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白桐手掌撑在辜山月腰后的床榻上, 只要一用力,就能紧紧揽住她的腰肢,把她按进怀里, 猛兽般凶狠进食。
可他颤栗着, 维持着近在咫尺的距离, 望着她发出恳求。
“阿月,吻我好不好。”
辜山月手指还挤在他胸前的皮绳里, 闻言抬目, 松开了手指。
皮绳“啪”一声弹回去, 那片胸口瞬间被打得通红。
漆白桐呼吸急喘,弓着腰, 整张脸红透,额角甚至爆起了青筋。
辜山月本是无心之举, 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大。
她摸摸他胸口的红痕,那块皮肤烫得厉害,微凉手指抵在上面几乎要被烫化。
这个人简直像把琴,辜山月随手一拨,已然琴弦震动,情潮漫天。
辜山月喜欢这种感觉。
漆白桐还在喘息, 他从来不畏惧疼痛, 可此时他却想退缩,他害怕无法掌控的身体露出更多癫狂丑态,吓到眼前的人。
幽暗深潭之下明明波涛骤起, 浪潮奔涌, 可水面之上只泛起细细涟漪,生怕惊飞了踩在水面,欢快梳理羽毛的小鸟儿。
忽然。
辜山月手掌按上他的胸膛, 压着他剧烈跳动的心脏,仰头吻上他的唇。
漆白桐烫得厉害,像是有一团烈火烧在薄薄皮囊之下,时刻就要冲破阻碍迸发出灼人烈焰。
可他一动不动,任由辜山月啄啄他的唇,澄澈眼睛还好奇地看着他的反应。
她把他当做一场新奇的游戏,一个反馈未知的玩具。
她啄了两下,漆白桐僵得厉害,似乎连呼吸都静止。
这反应让她觉得无趣。
辜山月正要退开,后腰猛然压上一只火热手掌,方才静止的呼吸此时激烈粗喘,覆盖上她的唇。
仅仅是如此,他已经激奋得不像样子,眼底一片猩红血丝,呼吸潮湿滚烫。
他就这么贴着辜山月的唇,浑身颤抖。
辜山月眨眨眼睛,往后退了退:“你……”
只说出一个字,漆白桐像是远离水源的狼群般片刻不离地追上来,吻住她的唇,一手箍住她的腰,一手按在她后颈,将人紧紧压在怀中。
这个吻,终于开始像样。
简直像是失了神智,和平时沉静内敛的漆白桐完全不同。
漆白桐吻得凶猛而激烈,微微耷拉下来的眼皮,半遮住他放大抖颤的瞳孔。
辜山月大睁着眼睛,清楚看见他酡红的脸神情迷醉,像是即刻死了也甘愿的意乱神迷。
那是一种她从未在漆白桐脸上看过的表情。
不得不说,他勾引到她了。
辜山月一直平稳跳动的心脏,跳得快了些。
她想要漆白桐露出更痴狂的模样,那一定会更刺激。
辜山月毫不犹豫,抱住他肌肉隆起的脊背,如他一样张开唇,将这个吻变得你争我夺般猛烈。
漆白桐确实失了神智,这一刻,掌控身体的不是理智,而是耀亮炽烈的奔流情火。
他想要抱着怀中的人,就这样地久天长,就这样被这烈火烧死最好,只要他尚带余温的灰烬能轻轻绕过她的指尖,他便满足得不知如何是好。
“嘶——”
辜山月吸气,往后仰头。
漆白桐失神地往前追,想要将猎物再拖回他情热的巢穴。
辜山月抬手掐住他靠过来的脖子,手掌微微用力,漆白桐瞳孔微缩,闷声一喘,嗓音粗粝又渴求。
“阿月……”
辜山月按了下他滑动凸起的潮红喉结,另一只手擦掉唇边的血丝。
漆白桐终于回过神来,见到她唇边的鲜红,猛然一惊。
“你伤到了?”
