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武剑仙亲下厨

“李师，你怎么来了？”台阶之上的苏承望出声询问，以掩饰自己走神的三分尴尬。

“殿下，锦衣卫收到密报，公主殿下已然下了帝元城，出现在了广陵城一代，甚至于还破了司徒源拓的一场谋划。”

“什么？”绕是养气功夫良好，此时苏承望也不禁惊呼出声。“这死丫头是怎么想的。出了帝元城，不回来也就算了，去广陵乱跑个什么，还撞到司徒源拓的枪口上去了。”

“殿下，不是撞到司徒源拓的枪口上，而是破了一场司徒源拓的谋划。”

“都一样，都一样，没差了。她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份吗？还敢再外乱跑，赶紧派人叫她回来。”此时的苏承望，堪称心急如焚。

老李太监面如难色，嘀咕出声道：“殿下，您又不是不知道公主殿下的那个性子，谁又能劝的动她呀。”

“劝不动那就给绑过来。”

老太监很想以手扶额，以表达自己的无语。那可是武剑仙，你想要绑得住她，起码也是得一尊破脉高重，现在这般紧要关头，这等战力可往往都是关键。

自家这太子殿下，什么都好，就是一遇到和公主殿下有关的事情，就慌了手脚。不过这也是好事，不像前朝皇室子弟手足相残。太子和公主二人一母同胞，感情深厚。也无皇位之争，倒是皆大欢喜。

此言一出，苏承望也知道不妥，连忙转变语气道：“既然如此，那我便亲自走一趟将这丫头带回来好了。”

“殿下不可戏言，要知道现在陛下病重，前线雁门又是战事重重，您此时万万不可抽身离去。更何况公主殿下身边有无双的一道本命剑气，又是在我们大周境内，想必也是遇不到什么危险。既然如此，还不如让公主好生逛一逛，毕竟她这十八年终日练剑，从未见过我大周风光。”

苏承望沉默了，很显然，现在去接苏慕雪回来不现实。他事务繁忙走不开，其余人她则根本不给面子。

良久之后只能长叹一声，道：“此事容后再议吧。”。

......

苏慕雪起身去往后厨，壮志满满欲要做出一桌子好菜惊掉客栈内堂两位好汉的眼珠子来。

只是却不想，她才刚刚离去，江清生便揭竿而起。脚踩踏浪步，身形如白驹过隙，忽然而逝。

在楚啸诧异地眼神中，刹那之间便是已经冲出了客栈楼下。

楚啸：“啊这......”就挺突然的，反正。

原来你个浓眉大眼的不是背叛革命而是另寻了根据地，那你到是也跟组织说一声啊。楚啸看了看后厨的方向，又看了看客栈大门的方向。

此时此刻，年轻的刀客似乎感觉到了恶魔的引诱。心中好似有个声音在劝说其不能就此抛弃革命阵地，丢弃革命理想，不然等下二弟端着做好的饭菜出来一看无人，却是不好交代。

但是又有另一个声音再说，没关系的，换个根据地继续革命也是革命啊，你看看，江清生这个瘪犊子不就做的很好吗？人嘛，还是应该学会审时度势的。

楚啸沉默了，他感觉自己心中的某项天枰开始倾斜了。良久，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天枰的一端终于彻底压倒了另一端。

于是乎，这位肩膀上能走马的好汉子小心翼翼地迈开步子，向着客栈大门口踱步而行。外罡巅峰的修为配合上矫健的身手，名满天下的年轻刀客愣是做到了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他有信心，绕是自家二弟剑法超绝，也绝不可能发现自己落跑。

不过，刚一抬头，却是看见正提着两个烧饼和一只酱香鸭返回而来的江清生。四目相对，两个汉子似乎都读懂了对方眼神中的复杂情绪。

楚啸：“原来你是除去买别的吃食，不是落跑啊。”

江清生：“大哥你我果然亲如手足，想法都是一模一样的，不过不用担心，三弟我已经买好了。”

江清生给了楚啸一个放宽心的眼神，向着客栈内走去。然而脚步刚动，就听到一声娇喝：“你们要去哪？”

江清生放眼望去，却见是穿着一身短褐厨衣的苏慕雪，正端着餐盘，眉宇间尽是疑惑。

江清生感觉眼前一亮的同时，思绪间亦迸发出一道璀璨闪光。迅速将手中的烧饼和酱香鸭递给楚啸，道：“大哥，不是我说你，你不想吃二哥做的饭出去买些吃食也就算了，怎么还让我给你提着呢？”

说完江清生一脸微笑，如沐春风地向苏慕雪走去，温柔地接过其手中托盘，闻了闻其上乘着的蛋炒饭，一脸享受状道：“真香，二哥辛苦了。不用给大哥吃，他不饿。”

