫茫一片,西风夹带着冰渣在郊野肆虐,冷得刺骨。

温柯捂着胸口,在寒风中奋力奔跑,破烂草鞋早就丢了一只,空荡荡的肠胃也在这时起了反应,一个劲儿的往上反酸水。

但他仍在往前奔跑,身后几个同样蓬头垢面的乞丐紧紧跟随,一边追着还一边喝骂。

突然,温柯一个踉跄,身子整个栽倒在地,他刚要起来,背后便传来一阵剧痛,原来是身后的几个乞丐已经追上来了,其中一个正好骑在他的身上。二话不说对着他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小崽子,敢抢爷们的东西,你是活腻了。”

“明明是那家好心的大娘给我的饼子。”温柯喊了句,可他毕竟身小力弱,无论怎么用力挣脱不开,这时已经有人开始扒他的衣物。

他一咬牙,顾不得疼痛,扭动着身体,掏出怀中的干饼子,凶狠的往嘴里塞,就算被打死了,也不愿将东西交出去。

那几个乞丐到底动作慢了些,等发现时,那不大的一张饼子已全部进了温柯的嘴里,噎得他直翻白眼。

几人大怒,手中的力气加重,坐在温柯背上的中年乞丐也是怒极:“不知好歹的小崽子,今天爷打死你。”说着,从身旁操了一块石头就要往身下人脑袋上砸去。

也就在这时,突然一道劲风袭来,将那半颗人头大小的石头击飞了出去。

“谁?”几人一惊,转头四顾,这才发现,方才追得急了,竟跟着小崽子跑到了城外坟场,四周除了几棵枯树,入眼的都是密密麻麻被白雪覆盖的坟头。

“咳!咳!”似乎为了回答他一般,前方传来一阵咳嗽声。

几人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的枯树下,伴随着咯吱咯吱冰块碎裂的声响,一座坟堆上的积雪正在起伏蠕动,似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啪”一声脆响,一只大手从雪堆中伸了出来。

“鬼、鬼呀……”虽明知是大白天,可面对这样的事情,又处于这样的环境,换谁不心惊?更何况几个坏事没少干的恶乞丐了,当下也顾不得倒在地上的温柯了,几个人惊叫着跑远了,连头也不敢回。

温柯一直趴在地上,忍受着身体的疼痛,加之噎得狠了,正自难受,当然没看到这诡异的情况。

可那声带“鬼”的鬼哭狼嚎听得清楚,他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心中不由一惊,

急忙抬头,正好看见前方坟堆中冒出来的一颗大光头。

可能是出于惊惧,亦或者是因为方才遭受的那顿毒打,惊骇之下,他却是眼前一黑,彻底昏迷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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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冽的风吹起遍地的雪粒,在旷野中形成了一片片白色的雪雾,年久失修的破败房屋,哀怜地隐现于松柏荒坟之中。

篝火的光摇晃着,跳动着,照着周围的景物,时明时暗。四周的墙壁已经黑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而且破败不堪低矮难看,由几根木头支撑着不让它倒下,许多块破布糊在窗户上,呼呼作响。头顶破洞灌进的风雪,打在人脸上,冰冰凉,只有面前的篝火,才稍微带来一些温度。

温柯醒来时,第一眼就看到火堆旁盘坐的和尚,他惊惧得险些跳起来。

此时,一道清朗温和的声音传来,正是那和尚,只听他道:“贫僧昨夜留宿郊外,没想到一入定竟然忘了时间,以至于被冰雪盖住,吓到了施主,真是罪过。”

温柯惊魂未定,可眼睛瞥向和尚身后,看到那道长长的影子时,才稍微放心。

“没、没事……”他慌忙摆手,可此话一出,脸上顿时胀得通红。

他自认口齿伶俐,要不然也不会在漫长的流浪生涯中总能讨要到食物。

可也许是因为和尚的现身方式太过特别,他一对上和尚那双带着暖意的眼睛,竟几乎连话也说不出了。

温柯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那边的和尚似乎没有发现他的尴尬,脱下一只鞋,又从包袱中取出针线,开始仔细的缝制起来。

