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位参与者的认输,其余几位都已没了战下去的信心。
这个人太过无解,那不要命的态势,最为震慑人心。
对面领头之人死死盯住梁星,看着他背后那用布条包裹的剑,只得轻叹一声。
不难看出,这个少年最强的攻伐手段还未施展,面对自己八人,他仅凭着肉身就全部化解,甚至还淘汰了自己这边两位。
这就是差距,领头人明白过来,就算自己能够与这肉身强横的青年抗衡,可若是他提剑而战,自己定会落入下风,甚至被淘汰也不是不可能!
憋屈,浓烈的憋屈!自己堂堂凝体中期,面对这样一个不要命的疯子,也只能眼巴巴的干看着,这让他产生出浓烈的不甘。
可他的目的很明确,这名额之争他想选一个好宗门,然后潜心修行。既然如此,那么在第一轮与这青年死磕,就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想到此处,再结合梁星那不要命的态势,这领头人心中涌起浓浓的无力,出声道:“道友修为高深,我们自愧弗如。”
“你我无仇,还望道友放过我们。道友大可不必顾虑,自现在过后,我等一定不与道友为敌,可行?”
听到领头人说话,另外几人心中重重呼出一口气,精气神仿佛都被抽走。
他们面对的压力,比之领头人也并不算少,任谁见过这疯子的打法心里都得发怵,更何况他们还正与这疯子对战。
梁星发愣,他挑眉看向那领头人,蹙眉沉思起来。
另外停手的几人紧紧盯着沉思中的梁星,时间都仿佛慢了下来。
他们很不想再与梁星对战,可若是梁星当众拒绝的话,他们就只得继续对战下去!
可看台上如此多的宗门看着这场争斗,每个宗门对于场中参与者心中都会有个评判。他们退不得,这一退,必然就会在那些宗门中人心中留下极差的印象,领头人能说出这一句话已经是彻底放下了姿态!
梁星自然也明白这一点,这些人参与名额之争的目的并非要博得多好的一个名次,他们大都只是想进入一个山上宗门罢了。
如今自己经过这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已经明白了自己实力几何,再加上心中的憋闷被释放出来,自然也不必赶尽杀绝。
再加上若是自己真个儿将他们逼得无路可退,那已经没了退路的这几人一定会出局前发挥出自己最强的一击。
暂且不说这一击是否对自己管用,但这样一来自己必然会成为九号演武台上的众矢之的,这非他所愿。
想通这些,梁星抬头眼神扫过这几位神色紧张的参与者最后停留在领头人的面容上,他收手而立,轻声道:“如此我便与道友结个善缘,你们不找惹我,我便不再对你们出手。”
一直心神紧张的几人听到梁星这话,这才彻底释然。他们俱都抬手对梁星拱手表达谢意,然后迅速拉开距离。
他们见识过梁星的恐怖,所以更怕他出尔反尔在自己一众人心神松懈之时偷袭。但很显然,他们多想了。
梁星见到这几人的动作倒也理解,心都并未产生波动。
那领头人见梁星答应,感激的点了点头回道:“多谢道友成全,在下何昊在此谢过。”言毕,他也极速与梁星拉开距离。
梁星停在原地,环顾四周见所有人都退的很远,这才总结起这一战的得失。
面对凝体中期的修士,他不用出剑仅凭肉身便能硬撼,这是让他最为意外的收获。
这其中虽然有出其不意的效果,但却也让他心神振奋,对体修一脉有了更为清晰的认知。
体修不比道修,需要吸收天地灵气为己用。虽没有灵力可以加持,但肉身却在千锤百炼里拥有超强爆发。而且面对攻击,肉身的强大就淋漓尽致的体现出来。
这是好处,但也有坏处。体修因为无法储存灵力,故而只有近身之后才能爆发出超强的战力,若是对战之敌有所预料,想要近身就极为困难。
不能近身,就算肉体强横,但也只有挨打的份儿,这就是体修最大的弊端。
同时,经过此次一战也让他明白招式的重要性,看起来这一战自己淘汰了数位参与者,实际上却毫无章法,这对于他的消耗也异常的强大。
看着肩胛处渗出的血液,那个少年一剑虽未刺穿自己肉身,但也并非完全无用。若是面对结丹境修士,在对方知道自己肉身强横的情况下,那么自己只有被完虐的份!
因为结丹境就可将灵力外放,从而达到攻击的作用。自己想要近身也就没那么容易,而对方却完全可以在百米之外对自己展开攻伐!
这一点,让他明白招式的重要性。就好比剑典与剑道心法,心法是让人对剑道攀升,而剑典则是剑招。
他现在完全是空有一身蛮力,却没有合适的技巧将之发挥出来。
现在身上唯二的两部,一是残缺的捧剑诀,只可磨砺剑心。二是体修功法蛮荒劲,这部功法的作用也只对锻体有用。
所以直到现在,他都没有一部真正意义上能够施展招式的功法。
他曾查阅过,那些个强大的修行法诀,不光能够作为修炼,甚至其中还有将体内灵力施展出来的招式。
就比如曾经杨黛衣所施展过以雪花为攻势的招式。他犹记得那个结丹境的糙汉子甚至都没有多余时间反抗就被一剑刺穿头颅!