楚啸：“！！！？？？”

有内鬼！你个浓眉大眼肥头大耳的，这已经不是背叛革命那么简单了吧，这简直就是领着鬼子抄了井冈山的老家！

楚啸羞愤难当，楚啸心绪难平，楚啸怒气横生。楚啸．．．楚啸在苏慕雪凌厉的眼神下将手中的炊饼和酱香鸭扔出门外，忝着脸笑道：“你别听三弟瞎说，没有的事儿，哈哈哈。”

苏慕雪看着楚啸，一言不发，只是露齿一笑，笑容甚是甜美，只是不知为何在楚啸看来，却是遍体生寒。

江清生端着蛋炒饭落座，在苏慕雪看不见的地方蹙紧眉头，哭丧着脸，默默吃上一口。但是瞬时间却是发现，似乎，似乎并不像想象中的那般难以下咽。

何止是不难以下咽，简直是已经到了普通蛋炒饭水准！那般味道，和农家妇人拿着锅铲一铲一铲炒出来的竟是一般无二。

江清生瞪大双眼，急忙转头看向苏慕雪，眼中尽是难以置信。为什么你一个武剑仙竟然还会烧菜？这不科．．．这不武学！

苏慕雪亦看见了江清生的惊诧神情，小嘴撅起，心中尽是得意与满足。看吧，本剑仙已经牢牢抓住小离子的胃了。

既然不难以下咽，那么自家二哥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江清生眉头舒展开来。化作进击的饥饿巨兽，俨然一副狼吞虎咽的模样，不过顷刻间，便是将这一小盘蛋炒饭吃的一干二净。

一旁的楚啸看着心生疑惑，心想难不成猜错了，二弟真的精通厨艺不成？虽说心生疑虑，但是如今蛋炒饭已经被江清生一人吃完，却也是没了证实的法子。

见江清生吃的如此津津有味，苏慕雪心下满足的同时，转身再度走进厨房。走到过半，转身向江清生展颜一笑，末了又冲着楚啸狠狠一瞪眼。

二人同时心生苦涩，楚啸是因为惨遭江清生算计。江清生则是因为已经吃完了一盘蛋炒饭，隐隐有些饱腹感，下一盘可能就演不出这般的津津有味了。

待苏慕雪的背影消失在二人视线中后，楚啸转头看向了江清生，面露峥嵘，目光幽然。

江清生没由来地虎躯一震，看着楚啸的壮硕身影，差点儿纳头便拜。

“大哥哈，你听我狡辩，啊不，听我解释。其实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楚啸声音嘶哑，如若从九幽地狱深处传来。

“因为．．．因为二哥做的饭菜实在难吃，三弟不忍心二哥受此苦难，于是才出此下策，以身试法，只为替大哥度过这一劫啊。”

“这．．．那之前的那些炊饼和酱香鸭？”

“那些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更好地迷惑二哥视线罢了。大哥，你怎么还不相信自家兄弟呢？我还能害你不成？”

楚啸虽说性子憨厚，但是最基础的明辨是非的能力还是有的。总感觉有什么怪怪的，却又说不出来，再加上江清生说得真切，到是也不好反驳，只等到时候二弟下一道菜上来，真假自知。

“最好是这样。”

两人相顾无言，都在等待着苏慕雪第二道菜的到来。楚啸是为了戳破江清生的谎言，江清生是为了借助苏慕雪的菜彻底骗过楚啸，以避免无妄之灾。

虽说苏慕雪做的饭菜并不难吃，可也不见得能好吃到哪里去，到时候自己再多加点盐巴辣椒，岂不是难以下咽。大哥一吃，不就原谅我了？江大纨绔转盘打的咔咔响。

众望所归中，身着短褐厨衣的苏慕雪在此从后厨中走出，这次的菜倒是没什么新意，很常见的农家小炒——青菜。

苏慕雪托着托盘，走到二人身前，得意洋洋地将青菜放下，说道：“第二道菜，青菜炒青菜，两位好好品尝哈。”说完递给江清生一个柔美的微笑，递给楚啸一个瞪眼。

楚啸面露苦色，也不言语，当先拿起筷子夹上一小块青菜叶就往嘴里送去。本来以楚大刀客的性子，理应是大口喝酒大口吃菜的，但是江清生毕竟有言在先，为了自己的味蕾和舌头着想，大刀客也得折服。先行吃个一小片，试试毒。

江清生看着脸色一白，妈耶，这怎么搞啊，哪来的机会撒盐巴和辣椒啊。苏慕雪害我！

江清生面如死灰，静静地看着吃下青菜慢慢嚼咽的楚啸，心中打着一有不对劲便即刻落跑的念头。

苏慕雪看着楚啸如此急切地吃下青菜，心中一片傲然，心想假以时日，本剑仙定然能成为厨艺大家。届时剑道与厨道并驾齐驱，舞剑比我厉害的，做饭没有我好吃。做饭比我好吃的，舞剑没有我厉害。

