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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 地獄裡的人

作者:御我 当前章节:14786 字 更新时间:2026-5-11 06:43

「小君姐,這個給妳。」

我瞪著手上的進化結晶,唷,居然還是少見的一階進化結晶呢,真是越來越會藏結晶了,竟然沒被夏震谷發現。

對方認真的催促:「快吃吧,被看見了不好解釋,雖然我也不懼!」

這話說得真是豪氣干雲啊!我抬起頭來,眼前不是英雄豪傑,只是一個年輕的大男孩,雖然已經有點男人味,但一笑起來就是稚氣未脫的模樣。

所以他再也不笑了,為了能夠領導小隊,整天裝得成熟穩重,奇怪的是別人竟然也信了,這張臉到底哪來的威嚇力?

我不信的伸出手,捏捏對方的雙頰,他瞪大眼,卻沒有阻止我。

看吧看吧,還是那個任搓任揉的娃呢!我非常滿意,出其不意地扣住他的下巴,然後把進化結晶塞進去,就不信他還會吐出來要我吃。

「你吃吧,我吃也沒有什麼用。」我自嘲道:「槍對異物造成的傷害越來越少了,我看得很清楚,視力異能以後怕是沒什麼用處,這結晶就不要浪費在我身上了。」

「至少可以強身健體!」

他果真沒法吐出結晶要我吃,只能吞下去,卻不肯放棄,又拿出其他結晶來,見我不收,他直接丟在桌上,大有就這樣轉身離開,結晶吃不吃隨便妳的賭氣意味。

看著他轉身離去的修長背影,寬肩說不上,但窄腰大長腿可一樣不少,還挺養眼的,但太單薄了,還不夠強壯。

「衛小哥。」

我喚任他,認真地說:「你別再偷藏結晶拿回來給我,夏震谷那貨對這種事情最精明,恐怕已經起疑,要是讓他抓到一次,他肯定扣你三倍四倍起跳的結晶,到時你的實力落後,可就任由他擺佈了。」

衛名允轉過身來,生氣的說:「我不會比他弱!他的身手根本不行,只是結晶吃得多,異能比較強。」

「我知道,所以他才討厭你,千萬別給他一勞永逸的機會。」我傾身向前把結晶往他的方向推,低聲說:「偷藏的結晶直接吃下去吧,努力變強,但別表現得太強。」

衛名允心情複雜的看著桌上的結晶。

我拍拍他的肩,說:「以後就靠你保護我啦,練強點喔!衛小弟。」

「好,我保護妳。」

他一把抓起結晶全吞下去,我好笑地看著他這孩子氣的舉動,隨後,他竟直接往前一撲沒有聲息。

我驚得一愣,連忙把人翻過來看看死了沒有,這蠢小子到底是噎到了,還是吃太多消化不良,別嚇人呀,快快睜開眼……

人翻過來後,卻不是想像中的昏迷,衛名允瞪大眼問:「小君姐,妳還記得我跟妳說過的話嗎?」

啥?你說過的話那麼多,我哪知道——猛然想起那句話。

<<只要是妳想的,不管是做什麼,待在哪裡,我都會支持妳。>>

我睜開眼,然後嫌棄地把大哥的臉挪遠一點,一張眼就​​是大哥著急充滿怒火的黑臉,這是要嚇死弟弟啊!

大哥張嘴在說話,我卻什麼都聽不見,熟悉的治癒光芒閃了又閃,卻都不對位置,我把他的手拉到耳朵邊,請先治好本聾子後再說話好嗎!

我扶著腦袋爬起來,除了頭痛欲裂,耳朵沒知覺,倒是不覺得其他地方有受傷,扭動脖子試圖緩解頭疼的時候,發現另一張床上的人動作跟我十分相似,都是扶著頭,一副腦袋剛被大象踐踏過的表情。

靳展,嗯,今天開始不叫他雷神,就這張彷彿被踐踏過的臭臉,我決定等他登基後再改口叫雷神。

除了靳展,他的床邊還站著一個我不認識的傢伙,似乎是靳展失控時抓著他的手下,叫什麼阿志的。

「書宇、書宇你聽得見嗎?」

「二哥啊!」

耳朵一痊癒,周圍哥哥妹妹的聲音如潮水湧過來,我的腦袋嗡嗡作響,痛苦地說:「聽見了,君君妳別叫,我的頭好痛。」

書君立刻閉上嘴,只是那滿眼擔憂還泛著淚光的表情,看得我的頭繼續疼。

我忍著疼說:「我真沒事。」

「你七孔流血還叫沒事?」

七孔流血?哇靠,貝貝這尖叫夠給力啊,雖然有猝不及防的因素在,但能夠把我叫得七孔流血,這至少得有二階吧!

二階的概念就是貝貝等於大哥等於靳展,呵呵,末世的小孩果然是大殺器,一個個能在末世活下來都不簡單,若不是背後有人,不然她本身就是個人物!

