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灵台

重山叠嶂，灵台镇清早又泛起了大雾，朦胧寂静，偶尔仅闻几声狗吠声。

灵台镇距离京城800多公里，偏僻的大山深处，常年白雾缭绕。

丰宁村，村口赫然一条宽约5米的河已经干涸，据说50年前的一个清晨，流淌百年的河水一夜之间突然断流，至今不明原因，此后村民将这座村子改名为断河村。

断河村距离灵台镇70公里，而此时，村民们正为一户人家举行着丧事。

想起这两天发生的一些事情，亲属仍旧不寒而栗，如夺魂丧魄般收拾着逝者的遗物准备一起烧掉。

里屋一位40多岁的中年妇女坐在床头泣不成声。

不多时，一位年纪稍小的妇女走进里屋将茶饭搁在桌子上，默不作声坐在旁边抚着中年妇女的肩膀，见她哭泣不止，紧了紧中年妇女的肩膀： “姐，姐夫已经走了，你要想开点，你这样哭下去会把身体弄垮的。”

中年妇女躺在她怀里继续抽泣着，似乎在这一刻找到了真正的慰籍。

妹妹轻轻拍了拍中年妇女的肩膀，双目泛出星光：“姐，不哭了啊，姐夫虽然走了，你还有我呢，你看，这些都是你爱吃的菜，你先吃点。”

“我没胃口，不想吃。”，中年妇女声音嘶哑的说道。

妹妹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姐姐，眼泪跟着流了出来，紧紧抱着她：“不吃饭怎么行，姐夫如果还在的话，他也不愿意看到你这样，听话，姐，随便吃点。”

中年妇女摇摇头：“我吃不下。”

谁家遇到这种事情，心里肯定特别伤心难过，妹妹知道再劝下去也是无济于事，叹了一声后说道：“姐，明天是姐夫出殡的日子，要不咱们去送送姐夫？”

中年妇女继续摇了摇头，但心情已经平复许多。

静坐半晌后，妹妹见中年妇女慢慢平复的差不多了，缓缓起身帮她拭了拭眼泪说道：“姐，你先休息会，那我先去招待下客人。”

中年妇女点了点头，缓缓躺在床上，妹妹刚走出门口脚步一滞，回头看了眼中年妇女，满脸忧伤的又叹了一声，随手关上了门。

夜深人静，中年妇女从睡梦中猛然惊醒，慢慢背靠床头坐了起来，细汗布满额头，打开灯，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10点多，昨晚发生的事情令中年妇女再也不敢入睡，起身倒了杯水喝了几口，坐在桌边回想起昨晚的一幕。

……

晚上10点的段河村异常诡异宁谧，陈家一家人正守在床前，一位40多岁的中年男子等待着生命的最后一刻。

一柱香功夫，中年男子突然睁开双目绝望的看着天花板方向，双手急促拍打着床板咯咯咯的响，双脚扑通扑通四处乱弹，在这一刻，似乎并不像濒临枯竭的病人，被褥被踢在一边，面色通红，像是被什么掐住脖子，不多时，中年男子脸色渐渐青紫，缓缓抬起双手拉着脖子处的衣物，像是想要拉开脖子处那双无形的大手，家人被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这怕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住了！，虎伢子，快去村头把古大师请过来！”一位年老的长者急促的说道。

被唤作虎伢子的年轻人回复一声“好！”

随后便急匆匆往村头跑去。

中年妇女看着床上的男子，强忍着泪水用力将中年男子的手重新放回被褥里，可刚放被褥里中年男子又将手抬了出来使劲拉着脖处的衣物，双目红的发紫，伴随着呃…呃…呃呃呃声音，中年男子右手缓缓抬起指着天花板方向，眼神昏暗下来，慢慢没了气息……

“老寒！！！”陈家充斥着中年妇女绝望的哭喊声。

按照村里的习俗，人死后需要停尸三天，刚到达陈家的古大师查看了男子的死状后，面色深沉：“家属赶紧安排下后事，早点上山，不得耽误，越早越好！”

古大师是一位50多岁的男子，面容憔瘦，下巴一络羊胡须，个子不高，见多识广，会做些法事，在村里有些威望，村民对古大师的话不敢懈怠，立即商量着后面的事情，各自分工。

早已准备好的棺椁停在大堂，众人小心的将男子的尸体放入棺椁中，钉上棺钉。

说来奇怪，精壮小伙不管使出多大力气，棺钉却总是钉不下去，像是棺木用铁做的，刚钉入半分迅速被弹起，连续换了3.4个人也无济于事。

众人面露惊栗之色转头看向古大师，只见古大师面色严峻，嘴里碎念咒语，抓一把糯米撒向棺椁说道：“再钉！”

棺钉还是无法钉入棺木，古大师面色阴沉，站在棺椁前嘴里继续念叨，随后朝着棺椁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对众人说道：“可能逝者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那就按照逝者的意思，就这样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已到下半夜，众人忙活了几个小时，大多数已经回家休息，只有古大师及几个亲人留在大堂守着，可能折腾的累了，大家都昏昏欲睡。

忽地，大家被一声巨响惊醒，原本已合的棺盖被弹开，男子空洞的双目盯着堂顶，似乎有着什么是常人看不见的东西，亲人见此幕，一股惧意袭来，目瞪口呆，村里死过得人不计其数，但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事情，恐惧的不敢上前，古大师被刚才的声音也吓得不轻，自己做过得法事也不少，这种诡异的事情自己也是第一次碰到，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吩咐众人将棺盖重新盖上，烧了几张符纸，念了几句经文，等待了半个时辰见棺椁再也没有动静，这才呼了一口气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此后，众人个个打起了精神盯着棺椁，生怕再次出现之前的一幕。

天微微亮起，远处的鸡开始打鸣，大家这才略微松了一口气。

………

次日，天空刚泛出鱼肚白。

“姐？姐？”

中年妇女被自己妹妹叫醒。

中年妇女缓缓的睁开眼皮，见妹妹正坐在旁边，乏力的问道：“英子，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妹妹摸了摸中年妇女的额头说道：“姐，你没事吧？叫了好几声你才醒过来。”

中年妇女揉了揉红肿的双眼说道：“没事，昨天半夜中途醒了，一直很晚才迷迷糊糊睡着。”

妹妹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姐姐：“昨天晚上我过来看了下你，见你睡得正香，就没有打扰你，哦，对了，姐，今天姐夫出殡，你真的不一起去送送他吗？”

中年妇女摇了摇头眼睛有些湿润：“我不去了，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妹妹回答道：“那行，姐，你在家里待着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