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烦恼到底是什么
关上昨日之门，活在今日1871 年春天，一个年轻人拾起一本书，念了两句话。而这两句话却对他 的一生造成深刻的影响。当时他只是医学院的学生，正在担心期末考，担心何去何从，担心如何行医、如何谋生。
而他读到的那两句话最后却帮助他成为当代最著名的医生。他创立了举 世闻名的约翰。霍普金斯医学院，成为牛津大学的指定讲座教授，由英国国王授爵，毕生殊荣难以形容。
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威廉。奥斯勒爵士，1871 年春天他读到的那两句话是 卡莱尔的名言：“我们的主要工作不在于凝视遥不可及的未来，而是掌握确实分明的现在。”因为这两句话，奥斯勒过了无忧无惧的一生。
42 年后，另一个温润柔和的春夜，奥斯勒爵士在耶鲁大学举行一场演 讲。他告诉学生，有人说像他这样身兼四所大学的教授，著作名扬四海的人“大脑构造必很特殊。”不，他说：他的好朋友都知道他的脑筋，和一般人 无异。
那么，他成功的秘密到底何在呢？那是由于他所谓的住在“今日船舱” 的缘故。怎么说呢？在奥斯勒爵士赴耶鲁演讲的几个月前，他搭船横过大西洋。他看见船长站在船桥上，只消伸手按一个键钮，就听得一阵机械铿锵响， 船上的每一个部分就彼此隔绝开来，变成防水船舱。“你们每一个人，”奥斯勒说：“都比轮船的构造还要神奇千百倍，航程也更遥远。我想劝你们的 是学习控制，让自己住在一个滴水不漏的船舱，确保航行安全。无论是在人生的哪一个阶段，你都要站到船桥上，留心每一个环节都正常运作，然后按 下键钮，把昨日紧紧关在铁门外，再按另一个，把将来也紧紧挡在门外。然后你就安全了，安全地面对今日。昨日已死，来者渺渺，我们没有明日，我 们所有的将来就是今日，全部的救赎只在今日。所以记得把门关紧，从现在开始养成住在今日船舱的习惯。
难道奥斯勒爵士教我们今朝有酒今朝醉，不必顾及将来吗？不，绝不是 的。他在演讲中继续说，顾及明日的最好方法就是做好今日的工作，集中你的才智精力用在今朝，就已为明日做了最好的准备。
奥斯勒劝耶鲁的学生从基督的祈祷辞开始，“赐给我们今日的面包。” 要注意的是，祷辞恳求的只是“今日”的面包。它不抱怨昨日的发霉面包，也不说，“噢，上帝，最近由于干旱，下一冬的面包下落在哪里呢？或是万一我丢了差事，又去哪里找吃的呢，上帝？” 不，这句祈祷辞只教我们祈求今日的面包，那是你唯一吃得到的面包。
千百年前，一个一文莫名的哲学家经过一个民生艰难的国度，有一天群众聚在山顶上听他讲道，他说的话万古常新，其中有几句是这么说的：“不 必为明日思虑，明日会思虑它自身的事情。”
很多人不以这些话为然，他们认为耶稣的观点只是一种东方的神秘主 义。“我必须为明日思虑，”他们说。“我必须保护家人，我必须存钱防老， 我必须计划前程。”
对！你当然必须做这些事。重点是，耶稣的话在 300 年前的詹姆士王时代翻译为“思虑”，其实就是今日所谓的“焦虑”。 为明日思虑当然没错，尽可能未雨绸缪，小心计划，但是千万不要为明日焦虑。 在战时，军事将领时时为明日计划，但是他们担不起任何患得患失的焦虑。“我供给最好的人手最好的配备。”海军上将厄尼斯。金说，“赋予他 们似乎是最明智的任务，这些就是我所能做的一切了。”
“如果船被炸沉了，”金上将继续说，“我没办法再把它捞起来，如果 它将会被炸沉，我也无法阻止。与其忧心昨日劳神，我还不如把时间用在研究明日的问题。更何况，如果我老是这么患得患失，根本支持不了多久。” 无论战时或平时，好的思想和坏的思想最大的分野在于：好的思想处理原因和结果，然后做出合理而有建设性的计划；坏的思想却只会造成神经紧张，终至于神经崩溃，从此一蹶不振。 最近我有幸造访世界知名的“纽约时报”发行人要瑟。苏兹伯格先生，他告诉我当二次大战在欧洲如火如荼地展开时，他是如此忧心忡忡了，甚至 于严重失眠。他常常在半夜爬起来，拿着颜料画布，对镜画自画像。他从没学过画图，不过他这么做才能排遣烦恼。苏兹伯格先生告诉我，他一直没办 法排除那些忧心焦虑，直到有一天，他猛然想起教堂圣诗的一段话：“仁慈的光，请引导我，照耀我的足下：我不求望见远处，一步对我就已足够。” 大约同一时间，有一名军人在欧洲也学到了同样的教训。他名叫泰德。班格敏诺，当时忧心欲绝，得了严重的战争倦怠。