温柯偷偷打量对方,这是一个看上去很年轻的和尚,眉目柔和,身材高高瘦瘦,一身袍子与自己的乞丐装也差不多了,上面补丁摞补丁,可仍旧能看到多处残损的地方。脚上的鞋子也坏得不成样子,鞋尖已经有脚指头顶了出来。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整个房间只剩下呼呼的风声。

这种状态不知持续了多长时间,那和尚用碎布将两只鞋子都补完,突然转头看了看外面的太阳:“该吃饭了。”说完又从包袱中取出个铁钵,站起走了出去。

破屋根本没有大门,温柯轻易便将外面和尚的举动看得一清二楚。

只见他先是用积雪搓了搓手,才捧雪放入钵中,回来后将铁钵放在火堆旁边,里面的雪立刻化成了雪水,没多久就沸腾起来。

然后,和尚又掏啊掏,取出一个布包,打开,露出里面两个干巴巴的窝头出来。

他笑着瞥了眼直勾勾盯着窝头的温柯,道:“所谓相见就是有缘,方才又惊吓了小施主,贫僧身无长物,只能用一碗薄粥聊表歉意了。”说罢,他将一个窝头小心翼翼的掰碎了丢入沸水,待拿起第二个的时候,动作突然停住,转而将窝头递到了温柯的面前。

温柯看着面前的窝头,有心想拒绝。虽然对方口口声声表达着歉意,可他自己清楚,明明是这个和尚救了他,如今竟还要给他吃的,这叫人情何以堪?

那和尚见他不动作,笑了下,硬是将窝头塞到他的手中。才回头,认真的用木棍搅拌着铁钵中的食物。

温柯愣愣的看着手中的东西发呆,可没等他回神,一口盛放着大半面粥的铁钵又被放到他的另一只手上,也不知和尚是怎么弄得,方才已经烧红了的铁钵,这时竟然变得只有一些温热。

“不。”温柯连忙站了起来,又铁钵递还回去。

“施主有伤在身,应该多吃些。”那和尚却笑着推了开,道:“贫僧苦修,一碗粥足矣。”说完,双手捧着一个木碗喝了起来。

温柯早晨吃过一张面饼,可他正是最能吃的年纪,这时早抵受不住食物的诱惑了,方才只强忍着,如今见和尚这么一说,看对方真没有要吃的意思,这时候再忍不住,蹲下身吃了起来。

说实话,这窝头干干巴巴不说,里面还掺杂着麸皮草根,并不好吃。钵里的粥清的几乎能见底了,只稍微有些粮食的味道,糊弄下嘴还差不多。

可两人吃得都很香甜。温柯是饿极了,狼吞虎咽,和尚则一口一口慢悠悠的喝,点滴也不浪费。

到最后,两人竟是同时结束的。

和尚又烧了一铁钵水,将木碗烫干净收起来,才对温柯问道:“听施主口音,似乎是济南府附近的人。”

温柯闻言,连忙点头:“小子乃青州府人士。”

“真是青州啊。”和尚沉吟,转瞬又笑起来没,道:“那真是巧了,贫僧自小就在青州出家。”说到这里,突然顿了顿,视线重新在温柯身上打量一番,突然又问:“不知施主姓名。”

可能是因为对方僧人的身份,也可能是因为刚才的一顿热饭,更可能是因为身在外地见了老乡,年少的温柯这时候已经完全放弃了心中的戒备,如实答道:“我叫温柯,家乡早年遭了灾,随着父母四处流浪,前几年父母病故,只留下我一人在外乡流浪,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大师。”

和尚闻言面色却凝重了些,继续问道:“温施主老家可是在青州李家村?”

“正是。”温柯一愣,急忙点头:“大师怎会知道?”

“施主小的时候,贫僧曾见过你。”和尚神色复杂的看着温柯,唏嘘这摇头:“十年前我还曾去李家村寻找过令尊令堂,可惜那时村里已经没人了。”

温柯没想到他与对面的和尚竟然还有这层关系,忙直起身子:“大师可是认识家父?”

