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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刀》作者：桃榈子【完结】 >
刹刀.txt
这家酒馆建立在群山之中，一条小路铺在面前，一家小店，店虽小，但布置得相当舒适。李若水和柳薇坐在酒馆中，旁边有一棵室内的植物，李若水在门口还看到了五颜六色的花朵。在这乱世中，唯有深山老店更加安逸。
李若水明白她在开玩笑，但心中怕她是真的，他有私心，如果柳薇真的和他一起，那么李月要怎么办？
“开玩笑的吧，和我去过流浪生活？”
“当然是开玩笑的，你以为我真的会去吗，那样圣阁的报复真的能让我们压垮。”
李若水注意到她耳边的伤疤没有了，有些奇怪。
“柳薇，你在圣阁到底是什么身份，我听别人说……”
柳薇打断他的话，说：“这个话题还是别说了，对谁都不好。”柳薇端起一杯酒饮完，圣阁……她想到这个名字，噗之一鼻，多么高大上的名字，可干的事情配不上这个名字。
“李若水，”柳薇真挚地看着他，“如果你家团聚了，你会干什么？”
“当然是离开这个战乱世道了，住在深山隐居，不再出来。”
柳薇只喝了两杯，便身体摇摇晃晃，只得靠在李若水的肩膀上，保持平衡。她声音不由得拉长说：“如果是我，我就去找个好男人，把自己嫁了，逃离那个地方！”
“你有点喝醉了，已经够了。”李若水劝说，夺掉她手中的酒杯。
“谁说我喝醉了，我还有精神呢，你看我还能看清你的样子！”
李若水有些难办，早知道就不邀请她了，不过这个人也真是的，不胜酒力，还逞强来喝酒。
“李若水啊，我对你已经没有感觉了，你知道青春期吧，前几天我正在青春期，喜欢上你也是在所难免，但是现在，我已经二十岁了，脱离青春期了！”她骄傲地挺起胸脯，一脸的得意。
李若水摸着她的头，说：“不错，长大了！”
“那当然了，我可是大人了！”她说着傻笑起来。
李若水喝完一杯，看着她醉的不成样子，只好结账。他拖着柳薇到树荫下，轻轻地把她依靠在树上，他坐在旁边，看着柳薇的睡脸。
李若水用真气缓慢驱散她体内的酒精，不一会，脸颊上的通红消退，她颤抖几下睫毛清醒过来。
“你没做什么事情吧？”
“没有。”李若水诚实地说。
她哦了一声，站起身，说：“时间不早了，这一次是真正的再见吗？”
“谁知道呢。”
扬长小路，李若水向山下走去，身后柳薇注目看着他越走越远。她寂寥地叹口气。
回到圣阁，柳薇径直走向培养殿，今天是李月醒来的日子，这个消息是透明的，其他有意的圣女早已在那里等待了。
“柳薇，真是稀奇，你居然跑到这里来，也是来抢这个暗金体质的芥子吗？”一个金发亮丽的女人说道。
“闭嘴！”柳薇没好脾气地说。
“我已经和父上说了，这个芥子由我来培养。”
柳薇冷笑道：“圣阁可没有这种规矩，谁抢到下级圣女，就是谁的。”
金发女人惊讶，也仅仅只是惊讶，然后恢复优雅气质，撩一下长发，走到柳薇面前，浓烈的香水味刺激着柳薇的鼻子，柳薇下意识地说：“好臭啊！”
气得金发女人牙齿咬得吱吱响。
“圣阁可是有规矩的，谁打架斗殴，可是被父上惩罚的。”
说到惩罚，金发女人全身颤抖。
昔日再正常不过的拌嘴过后，是沉浸的寂静，所有人息声屏气，专注看着器皿中的女孩。老者按着仪器上的按钮，里面的液体抽干，女孩身体向前倾斜，打开器皿，女孩翻滚掉落下来，头发湿漉漉的粘在一起。柳薇拿出棉布铺在她的身上，因为她为此时早做了准备。
“喂，这是我的！”金发女人伸手抓住柳薇的肩膀，用力拽开她。
柳薇震开她，金发女人一副万万没想到的表情，瞪着她，说：“你难道不害怕父上的惩罚吗？”
“这个女孩是我的继承人，你滚一边去。”柳薇态度强横。
金发女人害怕了，这个女人连父上的惩罚都不怕，还能害怕她吗？父上那毒辣的鞭打依然历历在目，她便站在旁边看着柳薇无微不至地照顾那个女孩，不敢再阻止。
女孩醒了，看到周围那么多人看着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然后着急地大哭起来。柳薇像一个母亲，摸着她的头发，说着别害怕之类的话，安抚女孩的情绪。女孩双眼明亮，好似白天亮丽的太阳，灼热真挚，柳薇才看第一眼就爱上了她，也有可能因为李若水的原因。