「又流血。」一隻手伸過來幫我擦耳朵。

「耳朵不疼了,應該只是之前積在裡面的血流出來……」

解釋到一半,我瞪圓眼,呆呆地看著眼前的胸——不,是眼前的人,她站在床邊,我坐在床上,這高度差實在很美妙——我是說,不太妙!

我連忙垂下眼,免得頭都已經在疼了,還得被敲腦袋。

結果收到揉揉頭的溫柔待遇,我抬頭正好看見靳鳳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她無所謂的説:「都收過紅包了,隨便你看。」

啥?我抬起頭來,不解地看著她,所以是真的能看嗎——去,我還真的想看呀,別這麼色魔啊疆書宇!

趕緊扯回正題來,我連忙問:「妳、妳為什麼在這裡?我以為妳留在蘭都看家,妳和妳哥都來了,家裡沒人看著,這樣不好吧?」

靳鳳卻說:「蘭都亂了。」

我剛疑惑想著何止蘭都,整個世界都亂了,蘭都還能怎麼更亂?然後就想起神木蚯蚓的事情來,當然亂了,異物潮從市區衝向上官軍區,這不亂都難。

「其他事暫緩。」大哥插話問:「書宇你先說還有沒有哪裡疼。」

聽出他語氣中的疲憊,我感覺到大哥的能量幾乎見底,不知道是在我身上放太多治癒,或者在我失去意識後,他們繼續和十三打的緣故?還有十三帶來的異物潮呢?

我搖頭說:「我沒事,十三……剛剛跟我們對峙的異物呢?」

雖然蘭都的事情也很重要,但十三才是近在眉睫的大災難,單打獨鬥不是問題,他帶來的異物潮才是最可怕的東西!

大哥解釋:「跑了,那聲尖叫不止轟倒你,那個異物也倒下了,另一個大傢伙把他和女孩都扛走,我們那時離得遠,但還是受到影響,沒來得及阻止他走,而森林裡傳來的狼嚎聲太多,所以我們決定不追,先退回基地裡。」

我點頭表示明白,看來貝貝確實只是在吃糖,壓根沒練什麼異能,只是見到爸爸有危險,一時情急爆發出來,還無差別攻擊把我和十三一起擊倒。

大哥朝靳鳳瞄了一眼,說:「他們的探子說異物已經漸漸散開,有的朝著蘭都走去,也有些想攻擊我們的基地,但是散亂不成隊形,直接被基地內的重火力擊退了。」

我想了想,十三這一倒,沒醒來前,修羅搞不好都不敢回到異物潮中,他們手上有個貝貝,二階的人類血肉,沒有十三壓著那些異物不敢擅動,肯定要被吃得骨頭都不剩。

末世十年裡,修羅一直是十三最忠誠的戰將,他應該會選擇保護貝貝,暫時遠離異物潮,畢竟十三把貝貝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要。

十三這邊短時間內不是問題,就算他能重新控制異物潮,我們這邊有上官家的重火力,又有靳展他們的加入,實力大增,完全是一塊能噎死異物的硬骨頭,他不見得會選擇再次攻擊我們,很有可能會轉向……

我皺眉,又問:「剛才你們說蘭都亂了是什麼意思?」

旁邊,靳展嗤笑了一聲,嘲道:「有點能耐啊,瞧這問話的陣仗,堂堂疆域團長疆書天還得聽弟弟的呢。」

他的語氣十分嘲弄,顯然不是說真的,而是諷刺的意思居多,我貶貶眼,難道斬展沒看見十三差點被我殺掉?

想想當時的角度,十三和修羅的體型恐怕能把我的身影擋得嚴實,靳展又處於十三的精神攻擊之下,最後是貝貝的無差別攻擊,這些事說起來很多,但實際發生的時間也就幾秒鐘,靳展還真有可能沒看清發生什麼事。

既然如此,我還是繼續當個花瓶吧,後續視情況而定。

大哥冷道:「我疆書天就聽弟弟的話,有什麼問題?」

靳展挑了挑眉,笑說:「你聽我妹夫的話,當然沒有問題。」

「……」

書君不敢大聲叫,只委屈的輕聲說:「二哥,說好不偷偷結婚的呢?我要當伴娘的,結果連婚禮都沒參加到,怎麼這樣嘛!」

我什麼時候結的婚,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啊!

見到我的臉色,靳展冷笑說:「改口的紅包都收了,還想不認帳?」

大哥怒吼:「紅包的事不作數!書宇年紀小,人又蠢,根本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他怒視我幾眼,罵道:「紅包這種東西能亂收嗎?改口費是什麼,你都不懂?」

我無奈地說:「我那時受傷,紅包裡面是進化結晶。」

所以,改口費到底是什麼?

大哥恨鐵不成鋼的說:「一天到晚受傷,你是不是真的想被禁足?」

我不敢說話,雖然這禁足沒什麼用,該跑的時候還是會跑的,沒人阻擋得了,但本高手都上三階了,竟然還被禁足,這真的有點丟臉啊!