这是何等的风采?结丹境修士在这一招之下连反抗的余地也无!
事后他曾问过杨黛衣,得到的答案则是,她所施展的名叫剑界,就像一个结界般将一个空间笼罩,在这个空间里,她的剑就是王!
剑界之内,无可匹敌!
想到这里,梁星只觉心头火热,对于一部强大功法的渴求也越来越强烈。
可如今体修没落,这类功法太过稀少。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登顶此次名额之争前十位,以求国库之中能有武道功法。
可转念想到九炼塔,他陡然陷入两难境地。
区区一个前十,又如何能够得到九炼塔?九炼塔对他很重要,若是拥有此物,他便有了修行之地。
可此物对于皇宫来说虽是鸡肋,但毕竟也曾花过大心思将之移到宫内。他想要得到,就必然需要极大的成就才可。
摇了摇头,梁星将这些思绪抛出脑外,轻笑一声,他反倒觉得自己有些好高骛远了。
九炼塔非凡物,武典功法也是稀缺之物。想得到这两种东西,都太过艰难。
如今名额之争还只是第一轮,往后所遇对手还未可知,现在想这些太早了点。
在他立定思索的这段时间,九号演武台上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其中有数位参与者都爆发出高强战力,他们气势如虹,大杀四方。
在他们一丈之内,都没有人敢靠近。
梁星蹙眉看去,那巨剑拖地而行的领头人赫然正在其列。
只见他浑身散发高昂战意,庞大的漆黑巨剑在地上火星四溅,每当他拎起那漆黑巨剑,火红的灵力自剑身游走,就会有一位参与者被淘汰出局。
其实他实力并不弱,甚至可以说极强,能够正面与梁星一击而未落下风的人物,其本身力量本就不可小觑。
他之所以选择退却,是因为第一轮不必要与梁星死磕,再加上梁星还未出剑,所以才不愿继续对战而已。
可是此刻面对其余参与者,他就没了那么多顾虑了。那漆黑巨剑开阖间犹如洪荒巨兽,在那领头人的挥舞间让人躲避不及。
有不小心被擦中的人,在接触到巨剑的一刹那就被倒轰而开,口吐鲜血。
梁星面露有趣之色,他不免想到若是身在战场上,有这么一号人物大开大合,恐怕光是这种震撼力就足以让人忌惮。
他却不知道,就是这样一号猛人,在他出手之后给硬生生吓退了。
若是被那自称何昊的领头人发现他心中的想法,一定会无语至极。我这大开大合的打法能跟您这不要命的打法比吗?
不过也幸得何昊并不知道梁星想法,否则不知作何感想。
梁星又瞥向另一处,那里是一个少女,少女身材娇小,个头跟道临差不多。
但身材娇小,却一点不影响她出剑的刁钻,她手中泛着青光的长剑犹如毒蛇,速度快到了极致,总会出现在敌人想象不到的地方。
与她对战的那位参与者仅在三个回合之下就被那少女用剑背击飞。
其实光这些,并不足以让梁星关注。真正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在少女身侧有一小兽,小兽就像人一般,双眸灵动。梁星从那小兽身上感受到了威胁。
仿佛心有所觉,击飞那位参与者后,少女也转头向着梁星看过来。
四目相对,少女却不露敌意,反而施施然行了一礼,这让梁星颇感意外。
那小兽也瞥了过来,可当看到梁星的一刹那,它浑身瞬间炸毛,发出咝咝惊惧之声,向看梁星的眼神也从灵动变得充满了敌意。
少女连忙安抚身旁小兽,她转头疑惑的盯向梁星,眼中闪过莫名之意。
梁星见此也极为疑惑,但却并不放在心上。对着少女点头致意之后,瞥向另外一处战场。
另外一边,一位身材高大的女子也有那自称叫何昊的领头人的气势。她手中同样是把巨剑,但却并非拖在地上,而是抗在肩上。
她浑身肌肉隆起,一双眸子充满野性,大开大合间让人惊惧,不谈实力,就凭这个气势都将人吓得不敢靠近。
这第一轮第二场相较于第一场来说,质量要高很多。
虽然第一场也有一些让人眼睛一亮的角色,可总归少了点血性。
这第二场,不论是九号演武台上的梁星,还是那叫做何昊的拖剑少年,亦或者那身高九尺的壮硕女子,还有那诡谲莫测的少女,这些人都泛着让人心惊的气息。
更何况另外八大演武台里也各有千秋,总会蹦跶出几个让人刮目相看的参与者。
时间流逝,几大演武台上的战斗都慢慢平息,适时的,九号演武台上考官在最后一名参与者被淘汰后,朗声道:“九号演武台争斗结束,所有人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