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原本就是虚无的,把万事万物归于道的,万法归一。事物原本就是实有的,用道来运作事物的,应对如流。
得道的人至尊,可以辅助世人;得道的人独立,可以树立自己。
明白“道”不是时间所能够拘役的人,就能以一日当作一百年,或以一百年当作一日。明白“道”不是空间所能够有阻碍的人,能以一里当作一百里,或者一百里当作一里。知到“道”虽然无气无形却能调遣有形之气的人,就可以呼风唤雨。知到“道”虽然无形却能够从无中生出有形的,就可以变易鸟与兽。
得到道之中清纯奥义的人,什么东西都不能压垮,他的身体轻清呀,可以骑在凤凰、仙鹤上面。得到道之中浑然奥义的人,什么东西都不能淹死他,他的身体玄冥呀,可以睡觉在蛟龙与巨鲸上面。
“有”就是“无”,“无”就是“有”,知道这个“道”的人,可以拘鬼谴神。“实”就是“虚”,“虚”就是“实”,知道这个“道”的人,可以金遁土遁。“上”就是“下”,“下”就是“上”,知道这个“道” 的人,可以瞬移外星。“古”就是“今”,“今”就是“古”,知道这个“道”的人,可以占卜未来。“他人”就是“我”,“我”就是“他人”,知道这个“道”的人,可以读人思想。“物体”即是“我”,“我”即是“物体”,知道这个“道”的人,可以腹中生身。
知道维度是由“心”变化出来的,就可以修炼观心,就可以结成元婴。知道天地是由“心”所产生的,以此感应接受大道元神,可以把人体当作炼丹的炉。以此来调遣外物,可以收伏老虎与豹子。激发人的潜力,有可能有夺取天地造化,冬天可以造雷电,夏天可以造冰雪。让死尸能够行走,枯木能够重新茂盛,用小豆可以摄取鬼魂,一杯水中可以钓鱼,墙壁上画一个门也可以开,用土塑造的偶像也可以讲话,所有这些现象,纯属小宇宙所为,所以,能够变化万物,现在的什么万种情思,亦是“小天地”所为的。
而小宇宙作为一种事物,有会合也有离散,我之所以奉行小宇宙者,原本就未尝有会合,亦从来没有所谓的离散。有会合者叫做“生”,有离散者叫做“死”。如果从来没有会合也从来没有离散的,就是没有生也没有死。客人有的来有的去,这种传递经常的自然发生的。
有的人喃诵祷告经文的,有的人从事祭拜神灵的,有的从事画符咒的,有的从事魔法的,这些人都可以役使神灵而驾驶小天地,变化万事万物。只有那些没有诚心的人,很难得到“自信”,而不同于所要祈求的事物,因此,这是假借而为之的事。假如知道只有诚心才能求事,没有虔诚的态度的求测者也是同样得不到结果。
得道之人一呼一吸间瞬移,一日可以行走四十万里,这种变化可以谓之神速呀!只有圣人是没有存在,也没有变化的。
青鸾子(人名)活了千岁,而这千岁之中不断变化;桃子(人名)五次当官而五次心态都在变化。圣人恭敬地事奉事物,怎么不想在这人世间建功立业呀?有形、有数的人害怕变化,因为他们觉得后果是不可以知道的。
万事万物都在不断变迁,互相在隐藏与显现之间变换,这是气息变化而已,只有圣人知道整体而跟随其变化。
指甲与毛发不断在生长着,血的循环(荣)和气的周流(卫)的进行着,无时无刻没有停止过。众人都见到在它们长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而不能见到它们每天或每时的微小生长。贤人虽然能够见到它们微小的生长变化,但是,却不能控制其变化。圣人则能控制其变化,所以,圣人能够无变化。
在自己家里有一些习以为常的见闻,进而串门、邻居、邻里、城外、山上、河中,见闻就根本不同,好的或不好的随处可闻,和善的、竞争的也跟着来了,得到的、失去的也就成了事实,所以,圣人不管是行动还是静止都有着警戒。