大哥一口否決:「你這是騙婚!不能作數,我疆書天的弟弟沒有這種偷偷摸摸結婚的事!」

靳展怒極反笑,才剛上前一步,話都沒來得及說,靳鳳已經過來擋住我,說:「不作數就不作數,我繼續等就是了,不用逼他。」

大哥怒完,換另一邊的大哥,靳展怒了,吼道:「等什麼?誰敢讓妳等?」

「小宇敢,我甘願等。」靳鳳不耐的說:「別插手我的事,你自己不也等著嗎?」

被反刺一句,靳展氣得臉皮都抽搐起來,若他是火異能,恐怕都能原地爆炸。

但他還是沒捨得罵妹妹,瞪著我就嘲道:「躲在女人背後,還敢讓我靳展的妹妹等,在吃軟飯的傢伙裡,你也算是個人物了吧!」

這下換我家大哥要原地爆炸,喔不,小妹先炸了,雷電二話不說就朝靳展丟,作為未來的雷神,當然不會被這點雷電傷到,但他措手不及之下,褲子起火了。

靳展拍熄褲子著的火,倒是不見生氣,反倒驚奇地說:「妳竟然也是雷電異能。」

「我是!」書君憤怒的喊:「敢看不起我二哥,你想被電成幾分熟?」

靳展沒跟高中女生計較的意思,他看向我,理解的說:「怪不得你習慣躲在人背後,大哥是疆書天,妹妹有雷電異能,你的能力只是一株草,根本沒你出手的份。」

是樹啦,不要看不起疆小容,在場的除了大哥,我和你,就是疆小容最厲害。

聽到靳展的話,書君伸手就是一道手腕粗的雷電射過去,但靳展甚至都沒有還擊,只是在手上凝結一顆雷電球,竟就把那道雷電吸收了,還嘲諷的說:「 妳這能耐,也就能給手機充充電了吧。」

聞言,書君一張臉脹得通紅,她做最多的事情還真就是給各種家電充電,她低下頭,看不清表情,但垂在腿邊的拳頭漸漸握緊……

二哥我要原地爆炸!竟敢讓我的君君難過,靳展你想怎麼死?信不信這輩子讓你當不上雷神,換我家妹子當雷電女神!

我從床上跳起來,正想用小容鞭笞這傢伙,靳鳳卻擋住我,這舉動讓靳展瞇起眼睛,語帶危險的說:「妳這是想做什麼?為了外人對抗我?」

人才剛過來就要開始內鬥了嗎? 我怒,管他外面有什麼潮,我們自己應付就好,靳展你滾蛋吧!

靳鳳搖頭,說:「來人家的地盤上避難,還要對人家弟妹冷嘲熱諷,哥你什麼時候這麼不講規矩了?」

聞言,靳展沉默了,隨後撇過臉去,承認:「是,是我不講規矩。」

我竟從這句話聽出濃濃的酸味來了,該不會靳展其實是在吃醋吧?

想想君君要是說甘願等一個男人,那男人還三推四請的不肯娶君君——好吧,我理解了,完全可以明白靳展的心情,換成是我,那個男人已經宣告死亡,還是碎成沙子那麼細的死法,靳展只是諷刺我幾句,這脾氣真好呀!

轉換一下立場後,看著靳鳳的背影,我突然為她感到不值,這麼強悍又漂亮的大美女呢,怎麼就吊死在我這棵歪——不,光看臉也是一棵正脖子的樹!

「靳鳳妳還真是……」我輕聲問:「只要是我想的,不管是做什麼,待在哪裡,妳都會支持我嗎?」

靳鳳回過頭來看了我一眼,笑笑說:「大部分吧,如果我哥沒做錯事,和他對著幹就不行。」

喔,那孩子沒有哥,除了我這個救命恩姐,什麼都不剩,才能那麼義無反顧吧。

我咳了一聲,說:「我大哥說的對,結婚這種事不能偷偷摸摸的,總之現在不是時候,日後再商量吧,我有件更重要的事情要說。」

聞言,靳鳳先是一愣,隨後勾起嘴角,眼眉帶笑,看得我真是窘,該笑的人應該是我吧,妳笑得好像拐到老婆是不對的!

靳展看看窘迫的我和得意的妹妹,他「呵」了一聲,恍然道:「原來如此。」

如此你個頭,我不想知道你想通了什麼,別說出口!

靳展自言自語:「不是妹夫,是妹妻啊,這樣想倒是行。」

去你的,三階耳朵很靈的,你不能在心裡想想就好嗎!連我大哥的臉都臭了,肯定是聽見了啊,瞧他那一張要嫁弟弟的黑臉!

「鳳姐姐,那我可以當伴娘嗎?」書君抬起頭來,可憐兮兮,雖然看著還是有點不對勁,但似乎被「結婚」二字吸引走注意力,過後得再多關心妹妹一點。

靳鳳捏捏書君的馬尾,點頭說:「改叫嫂子就可以。」

書君眨貶眼,順口就說:「二嫂。」

「乖。」靳鳳掏出一階結晶遞給書君,「給,改口費,沒帶紅包袋,以後再補一包給妳。」

原來這就是改口費,那天我還真是叫了不少人,什麼大哥小媽簡直隨口就來,這一隨口就讓自己被結婚……

而且不是說結婚的事日後再商量嗎?妳們不要現在就商量起來啦!我還想撐到二十歲再說的!

