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秋从胸口亲到腹肌, 正准备继续往下的时候，她的蓝光屏闪了闪，是路路兰发来的消息。
“秋秋！罗恩病危了！你那儿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搞到AM407-5号的药剂吗？外面都在传这东西是这次传染病的特效药。”
凌秋顿了顿, 她从安波特身上起来坐到了另一边, 回复路路兰：“我查一下, 你等等。”
她在暗网搜索药剂卖家，被价格震撼到了。
“8万8一支！？”凌秋对路路兰道, “你们没搞错吗？是这个药？”
“昨天晚上还是四万多, 怎么今天早上就八万了！这帮死全家的卖药贼！”路路兰破口大骂, “没有更低的价格了吗？”
“没有了，8万8是最低价。”凌秋道, 她感到不可思议，但是黑客的敏锐嗅觉告诉她, 这件事非比寻常。
她跟路路兰确认：“是有人真的用这个药救了命，还是只是传言呢？我觉得是药商蓄意抬价也说不定。”
“……说起来我好像也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但是市面上都是这么流传的。”路路兰叹了声气，“罗恩是我在黑.帮那边唯一的线人了，他要是死了，以后肯定没得外快赚了, 以后不知道要难做多少。”
“这才几个小时不到, 怎么这么快就病危了？”凌秋道，“医院究竟怎么说？”
“医院下了病危通知单，说特效药已经用光了, 如果x我们没办法自己找到, 那罗恩就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说，特效药的效果，医院也是肯定的咯？”凌秋问。
“……是这么说, 但我总觉得……”路路兰顿了顿，然后压低了声音，“医院这边很有点死马当活马医的意思。”
曼德森医院和路路兰所在的诺言公司是母子关系，路路兰不好公然说医院不好。
“先救人吧？”凌秋问，“行不行的总要试试，我觉得罗恩也不像差这8万多的人，如果你们要的话，我就联系人家买了？”
“行！”路路兰道，“你买到了告诉我，我去你家楼下拿，到时候你不用出来见我，直接从窗户丢给我就行，不然怕传染了。”
“……”凌秋一时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路路兰在外面，传染的风险也很高啊。
她第一时间联系了卖家，然后在等待回复的空挡，看了眼安波特。
祂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穿好正常的衣服了。
“那个……如果我们一起去看看罗恩的情况，你能帮我不被传染吗？”凌秋紧张地捏了捏手指，她当然知道安波特对罗恩很不满。
“你看啊……我对罗恩也没什么兴趣，但是……谁叫我欠了他一个人情呢，这次要是能还了，我跟他以后不就能毫无瓜葛了吗？”
真是狡猾的女人，她最好不要被祂看到和那个叫罗恩的男人眉来眼去。
怪物冷哼了一声，表情淡淡的，祂说：“我看着像什么许愿机吗？小姐。”
“哎呀，波波……”凌秋一把搂住祂的脖子，“你不是许愿机，但你是我最喜欢最可爱的男朋友呀！而且还是未婚夫……”
真讨厌，她又用这种声音跟祂说话。
不过，祂倒是不介意带她看看，那个罗恩快死的模样，一定非常狼狈，也非常不符合她的审美。
曼特城的快递很迅速，一个小时之内，凌秋就拿到了特效药，她跟路路兰要了地址，说她可以把药送过去，顺便看看罗恩的情况。
“你行吗？”路路兰说，“我不建议你冒这个险。”
“没问题。”凌秋看了眼安波特，不知道为什么，她对安波特这方便的能力还是非常放心的，“我有办法阻隔病毒，不过……我还需要再带一个人过来。”
“谁？”
“我男朋友。”凌秋说。
因为病毒的缘故，轻轨停运了，曼特城有车的是大多数，但是凌秋就没有。
不过汪正有车，虽然很旧了，但是能开。
凌秋问汪正借了车，那是辆深蓝色的小汽车，款式是非常老旧的那种，现在恐怕翻遍曼特城都看不到几个人开，但是车表和里面都很干净，看得出汪正有在好好保养。
“你放心，我会好好还回来的。”凌秋跟他保证，并且亮出自己的驾照，“我有这个。”
“没事，我没什么不放心的。”汪正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尽管拿去用吧。”
告别了汪正之后，凌秋盯着那辆车，有些愣神。
“你不会开，是吗？”怪物挑了下眉，问出声。
“哈哈……”凌秋道，“你知道在曼特城拿驾照有多不容易吗？我这是盗版的。”
“那你还要借车？”
“你难道不会带我去吗？”凌秋耸肩，“我相信你会开车的。”
怪物沉下眉眼，这种东西，祂之前见都没见过。
不过人类的工具，祂根本不需要懂得原理，操纵很简单。
只是，祂凭什么要亲自开车送凌秋去见那个叫罗恩的家伙？
“我不要。”祂抱着双臂，露出不近人情的模样，“今天你爱去不去。”