看着楚啸一脸享受地咽下青菜，苏慕雪巧笑嫣然，再度转身去往后厨。苏慕雪走后，楚啸立即转头看向江清生，心中千言万语难以言喻。

江清生则是心中咯噔一下，落跑的念头愈发激烈，甚至于还在想着要不要顺手将绝影刀也给他顺走咯。

不想楚啸的下一句话却是出乎意料：“三弟，诚我不欺啊。”楚大刀客一把鼻涕一把泪，大有一番感恩戴德之势。

江清生心中茫然，但是脸上却丝毫不露怯。连忙道：“那是，我还能害你不成。”

“大哥不必客气，我来帮你一同消灭这盘青菜炒青菜！”

楚大刀客差点儿没给流下感激的泪水，果真是生死之交，亲如手足啊。此生三弟若不负我，我必不负三弟。

于是乎，两道微微颤抖着的筷子一同伸向了这道传说中的名菜——青菜炒青菜。

江清生蹙着眉头，咬咬牙，暗自将一小片菜叶吞入腹中。好嘛，总算是知道为什么楚大刀客态度转变如此之大了。这盘青菜炒青菜入口的刹那，江清生的整个味蕾便瞬间炸开。

咸，简直咸到发苦。甚至于咸味掩盖了其余的所有味道。甚至于咸到江清生怀疑自己是否已经暗中下过盐巴了。

江清生心中一片苦涩，心想苏二傻你这不对劲啊。为何前后两道菜相差如此之大？莫不是那道蛋炒饭是花银子雇那店小二炒的？那拜托青菜炒青菜也给人家炒吧。这等名菜你驾驭不来啊。

楚啸看着江清生的苦涩面容，颇有几分感同身受之感。

然而，青菜炒青菜的折磨还没有结束的时候，苏慕雪的身影却是再度出现了。看着托盘上鲜艳的红色，江清生陷入了沉思，自己上辈子不会是个如同麒麟魔主一般的盖世魔头吧？

不然也不能让苏二傻这般折磨我啊。

苏慕雪放下托盘上的又一名菜——西红柿炒番茄，同时暗自诧异，为何青菜炒青菜吃的没有蛋炒饭快。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江清生和楚啸见识了各式各样的奇葩菜系。但是相比其口味，卖相方面却是不足称道了。

终于，“酒足饭饱”之后，三人端坐，面面相觑。苏慕雪率先发声：“怎么样？我的手艺还可以吧。”

江清生和楚啸相视而笑，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出卖良心，挤出一丝苦笑，道：“人间美味。”

内心深处：“合着你丫就一个蛋炒饭能吃啊。”

傍晚时分，为了避免苏慕雪再度做菜，江清生提前找好借口，在晚饭之前便溜出了客栈。

．．．．．．

醉月楼，广陵城数一数二的大酒楼，每日赚取的银钱一如广陵江水，哗哗作响。

其间最是闻名之物，莫过于宫廷御厨出身的掌勺做的一手桂花酒槽鱼。

一旦菜成，酒香四溢，满楼皆闻。说起这掌勺，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虽说是个厨子，但却也会两招庄稼把式，再加之平生尤爱饮酒，故夙兴夜寐，殚精竭虑钻研出了这桂花酒槽鱼的秘方。

甚至因此入了大内朝廷，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宫廷御厨。但是喜好喝酒的，往往身负江湖任侠气，受不了宫中那些个什劳子的规矩。

于是辞去官职，来了这广陵城，开了这么一家小酒楼，日子倒也过得安生。却是不想这酒楼越做越大，桂花酒槽鱼也是成了远近闻名的上品美食。

最终小酒楼被当地的酒楼业霸主醉月楼收购，他则开开心心做起了全职厨子。

不过这厨子也是越做名头越大，更何况这掌勺钱赚的也够多的了，平日里想吃到还真就吃不到这酒槽鱼，那是得提前打好招呼才能一品。

至于不打招呼，那也行，除非那掌勺人看你看得顺眼，这才愿意给你做上这么一道名菜。

但是有此殊荣的人，往往却并不怎么愉悦。因为在一整个酒楼人幽怨的目光中进食委实不是什么美妙的体验。

醉月楼前，看着硕大的镶金招牌，江清生迈步走入其中。鼻尖微微耸动，却是一股子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