為了避免立刻被嫁掉,我立刻拋出正題:「我從異物那裡打聽到另一股異物潮的去向,他們朝著上官家的軍區過去了。」

「我們知道。」大哥卻早就知道的說:「唐良他們也發現了,有一隻很嚇人的大傢伙領著一堆異物,方向就是他們的軍區,所以我們在蘭都就分開走,他們去通知軍區,我們回湛疆基地救援,蘭都現在太亂,靳展答應過來幫忙守基地,換取這段時間待在這裡避風頭。」

「神木蚯蚓。」我深呼吸一口氣,上輩子的事果真要重演了,區區一隻蝴蝶能搧掉的事還是很有限。

「這名字倒是貼切。」靳展奇道:「你碰過那玩意兒竟還能活著?」

我老實說:「我拚命往窄的地方逃,躲開蚯蚓後,還差點被狼人圍死,就是那一次被靳鳳救回去收紅包的。」

靳展笑了一聲,竟沒再嘲諷我,多半是遇過神木蚯蚓卻生還這件事只能讓人佩服。

大哥仔細問:「那個神木蚯蚓有多厲害?」

我想了想,其實光靠我自己那一次逃亡的判斷是不準的,現在重火力還是很有用的,而我因為沒有趁手的武器,對於體型太過厚實的敵人總是力不從心。

想想上輩子,上官軍區最後與其同歸於盡的下場,我老實說:「非常可怕,他的體型大,而且皮厚又有彈性,一般的槍恐怕沒用,要轟死他恐怕要用上可以炸爛整座基地的火力才夠。」

聞言,靳展變了臉色,直接說:「我沒有這種火力,火箭筒都不行?」

我搔搔臉說:「我沒用過火箭筒,但是我之前看到神木蚯蚓,他真的很大,讓我猜的話,恐怕是不行。」

「那我沒辦法了。」

可以理解,囤槍正常,誰沒事囤一堆炸藥呢,現在也就上官軍區能幹掉神木蚯蚓了吧。

這麼說起來,如果不是他們解決掉神木蚯蚓,十三後來能不能佔領蘭都,還真是難說,但留著神木蚯蚓解決十三也不可行,那玩意兒發展起來,說不定比十三還可怕!

大哥說道:「唐良留下幾個人跟我們過來,要通知上官辰鴻回去支援軍區,他們現在還沒走,希望能得到我們的支援。」

靳展驚訝的問:「你倒是真聽弟弟的話?」

大哥理直氣壯的說:「我弟弟聰明會念書,分析事情都有道理,多聽聽他的沒錯。」

聽到念書,靳展先是不以為然,卻又放緩神色,點頭同意:「他到處亂跑,也不算沒見識。」

到處亂跑這話一出,我大哥的臉更黑了。

我立刻轉移話題,問:「唐良提出的條件是什麼?」

「不再攻打湛疆基地,賠償我們被上官辰鴻攻打的損失,提供軍火,其他的要等他回去問上級。」

「不太划算。」我老實說,裡頭的條件就是不再攻打湛疆基地這點最好,但若是他們想毀約,我們還能怎麼著?上法院告他們嗎?

「還怕你年輕,仗著一股熱血要去救人。」靳展的臉色好看許多,看過來的滿意眼神更明顯了,你現在是進入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的階段了嗎?

「讓上官軍區自己去應付神木蚯蚓。」大哥輕鬆的說:「他們人多軍火多,我們的人太少,犧牲不起,不值得為了換點物資過去。」

我沉默不語。但上官軍區會直接覆滅,同時帶走神木蚯蚓,這對湛疆基地來說,或許真是件好事,一次解決兩個敵人。

「唐良留下的人在哪,我有事問他。」

「在大廳,他們沒有時間,已經在整裝準備出發。」說完,大哥又說:「你問完順便去找小殺談談。」

小殺?我一怔,點點頭。

正想,外頭就傳來敲門聲,大哥回了聲「進來」。

進來的人只有兩個,一個是朱元洲,他的臉色沉重,另一個也不是生面孔,何久,跟在唐良身邊的人。

兩人話都還沒來得及說一句,大哥就說:「我們不打算過去。」

朱元洲沒說話,何久有點黯然,但兩人似乎早有預料,所以也不算太失望。

「那我們就出發了。」

我喚住他們:「等等,你們聽過衛名允嗎?他應該是你們軍區的人。」

主要問的對象是何久,但我不能單問一人,否則太過明顯了。

雖然也不帶太多希望能得到答案,畢竟軍區的人多,何久也不可能知道每一個人的名字,更多是想藉著交談的機會提醒對方關於神木蚯蚓的事情。

沒想到,唐久卻點頭說:「當然,我家老闆從軍校發掘的好苗子嘛!老闆可是幫忙付了好大一筆公費違約金,才把他從軍校帶出來,唐良長官對他讚不絕口,直說老闆好眼光。」

說到這,何久好奇的問:「你認識他啊?對了,你們是同年紀,難道是國中同學?」

……是上輩子的交情。

我不動聲色,順著何久的話說:「對,我聽說他從軍校退學後就去了上官家,有點擔心他的安全。」

「他還年輕,又是老闆看重的人,不會被派到前線。」何久猶豫了一下,問:「如果有需要,我們能不能送點人過來避難?」

送衛小哥過來,我秒收不還,送高官來,那問題可大了!送過來幹嘛?爭權奪利嗎?光一個上官辰鴻就夠煩了!