假如大海里,变化着万亿多种蛟龙与鱼虾,都是一样的水而已。我们人类与自然万物,草木茂盛、动物成群,在大气世界里,气的性质都是一样的而已。知道这样的整体的性质一致的人,就会无他人、无我、无死、无生。
天下的道理是这样:“是”有的会变化成“非”,“非”有的会变化成“是”;“恩”或者变化成了“仇”,“仇”或者变化成了“恩”,所以,圣人虽然处于常态,但是,常常考虑着其变化。一个人在年轻的时候,应当听从父亲或者兄长的教导;人到了壮年之时,应当通达地听取朋友的劝戒;人到了老年的时候,应该反省少壮时所说过的话。千万种变化虽然日新月异,但却不能阻碍于我。
天下的道理是这样:轻浮者容易变化,沉重者难以变化。假如风与云,须臾之间就变成没有了,金与玉的性质经历非常之久都不会改变。两个人小时非常相好,到了壮年,在路上相遇也会不认识;两个人在壮年的时候非常友好,到了老年,路上相遇也可能不认识了。又比如麻雀、鸽子、飞鹰、班鸠的变化,从古到今都是这样。
原文:
七 釜
釜者,化也。
关尹子曰:道本至无,以事归道者,得之一息;事本至有,以道运事者,周之百为。得道之尊者,可以辅世,得道之独者,可以立我。知道非时之所能拘者,能以一日为百年,能以百年为一日;知道非方之所能碍者,能以一里为百里,能以百里为一里;知道无气能运有气者,可以召风雨;知道无形能变有形者,可以易鸟兽。得道之清者,物莫能累,身轻矣,可以骑凤鹤;得道之浑者,物莫能溺,身冥矣,可以席蛟鲸。有即无,无即有。知此道者,可以制鬼神;实即虚,虚即实,知此道者,可以入金石;上即下,下即上,知此道者,可以侍星辰;古即今,今即古,知此道者,可以卜龟筮;人即我,我即人,知此道者,可以窥他人之肺肝;物即我,我即物,知此道者,可以成腹中之龙虎。知象由心变,以此观心,可以成女婴;知碗由心生,以此吸神,可以成炉冶。以此胜物,虎豹可伏;以此同物,水火可入。惟有道之士能为之,亦能能之而不为之。
曰:人之力,有可以夺天地造化者,如冬起雷,夏造 ? 。死尸能行,枯木能华,豆中摄鬼,杯中钓鱼,画门可开,土鬼可语,皆纯碗所为,故能化万物,今之情情不停,亦碗所为。而碗之为物,有合有散,我之所以行碗者,本未尝合,亦未尝散,有合者生,有散者死。彼未尝合未尝散者,无生无死,客有去来,邮常自若。
曰:有诵祝者,有事神者,有墨字者,有变指者,皆可以役神御碗,变化万物。惟不诚之人,难于自信,而易于信物,故假此为之,苟知惟诚,有不待彼而然者。
曰:人之一呼一吸,日行四十万里,化可谓速矣,惟圣人不存不变。
曰:青鸾子千岁而千岁化,桃子五仕而心五化。圣人宾事去物,岂不欲建立于世哉。有形数者惧化之不可知也。
曰:万物变迁,虽互隐见,气一而已,惟圣人知一而不化。
曰:爪之生,发之长,荣卫之行,无顷刻止。众人皆见之于着,不能见之于微,贤人见之于微,而不能任化。圣人任化,所以无化。
曰:室中有常见闻矣,既而之门之邻之里之党,既而之郊之山之川,见闻各异,好恶随之,和竞从之,得失成之,是以圣人动止有戒。
曰:譬如大海,变化亿万蛟鱼,水一而已。我之与物,蓊然蔚然,在大化中,性一而已。知夫性一者,无人无我无死无生。
曰:天下之理,是或化为非,非或化为是,恩或化为仇,仇或化为恩,是以圣人居常虑变。
曰:人之少也,当佩乎父兄之教;人之壮也,当达乎朋友之箴;人之老也,当警乎少壮之说。万化虽移,不能厄我。
曰:天下之理轻者易化,重者难化。譬如风云须臾变灭,金玉之性历久不渝。人之轻明者,能与造化俱化而不留,殆有未尝化者存。
曰:二幼相好,及其壮也,相遇则不相识;二壮相好,及其老也,相遇则不相识。如雀鸽鹰鸠之化,无昔无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