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师妹...”
迎面而来的是三个人,挖矿三人组。
“三位师兄好。”
屈盈若难得的出现了笑脸。
这几人都是通过方尔亦这个媒介相识,也相处得不错。
昔日,挖矿三人组回归宗门,尚在山门外,便被得知消息的司徒书瑾第一时间带走。
询问的结果让吕浩湮都沉默了,方尔亦一个筑基就敢跑去危机重重的赤漠灵窟悼念亡友,也不知道是该庆幸呢还是该骂上两句。
索性结果是好的,宗门这边也清除了当日灵窟发生的一切,宗门的仇不可能不报,宗门的弟子不能白死!
但掌门闭关不出,有些事情还得等待。
多事之秋,宗门混乱,人心不定,有些事情肯定不能透露。
三人也被放回,但限定了区域,就在大荒谷。
屈盈若的来历很快被人查出来,因为方尔亦的原因,她被疏远。
但屈盈若并未就此仇视方尔亦,相反感恩在心。
来沧源宗的路上,福伯便告知了她一切,让屈盈若明白自己的命运会如何,更加的坚定了修行之心。
既然无人愿意教她,她便直接来到大荒谷,因为这里可以参悟,可以增进修为。
也正是在这里,她遇到了挖矿三人组。
三人的结合点是方尔亦,这让几个人很快熟稔。
宿开是很精明的人,几经试探之后,发现屈盈若很不错,很多的技法,挖矿三人组也不藏私了,这让屈盈若的进步很大......
“我们打算下山去寻找方师弟,你要去吗?”
易扬尘心仪屈盈若,这在挖矿三人组中不是秘密。
这次三人下山是得到了吕浩湮的首肯的,原因嘛,还是因为宗门内有不安定的因素,既是让三人远离是非,同时也是一种转移视线的做法。
屈盈若炼气八品,距离筑基还早,自保能力太差,不然她早就下山了去看望母亲了。
话说,福伯送了屈盈若上山之后,便离开了,她至今也不知道母亲已经遇害的消息。
如今有三个筑基师兄的照顾,相信应该安全有保证的,正好可以回去看看。
说出自己的愿望,易扬尘满口答应,这本就不算什么事。
不想引起别人的主意,四人悄悄的下山,第一个去处,便是越京屈家。
距离真心不远,对于几个赶路的修士而言,也就几天的功夫。
但是进入越京得到的消息却令屈盈若悲痛万分,其母为了让她走脱,被其父残忍折磨致死,这让屈盈若恨不得杀了其父报仇。
宿开当即打晕了屈盈若将之带走。
如今的沧源宗可谓是内忧外患,若是再传出弑父的人伦惨剧,那沧源宗可就真的难了。
其父作恶再多,那都是父!
屈父该死,也可以死,但绝不能死在屈盈若的手中......
山间崖边,屈盈若默默的流泪,泪眼迷蒙看着夕阳沉下,久久不动。
她已经得知了其父的龌龊,也更加体会得到其母的苦心,但她接受不了母亲被父亲折磨致死的结果。
母亲致死个小妾,在屈家地位低下,本就一直忍气吞声,谁知还是难逃这个结果?最为可恨的,是其父发险恶用心。
易扬尘心痛不已,为她难受,暗下决心,他将手刃屈盈若的父亲!
宿开不仅是智商不低,人情世故更是圆滑,血浓于水,不只是字面上的理解,还有为人之道。
宿开很平静,徐徐说道:“你若是坚持要报仇,那你得先回宗门,请求废去修为,逐出宗门,之后对外宣称,今后的所作所为都与宗门无关...我不拦你。”
废去修为,逐出宗门,那么屈盈若一介凡俗还如何报仇?
“这是必然的,宗门不会为你的个人行为负责。”
宿开看见背对自己的屈盈若微微一颤,便知有效,继续说道:“你若弑父,无论成功与否,都将是人伦惨剧,宗门也将成为帮凶,这对宗门不利,我身为宗门弟子,不能坐视。”
“屈师妹,你也不要太难过了,为恶者必找天谴!”
易扬尘心痛屈盈若的遭遇,安慰道:“你放心吧,他总会遭到报应的...”
可惜,这样的安慰无法让屈盈若释怀。
“这么说吧,或者等我们找到方师弟,看看他的意见,好吗?”
易扬尘如今能想到也就只有方尔亦了,掌门的关门弟子,也是下任掌门的继承者,他的决定才用决定性的作用。
听闻此言,屈盈若的眼神微微一亮......