大哥答應了:「收一個人算一把槍,百發子彈和十斤糧食,每留一天多一斤糧,可以過後付款。」

聽到這話,朱元洲和何久的臉色都好看許多,這價位都算是幫忙了。

我皺眉提醒:「神木蚯蚓不是那麼好應付的異物,可以的話,遠遠的用大量炸彈把他炸了,火箭筒恐怕都不夠,火力一定要夠強,他的皮膚很堅韌。」

兩人點頭,但顯然沒放在心上,他們的態度還不夠緊張,根本沒人預料到軍區會覆滅,現在大部分的異物雖可怕,但槍械還是足以殺死他們,這樣下去肯定會跟上輩子的結局一樣。

我想再提醒,大哥卻拉住我,說:「書宇,你太緊張了,上次遠遠碰見神木蚯蚓是嚇著你了吧?」

大哥看著我,顯然是提醒我不要露出異樣。

先知確實是個會惹禍的能力,但我又怎能眼睜睜看著上官軍區重蹈覆轍——

「大哥!」

房門突然被撞開,靳小月風風火火的衝進來,急忙説:「大哥你聽我說,你絕對不能跟上官家的人過去!」

靳小月的冒失舉動讓靳展的臉色鐵青,他斥道:「我不是讓妳陪著小媽?過來做什麼,回去!」

靳小月的臉色很是難看,慌張地說:「大哥,你絕對不能去啊,上官家的人都會死光的,時間隔得太久,我差點忘記這件事,你千萬別過去!」

多謝妳的犧牲奉獻,我正煩惱要怎麼跟大家提醒這件事,卻不暴露自己的異狀,結果就有人過來身先士卒。

真莽撞啊!我看了靳小月如此無懼的暴露「先知」能力,經過末世的洗禮還能這麼冒失?或者是……有恃無恐?畢竟她知道靳展將會成為雷神,而她是雷神的親妹妹,所以才這麼無所畏懼?

但妳就不怕自己的舉動會坑死電雷神嗎?

我這個冰皇弟弟不過打通電話就讓冰皇從此消失,妳這個雷神妹妹就不要把雷神也害死,不然我們就可以組成人類的未來罪人雙人組!

朱元洲還皺眉打量著靳小月,何久就忍不住心驚的急問:「你說上官家的人都會死光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上官家完了!異物潮都朝你們撲過去,居然還敢先過來攻打冰皇的基地,你們是想死得更早嗎?也是啦,死在冰皇的手上,總好過被異物吃掉。」

靳小月幸災樂禍的嘲弄兩人,這女人的品行真的不行,看來我也重生的事情要瞞得死死的,連鳳都不能說,否則靳小月發現有人跟她一樣重生,不知會作出什麼事情來。

總覺得肯定不是惺惺相惜,然後交叉比對彼此的記憶,記錄下來造福人類,幻想很美,現實總是想得美!

何久急急的追問:「妳是真的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是妳的能力嗎?準確度有多少?」

拋完震撼彈,確定靳展不會過去後,靳小月倒是愛理不搭了。

這種性子,難怪靳展要把人趕去跟小媽作伴。

靳展臉色鐵青,冷冷的說:「她有什麼能力都與你無關,知道越多,死得越快,這道理總該懂?」

比起何久的著急焦躁,朱元洲倒是還沉得住氣,他只說:「軍區內外都有許多平民紮營,數量無法估計,但至少有兩萬人,如果你們知道些什麼,還請告訴我們,真如這位小姐說的,我們軍區會全軍覆沒,那這一戰至少得死上萬人。」

萬人性命,哪伯靳展這個黑道都沉默不語。

大哥朝我看來一眼,似乎終於明白我的焦慮為何。

「小月。」靳展終於還是開口說:「妳知道些什麼,說!」

「說出來也沒用呀,聚集那麼多人,根本死定了。」靳小月咕噥抱怨,看著不怎麼想說,但她卻很怕靳展,老實交代:「這次的異物潮由一隻很大的異物領軍,一開始還打不進去,只待在軍區外吃人,但越來越多異物被吸引過來,最後,上官軍區被異物潮團團圍困,誰都逃不了。」

確實是這樣,我想起細節了,中途還有人想從下水道逃,結果一打開下水道,角鼠就從裡面衝出來,造成好大一波傷亡。

她當時也在軍區?我看了靳小月一眼,該不是認識的人吧?當時從軍區逃出來後,我們沒武器沒物資,真是沒法活,我看軍區的異物散光,就提議回去撿武器,有不少隊裡的老人從那裡就跟著我們了。