“1945 年 4 月，”泰德写道，我因为严重焦虑，身体出了大毛病。要不 是战争刚好结束，恐怕我整个人就这么完了。
“我真的是身心交瘁。当时我在第 94 步兵师丧亡登记部担任士官，我的 主要工作是登记在行动中死亡、失踪和就医的名单，同时协助埋葬盟军和敌军的尸体。最后我还负责收拾那些人的遗物，把它们送回那些丧兵的亲属。 我一直很怕会犯下什么不可原谅的错误。担心自己到底能够撑多久，我还有机会回去亲吻我那未曾谋面的儿子吗？他才 16 个月大啊！我的心事那么重， 简直不胜负荷，让我足足轻了 34 磅。看看那双瘦骨支离的手，我真怕自己不是会疯掉就是会死掉。我的确是崩溃了，只要在独处的时候，我就会情不自 禁地心酸落泪。我想我再也不可能当一个正常人了。
最后我终于躺在那军中诊疗所的病床。有位军医给了我一些劝告，让我 的一生从此改观。他为我做过全身检查之后，告诉我说，我的毛病是精神上的问题。‘泰德，’他说：“我要你把自己的生活当成一座砂漏。你晓得砂 漏上端有数不清的砂粒，它们会慢慢地，稳定地从中间的窄口往下漏。除非我们改装整个砂漏，否则谁也没办法让砂子漏得快一点。我们每一个人正像 一只砂漏，每天早晨醒过来时，觉得有千头万绪通通要在今天理清，可是如果我们不是每次只做一件事，就像砂漏一次只漏过一小撮砂那样，平稳地度 过这一天。否则迟早我们都会身心俱疲、完全崩溃。‘”
“从那一天起，我就实践这一套哲学。‘一次一小撮砂，一次一件事。’ 这句名言把我救了回来，更帮助我在目前担任公共关系和广告部经理的职务。我发现商场的问题和战时的问题异曲同工，总是有太多的事要在太少的 时间内完成。库存不够了，新的方案提出了，地址在更更换换，分公司在开开关关，诸如此类的事在从前可能把我逼疯的，但是我谨记那位医生的忠告。
“一次一撮砂，一次一件事。”我不断对自己重复这句话，做事就越来越有效率，从前在战场上纠缠混乱的那些心绪都不再出现了。“ 令人最惊心的现象是病床上躺满了精神有毛病的人，那些病人承受太多昨日的懊恼，明日的恐惧，终于不支倒地。然而他们之中的绝大多数原都可 以轻快地走在街上，过着健康快乐的生活，只要他们记住耶稣的训诫：”不要为明日焦虑“，或者奥斯勒的忠告：”住在今日船舱中。“
你我都站在两大入口的交会点：后面是已永远沉寂的过去，前面是随时 要衔接目前的将来。我们不可能走进任何一个入口，但是如果我们徒劳地想要尝试的话，只会落得身心俱毁的结果。所以还是让我们安于唯一能过的这 段时间：从现在到就寝时间。“不管多重，每个人都只能承受他的负荷到深夜，”罗勃。史蒂文生如是说。“不管多苦，每个人都只能做一天的工作。 每个人都可以活得美好纯净，直到日落西山，而这正是生命真正的意义。”
是的，生命所求于我们的就是这些而已；但是席尔德太太在学得“活到 就寝时间”的哲学前，却在绝望的深渊沉溺过，甚至差点步上自杀之途。“1937年，我的丈夫去世了，”席尔德太太这么告诉我。“我悲伤欲绝，更糟的是 几乎身无分文。我写信给我的前任老板，得回我的老差事。以前我专门跑各级学校卖百科全书，但是在我丈夫生病期间，我把车卖了，现在必须分期付款买一辆中古车，才能再度上路卖书。”
“我以为回到路上可以排遣忧伤，谁知单独驾车、单独生活只会让我更 难过。而且开始时生意不太顺利，连小额的分期付款我都快筹不出来了。
1938 年春我曾在密苏里一带工作，那里的学校都很穷，路况又坏，一个 人过的日子使我想自杀。成功之日似乎遥遥无期，我要为什么活下去呢？我害怕每天早晨必须醒过来面对生活；害怕付不出分期付款，付不出房租；害 怕赚不到吃饭的钱；害怕会生病又没钱看医生。当时我之所以没有自杀，只是因为我不忍让妹妹伤心，而且我所有的财产也不够付葬礼费用。“
“直到有一天我读到一篇文章，里面有一句话深深地打动我的心，又给 了我活下去的勇气。那句话说：”聪明人的每一天都是一页新生活。‘我把那句话打字下来，贴在车子的挡风玻璃上，开车时每一秒钟都看得见。我发 现一次只活一天原来不是难事，昨日可以不计较。明天可以不去担心。每天早晨我都对自己说，’今日又是一天崭新的生活。‘“
“我已经不再害怕寂寞或是缺乏，现在我的生活很过得去，我也真心热 爱这一份生活。无论生活交给我什么，我再也不怕承受不起了。”
据我看来，人性最大的悲哀莫过于我们每个人都有拖延生活的倾向。我 们都在幻想地平线的彼端会浮起一座神奇的玫瑰花园，却忽略了就在窗外盛开的玫瑰也是一样娇美可爱。
为什么我们是如此的傻——傻得悲哀呢？
