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法被破,白远几人祭起法宝一冲而出,留守的魔宗弟子修为大多不高,一开始在那朱爷的带领下还勉强抵抗了片刻,后来萧念馨几人真法尽出,尤其是那林烬,一手御火之术出神入化,火浪所及,魔宗弟子瞬息之间便被焚成灰烬。
双方实际悬殊,魔宗弟子顷刻成溃败之军,一时斗志尽失,开始向四处慌乱逃窜起来,朱爷见之怒道:“鬼长老去搬救兵了,要我等坚守此地,你们怎能临阵脱逃?!”
闻言魔宗弟子逃的却更厉害了,有一位魔宗弟子道:“队长,三狂前辈都走了,鬼长老还能搬来什么救兵啊?他这是让我留留下来用命拖时间啊!”
朱爷闻言面色一变,却将那位魔宗弟子一推,怒道:“胡言乱语!我神宗弟子生死与共,鬼长老怎么会做出那种事?”
“那您就好好守在这儿吧。”
语罢那位弟子慌忙逃去,待白远几人杀到,竟只有那朱爷一人守在洞前了,望着这几个手持神器的正道弟子,朱爷不禁握紧了手中的狼牙棒,面上决然之色闪过,似要一人坚守到底。
看朱爷那副憨厚的样子,林烬面上闪过一抹讽刺的笑,手中法诀一划,顿时火浪涌起,却被白远阻了下来。
“让我来。”
看着一人守在洞口的朱爷,白远稍稍皱眉,这也是个为心中执着,能抛却所有的人吧?无论对错,但你的执着,于我有碍!
白远面色一冷,化为极影掠出,一掌拍向朱爷侧旁,还不待反应,朱爷只觉一股大力打在身上,脑袋一昏便倒飞出去,落到远处林传来几道沙沙之音,便中再无一丝动静了。
洛神脸上蓝光一闪,洛倾舞道:“洛神泪或许就在这洞中。”
“这就是冰莲洞?”
刘思逸一脸讶色,道:“这里面黑漆漆的,也没见有什么冰莲啊。”
白远道:“不管是不是冰莲洞,既然洛神剑有感应,那就先进去探查一番。”
又要入洞时,林烬沉了一下,道:“我就不入洞了,这次魔宗妖人退的实在太快了些,我和红灵替你们守住洞口,以防他们折返。”
“如此甚好。”
刘思逸点了点头,白远迟疑了一下,对墨芊芊道:“墨姑娘,你就随他们呆在洞外吧。”
墨芊芊看向白远,淡道:“怎么?刚帮了你就想把我甩掉啊?你可还欠我一个承诺呢。”
闻言刘思逸与萧念馨二人倒没什么,相处了几天,他们多少有些知道墨芊芊的性子,林烬不语与红灵却不语,洛倾舞淡淡看了白远一眼,眸中似有几分深邃。
白远沉了一下,道:“墨姑娘,你我只是初识,先前你帮忙破阵我已是感激不尽,如今这洞府幽深,其中凶险难测,我实在不敢再麻烦你了。”
墨芊芊蹙了蹙眉,看着白远,道:“不想麻烦我?你这是在关心我,还是想和我撇清关系啊?”
“我……”
看白远语塞的样子,墨芊芊不经一笑,摇起腰间的衣衿,道:“本姑娘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你这木头管的着吗?”
……
五人入得洞中,越往里行,只觉周围愈发冰暗,到后面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就要伸手不见五指之时,白远法诀一划,顿时雷帝权杖上雷光涌起,将前去的路照亮了几分。
“你这是雷帝权杖?”
白远不语,只点了下头,一旁墨芊芊奇道:“你是雷帝阁的弟子?”
白远摇头,见他对自己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墨芊芊嗔道:“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啊?就跟个木头似的。”
“哎哎。”
一旁刘思逸上来道:“我说墨姑娘,你能不能矜持点啊?就算你对远兄比较感兴趣,也不能这么缠着他吧?”
闻言墨芊芊呆了一下,连忙将头偏过去,道:“谁、谁对他感兴趣啦!我就是比较好奇而已。”
刘思逸长长的“喔”了一声,道:“原来你只是好奇啊,看来是我想多了。”
墨芊芊面颊一红,道:“你个土包子乱说些什么呢!”
“哎呀!”
就在这时,一边萧念馨忽然惊叫一声,像是踩到了什么,差点就要摔倒,还在洛倾舞在后面将他扶住,刘思逸没好气道:“你个母老虎干什么?连个路都走不好?”
萧念馨有些慌道:“这、这地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白远面色一凝,将雷帝权杖照向脚下,只见一片枯白,竟是一地白骨!