「他們就沒想辦法突圍?就這樣活生生被困死?」我不動聲色的點破對方的隱瞞,「那裡有那麼多軍人,總會有幾個打過仗的吧?他們手上還有武器,真的會這樣活活被圍困到死嗎?」

我的話一出,靳展也發覺不對,他怒視靳小月。

靳小月心不甘情不願的說:「他們最後乾脆破罐子摔破,轟出一道缺口吸引異物的注意力,讓民眾從另一邊的小洞逃走,這不說也沒事吧?反正他們本來就會這麼做了。」

朱元洲完全忽略靳小月的態度,反倒客氣的問:「有沒有什麼方法能度過這一劫?」

靳小月沒好氣的說:「哪有什麼辦法解決,不要聚集那麼多人就好了,幾萬人呢,你們根本在找死!要命就快跑吧!」

沒錯,必須散開,數萬人的目標實在太大,勢必引來異物潮。

何久的臉色十分不好看,咕噥:「幾萬人能疏散去哪?民眾不會肯走……」

朱元洲打斷他的話,「讓上頭去作決定,我們得立刻回去通知軍區。」

何久點頭後又忍不住問:「我們老闆有活下來嗎?他叫上官辰皓。」

聽到這名字,靳小月沉默了一下,語氣複雜的說:「你老闆就是上官辰皓那傻子啊?他倒還算是個好東西,死守軍區大門的兵都說自己是他的手下,不過民眾逃走後,軍區就發生大爆炸,領頭的異物都被炸成一堆爛肉,那時我可沒看有見上官辰皓逃出來。」

聽到最後軍區大爆炸,在場所有人似乎都想到為什麼,不由得神色肅然流露出敬意。

這時,我若有所感的看向房門的方向,外頭站著一個人,小殺背靠房門,拳頭握得死緊,雙目皆紅。

雖然口口聲聲恨上官家,但對於那個哥哥,小殺的恨意卻似乎不那麼純粹。

上官辰皓、衛小哥,還有,這次沒有我和夏震谷,小琪又能不能自己逃到上官軍區呢?多半是能的吧,雖然小琪的治癒能力很雞肋,身手甚至不如我,但要說能活到最後的人,我還比較看好她。

那麼努力活下來的女人,這輩子可不要折在第一年啊。

上輩子恨不能逃出上官軍區,這輩子應該遠離地獄,但……

我看向上官軍區,笑了一聲,真是沒辦法。

誰讓地獄裡有重要的人啊!

<<只要是你們在的地方,不管是在哪裡,有什麼危險,我都會去救你們。>>

這輩子就換我來給承諾吧。

—待續—

番外篇 · 守護騎士

三人死命奔逃……

衛名允負責解決前方的障礙,他全力出擊,完全不像以前會留餘力,因為下一秒或許會遇上更強大的敵人,但如今,他們或許根本就沒有下一秒!

現在只剩下兩種死法,被追上或者力竭而亡,衛名允咬著牙決定無論如何都要拚到力竭,或許身後的人會因此有一線生機,那就夠了……

<<啊!>>

他猛然聽見熟悉的叫聲,心中不祥的感覺升到最高點,哪怕耽擱一秒就是死,他還是停步轉過頭去,一眼望見讓心臟都要為之炸裂的景象。

夏震谷被一整群怪物追著跑,衝過關薇君身旁,竟揮手將她往後推飛一大段距離,僅僅只為了拖延一秒鐘。

衛名允什麼都來不及做,剛轉身踏出腳步,就見她摔進異物堆裡,抬頭看過來,甚至都沒能開口求援,瞬間已化成漫天血肉。

「不——」

聽見悲鳴,衛名允才發現自己不自覺張開嘴。

賴樂琪後知後覺的回頭,看見這情況,整個人都嚇傻了。

小君……

小君沒有了?

一切剛發生時,賴樂琪眼見情況真的很不對勁,天空竟發出巨響,那是整個天空都在響啊!

她立刻拉著關薇君來找衛名允,美其名她會害怕,跟衛小哥待在一起,心裡比較踏實。

關薇君十分無奈,但也只能作陪,她的心一向是軟的。

結果,事情還真的朝著最糟糕的方向發展了,那是一場全面進攻。

他們三人結夥逃亡,途中遇上一些戰友,大夥都在奔逃,看見熟識的人就忍不住朝同個方向跑,不時有人被沖散,有人被追上……

沒想到,夏震谷竟也追上來,更沒想到這男人能幹出這種沒下限的事來。

衛名允朝夏震谷衝過去,揮手就是兩道衝擊波,毫不留情。

夏震谷閃過攻擊,罵道:「你發什麼瘋?沒看見後面一堆異物嗎?」

衛名允的眼中還真看不見別的,只有眼前的仇人!