“见过一面。”和尚感叹了声:“没想到游荡江湖这么多年,竟能在这里得遇故人,真说有缘,还是你我之缘啊。”说完了这句,他对着跳动的火焰沉默了。一只手慢慢的抚上了额头,过了良久,却似突然又有了精神,笑着对温柯说:“忘了自我介绍,贫僧法号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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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〇六章 白大先生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和尚的两个窝头都在中午消耗了,晚上自然没得吃。

温柯却很满足了,因为今天吃的食物是最近几年最多的,他摸了摸肚子,从未感觉如此充实过,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伤痛也算不得什么了。

带着这种满足,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看了眼在一旁静静打坐的和尚,慢慢睡了过去。

一夜好眠,等他再次醒来,破屋里除了自己没有旁人,篝火依然旺盛,他悚然一惊,连忙坐起,待看到火堆旁的包袱,才悄悄松了口气。

“你醒了啊。”和尚裹挟着寒风走进破屋,笑着道:“前日进城时看到了一位老朋友,待会儿你跟着贫僧,贫僧求他给你安排个活计,总能有一口吃的。”

“啊?”温柯先是一喜,接着心头又涌起阵阵失落,神情显得无措。

换作过去,若能过上安稳能吃饱饭的日子,他可能做梦都会笑醒。

可他方才在对方的话语中听出了离别的意味,或许是因为那层老乡身份的亲近感,也或者是为了昨天那块窝头而感动,竟有些不舍。

和尚似乎没看到他复杂的表情,俯身取了一双旧布鞋递给温柯,见他沉默穿了,才背起包袱,率先走出破屋。

今日无风,进城的路早被冰雪覆盖,在日光的照耀下,远处城墙只剩下隐约的轮廓,两人沿着车辙印,深一脚浅一脚的朝怀庆府行去。

附近州府时局平稳,城门的守卫未免松懈了些,他们是认识温柯的,对这个说话会讨人喜欢的小乞丐并没有难为的心思,只看了眼他身旁的和尚,也不怎么盘问,就放人进去了。

进了城,和尚自然而然的走在前面领路,温柯跟在后面,不时低头看着脚上的布鞋。

这鞋子有点大,并不跟脚,却很新,显然没穿过几次。他又偷偷看了眼前方和尚那满是补丁和雪水的鞋,不觉抿了抿嘴,这是长这么大除了爹娘对自己最好的一个人了。

蓦地,一个疯狂的念头忍不住的冒了出来。

“大师,您收徒弟吗?让我当仆从也行啊,我吃的很少……”他紧走两步,到了和尚身旁。

缘行转头看了一眼,笑着摇头:“贫僧要仆人做什么?再者如今我麻烦缠身,可照顾不来弟子。”

温柯失落的叹了口气,只能继续跟在和尚身后,找寻那位故人。

可没过多久,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这条街刚才刚来过,怎么又转回来了?嗯,难道那位故人是走街串巷的小贩,需要挨个街道寻找吗?他想。

说实话,怀庆府并不大,但两个人却转了一个上午,也没有遇见要寻找的目标。

“算了,先吃饭。”缘行有些丧气的说了句,紧紧包袱,朝街旁一家馆子走去。

可他身后的温柯却是大惊,连忙上前想要拽住和尚,那家饭馆的伙计可是很凶的,哪会对化缘的和尚客气?

可他鞋子不跟脚,哪里能追上和尚,等跑到近前,缘行已然站在酒馆门外了。

“呦,这位大师是要化斋?”伙计堵在门口,用眼睛斜瞅两人,一如温柯印象中那般刻薄。

缘行也不生气,从袖子里掏出一把铜钱出来晃了晃:“吃饭。”

“二位里边请。”伙计虽然还是僵着脸,但身子却是让开了。

缘行笑了下,在伙计耳畔吩咐几句,才拉着目瞪口呆的温柯找靠窗的位置坐了。

开始时温柯还有些拘谨,但等茶水送上来,一口热茶下肚便放松了下来。他左右看了个遍,最后将目光投在对面的和尚身上,面色变得极为古怪。

温柯只有十三岁,可这些年的流离失所,他也走过不少的地方,自认算见多识广。

来来往往的各色出家人看过不少,可就没眼前这和尚这般古怪的。

怎么说?前几年年景不好的时候,往往寺院道观香火鼎盛。他也曾为了一口吃的动过去出家的心思。

可惜要出家的人太多,怎会轮到他这个无依无靠的孤儿?

