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隔阂

婚礼进行很顺利。

董小明穿着红色的衣裳，一表人才，只是宽大的新郎装把他单薄的身体暴露出来，好似穿了一件红色的披风，但他笑容满面，迎接着每一个客人。新娘子来了，众人自觉分成两波，留出中间道路，贺清身穿旗袍，轻轻握住董小明的手，周围人热烈鼓掌，庆祝这对新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贺富强见女儿和女婿拜高堂，双眼微红，泪水流下来，他不争气地擦干眼泪，旁边的郭振金拍拍他的肩膀。贺富强对郭振金说：“这闺女我养了二十多年，就这样被人娶走了！”

郭振金不知道该不该安慰他，而且贺富强这话说不通，男当婚女当嫁天经地义，何来这一说呢。他家闺女嫁出去，他高兴地送新郎出边关，送往他国，那样他一滴眼泪都没有掉，反而感觉女儿出嫁清静许多，挣得钱一年比一年多起来。最后不仅咂舌，这穷养儿子富养女，真是一句邪典，不知道祸害了多少父母和儿子。

他有许多话和贺富强说，但怕他的经验对贺富强不是什么事，再说现在说为时已晚。最后他也只得拍拍他的肩膀。

站在这对新人后面，董小花拿着嫂子的裙摆，双眼中满是羡慕。

董大娘哭得比贺富强还要大声，洋溢着幸福的泪水。

李若水不擅长这些，走出去了，见郑宇依靠在墙边。李若水拿出烟递给他，郑宇摇头，李若水顾自点燃，看着天空上的云彩，由东滑向西。郑宇也看向天上的云朵。两人默不吭声，听着屋内喧闹的声音。

婚礼过后，董家送郑宇三口到码头，看着大船向南驶去，他们挥手告别。

但是董小明的幸福生活没有过多少天，港府的捕快包围住修理部，两名捕快压着董小明，顺手还押走了李若水和贺富强前往港府。董小明一路上惴惴不安，口干舌燥。

港府，一股书卷气息，还夹杂着血腥的味道，董小明猜想这个地方不知道打死多少人。还好他身后站着两位组长，看他们平静无波，心中有底了。

港府大人穿着蓝色官服，双手背在伸手，绷着嘴走进来，坐在高堂上，咳嗽一声。下面的士兵威武大喊，大堂再次恢复肃穆。港府大人说：“下面何人，报上名来！”

董小明慌张地说：“草民董小明。”

“董小明，你可知罪？”惊堂木响起，董小明身子一抖。

“大人，草民不知犯了什么罪。”董小明突兀感觉心静了下来，说话的声音底气十足。

李若水站在身后，用真气规避这威严的气场。

“你抢劫本府女儿的婚礼，该知何罪？”

董小明脸色煞白，差点没有昏过去。突然李若水的话从他身后飘出来。

“大人，抢亲是小，可是大人你包庇杀人犯，又该知何罪？”

旁边的赵林吓得一抖，手中的长棍差点没掉在地上。

“混账！”惊堂木很响，惊得屋檐上的鸟儿四处纷飞，“居然敢质问本官，你是何人？”

“修理部二组的李若水。”

港府大人翻开资料，轻哼一声，“原来还是个组长，顶撞本官，我要撤了你的职。”

“无所谓，但是我还是要问，比起抢婚，杀人犯该如何处置？”李若水势气丝毫不弱直视港府浑浊的双眼。

“府内有府内的规矩，府外有府外的规矩，不能混为一谈。”

李若水噗之一鼻，“原来如此，那你怎么理解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呢？”

“少……少拿古代皇帝压我，这里是什么朝代，前朝剑斩本朝官，荒唐！”

“不，我只是想说，你太偏袒了，会遭报应的。”

听到平常冷淡的李组长，咄咄逼人毫不示弱的与港府大人对峙，董小明心情轻松多了。

港府擦一把冷汗，“闭嘴，我不让你说话，就不许说话，不然掌嘴！”

贺富强在一旁不断给李若水打眼神，让他少说几句，可是李若水无视他。

李若水闭上嘴，但是抱着双臂轻视台上的老头。

老头咽了口口水，心中暗笑，我可是缴了不少钱，就凭借你想搞垮我，还早一万年！

“另外一个人，你是何人？”他转向贺富强。

“草民修理部组长贺富强。”贺富强恭敬许多，老头的态度也好多了。

“贺组长，董小明工作是的态度怎样？”

“很认真，很老实的一个孩子。”