“我们这一段小小的生命过程是多么奇怪！”史蒂芬。里卡克写道。“小 孩说，‘等我变成大孩子。”又如何呢？大孩子说，’等我长大成人。‘等他长大了，又说：“等我结婚。’结婚后又是另一番说辞，‘等我退休。’ 真的退休了，回首前尘，只有一阵漠漠寒风拂过，糊里糊涂地他就错失了一切。我们总是知道得太迟，生命就在生活之中，就在每一天每一小时的过程 中。”
因为不能体会“生命就在生活之中，在每一天每一小时的过程中”，艾 德。伊凡斯差点就自杀了。他从小生在贫寒人家，最初靠卖报糊口，后来在杂货店当店员。因为家里有七口人靠他养活，他又找到一份助理图书馆员的差事。虽然所得微薄，他却不敢辞去工作。足足过了 8 年他才鼓起勇气自己 创业。他借了 55 元当资金，不过做得很顺。一年能赚到 2 万元。然而好景不长，遇到一次结结实实的打击。他借了一大笔款子给朋友，那个朋友却破产 了；祸不单行，连他存款的银行竟也倒闭。他不止失去一切，还欠了 1.6 万元，他受不了这么沉痛的打击。“我吃不下睡不着，”他告诉我。“我生了 一种怪病，单单是烦恼，除了烦恼什么也不做，甚至没办法走路。有一天我走在人行道上，莫名其妙就倒在地上，再也走不动了。后来我被抬到病床上， 一直躺到我五内俱焚，日渐憔悴，医生终于告诉我，我只剩下两个星期的寿命。我整个人都愣住了，然而那也好，至少我鼓起了等死的勇气。反正一切 挣扎忧虑都失去意义，我把心一松，就沉沉入睡了。在此之前，我已有许久不曾好好睡过一觉，但是现在一切俗事都已不成问题，我竟睡得像婴儿一般 熟。那种蚀心的倦怠感消失了，我的胃口恢复了，体重又慢慢增加。
几个星期之后，我已能拄着拐杖下床；六个星期后，我又回去工作。从 前我一年赚 2 万，但是现在我很高兴有一个周薪 30 元的工作，我不再懊悔既往，恐惧将来，我只是专心做好我的工作。
艾德的确做得很好，几年内，他已经开了一家公司，股票也已上市多年。 如果你碰巧飞过葛里兰。很可能会在伊凡斯机场降落——以他的姓氏命名的机场。如果伊凡斯没有曾在今日船舱生活的话，他永远不可能达到这些了不 起的成就。
法国哲学家说过一句很有意思的话：“我的生活充满了未曾发生过的不 幸。”你我不也都是如此吗？
“想想看，”有人说，“今天不会再有另一个黎明。”生命的时光稍纵 即逝，今天是我们最宝贵的财产，仅有的财产。
约翰。罗斯金的书桌上有一块座右铭，只刻着“今日”两字。如果你不 曾把它刻在铭上，至少把它印在心底，随时提醒自己——关上隔离昨日明日的铁门，活在今天的今日船舱中。 现在，不妨问问自己下列的问题，然后写下答案：（1）我是不是有拖延目前的生活的倾向，只为明日担心，或者向往那地 平线彼端神奇的玫瑰花园？
（2）我是不是常会懊悔过去发生过的事，而糟蹋了今日的生活？
（3）早晨起床前我会不会决定“抓住这一天”——充分掌握这 24 小时？
（4）我能不能住在“今日船舱”中，过更有意义的生活？
（5）我要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做？下个星期？？明天？？今天？
一种处理烦恼情况的诀窍你想不想学习一种处理烦恼情况的诀窍——一种你可以马上开始，立即 见效的秘方？
那就让我告诉你威里斯。佳侣先生的独家秘方。佳侣先生是出色的工程 师，在纽约创立了举世知名的佳侣企业。他的除忧秘方是我听过最好的方法之一，有一天我们在纽约的工程师俱乐部聚餐时，他亲自告诉我这段可贵的 经历。
“当时我还年轻，”佳侣先生说，“替纽约一家炼冶厂工作。有一次我 奉命到匹兹堡去为一家工厂安装净化煤气的设备，这次安装的目的是要清理出煤气的杂质，燃烧时才不至于伤害引擎。那种净化煤气的方法很新，以前只试过一次，而且是在不一样的状况下做的尝试。我在匹兹堡的工作出了问 题，不是太严重，但是毕竟不能完全符合我们保证的标准。
“这个失败把我吓呆了，简直就像迎头一棒，把我整个人打昏了。我的 五脏六腑都绞成一团，有一阵子我担心得根本都无法合眼。