碰了几次壁便打消了念头,安静当他的乞丐。

不过各种僧道见的也多了,有住在庙里片刻不离的,有四处奔走诵经做法的,当然也有修苦行的和尚。

他们日中一食,露宿荒野坟头,持什么“不捉金钱戒”,绝对不允许碰触金钱。

但眼前的和尚则不然,你说他修苦行吧!人家能光明正大的拿钱下馆子吃饭,方才掏钱的时候,他分明看到对方手里还有一锭银角子的影子。这是个有钱的和尚。

可你说他有钱吧!住坟场,吃窝头,明明就是苦行僧的做派。

说他大方,人家破衣烂衫,连鞋子也是千缝万补,对自己那么苛刻。

说他小气呢?又能把唯一的食物送给萍水相逢的人吃,连新鞋子都不吝啬。

真是个怪和尚。他心中嘀咕,犹豫一下,他想开口问问,可这时,两大碗面条、一小碟腌萝卜已经被端上桌。

早已饥肠辘辘的温柯那还能升起旁的心思,眼前只剩下面前盖着肥肉的大骨面了。

“吃吧。”缘行笑着将筷子递给他。

温柯当下也顾不得客气,取了筷子便大口吸溜起来。

面条浓香扑鼻,等吃进去,他便感觉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更美味的东西了。

偷瞧了眼对方的碗,清汤寡水的一碗素面,量还不多。不知为何,他吃着吃着,眼眶红了,多年流浪的心酸苦楚随着泪水流淌下来,合着热乎乎的面条,又一起进到嘴中。

对面的缘行却只细嚼慢咽对付着碗里的面条,头也不抬,似没有看到他的窘况。

“白大先生自被先皇请进京城,已经两年没有消息了,有传闻他也死在京师地动中了。”

“怎么可能?那等人物出了事朝廷一定会发讣告的,可能是最近灾祸少,隐居了。”

“哎,听说大先生曾用法力拘来江河之水浇熄山火,那是何等神仙人物?真恨不能一见啊。”

“要不是有白大先生,这天下还不知多少人流离失所,依我看,大先生可比朝廷靠谱多了。”

“有传闻说白大先生因为功劳太大,被朝廷害死了……”

“禁声,这等话万不可说……”

旁边酒桌上的议论声传了过来,温柯一时竟忘记了吃面,凝神听着。

缘行这时已经吃完了面,见他这般反应,愣了下才问:“怎么?你也对那个白大先生感兴趣?”

温柯这才回神,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四周,才将身子凑近:“白大先生活人无数,天下谁不敬仰?那是活神仙啊,连皇帝都要请他入京讲学的。”

“哦?”缘行挑眉,笑着想要说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却忍住了,面上的笑容也转为苦涩,摇头不已。

温柯不解的看了他一眼,可这里却不方便再问,只低头对付着眼前的食物。

两人再无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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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又在熟悉的街市上闲逛了几圈,终于,到了一条路口的时候,缘行长出了口气,指着远方的包子铺:“就是那里了。前日只是路过匆匆一撇,只记住是个铺子,却忘了看招牌,否则会快很多,嗯,很多。”

温柯瞬间噎住,古怪的看着缘行,久久说不出话来。

和尚尴尬的咳嗽了声,领着他直奔包子铺。

他脚步很快,可身后的温柯却是磨磨蹭蹭起来。

缘行也是个有耐心的,见他跟不上,以为是鞋子不合脚,或是逛了一天累了,便在前方静静等候他,等他靠近才继续前行。

距离原本就不愿,温柯在不愿意,二人也已经接近了铺子。

可能因为是下午天快黑了,包子铺很冷清,只有一个黑脸壮汉坐在长条凳上,无聊的打着哈欠。

等两人靠近,那壮汉正与和尚的视线对上,他明显打了个激灵,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可紧接着,温柯想象中故人相聚的欢喜场面并没有出现,那壮汉指着和尚的鼻子,凶神恶煞的吼道:“哪来的穷酸和尚?化缘化到我这里了,赶紧滚,没东西给你吃。”

“喂……”温柯没想到奔波了一整天,得到的就是这种结果,闻言立刻大怒,就要上前说上几句。他乞丐出身,也被喝骂习惯了,可今日见到有人骂和尚,也不知哪里涌起的勇气,一下子站到了和尚面前,掐着腰便要回骂过去。今儿个就算挨打,也要将气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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