港府大人皱眉，很明显对这回答不满意，他敲了敲桌子，“公堂上，你每一句话都会做成笔录，说话可要小心一点，说错了话，就是杀身之祸。”

贺富强坚持这样说，港府大人也没有办法，继续下一个问题。

“董小明和郑宇商议计划的时候，你知道吗？”

“不知。”

“真的不知？”

“我真的不知。”

俩人一问一答。

“最后一个问题，董小明是不是因为处理不当，差点造成一场大祸？”

台下仨人听到这问题傻了，这问题解决了，为什么还要问这个案件？

“大人，这件事修理部的管理层已经处理了。”

港府大人说：“停职三天，就这处罚？是我对你们修理部太过信任了？”

贺富强落下一滴汗水。

“董小明分明是蓄意谋杀未遂，你们居然就给他停职三天？”

李若水听到这开口了，“你怎么知道董小明是蓄意谋杀？我从来没想过杀自己的蓄意谋杀，而且另外一个人是他的妻子，董小明是多么神经，才想着去杀自己和自己的妻子，大人能否给个合理的解释？”

老头瞪一眼李若水，心中后悔把他带来了，如果只有面前这两个人，就不会出现这么多的事情。

“万一董小明神志不清，或许发现妻子和其他人有染。”

这句话惹毛了贺富强，他红着脸，大吼：“休要侮辱我家女儿和我的女婿！”

这会轮到老头傻了，他连连翻阅资料，在最后一张中，填写这这三人的关系，他怨恨地看一眼整理资料的官吏。

李若水大笑，说：“怎么，找不到罪名了吗？”

老头咬着牙，吞吞吐吐地说：“就算这些不算，董小明强抢民女，暂时收押，日后发落。退堂！”他站起身，一刻也不想与李若水待在一起。

两个捕快押着董小明，董小明向两人求救，李若水和贺富强别过眼，强抢民女已是板上钉钉的罪名，就算李若水有天大的本领也没法子。

他们两个回家把这个消息告诉董家，她们抱在一起潸然泪下，李若水转身回去了，他隔着衣服摸了摸胸口的面具，不过他没有用，他不会再用那个身份了，就当这个世界不再有多管闲事的蒙面骑士了。因为这不是正义。

港府大人一直在这个叫李若水的人，他愁眉苦脸，在天云港的族谱上没有找到李家，他吩咐让人去打听李若水的身份。过了没多久，知道了李若水的一点底细。

他看着面前的资料：李若水从何而来不知，来此的目的不知，只有一个来此两年的时间。他意识到是不是逃犯或者间谍。他向上级汇报，一层层的，直到下面过了快一个月。

董小明判刑了，三年的监禁，董大娘昏迷，贺清哭着拉住董小明的手，怎么也不放手。

李若水的资料传到港府手中，他看后狂喜，立即叫来几个人，拿着武器向修理部而去。李若水不解地看住他们，港府大人拿出资料放在他面前，上面写着袁国无李若水之人。

“我怀疑你是别国间谍，特来抓捕你！”

“你这老头，怎么乱抓人，我在此无忧生活两年，没有去过任何地方，这也是间谍？”

“是不是间谍，坐上老虎椅就知道了。”

两名捕快上来要抓住李若水的手，李若水鬼魅般出现在他们身后，冰像一双手握住他们的脚腕。

“你……你果然是间谍，赵林抓住他！”

两道剑气飞来。李若水没有动，任剑气看来，但到李若水面前自行消散，众人惊讶。

一声冰河碎裂的声音，这片土地变成了冻土，天空飘落白色雪花。

他们冷得浑身打颤。

“以我的能力，灭了你们不再话下，但是我只想安逸生活，不屑当间谍，你们赶快滚出来里，不然的话！”李若水杀气透露出来。

贺富强在一边看到这种情形，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李若水，俨然冰山上的冰窟，难以靠近。

港府大人怀恨在心，让周围的人撤退了。

贺富强来到李若水面前，试探着喊：“你是老李吗？”

李若水微微一笑，收敛自己的气势，恢复平常的懒散样子。

“我也不想那个样子。”

贺富强好似看到了李若水的另一面，牵强地笑，其实内心慌张，这些实力强大的人，对普通人都视如草芥。

“你不会胡作非为吧？”

李若水感觉他和贺富强顿时隔了一道沟壑，再也无法平等相待。他尽量态度温柔，说：“不，只要没人惹我，我不会作乱的。”

“那就好。”贺富强松了一口气，恢复以前的状态，心中一遍遍暗示自己，面前只是他的同事，一起工作两年的同事。