萧念馨将嘴一捂,下意识的抓住刘思逸的臂膀,刘思逸一愣,道:“母、母老虎,你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这个时候就不要装淑女了吧……”
几人止步不前,洛倾舞拔出洛神剑,却见刃上蓝光越来越盛,白远看了洛神剑一眼,只觉之前那股神秘的召唤力也越来越强,白远沉了一下,雷帝权杖上雷光又将几分,深吸一口气便踩着白骨向前去了。
洛倾舞看了白远一眼,将洛神剑归鞘,便跟了上去,墨芊芊见之一愣,秀眉不由一蹙,也跟了上去,与萧念馨对望了一眼,刘思逸撇了撇嘴,道:“看什么看,走咯。”
不知行了多久,这狭窄的山洞忽然亮堂起来,五人只见眼前有一洞天,道道微光透过的洞顶的缝隙洒下,还带着丝丝的清凉。
刘思逸猛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第一个迈踏入洞天,白远几人也跟了上去,才行几步,只见洞天的顶端有一方形的石台,台上散着些许光亮,几人走近,见有一颗玉珠躺在台上,只是这纯白玉珠上,不知为何会有几道细小的血丝。
“这是玩意儿,看着不像洛神泪啊?”
刘思逸伸手就要去拿那玉珠,却被一只手当了下,转头一看,只见洛倾舞面上满是凝重之色,道:“这地方有些古怪,我们还是先不要乱动这里的东西。”
刘思逸却道:“不乱动东西?那我们要怎么找洛神泪啊?”
洛倾舞面色一寒,看了刘思逸一眼,刘思逸立马正色道:“乱动东西却是不好,那我们还是先探查探查吧……”
五人分头去洞中探查,片刻后,四人只听得萧念馨奇道: “这是什么东西啊?”
闻言白远四人向萧念馨那边探去,到时只见洞壁之上竟有一道三五丈宽高的石门,门上刻有一行奇怪的小字,却是如今从未见过的古体。
萧念馨看的一会,向刘思逸问道: “这上面写的什么啊?”
刘思逸摇头道:“我怎么知道啊?”
“你不是常常自诩博学多才吗?”
“我是博学多才,但不可能会古文啊!我现在要你去和白月谷中的那群追月狼去沟通沟通,你能行?”
……
见洛倾舞三女目不转睛的盯着石门,刘思逸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脸,心中暗道,难道我长得还不如一座石门?
末了,刘思逸只叹了一声,拉了拉白远,道:“远兄,我知道你也看不懂,我们还是别打扰她们了,陪我去看看台上那白玉,兴许能找到什么线索也说不定。”
白远点头,两人来到石台前,刘思逸摸了摸下巴,道:“远兄,你说这玉珠能换多少坛美酒呢?”
白远一时哑然,刘思逸道:“从这玉珠的色泽来看,多半一颗年代久远的古物,虽然面上有些难看的红丝,但我想也应该不会太廉价的。”
白远叹了一声,也开始端详起台上那玉珠,却不知怎么的,见这玉珠上的血丝,他体内的魔气竟稍稍动了一下。
白远沉思间,刘思逸实在是有些耐不住了,伸手就将那玉珠从台上拿起。
“我怎么觉得,这玉珠看起来有些奇怪啊?”
白远一惊,道:“你做什么?洛师姐不是说不要乱动这里的东西吗。”
闻言刘思逸却一脸鄙夷的看着白远,道:“我说远兄,我们身为男人,自己还是要有主见一点的,你那么听女人话,以后小心妻管严啊。”
白远一时语塞,却闻见一股隐隐的异血腥之气,当下面色一沉,道:“思逸兄,你没有闻见一股不好的味道?”
刘思逸正要说白远疑神疑鬼之时,却只觉地面一颤,一道咔嚓声自洞的入口那边传来,刘思逸吞了吞口水,道:“远、远兄,我怎么有种不好的感觉……”
轰隆!
刘思逸话音未落,地面便开始猛烈震动起来,石门前洛倾舞三人面色一变,异口同声道:“怎么回事?”
白远咳了一声,道:“思逸兄把石台上的珠子拿起来了。”
“你是笨蛋吗?”
随着萧念馨一声怒骂,那咔嚓声却是越来越近、越来越多了,阵一阴沉之气涌起,墨芊芊俏脸一变,道:“不好!不会是骨魔吧?!”
刘思逸怪道:“骨魔是什么鬼啊?”
墨芊芊没好气道:“你问那么多干嘛,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
随着咔嚓声越来越近,墨芊芊看着石门上的古文,明眸疾转,忽然像想起了,对刘思逸大喊道:“快把你手上的玉珠给打碎了!”
“啊?”
闻言刘思逸一脸不解,看了看手上的玉珠,似还有几分些不舍的味道,而在此时,洞天入口处忽然冲出一物,通体黑气,形似猛虎,全身皆为白骨所成,只有面部眼眶骨中还有一对眼珠,却是凶残可怖,狰狞无比,墨芊芊面色大变,惊道:“真是骨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