到最后，理智提醒我，空烦恼根本无济于事，所以我就找出一个不担心 而能解决问题的方法。那个方法灵极了，30 年来我用的都是这一套。这法子简单得很，人人都可以用，它包括三个步骤：第一步：我心平气和地分析整个状况，坦然地理出这次失败可能产生的 最坏结果。可以肯定的是，没有人会把我关进牢里或是枪毙我；当然，我可能会丢掉差事，但是也有可能我的老板会除去那套装备，认赔 2 万元了帐。 理出最坏的结果之后，我愿意在必要的时候接受它。我对自己说：这次的失败会给我留下一个不良的记录，甚至可能害我丢了差事。果真如此，我 还是可以找到别的工作。事情可能更糟呢？但是就老板的观点来看，他们也知道我们是在实验新方法，如果我们必须损失 2 万元，他们也付得起，就算用在研究的费用，毕竟这次装备只是一次实验行动而已。 想通了最坏的结果，做好心理准备之后，跟着发生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我立刻轻松下来，心境澄净和平，那是几天来我第一次有这样的心情。 从那时起，我就冷静地寻找减低损失的方法。我做了几个试验，终于发现我们只要再多花 5000 元装一个附加设备，就可以解决问题。我们装了那种 设备，也就此省下原可能损失的 1.5 万元。
而如果我继续烦恼下去的话，很可能永远做不到这个，因为烦恼最大的 破坏力在于它会影响我们集中精神的能力。当人烦恼时，心思最容易千头万绪，涣散难收，根本无法做决定。只有在我们强迫自己面对最坏的状况，做 好心理准备之后，我们才能抹除那些胡思乱想，让自己有所定位，然后集中精神去解决问题。
那次事件已经事隔多年了，然而这个办法一直都有效，结果使得我的生 活完全摆脱了烦恼的威胁。“
从心理学的观点来看，为什么佳侣先生的独家秘方会那么有用呢？因为 它扫除了烦恼蒙蔽在我们眼前的乌云，让我们的脚板牢牢踏在地上，我们知道自己站在那里。如果不知道，我们凭什么有所创造呢？
应用心理学之父威廉。詹姆士教授已经过世多年，不过如果他还在人世， 听到这个面对最坏状况的秘方，他一定会衷心赞成。何以见得呢？因为他曾对自己的学生说过：“要愿意让它是如此景况只因为接受已产生的事是克服 任何不幸后果的第一步。”
林语堂在《生活的艺术》中也表达过同样的理念。“心灵的真正和平，” 这位中国哲学家说，“来自接受最坏的状况。我想用心理学的说法，那意味着一种精力的释放。”
说得好，那正意味一种新的能力释放，当我们接受最坏的状况之后，就 再也无可损失的了；也就是说，我们只会更好，不会更坏。“在面对最坏的状况之后。”佳侣先生是这么说的，“我立刻轻松下来，感觉到几天以来不 曾有过的宁静。从那时起，我又能够思考了。”
很有道理，不是吗？然而有那么多人却活在愤懑不安之中，因为他们拒 绝接受最坏的可能性，拒绝改善，拒绝挽救，只会把自己投入更深的挫折感，最后变成忧郁症的病人。
你想不想知道有谁把佳侣先生的秘方运用在自己的问题上？来，让我告 诉你一个例子，故事中的人是纽约一个油商，也是我的学生。
“我居然被人勒索！”这个学生从头道来。“我简直不敢相信，除了电 影情节之外，真实生活中竟真的有勒索这回事，而且被我碰上了！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我经营了一家油公司，我们有一些运油卡车和载油的司机。那 个时候市场的规定很严格，我们送给每一个客户的油都有一定的比例。我不晓得公司里面谁在搞鬼，不过似乎是有几个司机短送石油给客户，省下一些 油暗中转卖给自己的客人。
本来我一直被蒙在鼓里，直到有一天来了一个自称是政府督察的人，他 说他握有我们公司的司机不法的真凭实据，如果我不付他一笔巨款的话，他就要把证据交给地方检察官。
我知道我不必担心——至少个人方面不必担心。不过我也晓得法律说公 司要为员工的行为负责。更糟的是，我也知道如果事情闹上法庭，又上报的话，很可能会毁了我的事业。我的父亲在 24 年前辛苦草创的事业。难道就要 败在我手上吗？
整整 3 天，我烦恼得食不下咽，寝不安席，只能急得团团转。我应该付 给他要的 5000 元，还是叫他去死，我绝不会妥协？无论哪一种决定，结局似乎都是噩梦。
到了星期天晚上，我顺手拾起一本我上公众演说课的教材：“如何摆脱 烦恼‘。随手翻了几页，我读到佳侣先生的故事，然后我试着像他一样自问：’如何我拒绝付钱，他把证据呈交地方检察官的话，会有什么最坏的结果 呢？‘答案是：我的事业会毁掉。不可能再坏了，我不会锒铛入狱。充其量， 就是舆论会对我不利罢了。
然后我又对自己说：“好，事业毁了，我认了。接着又如何？‘ 事业毁了，我可能必须去找个工作。那也不坏，我对石油的事知道得不少，不愁没有公司用我。我开始觉得好过一点，三天来累积的重担也松动了 一些，我慢慢平缓下来，出乎意外的，我竟又能思考了。
