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到现在, 赛修斯也想不清楚，只是嘴唇和嘴唇相贴，只是人类意义上的亲吻和拥抱, 为什么会这样令祂着迷。
祂今天仔细体味着, 渐渐发觉自己着迷的其实不止是这个吻。
还有, 还有她半闭着眼睛的样子，还有她喜欢在祂身上乱摸的手, 还有她断断续续的呼吸, 还有她偶尔发出的轻微的哼哼声……
这些都是一个整体, 祂喜欢的是这个整体。
祂喜欢和凌秋接吻。
祂喜欢凌秋……
接吻这种事，一旦行动起来, 最后的落脚点都不会只是接吻，在不知不觉间, 凌秋已经压在了赛修斯身上，而他们的战场也从餐厅变成了卧室。
“我的房子真小啊。”反应过来的凌秋感叹，“就连厨房play和沙发play都做不到呢。”
赛修斯不太懂这两个词是什么意思，但是祂能从凌秋表达的意思中猜出个大概来。
“想换房子？”祂问，“你之前说，你喜欢市中心的房子, 是吗？”
凌秋噤声, 这还是之前她故意气赛修斯的说法。
“其实也没有，我还挺喜欢我的小房子的。”凌秋说，别看她的房子在老楼里, 但是这一片很安静, 而且事情也少，自从蟑螂变成人们的食物之后，数量急剧下降, 现在已经在住宅区看不到了。
更重要的是，这间小屋子，是她父母留给她的。
虽然是遗产。
而且更重要的是，她都没两年能活了，就算赛修斯根本没打算献祭她，她也没多久可活了呀。
接吻接到一半的时候，凌秋的肚子率先发出咕咕的响声。
赛修斯停了下来，认命地从床上起身，一边拉好自己的衣服一边问：“要吃什么？”
凌秋一时半会儿说不上来，她突然想起某个早晨，赛修斯给她做了道黑乎乎的汤。
她至今都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呢，以赛修斯的表现来看，似乎不是什么黑暗料理。
她踯躅着问：“那个，你还记得那天早上吗？就是我们第一次做完之后的那个……”
“是女巫汤。”祂说。
“嗯？”凌秋没有明白，“那是……什么地方的食物？”
赛修斯诧异，她居然不知道女巫汤的来历和意义，不过地球现在的饮食已经大面积都被快餐取代，到处都是汉堡这样的速食店，绝大部分的美食都流失了。
尤其是那种，需要花时间和心思去烹饪的美食。
“网上有。”赛修斯说，祂不太想亲自解释，这样显得那天早上的祂很上赶着。
尤其是那碗汤她甚至连喝都没喝。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凌秋开始上网查找，结果发现原来真的有女巫汤的记载。
是很多很多很多年前，吉普赛部落的女巫做的汤，没有固定的食材，所以这道汤的寓意很暧昧，是为心爱之人做的。
凌秋哽了一下，那个时候赛修斯就有这样的心思了吗？祂那么早就爱上她了吗？
回想起来，她觉得自己很对不起赛修斯，做了汤却连尝都没被尝的赛修斯很可怜。
“天啊！”凌秋抱住祂的腰，“我不知道这件事，我还以为那是你做的黑暗料理呢，这才故意没有喝的。”
“你能再为我做一次吗？”她小心翼翼地问，“这次无论是什么味道我都会把它吃得干干净净的！”
“哼。”赛修斯抱起双臂。
哎呀，瞧瞧祂这一脸要哄的样子。
凌秋承认，居然从那个时候就开始委屈了的赛修斯很可怜。
“我真的错了。”她坦诚地把脸埋进祂怀里，还不停地亲一亲祂的腹部和腰，肌肉紧绷着，亲起来的感觉很不错。
“好了好了。”赛修斯一把推开她的脑袋，转身进厨房系上了围裙。
汤煮到一半的时候，凌秋就闻到食物的香气，她借这个空档跟赛修斯聊天：“如果我想要搞垮诺亚公司，那只怪物会拦着我吗？”
赛修斯搅拌的手顿了顿，祂说：“会的。”
现在，那东西完全靠诺亚公司提供的便利活着，祂已经得到了太多好处，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丢了饭碗。
“也就是说……我必须先除掉那个怪物？”凌秋哽住，本来弄垮诺亚就难如登天了，现在又来一个怪物，那不是不可能完成了吗？
凌秋决定放低一点要求，诺亚这个公司存不存在，她管不了了，但是当年究竟是谁向怪物做了交易，她必须要把这个人弄死。
仅仅过了十几年而已，这个人应该还活着吧？
她记得母亲说过那个名字——曼博拉。
凌秋思索的样子被赛修斯看在眼里，祂将煮好的女巫汤盛了出来放到她面前，然后说：“在我的力量恢复之前，我无法与祂对峙。”
“我知道了赛修斯，我不会让你为难。”凌秋说，赛修斯不欠她的，没有必要要为她的事情殚精竭虑，而且如果不是因为她，赛修斯的力量也不会被封印。
她用勺子尝了一口汤，还是黑漆漆的，凌秋尝得很谨慎，但没想到的是味道一点也不难喝，甚至有种滑滑的，奇妙的口感。
“你在里面放了什么？”凌秋好奇地问。
