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漆黑的身影在后山闪过,一摊血迹在地上缓缓流淌,一个人倒地哀嚎不止。
类似这样的画面自从狼群一战之后,就在后山的各个地方出现。有鏖战方休的激烈碰撞,也有一闪而过的一面倒。
至于殃及池鱼,这后山里面,哪有殃及可言!
一道漆黑的身影躺在树上,嘴里是刚刚服下的用于恢复灵气的药丸,手里的兵器也已经卷了刃,这还是不知道换了多少把的结果。
透过血红的双眼,终于能够看到一丝丝的白色,这也从侧面证明了这个漆黑的家伙正在恢复一个正常人的甚至。
倒在他手上的,没有一个是轻伤,最最轻的伤势也是骨折的下场。至于重的,有经脉受损,有断臂保命。
最里面嘀咕着,“朵朵,快了,就快了,没剩下多少人了,我总算是替咱们报了大仇。”
没有人知道此人嘴里的朵朵到底是谁,至于所谓的大仇,从这么多的战绩和惨烈的战果来看,那也绝对不是一般的仇恨。
恢复了灵气,此人站了起来,认准了某个地方,疾驰而去。
一条山涧,一双手捧起涓溪的水流清洗着脸上的黑色。
没过多久,一个精致的脸出现在了黑色之下,平直的下颌,略厚的双唇,挺立的鼻梁,耀人且阴沉的双眸,山峰般的眉毛,构成了一张英俊面容。
很难想象,这样一张脸会出现在一个十岁出头的人的脸上,这样的仇恨和阴沉会出现在一个十岁出头的人的脸上。
此人,正是前不久承受了无尽的非议和指责的陈清源,一个出身普通却天赋不凡的少年。
“风流,潇洒,我看你们还能蹦跶到什么时候!”
话音落下,陈清源再次消失在后山之中。
而仅剩下的十几个风流的人,胆战心惊的躲在一处密林之中,发出如蚊子一般的声音。
“那个黑不溜秋的家伙到底是谁啊!专门盯着咱们动手,仅剩的这么大几十个人就剩咱们几个了。”
“谁知道呢!跟个鬼一样,来无影去无踪的,下手还那么重!大家都是同学至于么!”
“你们说,是不是有其他人混进学院来了,要不然把脸弄得跟黑鬼一样干嘛!”
“见不得人呗,保不齐是个畸形呢!”
说道畸形,这几个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只是和往日里的肆无忌惮相比,有了几分形式上的收敛。
“你们说,这家伙会不会是那个陈清源啊!我看那身形可是有点像!”
“我去,不会吧,那家伙有这么高的实力?我看那德行,怂的很啊!”
“还真不好说,毕竟那消息可是从咱们这里流传出去的,保不齐那家伙想借着这个机会,来个大复仇呢!”
“我好像记得这家伙排名还是挺靠前的,应该是两位数的排名,具体多少就记不得了。”
“这么说来,那还真有可能,哥几个都小心点,等这次的事儿过去了,咱们得好好的炮制一下这家伙,敢跟风流过不去,不教训教训那还了得!”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地狱般的声音突然响起。
“躲在这种地方,这也不符合风流的风格啊!”
这句话可是惊的所有人汗毛耸立,冷汗淋漓,猛的站起来四处寻找,想要找到这个声音到底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可看遍了四周,几个人仍然没有发现对方身在何方。
“何方宵小,有本事出来,看大爷我不打烂你的脸!”
“有本事出来,风流的名誉可不是你说诋毁就能诋毁的!”
面对这种无力的叫嚣,陈清源嗤笑一声,缓缓的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就这点本事,还敢吹嘘。我现在就站在这,你们倒是来打烂我的脸啊!”
顺声寻源头,当这几个人看到陈清源那张脸的时候,所有人大惊失色,再也不复刚才那几句话的气势。
“陈清源,你别搞那些有的没的,在这里装神弄鬼,识相的就赶紧滚蛋,否则别怪哥几个合起伙来把你收拾了!”
“收拾我?行啊,赶紧的,手脚利索点,别让我瞧不起你们!”
眼见着陈清源是打定了主意要和他们对着干,几人顿时怂了。
“陈哥,陈爷,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们一把,风流就剩下我们这么几个人,好歹给我们留个香火是不是。”
面对对方的谄媚,陈清泉丝毫不为所动,“放你们一把?”
“对对对,就把我们当个屁给放了!”
“放了你们,谁放过我啊,谁放过陈朵朵啊!当初散步那些子虚乌有的事情的时候,你们怎么没想过放过我们一把啊!现在想让我放过你们,凭什么啊!”
面对陈清源的面目狰狞,几个人当场就跪了下来,和动辄残疾相比,膝盖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大爷,我们就是先看玩笑,也没想过事情会闹到那种地步!等到后来的时候,我们几个早就不讨论那种事情了!”