他怒吼:「你竟然害死小君姐!」

夏震谷冷哼一聲,「我就知道你跟那個賤女人有一腿!」

聞言,衛名允又是憤怒,又是懊悔,怒於夏震谷害死小君姐,竟還污衊她根本沒做過的事,但更懊悔他早該不管不顧地把小君姐帶走。

憤怒之下,他揮手又是一連串的衝擊波。

「你果然在隱藏實力!」

夏震谷瞇起眼睛,他從一開始就不喜歡這小鬼,偏偏關薇君非要撿他回來,不就看他長得好嗎?一對賤人!

衛名允怒道:「不隱藏,你容得下我嗎?」

「你藏不藏,我都容不下你,敢給老子戴綠帽,不把你壓成肉餅,我夏震谷三個字倒過來唸!」

賴樂琪躲在牆角,顫抖著流淚,動都不敢動,夏震谷和衛名允兩人都很強,他們的鬥爭,只要被掃到一丁點,她就必死無疑,但卻又不能走遠,否則一定會被異物包圍。

兩人的戰鬥幾乎不分軒輊,互打的同時又要注意異物的攻擊,異物竟也被他們收拾掉不少,賴樂琪忍不住想,若這兩人一開始就並肩合作,說不定真能帶著不少人逃出生天。

但是,好像又有點不對勁,附近的異物是不是真的越來越少了?

賴樂琪發現奇怪之處,如果光是衛名允和夏震谷兩人的戰鬥就可以趕走大部分的異物,那他們一開始還怕什麼跑什麼,這不可能啊……

她偷偷左張右望,眼神突然一滯,懷疑地看著半空中,那裡看起來非常古怪,好似……扭曲了?但明明什麼都沒有!

還來不及仔細端詳,頂級異能者的強大威壓來襲,讓人凍入骨髓的威壓籠罩住一整塊區域,賴樂琪緊緊抓住自己的手臂,指甲都掐進肉裡,牙咬得死緊,這才能不發出慘叫。

她努力睜著眼,不因害怕就閉上不看。

小君說過,如何無論都別閉上眼,一閉眼,妳就是把自己的命放到賭盤任由命運玩弄,只要沒閉眼,總會有一些事情是可以掌握在自己手裡的。

賴樂琪瞪大眼,眼睜睜看著扭曲的地方出現一個人,那人看著更高更遠的天空,炙烈的陽光都無法讓他低頭避之。

烈陽之下,一個巨大如山嶽般的陰影從無到有……

兩個戰鬥中的男人也感覺到壓制,以至於戰鬥的動作都慢了,但他們實力高,這威壓針對的對像也不是他們,倒是不至於讓兩人無法戰鬥,因此衛名允並沒有就此放過夏震谷,反倒趁著對方遲緩的時候,進攻得更加猛烈。

攻擊太過猛烈,夏震谷不想打都不行,一時又怒又恨,全力還擊,想早點收拾掉對方,他才好逃走。

賴樂琪早就不看兩人的鬥爭了,她看著空中那人,對方不是飛在半空,他踩著一條透明的東西,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這時,遠方的巨大陰影突然射出一道光,直轟向那個停在半空中的人,那人閃開了,光卻不會因此停下來,直直朝三人的方向轟來。

賴樂琪瞪大眼,什麼事都來不及做,反射性瞬間抱頭趴下,鼻子直接壓在地上,雙眼離地面只有一公分,光波穿過頭頂,發出破空巨響,震耳欲聾,但她的眼晴仍舊睜得大大的,連汗水流進眼裡都不能讓她眨一貶眼。

直到一切結束,賴樂琪全身僵硬不知多久,才手腳發軟地爬起來看情況。

夏震谷和衛名允都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她沒理會兩人,即使全身都在發抖,仍一步步走到最後看見關薇君的地方,但早已什麼都沒有了……

一道銀光閃花她的眼,她彎腰撿起閃亮的銀色小刀,默默看了一會兒,收起刀子,這才回頭去看兩個男人的狀況。

衛名允被光波擦過半邊身子,傷得非常重,一片血肉模糊,腰間少掉一大塊,還掉了一隻手。

賴樂琪稍微檢查就知道這不是她有辦法解決的傷勢。

另一邊,夏震谷雖也傷得不輕,但狀況比衛名允好多了,說不定是因為位置的關係,大部分光波都被衛名允擋下來了。

夏震谷這傢伙永遠都這麼走運!

賴樂琪恨他的好運,走運地擁有強大的異能,走運地有那麼好的女朋友,不但在末世初期一再救他,後期還 能種田養畜解決基地的糧食危機,否則夏震谷再強,底下人連飯都吃不飽,鬼才服他當首領!