现在我已清醒得足以踏上第三步——改善最坏的结果。在我考虑解决的 办法时，一个全新的角度霍然浮现心头。如果我把整件事告诉我的律师，他也许能想到我没想到的事。我晓得这听起来似乎太荒谬，但是我的确没想到 这一步，因为我根本没有在想，只是在忧虑而已。我当下立刻决定次日去见律师，然后上床就寝，睡得又香又甜！
结局如何呢？第二天早上，我的律师告诉我，最好马上去见地方检察官， 把事情对他和盘托出。我完全照做了，当我交待完之后，检察官竟然告诉我一件我完全想不到的事。他说这件勒索案已经布局了好几个月，而那个自称 政府督察的人其实是通缉犯。闻言之下，我晓得自己没有把钱交给一个职业骗子，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而这个经验也会让我记得一辈子。现在每当我碰到一个会让人烦恼的问 题时，我就会赶快拿出法宝：佳侣先生的独家秘方。
要是你认为佳侣先生的问题很严重，让我再告诉你一个故事，你才真会 识得轻重。这个故事的主人翁名叫汉尼先生，事情要从 20 年代说起。
“那个时候我习惯操太多心。”他说，“结果得了严重的胃溃疡。有一 晚我的病严重发作，被紧急送到医院去，从此我的体重从 175 磅掉到 90 磅。
我已病入膏盲，医生警告我连手都不能抬，他们也说我的病没有救了。我必 须仰赖碱粉和一大匙半牛奶半奶油的流质维生，每天早晚一个护士把一支橡胶管插进我的胃，再抽出里面的东西。
我就这样过了好几个月，最后我对自己说，‘如果你除了等死之外没有 别的指望，那就好好利用你最后的时光吧。你一直希望在死前能环游世界，既然你那么想，现在就必须去做了。’我把我的决定告诉医生，跟他们说我可以一天两次自己洗胃，而所有的 人都大惊失色，他们从没听过这样荒唐的事。他们警告我说，如果我真要环游世界，那就注定要葬身海底了。‘我不会，’我答道。‘我答应过家人， 我一定要葬在家族的墓园，所以我打算带着棺材上路。’于是我设法安排一具棺材跟我上船，然后跟船公司谈妥，万一我死在途 中，请把我的尸体放在冷冻舱，直到回家为止。我就这样出发了，怀抱着波斯诗人奥玛伽音的精神。
时恐秋霜零草莽，韶华一旦随花葬。征尘身世化微尘，无酒无款无梦想。 我在洛杉矶搭上马当斯总统号，首途前往东方，一上船我就觉得好多了。
我逐渐放弃那些药物治疗，不久就开始吃各类食物，连最禁忌的东西也照吃 不误。随着时间逝去，我甚至可以抽烟小酌，日子过得惬意无比。沿途我们碰上不少季风台风，本来可能把我吹进棺材里的，但是我却精力充沛，充分 享受冒险的乐趣。
我在船上玩得很尽兴，而且目睹东方的贫困落后之余，我深觉我必须回 去的地方真是一块乐土。当我回到美国时，原先失去的 90 磅又长回来了，我几乎忘记自己曾经得过胃溃疡，感觉从没那么好过。我又回到工作岗位，从 此身体一直很硬朗。“
汉尼告诉我，现在他才发现当时他其实是不自觉地用上佳侣先生的独家 秘方。
起初我问自己：“最坏的结果可能是什么？”答案是死亡。 然后，我做好接受死亡的心理准备。反正不准备也不行，医生说我没救了。
“第三，我试着用享受剩余的生命来改善我的情况。如果上船后我还是 心事重重，势必要躺在棺材里回家来。但是我放轻松了，千钧重担全部卸落，新的精力因而再生，救了我的命。”
所以第三条规则是：如果你碰上一个担忧的问题，就使用佳侣先生的三 部曲秘方：（1）自问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2）准备在必要的时候接受它。
（3）然后冷静地进行改善的工作。
烦恼对身心有害不久以前的一天晚上，有个邻居来按我的门铃，劝我们全家去种牛痘。 整个纽约地区像他那样自愿去按门铃的人不知有多少，惊慌的百姓大排长龙等着接种牛痘，全市的医护人员日以继夜忙着为市民接种。你说为什么大家 会乱成这个样子？只因为纽约有八个人得了天花，其中两人病亡——偌大的城市里两个死亡案例。
我想说的是，我在纽约住了 37 年，却从来没有人来按我的门铃，警告我小心烦恼这种病——这种比天花为害更甚千万倍的世纪黑死病。 没有人来敲我的门，告诉我十个美国人里面就有一个神经衰弱，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因为烦恼和情感冲动所引起的。我之所以写这一章，就是在按你 的门铃，警告你这件事的严重性。
诺贝尔医学奖得主马历士。卡瑞尔医生曾说，不懂抗拒烦恼的生意人总 是英才早逝。而其实岂止生意人呢，你我他不也都如此？