“我不管事实到底如何,我只知道是风流散步的谣言,还是添油加醋的罪魁祸首。我陈清源今天找到风流的头上,那就没错!既然你们敢做初一,那就要做好我做十五的准备,天底下没有只挨打不还手的道理。”
“另外,你们刚才不是说要炮制我么,把刚才的勇气拿出来啊,站起来,像个爷们一样!”
陈清源越说越激动,表情更是从狰狞变成了恐怖,双手也微微的颤抖,刀尖划的地面凌乱不堪。
“你们站起来啊,拿起武器和我打啊!”
“别让我看不起你们好不好,别让我觉得自己是被一群懦夫打败的好不好,你们赶紧动一动,我求求你们了!”
看着越来越疯魔的陈清源,几个人终于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提着刀剑聚拢到一起。
“这就对了嘛,赶紧动手,你们赶紧动手,要是我先动了手,你们就没机会了。”
可陈清源越是这么说,几人就越是不敢动手,不仅如此,几人还在缓缓的后退,若不是害怕把自己的后背留给对方,他们早就撒丫子逃命了!
陈清源看着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远,忍不住边走边埋怨起来,“你们赶紧动手啊,快点啊!”
看着越来越近的陈清源,几个人终于拿着武器冲了上来,一边跑一边大吼大叫给自己打气。
“老子拼了!”
见到对方终于朝着自己跑过来,陈清源露出了邪魅一样的笑容。
“哈哈哈~这才对嘛!”
提刀而行的陈清源速度也和鬼魅一样,快的让人反应不过来。
几个已经被吓破了胆的家伙胡乱的喊叫着,手中的武器更是没有一丁点的章法,别说是进攻,就连防守都组织不起来。
陈清源一刀接着一刀的砍在这些人的身上,鲜血一道又一道的喷溅,落在地上,落在一副上,更落在脸上。
被鲜血沾染的陈清源如同地府归来之人一般,一边砍,一边笑,还时不时的将溅到嘴边的鲜血用舌头舔舐干净。齿间的缝隙被染上了一抹红色,刺眼而摄魂。
一个人,又一个人。在陈清源近乎虐杀的进攻下,不断的有人倒下。直到最后一个人,恐惧的看着陈清泉,一步一步的向后爬。
陈清源也放慢了脚步,刀剑划过一个人的身体,发出与骨头摩擦的声音,格外的刺耳。
“祖宗,你就绕了我吧,我现在就离开后山,然后退出风流,和他们划清界限!”仅存的一人鼻涕一把、泪一把,嫣然是已经被彻底的吓破了胆。
“饶了你?”陈清源怪笑道,“绕了你岂不是让你对不起这些兄弟么!兄弟嘛,就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还是去陪他们吧!”
说话间,陈清源举起武器就了砍下去。
那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感受到了死亡,连滚带爬的撒丫子狂奔。一边跑一边还不忘拿出身上的烟花筒求救。
随着绚丽烟花的绽放,老师也在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先陈清源一步将风流仅剩的这个人救了下来。
而此时的这个人也已经是浑身是血,若不是靠着最后一口气硬撑着,根本撑不到现在。
“老师,您为什么要救这个恶人?”陈清源有些不解,也有些愤怒。
“我知道你遭受的一切,学院也知道,学院也做了能做的一切。可流言这种东西从来不会因为谁是对的谁是错的而停下来,所以学院没有其他的办法。而眼下是考核,规则所在,我必须救他!”
面对老师的这种说法,陈清源心有不甘,可也知道自己绝对不可能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完成这一切,最终只能作罢。
看着仅剩的那个家伙昏迷不醒,陈清源最后的一点怨念也算是随之烟消云散。
“老师,带着我一起走吧,这场考试的意义对于我来说已经彻底结束了!”
当三个人离开后山,重新落到地面上的时候,风流的人一拥而上,原来,在这段时间里,大家已经猜出了对方的身份,以风流的性格,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
“你们想干什么!”老师一声怒喝,直接震退了所有人。
对于这样的情况,陈清源毫不在意,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被叫住。
“陈清源,这个送给你!”
一块木质的东西飞落在了陈清源的怀里,拿起来一看,正面是伶仃社三个字,背面则是外门社员四个人,意思简单明了。
可陈清源却用疑惑的目光看向刘伶仃。
“原本以为你就是个孬种,没想到也挺有骨气的,这东西送给你,傍身用。等伶仃社再次打开大门的时候,你可以直接过来。当然,要是不愿意加入社团,以后遇到任何困难也可以找伶仃社帮忙,对于自家人,伶仃社从来都是真心相待!”
看着手上的木牌,陈清源的心中有一股暖流瞬间流过。
“东西我收下了,至于伶仃社,还是有缘再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