但好運這種東西嘛,果然也有用完的一天。賴樂琪突然勾起嘴角,她還活著。

「唔……」

衛名允醒過來時,看見賴樂琪正在幫他治療,但他知道對方的治療能力一直沒什麼起色,本就不強,還得不到結晶支援,只能治好一些小傷, 而異能者普遍恢復能力快,根本不在意小傷口,所以她的能力始終是雞肋般的存在。

賴樂琪見他醒過來,眼神十分清明,但臉色卻是灰敗的,她心知肚明,對方這並不是好轉……

事已至此,她反而笑道:「衛小哥,事情都到這地步了,你能滿足我一點好奇心嗎?」

衛名允覺得賴樂琪的笑容有點不對,但如她所說的,事已至此,實在沒什麼事是重要的了,他只是沉默地看著她。

她輕聲問:「你愛小君嗎?」

衛名允沉默好一陣後,才吐出一口粗氣,輕聲說:「愛或不愛,重要嗎?小君姐救了我的命,當年在收容所,我拚命保護人離開,結果他們回過頭來就搶我,我在途中醒過來,他們竟然動手揍我,只因怕我反抗……人一個個經過又走,我一直求援,卻沒有任何人理我。」

賴樂琪知道那種被全世界拋棄的感覺,就是這個感覺,讓她死皮賴臉也要攀上夏震谷這個爛人。

不過回頭想想,卻也因此認識小君呢!她突然覺得心情有些愉悅。

「只有小君姐停下來問我傷得怎麼樣了,她說要帶我走。」

衛名允喘了兩口氣,聲音低得就剩下氣音。

「當時我就發誓如果真的能活下來,這條命是她救的,就用來保護她,我要保住她,一定要……」

「難怪夏震谷百般刁難你都不走。」賴樂琪了然的說:「小君就是你的信仰吧,像是騎士蘭斯洛特守護王后關妮薇那樣,想想還真是浪漫呢。」

說到這裡,她笑道:「你知道嗎?我以前啊,曾經是個編劇呢,不知道編出多少讓人痛恨的惡毒小三,然後把她們各種慘、各種賜死,大快人心!」

「結果末世一來,我自己也成了小三,真可笑!」她笑中帶淚,「那時我腦中想著各種鬥倒正宮的方法,拚命安慰自己,他們又沒結婚,我還不算是小三,這是各憑本事。」

「結果小君偏偏不按套路走,我明明打過她男友的主意,結果到後來,她這個正宮卻出手救我這小三,給我住給我吃,我是為了活命,才哭著跟她懺悔以前做過的事,她卻跟我說『末世的女人大太難活了,好好活著沒害人性命就很好了』你說這女人的心怎麼就這麼寬?」

沒得到回應,賴樂琪低頭一看,衛名允雙目微張,眼中早沒了神采,也沒了氣息。

見人已走,她反倒更加平靜,只是繼續說話,彷彿周圍還有聽眾。

「小君就是心太正,男友出軌她也沒想過出軌,而你是太蠢,只是比小君小七歲就只會叫姐,不會搶人。」

前 · 編劇忍不住幻想起劇情來。

「如果你們能湊一對,我厚著臉皮當電燈泡也要跟你們跑掉,我們建立一個小小的基地,小君一定忍不住收很多沒有戰力的老弱婦孺,你肯定會很頭疼,但也只能無奈接受,只能拚命鍛鍊想保護她。」

「我啊,一定在旁邊幫你罵著她,不要什麼人都想收,老弱婦孺也不全是好人呀。」

「但你肯定不高興了,換你冷著臉罵我多管閒事,小君想收誰都行,你養得起……哎唷!光想想就覺得我真是又氣又好笑。」

賴樂琪編著編著忍不住感嘆:「如果日子能那樣過,多好啊,就算活到最後還是要死,我肯定抱住小君不放,堅決把小三之路貫徹到底,讓你這正宮只能無奈地從背後抱著她!」

說著這往歪裡發展的正宮和小三,賴樂琪似乎真樂了,笑個不停。

「結果搞成這樣,小君連屍體都沒有留下,你只能死在我這壞女人的懷裡,半個人都烤糊了,你說這多慘啊!小君可說過你長得挺帥呢,破相就勾引不到她了唷——」

「唔!」夏震谷呻吟了一聲。

賴樂琪扭頭一看,笑道:「嗨,你醒啦?」

「小琪?扶我起來,我們快逃——啊!」

才想站起來,夏震谷突然四肢都傳來劇痛,朝手腕腳踝一看,驚悚地發現自己的手腕折了,腳踝也斷了,就只有連著一層皮。

賴樂琪漫步走過來,手裡握著一把不大的銀刀,在夏震谷的臉側摩來擦去,卻也不急著真切下去。

「夏震谷,你還記得這是小君的刀嗎?」她似問似喃喃:「多半根本忘了吧,她跟我說,這把刀雖小卻救過她很多次,比任何武器都重要,她後來還多次用食物交換,讓異能者不斷幫她加強這把刀,果真夠鋒利,連異能者的身體都切得下去。」

「是妳幹的!」夏震谷狂怒。

數倍的重力壓下,賴樂琪的口鼻瞬間噴血,她朝旁邊吐掉一口血,冷笑:「異能用得差不多了吧?要不然你一招就讓我成肉餅了。呵,衛小哥可不是好惹的,要不是小君姐在,他才不會當你的手下,還被你發下各種玩命的任務耍著玩。」

夏震谷咬牙想爬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等他恢復以後,再回來弄死這個賤女人,但全身痛得他一爬就渾身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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