辜山月嘶声,落在漆白桐脖颈上的手往上滑,陷入他潮热的口腔,指尖按在他的虎牙尖上,指腹来回滑了滑。
“怎么跟狗似的,尖牙利齿。”
虎牙尖利,一不小心就会划破唇舌,方才他又太过亢奋……
冷静下来的漆白桐虽然身体火热,脸庞还是一片绯红,呼吸都没平稳下来,但眼神中的凶性和那股侵略感已经尽数收敛。
他顺从地任由辜山月手指在他口中摸索,指尖对他的虎牙又掰又摸。
漆白桐薄唇张得更开,嗓音稍稍含糊:“它伤了你,我把它磨平。”
辜山月瞬间抬目摇头:“不行,不准磨。”
她的反驳斩钉截铁,漆白桐还泛着幸福余韵的脑子嗡地一声,忽然清醒一瞬。
辜山月当然不会同意。
他得到的一切眷顾,都来自于与这枚和太子相像的虎牙,他怎么会得意猖狂到这种地步,想要将虎牙磨平。
“我……知道了,”漆白桐一直灼灼注视着辜山月的眼睛垂下来,嗓音低了些,“我不会磨的。”
像是说给她的承诺,又像是对自己的说服。
“那就好。”
辜山月一说话,上唇的伤口牵扯到,她轻轻嘶了一声。
漆白桐慢慢凑过来,缓缓抬起眼,眼中带着试探,一点点靠近。
辜山月就这么看着他,天然上翘的嘴角如同含笑,像是带着鼓励。
漆白桐轻轻启唇,含住她上唇的伤口,动作轻柔地舔吮安慰,柔情似水。
疼痛伤口陷入柔软温热的唇舌,微微发着麻,疼意驱散不少。
漆白桐闭着眼睛,专注而虔诚。
辜山月手掌在他胸膛上推了下,漆白桐松开她,薄唇亮红,静静望着她,显得乖巧又听话。
辜山月眼睛一弯,趴到他怀里,仰起脸撅起嘴。
漆白桐低头看着她,微微怔住。
辜山月见他没反应,小脸晃了晃:“来呀,亲我。”
他亲得很舒服,但坐久了腰酸,不如让他抱着她亲。
漆白桐眼里泄出笑意,手掌托着她的后脑,无比温柔地吻她。
他护着辜山月,倒进床榻里,两人安静而缠绵地亲吻。
不知过了多久,漆白桐睁开眼,辜山月已经在他怀里睡着了,亲了太久,她的唇微微肿着,水润殷红,他忍不住低头又轻啄了下。
心潮澎湃汹涌,他克制着自己,轻拥着她,只用眼神千万遍描摹着她在他怀中安睡的样子。
第二天清晨,辜山月在鸟儿啁啾中醒来。
她下意识伸个懒腰,手掌拍上一片温热结实的皮肤。
辜山月睁开眼,战斗本能刚要开启,就看见漆白桐笑意柔和的眼睛,静默凝望着她,像是已经这么看着她千年万年般。
“是你啊,”辜山月懒洋洋地窝回去,她想起昨天夜里的事,眼神落在他胸膛上扫视了下,随口道,“绳子解了?”
漆白桐眼神一颤,耳根又红了:“解了。”
说完,他像是怕辜山月对他的擅作主张不满意,又解释道:“不然会硌到你的。”
“哦,”辜山月压根没想那么多,在他怀里动了动,抬目看他,“好像还是挺硌的。”
话落,辜山月眼睁睁看着红潮爬上他冷白如玉的脸庞,又往下蔓延到胸膛,染出一大片红晕。
昨天亲人时像是要把人吞下去,这会一句话就脸红成这样,这人可真是有意思。
漆白桐弓起腰,被子下的身体远离辜山月,面露窘迫:“是我冒犯……”
辜山月半眯着眼,闲散笑出声来,朝他勾勾手指。
果不其然,漆白桐又巴巴凑过来。
辜山月捏捏他的脸:“现在说起冒犯了,你嘴唇黏在我身上推都推不开的时候,就不冒犯了?”
漆白桐红着脸,薄唇呐呐,低着头半天没说出来话。
“不是说要伺候我,这么害羞怎么伺候,南星就是这么教你的?”辜山月故意逗他。
床榻之上,只有她和他,她口中却在唤别的男人的名字。
漆白桐猛地抬起脸,眼底暗光一闪。
“阿月想要我伺候吗?”
两人之间每一次亲密接触,都有漆白桐故意引诱的成分。
他不知道辜山月怎么看他,一个爬上她床榻的替身暗卫,她真的会有那么一点点在意吗?
辜山月坐起来,披上外衣,手指在漆白桐脸庞上轻刮了下。
“下次再来找你。”
她利落起x身出门,只留下漆白桐一个人躺在床上。
“下次再来找我……”
漆白桐低声重复了一遍她的话,心头泛起隐秘的欢喜。
她们之间,还会有下次。
漆白桐向来喜怒不形于色,沉默持重到过分,但今天他压不下那股雀跃心情,即便是西枫都能看出来。
“呦,怎么高兴,辜山月答应你的求爱了?”
西枫正坐在桌前,桌前一堆瓶瓶罐罐,他正在往小臂上抹药。
漆白桐把汤药往桌上一搁,懒得理会他,正要离开,却敏锐发现桌上的药不止有太子府的药,还有些他没见过的药瓶。
难不成他悄悄与旁人有所勾结?
漆白桐可没忘记西枫是来刺杀辜山月的,即便他最近很老实,但事关辜山月安危,绝不能掉以轻心。
“这些药哪来的?”漆白桐冷声问。
西枫专注地给手臂擦药,随口道:“哪些?”
漆白桐眼神一一扫过药瓶,相当一部分都不属于太子府,就连他手上那一瓶也是。
“你手上这瓶药,哪来的?”
“这个?”西枫将药瓶搁在桌上,傲气道,“这可是百花蝶谷的药,抹在伤处能促进伤口愈合,同时消除疤痕。”
他从小生活在血蜃楼,过得富贵舒坦,即便血蜃楼败,在百花蝶谷也同样活得滋润。
这还是第一次身上留了这么多疤,他特意传信回去要去疤良药,就算功力全无,他也不想浑身留疤。
想到这,西枫暗恨,李玉衡那小子真是恶毒,玉姐姐性子那么善良,怎么生出来怎么坏的小子。
见漆白桐盯着那瓶药,西枫以为他要找茬儿,切了一声:“看什么看,辜山月知道这事,轮不到你操心。”
话落,漆白桐眉头稍松,但还是站在原处没离开。
好一会,他问:“这药,能卖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