浮空岛,这是三人闯进来的地方。
方尔亦不知道,那是因为他进入的石室中的功法传承未能到他的手中。
叶家兄妹的传承功法中却有着对浮空岛的介绍。
此地本是一个峡谷,是济桑真人设下阵法,开辟的道场,作为他本人的修行之地。
石像阵是一个练习修士反应和速度的阵法,这一点也被二人得知,本想告诉方尔亦的,但当他们出来的时候,方尔亦已经在石像阵中咿呀乱叫了。
兄妹俩的修为也到了筑基六品,修为提升过快,没有相应的实力支撑,就是个空架子,因此,他们也需要在石像阵磨砺。
这样一来,石像阵便被分割了,每人八个时辰的练习。
夜里,轮到了叶明月练习。
方尔亦和叶明光则是返回了石室修炼,把场地留给了叶明月。
石像阵中的叶明月忽然感到体内一股炙热充斥,且施法都难以压制,仿若下一刻便会焚烧一般。
慌乱中,依稀想起那张寒玉床,踉跄着跑进山洞,躺在了寒玉床上。
刺骨的寒气瞬间来袭,身穿的长衫顷刻间化为虚无,可见寒气的威力。
体内的炙热却不见消退,反而是受到了寒气的阻扰不得外泄,使得体内的炙热愈发的炽烈。
内热外冷,彼此不敢上下,最为受难的,自然是载体叶明月。
无奈之下,值得运转功法抵御。
功法一转,寒气渗入了体内,于体内的炙热一触即消,化作丝丝灵气成为她的灵力。
一阵阵的舒爽,让叶明月忘却了一切,功法运转不息,沉迷其中......
天光时分,叶明月舒服的收功起身,下了寒玉床。
一个晚上的修炼就让她修为精进不少,很是留恋,但她深知欲速不达的道理,趁着还有时间,她还想去石像阵练习。
走出山洞,正好看见方尔亦出来。
分配的顺序是方尔亦,叶明光,叶明月,每人八个时辰。
现在的时间正好轮到方尔亦,所以方尔亦来了。
“方大哥,你这么早啊。”
叶明月用着平时招呼的习惯打着招呼。
方尔亦闻声看去,他没想到叶明月从那边的山洞出来,更没想到的是...
之前的叶明月穿着随便,可以用不合身来形容。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模样俏丽,身姿曼妙。
但两个底层修士,想要不惹麻烦自然要做做修饰的,模样化妆平庸一些,穿着宽大遮掩一些,至少可以省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夜里的寒气粉碎了叶明月的衣裙,但当时的她正承受着极寒和极热的侵袭,衣裙碎裂也毫无知觉。
而后修炼忘乎所以,如今出来,丝毫不知已经不着片缕了。
方尔亦还是很君子的,见到叶明月的样子便知是因为修炼的原因,当即也不搭理叶明月,转身走向石像阵。
叶明月很生气,怎么说大家也很熟悉了吧,我和你打招呼,你居然不理人?
小脾气蹭蹭的就上来了,跟着也走向石像阵。
‘哎呦...’赤脚的叶明月踩着一枚小石子,硌着脚了。
低头之际,叶明月刹那红霞遍脸,鲜红如血。
她现在明白方尔亦为什么那样了,捂脸跑路,跑回石室,不想见人了。
呼...方尔亦长长付出口气,血气方刚,真的很为难他。
抛开杂念,认真对待......
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方尔亦都没再见到叶明月,不过他也不在意。
最近的他在研究一种技法,他打算将火源和戳天指结合。
这个想法来自平时修士经常惯用屈指弹出劲力这一动作。
灵力外放,筑基就能达到,甚至有时候,在极短的距离炼气期也能做到。
但那样仅仅是对付级别比自己低的,若是平级或是略高的,这样做无疑找死。
但方尔亦与之不同的是他有火源,还有戳天指。
除了同归于尽的一招之外,后面的招式老鬼也都传授给他了,他觉得若是将之融合,他的戳天指应该比现在还有威力。
对此,老鬼没有意见,让他自己揣摩。
这也是老鬼刻意为之的,正如老鬼的打算一样,天资和悟性都是可有后天补充的,如今的方尔亦不是已经开始思考了吗?当然了,能成功才行!
灵力中融合火源,这很容易做到。
催发戳天指时,饱含火源的灵力替代以往的灵力。
这一点需要协调性,但也不是很难,经过几次的实验,方尔亦已经能做到了,只是劲力催发的距离太短,想要凭这一手制敌,还远远不够。
不过已经有了开头,后面的也就容易得多了,一天天的过去,方尔亦如今在石像阵中,面对四面八方涌来的石像,可以做到闲庭漫步一般,随意施展戳天指,一道道劲力弹出,石像便被击中命门,乖乖的退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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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鬼很欣慰,方尔亦的悟性是差了点,不过好在人还是聪明,好学,好思考,很努力。
见识限制了他的进步,现在不是已经在进步了吗?