“是墨鱼汁。”赛修斯说。
“墨鱼吗？”凌秋只在网上见过，她自出生起就没有吃过海鲜，就连肉，也是从赛修斯来了之后才开始吃的。
她发现自己吃好一点，身上会比以前更有力气，然而只要空气质量没法改善的话，她还是得死。
医生说她的肺已经严重受损了。
“赛修斯。”凌秋忽然认真地开口问祂，“如果我死了，你会回你以前生活的地方去吗？”
赛修斯的反应很平静，祂淡然开口：“你不会死。”
“……”凌秋哽了一下，没有再说话，低头继续喝汤。
“你以为你去医院那天，医生说的话我全然不知吗？”赛修斯说。
“什么？你知道？”凌秋惊讶，赛修斯居然一直是知道的。
“只要你心甘情愿成为我的新娘，缔结契约之后，你会和我一样永生。”祂说。
“永生？”这个概念是凌秋想也没想过的，她其实觉得很没那个必要，她只需要随便活个几十年就可以了。
“那同时我能永葆青春吗？”凌秋想起希腊神话故事中，西比尔向阿波罗许愿永生，却忘记说要永葆青春，导致她活得格外痛苦，最后只能乞求阿波罗让她死去。
“当然。”赛修斯说，“你的身体状态，会永远定格在我们缔结契约的那一刻。”
“哇……”凌秋想，这听上去真的很酷。
“但是凌秋。”赛修斯告诉她，“前提是你必须心甘情愿，否则这个契约就缔结不了。”
“我不知道怎么才算心甘情愿，赛修斯。”说她喜欢赛修斯吗？她的确是喜欢的，但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喜欢到什么程度。
说她愿意给赛修斯献祭吗？她也是愿意的，她没什么意见，这样的话算心甘情愿吗？
“不如我们先试试？”
赛修斯摇了摇头：“我现在没办法和你缔结。”
“还是因为力量吗？赛修斯，我能帮上什么忙吗？”凌秋问，“要怎么才能解开你的封印呢？”
“……坦白说，我不知道。”赛修斯沉默，祂大概是历史上第一个被封印力量的古神了，除了茫然之外，赛修斯还感到诧异——这群怪物一个个千奇百怪，看着就很不安分的样子，居然在此之前，没有谁曾打破规则过吗？
凌秋沉默了半天，突发奇想：“会不会是那种，得到一个真爱之吻就能解除封印的？”
“我想……”赛修斯顿了下，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神，把嘴里那句“不会有这么简单”咽了下去，转而道，“我们可以试试。”
凌秋只是给个建议，作为一个思考的方向，真爱之吻肯定是行不通的，因为她刚刚已经和赛修斯亲过了。
当然了，也有可能她不属于“真爱”。
“要做做看吗？”凌秋提议。
“当然。”赛修斯欣然同意。
祂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凌秋骑祂了，那个时候的她迷人极了。
两人又从厨房转x战到卧室，凌秋深呼吸着。
她还是第一次和赛修斯现在的这具身体做，该怎么说呢？
脸确实是好看的，不然她在定制黑皮body的时候也不会选择这张脸，但是身体……
祂仍然有腹肌和胸肌，唯一诡异的是修长的四肢，像是在时时刻刻提醒她，她正在跟一个非人生物上床。
“嗯……”凌秋观察着祂的身体，抚摸着祂的腹部，“你之前说可以生一个是真的吗？”
“当然。”赛修斯解释，“我们内部之间，也会互相联姻，但是我们的结合与感情无关，只是为了繁衍。”
“而且……大多数怪物之间是互相厌弃的，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没谁会想要在内部联姻。”
“万不得已指的是？”
“当神明陨落太多之后，就会出现这样的状况。”赛修斯解释，“我离开前，刚好有一位在急迫地相亲。”
“为什么？”凌秋好奇，“难道你们也会被逼婚吗？”
“那倒没有。”赛修斯平静地说，“是祂亲手养大的女儿非要跟祂结婚。”
“……”凌秋哑然，这圈子真乱啊。
“准备好了吗？”凌秋兴奋地一边摩挲祂的腰际，一边亲吻祂的鼻尖，“我们要试试解除封印了！”
赛修斯轻轻地笑了一声。
祂其实知道，这种方法没有丝毫用处，封印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种事解除。
但祂喜欢和她一起做开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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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是的，我所有克苏鲁世界观的文之间，都是互通的_(:з」∠)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