“跟我一起回家。”
柳薇给女孩穿好衣服，女孩颤颤巍巍地站起，好似才生下来的小鹿，努力地迈开步伐向前走。这坚韧的性格，让周围的女性赞叹。越是走不好，女孩埋的步伐越大，直到最后控制不了身体，向右侧倒去，柳薇连忙抱住她。
“别着急，慢慢学就会了。”柳薇安慰道。
女孩张了张嘴，她扶着柳薇一步一步地走回柳薇的住处。
这一天柳薇没有对女孩做什么，她让女孩晃动着脑袋，去看这偌大的世界。女孩咿咿呀呀地指着一只蝴蝶，或者一片飘过的绿叶。柳薇耐心地讲解，时不时看着女孩的脸，找寻着李若水的影子。女孩的眼睛，尤其生气时的样子，和李若水如出一辙，但开心时又是另外一幅样子，天生的柔软细心，这一定遗传她的母亲吧，女孩长得这样秀丽，她的母亲一定非常贤淑漂亮。
“你……你叫……什么？”女孩生涩地说。
女孩突然这么一说，柳薇惊愕地看着她，恐惧生出。其他的圣女要学说话，都是年龄大点的圣女教的，像这样自己学会的，要么天资聪慧，要么记忆还在；这个女孩属于什么类型呢？
“柳薇，柳树的柳，蔷薇的薇。”柳薇说。
女孩递给她笔，柳薇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我的……名字叫……什么？我……记不了……了！”女孩艰难地说出这长句，比第一次发音要准确多。
“李月。”柳薇在纸上写李月两个字。
女孩眼睛一亮，非常高兴，说：“我爱这个……名字。”
仅仅才三句话，女孩说话不断变得利索。真是可怕的女孩，柳薇不仅想到李若水跟她在一起，女儿这么聪明会感到欣慰或者惭愧吗？
“你还记得原来生活在哪吗？”
女孩摇头，声音不再结巴了，“不知道。”
“你知道你的父亲吗？”
“不知道。”
“你的母亲呢？”
女孩迟疑一下，她吸一口凉气，捂住脑袋，“有一个温柔的女人，她抱着我，她的笑容很温暖。”
这……如果不是那装置百分之百洗脑的功绩，柳薇都怀疑这个女孩有没有被洗脑成功。
“你很聪明，但这里不许你那么聪明，明天开始你跟着我在外面学说话，还有不要轻易透露给任何人你所记起的画面。”
“知道了。”
柳薇安心下来。
李若水回了韩都，秘密回的，他交代了自己的去向，让他们照顾好木灵子，然后就走了。连一声告别都没说，甚至没有告诉赵瑞。
随着李若水离开韩都为信号，韩都区域以及周围国家开始躁动，随时都有可能崩溃。
圣阁，第二天圣皇为李月办仪式，李月恢复茫然状态，鸭子坐在毯子上，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人，以及围着自己转圈的中年人。跪伏在台阶下面的柳薇安心，李月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回答我，你的名字叫什么？”圣皇道。
李月歪着脑袋，皱了皱眉头，咿咿呀呀像婴儿一般。圣皇回头看向柳薇，说：“叫什么名字？”
“柳月。”如果直接说李月的话，反而会让圣皇起疑心。
圣皇点头，叫着柳月，权杖在李月的后脑勺扯出一条蓝色锁链，一转眼又不见了。
仪式完毕，柳薇把李月带到一座孤山中，孤山中有一洞窟，里面有烛光闪烁。其中有一个削发为尼的女人，手持佛珠，念着经文，跪坐在墙壁边。柳薇把李月带到她面前，还未等柳薇说话，这个尼姑说：“柳姓的圣女又多了一个？”
“是，母亲。”
尼姑道：“被他听到，又该惩罚你了。”
“你一辈子都是我的母亲。”柳薇认真地说。
尼姑站起身，让李月跪在她的位置，在墙壁上，布满柳姓的灵牌。李月依然装作茫然，不知所措地看着尼姑和柳薇。
尼姑叹了一口气说：“多么可怜的孩子，愿先祖们保佑你们。”她说完行了佛礼。
柳薇也行了一个佛礼。
“柳薇，记住了，不要像我一样被关在笼子里，带着她出去，离开圣阁。”
“母亲，我如何出去，命运的锁链在他手中，我们无能为力！”
尼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吐出来。“阿弥陀佛。”
柳薇离开孤山，回到房间，李月才恢复神采，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柳薇姐姐，刚才那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