老鬼不是一位好师尊,他是想好好的传授方尔亦,但奈何各人情况不一。
老鬼自己擅长的斗法是剑,可方尔亦似乎不喜欢用武器,更喜欢赤手空拳,但这样是不行的。
一招鲜吃遍天,在修行界是走不远的。
一旦别人识破了你的技法,就会有针对性,优势就会变成劣势,别忘了,修士的世界不只是只有技法,还有法宝。
方尔亦很听话,他明白老鬼是为了他好,于是,长剑再次出现手中,练习老鬼传授的招式,从第一尊石像开始破解石像阵......
一天的练习结束,方尔亦揉着伤处,走进山洞。
叶明光和叶明月都没在石室内,而是站在了最后一个他们都没有进入过的石室外。
看他们脸上热切的表情和眼中的渴望,便能知道他们想做什么。
方尔亦大声喝问:“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他很生气,方尔亦记得石壁上有留字,一次只能进一间的,若是违反了,会怎么样呢?修行界本就波云诡谲,尤其这种前辈高人开辟的道场,其凶险程度更是不可捉摸。
听到问话,叶明光木然的扭过头来,眼神晦明晦暗,和刚才的渴望形成一个鲜明的对比。
“嘿嘿...”叶明光咧嘴一笑,脸上肌肉不自然的抖动,喉头发出一种金属摩擦的声音:“来啊,我们一起进去。”
方尔亦双眼一眯,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两步,拉开点距离。
“快!弄晕二人!”
老鬼较之方尔亦见识广博,看出了二人的不对,当即让方尔亦动手。
现如今,方尔亦的戳天指已经小成,身形一闪,哒哒两声,已经点中二人,下了禁制,弄晕了二人。
“前辈,这是...”
方尔亦还没问出问题,叶家兄妹便失去了身影,这是被老鬼收入了纳须世界。
“快走!”
老鬼收摄了叶家兄妹,赶紧吩咐方尔亦离开。
话音刚落,轰隆一声,洞口落下一块断龙石,洞口被封住,洞内一片漆黑。
漆黑中,一股阴寒之气缓缓出现,慢慢的围拢了山洞中的方尔亦。
阴气来袭,方尔亦的火源刹那反弹,体内火焰熊熊透体而出,方尔亦犹如一个火人站在山洞中与之阴气想抗衡。
噼啪声中,阴气不断被火焰焚烧,使之无法入侵体内。
“桀桀...”一阵令人牙酸的磨牙怪笑回荡山洞,隐约间,一个虚影出现方尔亦身前。
那虚影三丈来高,周身阴气环绕,面部无法看清。
只见虚影缓缓抬手,一指点出。
随着一指点出,山洞内顿时挂起阵阵阴风,犹如刀锋割面的刺痛遍布方尔亦全身。
就在这时,方尔亦眉心金光一闪,一道金光射出,正正撞向虚影点出的一指。
轰!一股巨大的声响和强劲的冲击波随之传来。
虚空震荡不息,阴风狂暴肆虐,方尔亦身上的衣衫被撕裂成碎片漫天飞舞。
震荡扩散至山洞的每一个角落,不断的冲击下,山洞承受不住这样的力量,洞顶碎石掉落,两侧石壁开裂,石门被震碎,山洞 眼看就要塌了。
忽然,凌乱的阴气骤然一聚,裹挟着方尔亦遁入那唯一没有进入过的石室......
脚下一朵白玉雕刻的莲花突兀,四周晦涩的阴霾弥漫,隐约可见四根巨大的圆柱。
刹那,晦涩的阴霾一聚,出现一个黑色长袍的男子,其面目依然无法看清。
阴霾不见,呈现出一个奢华的大殿。
方尔亦快速环顾,四根红玉打造的立柱支撑着一个穹顶,脚下白玉地面浮现一朵朵雕刻的白色莲花。
四面墙壁无门无窗,恰如一个盒子,而他就正在这盒子当中。
“你为何坏本座的好事?”
黑袍男子发出一个很怪异的声音,似乎是一男一女同时说话发出的合成音,又似很多人在不同的方位同时说着一句话的飘忽感。
“本座已经对你网开一面,你却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本座!”
黑袍男子抬手成爪,一股庞大的吸力直抵方尔亦的眉心。
方尔亦这才明白,方才黑袍男子的话不是对他说的,而是对老鬼说的。
金光一闪,老鬼的虚影散发着莹莹金光浮现,随意的一挥手袖,方尔亦被轻飘飘的托起,盈盈飘落墙角。
就在这时,老鬼周身金光大绽,一股浑厚的金属气息大放,瞬间盖过了森冷的阴气。
“本座?你一神魂未稳的小小冥修也敢妄称本座?”
老鬼极为不屑的声音也回荡在大殿之中:“念在你给了那小子些许好处,本不欲搭理你,谁知你胆子这么大...也好,今天就解决了你这个后患!”