几年前，我和戈柏医生在德州度假时，我们曾谈到忧虑造成的影响，在 圣塔费医院担任外科主任的戈柏医生说：“去看医生的病人中，有 70％只要学会不忧不惧，就能不药而愈。我并不是说他们的病是想像出来的，他们的 病就像牙病一样具体，有时更要严重得多。
我是说像神经性的消化不良，某些胃溃疡，心脏病或某些头痛症状，这 些疾病再真实不过，我了解，因为我本身就有 12 年的胃溃疡历史。
问题在于害怕产生忧虑，忧虑使你紧张不安，影响胃液的分泌，从正常 变成不正常，然后就会导致胃溃疡。“
梅耶诊所的亚维瑞兹医生也说：“溃疡的发作是否和感情的起落关系至 巨。”
他的话是有事实根据的。前往梅耶诊所就诊的 1.5 万名胃病病患中，五 分之四都没有明显的身体方面的毛病。恐惧、忧虑、憎恨和无法调适现实是造成胃病或胃溃疡的主因？？胃溃疡可以置你于死地。根据生活杂志的报 导，胃溃疡已经位居十大死因末座了。
最近我和梅耶诊所的另一位海宾医生通过信，他说曾在全美工业医生协 会的年会上宣读一篇报告，指出在他对 176 个平均年龄 44 岁的商业主管做的研究中，大约有三分之一患有高度紧张生活下最易得的三大毛病之一——心 脏病、胃溃疡，以及高血压。想想看，有三分之一的商场主管在 45 岁的盛年之前就有这些毛病。成功的代价何其之巨！而他们甚至还没买到成功呢！一 个为了生意进展染患溃疡或心脏病的人能算成功吗？就算他得到全世界，却失去健康，那于他又有什么好处呢？他还不是一次只有睡一张床，一天就只 吃那三餐。连清道夫也可以做到这些，甚至吃得更香，睡得更甜呢！坦白说， 与其在 45岁前抱着胃病经营铁路或烟草公司，我宁可当个快活消遥的清道 夫。
谈到烟草公司，最近有一位知名的烟草公司老板在加拿大森林度假时， 不幸心脏病发作不治。他拥有万贯家财，然后在 61 岁去世。也许他是拿命去交换了所谓的“商业成就”。
就我看来，那个身家亿万的烟草老板还不如我父亲的一半成就——家父 是密苏里的一介农夫，虽然身无长物，却享年 89 高寿。
著名的梅耶兄弟宣称，今天躺在病床上的病人有过半数是由于神经的毛 病。然而当你把他们的神经放在显微镜下检查时，它们却健康无恙。有问题的不是神经，而是感情上的种种挫折、绝望、焦虑、恐惧等等。柏拉图说，“医生最大的错误在于他们只医治身体的疾病，罔顾心灵的健康，殊不知身 心是一体的两面，不应被分开来。”
而医学界却花了很长的时间才了解这个事实，晚近才有所谓“精神身体 医学”的提倡。我们也的确该做这些事了，因为医学界已扑灭天花、黄热病那一类可怕的传染病，但是他们消灭得了传染病源的细菌，却整治不了忧伤 畏惧那些精神细菌，它们一旦得势，伤害之大远非我们所能承受。
医生指出，现在的 20 个美国人之中就有一个会为了心理疾病就诊。危言 耸听吗？你看着好了。
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疯狂？没有人说得出所有的答案，不过可以肯定的 是，恐惧和忧虑在很多状况中都占有决定性的影响。无法面对严酷现实的个人便断绝他和世界的一切联系，躲进他自己的梦想天地中，这就解决了所有 令他烦恼的问题。
且别说平常人，就连最神经麻木的人都有不对劲的时候。南北战争尾声 时期的葛兰特将军就有亲身经验。当时葛兰特已围住理查蒙 9 个月之久，李将军的军队筋疲力竭，南军气数已尽，终于在一天晚上火烧理查蒙，乘乱突 围。葛兰特将军立刻展开追捕，发动大军斩断南军补给线，前后团团包挟。
其时葛兰特将军头痛欲裂，决定在一间农舍扎营过夜。后来他在回忆录 中写道，“那一晚我把脚浸在热水中，用芥泥敷手和颈背，希望到了早上就没事。” 第二天早上，他的确霍然痊愈了。而治好他的不是芥泥，而是快马送来的一封信，李将军说他要投降。
“那个信差到达时。”葛兰特写道，“我还是头痛欲裂，然而一等我看 完信，所有的毛病都不见了。”
显而易见的，造成葛兰特头痛的原因是焦虑和紧张，等到他产生自信和 成就感的时候，他的毛病自然就好了。
70 年后，罗斯福总统的内阁阁员摩根叟也领教了忧虑的破坏力。他在日 记中说，当总统为了提高谷价而在一夕之间买进 800 多万斗麦子时，他整颗心都沉到了底。他在日记中写道，“眼看着这件事正在进行，我真的是觉得 头昏脑胀，站不住脚。我吃完午饭后，足足在床上躺了两个小时。”
如果我想知道烦恼会对人产生什么影响，我不消上医院或图书馆，只要 打开书房的窗户，探出头去就可以了。对面那户人家有人烦恼得要发疯，另一户人家也有人担心得想跳楼。股票指数直线下降时，他们的血糖也直线升 高。