甚至于不用去看，江清生也能知晓，这是一等一的好酒，而且还是他们这些江湖客尤爱的烈酒。

看来今日是撞上了，这掌勺的竟然给人做出来一份桂花酒槽鱼。桂花的清香搭配上烈酒，一起蕴藏在肥美可口的鲑鱼中，那将是何等的美味。

江清生感觉口腔中的唾液开始不自觉地分泌，说实话，这醉月楼他先前也来过几次，但是却一次都没吃上这桂花酒槽鱼。

当时可是气煞了江大纨绔，却也无可奈何，毕竟纨绔正值落寞，既无钱财，武功亦是不显，无人买账也实属正常。

不过今日我江清生倒是要看看，这能在满座高朋眼皮子底下吃的上这桂花酒槽鱼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江清生大步向前，训着香味便是踏入了酒楼的二楼之中。定睛一看，却见是一身侧放着长刀，短褐布衣亦难掩其豪迈风采的壮硕汉子正就着眼前的桂花酒槽鱼大快朵颐。

周遭众人虽说神色微讶，但也并无艳羡之色。

江清生眉头微皱，嘴角抽搐。径直走上前去，有着剑鞘装饰的锈剑摔在桌面之上，发出轰隆巨响，引得全酒楼的人侧目而视。心中默默为这年轻剑客默哀，惹了楚狂刀还能全身而退的人，怕不是还没有出生。

楚啸亦是一愣，心想是哪个雄心豹子胆的，竟敢打扰你家爷爷进食。

却不想抬头一看，瞧见了江清生一双蕴着笑意的眸子。楚啸立马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好，低下头来，一改往日的粗狂声线道：“这位小兄弟，你莫不是认错了人。”

“我可还没说要寻的是谁，兄台为何便说我认错了人？”

楚啸满脸苦涩，也不言语，只是依旧低着头。只要三弟不看见，偷偷溜出来吃鱼的就不是我。

“大哥，别装了，我要回去告诉二哥。”

楚啸苦笑一声，将头抬起，言语中透着苦涩道：“三弟，这委实不能怪大哥我啊。着实是，是二弟做的饭菜有些...有些难以下咽了。”

江清生感同身受，状似恍然地说道：“我说大哥怎么就早早出门了，原来是躲到这里吃鱼了，大哥好打算啊，竟然也不叫上三弟我一起。”

“嗯？”楚啸抬起头，略微有些惊诧，你个浓眉大眼的是又恢复革命了？连忙打了个哈哈道：“那我不是以为三弟高义，要和二弟共同进退吗。”

江清生嘴角抽搐道：“为何大哥会对我有这般误解？”

楚啸无言以对，只能安静喝酒，低头吃鱼。心说你当时吃那碗蛋炒饭吃得也挺开心的啊，不像是装出来的。

“行了，大哥咱们难兄难弟就别互相为难了。不过我倒是有些好奇，大哥你是怎么吃上这桂花酒槽鱼的？那位掌勺不是傲气的很？”

“那还不简单，你家大哥我稍稍报上名头，他便俯首就拜，怕是被我的侠义之气所感染，献上这桂花酒槽鱼自然不成问题。”

江清生以手掌轻挲下巴，沉吟片刻后，看着楚啸一字一顿道：“说人话。”

“拿绝影刀架在他脖子上，就什么事都解决了。”楚啸有些尴尬，但依旧仗义直言。毕竟在自家三弟面前丢人不算丢人。

江清生颔首，这才符合你楚大刀客的身份嘛，出声道：“好办法，下次我也这般做。那掌勺的看起来铁骨铮铮，一副盛气凌人的傲气模样，却不想也是个软脚虾，当真是好生无趣。”

楚啸咧嘴一笑，不愧是自家三弟，这一出口就很合我楚大刀客胃口。连忙招呼江清生坐下，道：“吃鱼吃鱼，回去之前先行填饱肚子，莫要让二弟发现了。”

江清生再度颔首，深以为然。这是正午时分，身为前辈的炊饼和酱香鸭用生命为后辈桂花酒槽鱼总结出的经验之谈。

于是乎，两个五大三粗的莽汉子，一人身侧放刀，一人腰间佩剑。于这醉月楼中，二楼之上，围着一酒香四溢，桂香扑鼻的鲜美鱼肉大快朵颐。楼下站着一身穿厨服，满脸凄然的掌勺。

强盗啊，强盗！

头一次见着向厨师动刀子的，也不想想，要是没了我等，你们吃什么？那桂花酒槽鱼还有旁人能做得出来吗？

掌勺心中似有万般委屈，千般无奈。但是看了看刀客身旁的长刀，依稀记得这长刀出鞘之时那股深入骨髓的锋锐之感，令人不寒而栗。

再者除去那刀客之外，竟然还来了一剑客。如此这般，掌勺只好暂且咽下心头委屈，默默在二人即将乘上的食物中多放了些许辣椒。

成，我一个做厨子的，打不过你们舞刀弄剑的，我辣死你们还不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