随着老鬼的话音落下,金光更甚,阴霾触之即化为飞灰消弭。
大殿激荡,惨厉声声......
自始至终,老鬼再不发一眼。
这种手段真太霸道,也太凶悍了,这还是方尔亦第一次真正见识到老鬼发威。
黑袍男子没有求饶,或许求饶了,但方尔亦没有听见。
不多时,金光收敛,大殿清明。
片刻,大殿中的四根立柱迸裂垮塌,穹顶掉落。
“啊!”方尔亦一声惊呼,慌忙寻找出路。
“不用担心。”老鬼很沉稳,慢悠悠的飘了过来。
方尔亦不明所以,忽然看见了垮塌的立柱和穹顶纷纷化为齑粉,如雨般纷纷洒洒的落下。
“这是?”
方尔亦真的很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这种情况太诡异了。
老鬼慢声道:“没什么,这不过是那冥修的壳,自己都灰飞烟灭了,壳还能保持吗?”
转眼间,立柱、穹顶化灰,四面的墙壁也如此,露出一个空荡的石室,一如他早先修炼火源的石室一样。
“这就是那个石室吧?”
方尔亦问出这话的时候,心里惊恐忐忑。
试想一下,若他或者叶家兄妹选择的石室是这间,那结果...
“此人还是有些本事的,只是肉身消弭专为了冥修,本意是让进来者提升修为之后供其夺舍的,只是有了变化,才一直隐忍。”
老鬼慢慢细致的给方尔亦解惑:“这一间石室在他施法之下,任何人都不会选择,而是会选择其他,不然的话,他也没有必要做这番布置。”
方尔亦听得是心惊肉跳,太狠了!
忽然,方尔亦想起了叶明光的玉牌,为什么他的玉牌都有这些诡异的遗迹呢?
这个问题正好可以问问老鬼,不然总是隐患。
老鬼对此也弄不清楚,每个修士潜修之地都应该是属于绝密的,为什么会被玉牌说标注?这说明有这么一个人是掌握了洛川界的。
而这个人绝不是现在所谓的沧源宗掌门,而是另有其人。
此人将玉牌交给叶明光的目的又是什么呢?难道和自己一样?
老鬼感到了紧迫,当即不在言语,金光绽放,裹挟着方尔亦,瞬间移出了石室,遁入虚空的涟漪光幕......
群山之中,峡谷断崖高处,方尔亦眼看着地下躺着的叶家兄妹。
这二人已经被祛除了入侵的阴气,神志也恢复了正常,只需再过些许时间便会清醒。
至于如何解释,这点方尔亦倒是不担心,这也不是重点。
重点是方尔亦,或者说是老鬼,必须要弄清楚玉牌的来历。
等待的时间不长,叶明光悠悠醒转,双眼迷茫的望着苍穹,脑海中浮现的画面却是定格在了山洞之中。
有了印象,叶明光清醒不少,坐起身来,正好看见崖边双手负背的背影。
“方兄?”
似乎有些不太确定,试探着喊了一声。
方尔亦闻声转过身来,微微一笑:“醒了。”
叶明光活动一下脖子,余光看见了地上依旧昏迷的妹妹,赶紧施法查探。
查探之下,妹妹身体无恙,只是被下了禁制,陷入昏迷之中。
“方兄,这是何意?”
就三个人,两个昏迷,一个清醒,若是还想不到是谁下的禁制,那叶明光也不会带着妹妹在修行界底层混迹这么多年还安然无恙了。
语气有些生硬,甚至带着愤怒。
自己妹妹被人下了禁制,换谁都忍不了,哪怕这人修为高过自己,哪有如何?
只要他还活着,他就不能让妹妹受到折磨!
方尔亦依然笑容挂脸,淡然道:“叶兄,有些话需要想叶兄核实,不方便让她听见,所以在下便让她在休息一下...不过你放心,她没事,你也不会有事,但前提是叶兄不要隐瞒。”
叶明光冷笑道:“怎么?方兄是怕在下兄妹泄露你的行踪,是要杀人灭口吗?”
方尔亦笑了笑,道:“泄露我的行踪也没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了,我现在不也一样活得好好的吗?”
“那是何意?”叶明光忽然感觉方尔亦很陌生,很冷漠,尽管一直保持着微笑。
方尔亦也不废话,开门见山问道:“你那块有标记很多遗迹的玉牌从何而来?”
叶明光微微垂首,思索着。
方尔亦见状,说道:“在下希望叶兄能实言相告,不要做任何的隐瞒,在下不想对叶兄做出任何的超越友谊的举动,请叶兄不要逼我。”
叶明光猛然抬头,这一刻,他发现了真实的方尔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