法国哲学家蒙田当选为家乡市长时，他对他的市民致辞道：“我乐于将 你们的事务接入手中，却不想把它们塞进我的肝或肺。”
而我亲爱的邻居却把股票市场带进他的血液，几乎害死他自己。 如果我想提醒自己烦恼对人体的伤害，我甚至不必探头去看我的邻居。
就在我写这本书的这栋公寓里面，前任寓主即是死于操心过度。 烦恼还会害你得关节炎，把你塞进轮椅里面。根据关节炎权威罗塞。西塞尔医生指出，造成关节炎的原因最普遍的是以下四种情况：一、婚姻挫折，二、经济困境，三、寂寞和烦恼，四、积怨。 自然，这四种感情因素并不是引起关节炎的唯一原因。关节炎有很多种，原因更是不一而足，然而我们着眼的是“最普遍”三个字。举例来说，我有 一个朋友在经济萧条中损失惨重，连煤气公司都切断他们的煤气，银行也取消他们赎取房子抵押的权利。这时他的妻子突然莫名其妙得了严重的关节 炎，药石罔效，一直到他们的经济景况转好后，她才逐渐好转。
除此之外，烦恼也会造成龋齿，马戈尼医生在全美牙医学会演讲时指出，“因为恐惧忧虑等所引起的不快情绪可能影响人体内的钙平衡，因而导致龋 齿。”马戈尼提到有个病人原本有一口健康的好牙，然而由于他的妻子突然罹病，他开始担心。在她就医的三个星期中，他就有了九颗蛀牙——烦恼带来的蛀牙。
“你是否见过甲状腺肿的人？我见过。他们发抖、颤栗，看起来就像怕 得要死的人，而他们的确也是怕得要死。调节人体的腺体失调后，整个身体就像迎风的火炉一般，如果没有加以适时的治疗，病人很可能，把自己烧死。” 不久前，我陪一个朋友去黄城看病，他得的就是这种病。我们看的是这方面的专家布兰医生，在他的接待室里挂着一块木匾，上面刻着几行字：“松 弛和消遣——最轻松的消遣是一个健康的实数、睡眠、音乐和笑声。信仰上帝，学习熟睡，热爱优美的音乐，享受人生的幽默面，然后幸福健康必与你同在。” 医生问我朋友的第一个问题就是：“是怎样的情绪困扰造成这种情况？”
他劝我的朋友最好停止忧虑烦恼，否则毛病还多着呢。心脏病、胃溃疡、糖 尿病等等。“所有这些毛病，”医生说：“都是近亲，很近的近亲。”他们当然是近亲，因为他们都是烦出来的毛病。
我去访问影星玛丽。奥布龙时，她告诉我，她拒绝烦恼，因为烦恼会毁 了她上银幕的最大本钱：花容月貌。
“我刚出来闯时，”她告诉我，“又怕又烦恼。那时我刚从印度来，在 伦敦举目无亲。我去找了几个制片人，可是都没有下文，而我的钱又快花完了。有两个星期之久，我就只靠饼干和清水维生。现在我不只烦恼，而且很 饿。我对自己说，也许你是个大傻瓜，你根本闯不进电影界，毕竟你没有任何演出经验，除了一张漂亮的脸蛋之外，你还有些什么仗恃呢？
我对着镜子审视自己，才惊觉烦恼已经严重影响我的容貌。所以我又对 自己说，你不能烦恼，因为你烦不起。现在你仅有的本钱就是这一张脸，而 烦恼会毁了它！“
就算是年纪和艰苦，也没有烦恼那么容易侵蚀女人的容貌。烦恼会产生 皱纹，染白头发，还可能拔掉头发呢！烦恼对肌肤的杀伤力更强，青春痘就是它最有效的武器之一。
今日高居十大死亡因素的榜首是心脏病。二次大战期间，成千上万的人 死在战场上，但是同一时间内，死于烦恼和紧张引起的心脏病的平民却更要多得多。当卡瑞尔医生说“不知抗拒烦恼之道的生意人总是英才早逝”时， 他主要指的就是心脏疾病。
中国人就比较少染患烦恼引发的心脏病，因为他们能够平静地接受事 实，他们的传统充满了“顺天行事”的哲学。
诚如威廉。詹姆士所说，“上帝也许会原谅我们的罪恶，但是神经系统 可不会。”
你知不知道，每年死于自杀的人比其他死因的人越来越多了？你知不知 道他们自杀的原因何在？一言以蔽之，烦恼而已，所谓忧能伤人，杀人又有 何难。
古代的东方人有一种特殊的刑法，他们想折磨犯人时，就缚紧犯人的手 脚，把他们放在一袋水下面，让水慢慢往下滴，日以继夜地滴落头顶，直到水滴就像铁锤，敲得人忽忽欲狂。希特勒的纳粹集中营也用过这种方法去折 磨战犯和犹太人。
而烦恼正像那些磨人的水滴，一直往下滴、往下滴，直滴到人神智崩溃， 终于结束自己的生命。
小的时候我住在密苏里乡下，星期天上教堂时我很怕听牧师形容地狱之火。然而牧师没有告诉我们，就在现时现地，烦恼之火也正苦苦煎熬我们的 身心，逼得我们对自己说：“噢，上帝！上帝！只要让我过了这一关，我就再也不会烦任何事了！”
可怜的人类！ 你热爱生命吗？你想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吗？可以的，且听我引用卡瑞尔医生的另一句话：“那些在混乱的现代生活中保持宁静心情的人就能免于 神经疾病。”