凌秋睁大双眼，望了安波特一会儿。
两分钟后，祂坐在驾驶座，两人踏上了前往市中心的路。
“是不是这儿啊？导航是这么看的吗？”
“应该是，应该没错。”
车上，两个脑袋挤在一起盯着电子地图，完全忘记了看前面的路。
但是即便如此，车子也在正常行驶着，甚至能自主规避横冲直撞的飞车。
哈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凌秋觉得她自己和安波特待在一起的时候，其实是安全感大于恐惧感的，除了最开始那几天她真的有点胆战心惊之外，现在她已经能够完全放松下来了。
她早就不在乎结局了，只要好好享受过程就好。
过了一个半小时，两人的车停靠在一座高级小区门前，凌秋跟门口的保安解释自己是来看朋友的，但是保安死活不让他们进去，认为他们在说谎。
原因是什么，凌秋不用想也知道——他们开的车太破了，他们穿的衣服也平平无奇，没有一件名牌。
不得已，凌秋拨通了路路兰的电话准备让路路兰出来接她，她刚按下呼叫按钮，就见安波特朝着保安走了过去。
祂走得从容又优雅，虽然是按照人类的模样走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让凌秋莫名其妙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祂在地上朝她爬过来的样子。
嗯……祂不会要去找什么麻烦吧？
“你好，先生。”凌秋听见安波特开口。
祂的声音很平静，话语也很友好，这让凌秋安心下来。
“把门打开，让我们进去，否则我就拧断你的脑袋。”祂友好地说。
卧槽！
凌秋正要上前阻止，就见方才还盛气凌人的保安像是被控制了心神一样，突然对着安波特鞠了一躬。
“是的，两位请进吧。”
“喂？秋秋怎么了？”路路兰的声音从通讯那头传来，凌秋没注意电话已经接通了。
“啊，没事了。”凌秋道，“那个……你记得给我开一下单元门，我马上就要到了。”
等挂掉电话，她好奇又疑惑的神情盯着安波特半晌，后者终于有点受不了她的眼神了，问：“怎么了？”
“你……能控制别人的行为？和想法？”凌秋问道。
“嗯。”祂答得兴致缺缺，像是这并不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一样。
“那岂不是无敌了！你好厉害呀！”凌秋适时地恭维了一番，露出惊喜的表情和模样，但说实在的，还是那句话，怪物会什么她都不会惊讶的。
从坐实父母的死可能不是意外之后，凌秋一直在有意识地讨好安波特，因为她需要用祂探查当年的真相。
几分钟后，凌秋顺利找到了罗恩的家，是路路兰给她开的门，屋子里的人不多，除了路路兰之外还有罗恩的几个朋友，都是男的，身上不出意外装着各种各样的义体，体型看上去庞大强壮，而且他们都穿着防护服，这样就显得只戴了一个口罩的凌秋有点草率了……
“你怎么这样就来了！你该死的！”路路兰骂她，“快快，跟我进屋，我把我的防护服脱给你！”
“不了不了！”凌秋连连摆手，“我真的没事！”
她向一屋子的人介绍：“这是我男朋友，安波特。祂是个医学生，来之前给我打了阻隔针剂，说这个对付传染病很有效！我们昨天已经去医院试过了，并没有被传染。”
“……真的假的？”路路兰露出狐疑的目光，她对凌秋这个突然多出来的男朋友没有一点好感，然而，当她掀眸朝着安波特看过去时，还是忍不住被对方英俊的面容和顶级的身材震慑了一下。
哇塞……难怪秋秋看不上罗恩呢，这……这简直是极品黑皮啊！
怪物没有看向他们，祂没有看这些人中的任何一个人，也没有点头示好的意思，祂迫不及待想要凌秋赶快看到罗恩的丑态了。
门被关上，见安波特径直走了进去，凌秋不好意思地朝几人道：“真抱歉，祂有自闭症，不喜欢跟别人说话。”
在曼特城，人人都有点这这那那的心理问题，无人在意。
凌秋看了眼罗恩的几个朋友，他们看上去都很朋克，其中一个还顶着一头粉色的镰刀发型，凌秋只看了一眼，就没敢再看了。
“人怎么从医院出来了？”凌秋问。
“横竖在医院治不了，我们担心留在那里会加剧传播风险，就先把罗恩带回来了。”路路兰带凌秋去了卧房。
凌秋看到了躺在床上的罗恩，他唇色苍白，额头温度滚烫，简直想要燃起来了一样。
她把特效药交给了路路兰，道：“这玩意不管用怎么办？”
路路兰也不知道，她摸了摸脑袋，回头看了眼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安波x特，小声嘀咕道：“你男朋友不是医学生吗？他怎么说？”
“祂……”凌秋下意识朝安波特看了过去，她的确不知道，安波特能不能治病，但是她私心里有点不想在这种事上求助安波特，万一惹祂生气了，或者后面等她真的需要求祂的时候，祂又觉得她多事怎么办？
“不出意外，他应该今晚死。”安波特正过身，一边鼓掌，一边用标准的英腔来了句：“Congratulation.”