你在混乱的现代生活中保持了宁静的心情吗？如果你是个正常的人，回 答：“是的。”大声回答：“是的。”我们大多数人都比自己想像的来得坚强，我们拥有的心灵力量足以使我们永不毁败。梭罗在《湖滨散记》中说得 好：“我所知道的最振奋人心的事实是，人类拥有绝对的能力可以提升自己的生活境界？？只要他努力自信地朝梦想前进，致力经营他幻想的生活，那 么在寻常的某一天他终将发现他的目标竟已实现。”
每个梭罗的读者都拥有这样的内心力量，就像奥佳。提维小姐一样。奥 佳曾经体认到，即使在悲哀的状况下，她也能够摆脱烦恼。我笃信你我也都能做得到，只要我们实践本书中所揭示的一些古老的真理即可。奥佳在给我 的信上写道：“大约在八年前，我罹患癌症，全国最具权威的医生宣告我的病已经无救，我注定了要慢慢、痛苦的死亡。可是我不想死，我还那么年轻， 还有那么多事要做！绝望之余，我打电话给我的医生，哭了个肝肠寸断。而医生却口气很冲地对我说，‘那又如何，奥佳，难道你没有一点战斗精神了 吗？如果你就这么哭下去，你当然非死不可。没错，最坏的事情发生了，你要面对这个事实，不要再烦恼了，烦恼有什么用！赶快振作起来做点什么吧！’ 就在那一刻，我咬牙切齿的自己立了一个誓：”我不再烦恼，我不再哭！真正要紧的是：我要赢！我要活下去！‘平常碰到这种病例，X 光的治疗是一天 10 分半钟，做 30 天；但是他们 给我做的 X 光照射是每天 14 分半钟，做了 49天。到了后来，我瘦得只剩下 皮包骨，两条腿像铅一样，然而我不烦恼，我也没有再哭过，我强迫自己一 定要笑！
我当然不会傻到相信，只要保持笑容就能治好癌症，但是我的确相信， 愉快的心境有助于身体抵抗疾病。无论如何，我的癌症的确是奇迹般地痊愈了。最近这几年来，我觉得自己从没这么健康过，多亏了那几句激励士气的 话：“面对事实，不要再烦恼了！赶快振作起来做点什么事吧！‘”
在结束本章之前，我想再重复卡瑞尔先生的警句：“不知抗拒烦恼之道 的生意人总是英才早逝。”
先知穆罕默德的狂热信徒常会把古兰经文纹在胸前，我希望本书的读者 也都能把卡瑞尔医生的警句镌在心版上。再告诉你一次，“不知抗拒烦恼之道的生意人总是英才早逝。”
卡瑞尔医生说的是你吗？ 很可能。
总结 规则一：如果你想避免烦恼，就学奥斯勒爵士一样活在“今日船舱”中。
不要担心将来的事，每天只要活到就寝时间就够了。 规则二：下一次麻烦又要把你堵在墙角时，别忘了使用佳侣先生的秘方： a自问如果无法解决问题，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b 做好心理准备接受最坏的结果。
c 然后冷静地设法改善最坏的结果。 规则三：随时提醒自己，烦恼是致病的根源。“不知抗拒烦恼之道的生意人总是英才早逝。”
二、烦恼的来由
分析并解决烦恼我们在前面所提的佳侣先生的秘方能解决所有的烦恼问题吗？不能，当 然不能。
那么万灵丹到底在哪里？让我告诉你一帖百试不爽的处方，那就是当你 面对不同的烦恼时，都可以采取同样的三个步骤：一、掌握事实；二、分析事实；三、做成决定——然后身体力行。 你说这些都是老套？没错，亚里斯多德早就说过，而且也用过。然而如果我们想要解决那些恼人的问题，也得使用这些老套而仍管用的方法。 先让我们谈谈第一步：掌握事实。为什么掌握事实如此重要？因为除非我们握有事实，否则根本无法有效地解决问题。没有事实的话，我们只好坠 在五里雾中，继续莫名其妙地困惑下去。这番话不是我的创见，而是出诸哥伦比亚学院院长郝伯特。霍克斯教授的经验。霍克斯教授曾帮助过无数学生 解决过无数的烦恼问题，就是他告诉我“困惑乃烦恼之主因”。他说：“世上大半的烦恼源自于人们还昧于凭以做决定的事实时，就想做决定。比如说， 我有一个问题必须在下个星期二 3 点钟解决，不等到那个时刻我绝不做决定。在这段时间内，我会专心集中有关这个问题的所有事实。我不烦恼。” 他接着说，“我不会烦得睡不着觉。我只是收集事实，等到星期二逼近，如果我得到所有的事实，问题多半就自己解决了。”
我问霍克斯院长，他的意思是不是说他已经完全没有烦恼了。“对，” 他说。“我想我可以坦然地说，现在我的生活已经完全没有烦恼。我发现一个人只要集中心力，用最客观的方法取得事实、时机、成熟，他的问题便自 动化成泡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