“说什么呢！我操你妈的！”其中一个罗恩的朋友火爆极了，破口大骂。
“哎哎哎！别生气，别生气！”凌秋生怕这人得罪了安波特，直接惨死在罗恩家里，那她就更说不清了，路路兰还在这儿呢！
“祂之前跟罗恩……有点过节，哈哈。”凌秋解释着，“但祂不会对罗恩怎么样的。”
那人扫了安波特一眼，又回头扫了凌秋一眼，没好气道：“傻逼自由人。”
“……”凌秋瞬间冷下了脸，她开了口，说出的这句话甚至都没过脑子，直接道，“安波特，卸他一条腿。”
面前闪过一道残影，快到所有人什么都没看清，紧接着房间里就响起一声惨叫：“啊啊啊！！！”
这个人安装的两条腿都是义体，被安波特生生拔了下来，而且还是同时拔了两条，可想而知他会有多疼。
“呵哈……”凌秋冷冷笑了起来，“再敢对我说那种话，我就卸了你的两条胳膊，把你塞进公厕马桶里当□□。”
其余几人见状冷汗都下来了，不约而同后撤一步，满怀敌意又警惕地看着凌秋。
路路兰连忙出来打圆场：“大家都是罗恩的朋友嘛，不要再起争执啦，你们快把他带出去看义体医生吧。”
那几人连忙走了，房间里这才安静下来。
路路兰拿着特效药，反复在手里把玩。
“你说，这药它就算治不好罗恩，应该也不会让罗恩的病情更加糟糕吧？”路路兰很清楚，传闻是传闻，但是药剂真正用到人身上，会产生什么副作用谁也不知道。
别万一罗恩本来拖一拖有希望好转，她这一剂药下去人反而直接就死了。
路路兰有点害怕。
凌秋也不大懂这方面的东西，只好道：“那我们再等等？实在不行再说？”
“嗯。”路路兰同意，现在也只好先这样了。
“我先去买杯咖啡。”路路兰对凌秋说。
凌秋愣了愣，读出了路路兰暗示的意思，她转身对安波特说：“我陪她去买杯咖啡，你有什么想喝的东西吗？”
“和你一样。”祂说。
凌秋和路路兰下了楼，来到小区外面的咖啡店。
路路兰和她聊了起来：“你跟他怎么认识的？”
凌秋想了想：“其实他就是……之前的捡到的那个人，你还有印象吗？”
“……啊？”路路兰吃了一惊，“这么说他是超能力者？怪不得……”
怪不得刚刚出手那么迅速，简直异于常人。
“嗯……算是。”凌秋道，她只能撒谎，“祂是逃出来的，现在我收留了祂。”
“为什么选他做男朋友呢？”路路兰问。
凌秋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件事实际上并不是她自愿的，但那只是开头，到现在，她觉得自己已经完全自愿了。
“嗯……”凌秋斟酌着，她想给出一个合理的原因，“你觉得，如果是我和罗恩在一起，今天他会为他朋友的话为我出头吗？”
路路兰愣了愣，道：“他肯定会向着你的，但不会卸了那家伙的腿，毕竟……他们是朋友啊，你也知道，他们这种街头混混，关系网复杂，人有时候并不能选择自己要交什么样的朋友。”
“我知道。”凌秋点点头，“可是安波特没有朋友，祂什么也没有，祂是我一个人的。”
她喜欢这种，安全感。
对方没有关系网，与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就是她自己，处在这样的关系中，凌秋既不用担心对方会因为和别人的关系更好而放弃她，也不用费心去和她并不熟悉的人相处。
“好吧……我好像能理解一些了。”路路兰道，“不过我觉得你还是看脸居多。”
“哈哈！被你发现啦！”凌秋选了杯奶茶，也给安波特点了一样的东西，带回去拿给祂。
“这是什么？”7祂指着里面黑乎乎的东西问。
“波霸！软软的很好嚼。”凌秋吸了一口，嚼给祂看。
祂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却没有动，直到凌秋又吸了口奶茶，准备嚼第二颗的时候，祂才慢悠悠弯下身：“我想嚼你嘴里那颗。”
“噗——”
背对着他们正在喝冰美式的路路兰，突然一口咖啡喷了出来。
凌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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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秋秋：死鬼一天天的，整这死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